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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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兩兄弟的聲音落下，電影正式開篇。
謝知衍的視線嫌棄地從神像上移開，神像後方多了一個空間，可以通向後方。
他不帶猶豫地邁開步子，神像後方的空間很小。中央擺了一張桌子，桌子上有四個大小深淺一致的凹槽，上面按照順序刻寫數字一到四，凹槽上方擺放了五顆一般無二的石頭。
有一顆石頭是多餘的。
運動鞋踏在地面發出的聲響由慢轉快，謝知衍似有所覺地回頭，江祈站在他後方，聳著肩，表情跟個苦瓜似的。
謝知衍無措地張了張嘴，江祈哽咽著先開口：“剛剛那個是你嗎？”
“那不是我。”謝知衍看到她崩潰的樣子，想到門裏通訊器的對話，“你看到什麽了？”
前兩扇門裏江祈看到的是過去，而這一次例外，那是她記憶裏沒有的內容。
她擡眸看著謝知衍，看到對方的雙目時楞了下，瞇起眼重新打量了遍，同時她說：“我打開門後就看見你了，那應該是一家酒店的房間，你就站在玄關，你對我說‘殺死謝知衍’，我問你什麽意思，你沒有答，門就關上了。”
殺死謝知衍……
謝知衍垂眸，手指抵著下巴，似是思考著什麽，再擡頭時，阿竹也來了，青藤正往石頭上撒著金色的粉末。
阿竹用道具給五顆石頭做了標記，回過身來，恰好迎上謝知衍的視線。
本是幽深霾黑的雙眸莫名多出一抹很深的不易察覺的藍，誕生於眼底，又幾乎和黑融為一體，仿若一個漩渦要將人吸進去，吞噬殆盡。
阿竹目光閃躲，有些遲疑地說：“你的眼睛……”
臉上浮現困惑的表情，謝知衍下意識擡手，摸了下眼皮，“怎麽了？”
“果然不是我的錯覺。”江祈走到謝知衍正前方，重新確認過後，她的表情變得不大好看。
“你記不記得，在地鐵上的時候，我說你的眼睛沒那麽黑了。”
記憶隨著她的話從腦海裏抽出來，謝知衍說：“有印象。”
江祈說：“現在你的眼睛不是純粹的黑了，瞳孔有點發藍，相比上次更明顯。當時在地鐵上我就有這種感覺，我以為那是錯覺，因為我記住的東西很多，會有記憶混亂的情況發生。”
“你自己，沒感覺？”阿竹問。
謝知衍回憶道：“沒有。”
瞳孔變色這種情況聞所未聞，繞是經驗豐富的阿竹也想不到原因。
青藤扒了扒他的手指，阿竹恍然間想起什麽，“大廳論壇，可以去，問。”
江祈打起精神，大步走到擺放石頭的桌前，“那就先從這裏出去再說。”
江祈專心致志地觀察五顆石頭，阿竹望向兩人，說：“恩，我在，石頭上，撒了不同程度的……金粉，按少到多，是一至五。”
謝知衍走出這狹小的空間，在寺廟內環視一圈，沒有再看到別的身影，他抿了抿唇。
阿竹還在繼續說：“這裏，應該是，不滅天燈。我到的，比較早，去四周轉了下，沒有天燈。”
尾音加重了最後四個字。
無論是不滅天燈還是祭品都避不開天燈，常理而言在第三場電影也該如此，但它沒有天燈。
謝知衍壓下這個疑慮，提醒道：“我沒有看到別人。”
別人指的是誰不必多言，阿竹嚴肅地說：“修正官可能，比我們更早，進到電影。”
修正官的權能讓修正官能夠更快地掌握副本的信息，這對於主播而言是不利的。
謝知衍打開了直播頁面，人氣值240w+，迅速增長。
【老天爺，能不能開個衍的直播間，他去哪了。】
【emmm其實沒什麽好期待的，這波人要團滅了，沒人能在衍手上活下來，副本異變不能撤回，更別說這是S，他們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
【也不是毫無勝算吧，副本異變等級S是副本的整體難度提升到了S，又不是這一個本，況且阿竹也在，衍再厲害總不能一打三吧。】
【謝邀，來幫樓上回憶一下衍的戰績，副本通關率百分百，修正率百分百，曾經位列全服第一，是無數人的崇拜對象，以及噩夢。衍最佳戰績1v12，對方團滅，從此沒人敢碰New ending。現在請你再說一遍，他能不能一打三。】
【能不能再來討論一下“殺死謝知衍”，當時我就在江祈直播間，主播本人對江祈說殺死自己，我當場頭皮發麻。】
【我覺得這句話很奇怪，如果真的是要殺他自己，那應該說“殺了我”而不是“殺死謝知衍”。】
【同感，他藍色的眼睛也很奇怪，顧南業能冒充刀疤，難不成現在的主播也被人冒充了。】
【細思極恐。】
【不對，江祈呢？！】
*
“等等……”阿竹從神像後走出來，神色凝重，“江祈，不見了。”
江祈的聲音忽然從通訊器裏冒出來，“阿竹先生，謝知衍，我在石頭裏。”
阿竹呢喃著重覆：“你在，石頭裏？”
“對，我碰到了右邊第一顆石頭，然後我就進來了。”
江祈說：“和上個電影一樣，這裏應該是某段電影情節，我們需要排序，而這顆石頭的時間是7小時。”
謝知衍走回去看著那堆石頭，阿竹的聲音在旁響起，“看來修正官也，也在石頭裏。”
不能讓對方搶占先機。
謝知衍微微顫睫，語氣冰冷，“這裏交給你們，我去看看祭品。”
阿竹點頭示意沒問題。
“還有一件事。”江祈似乎在走動，“要想打出New ending就需要殺死邪神，你們對這件事有頭緒嗎？”
謝知衍說：“有一點。”
神因信仰存在，也因信仰而滅。
顧南清和顧南業選擇在祭祀第三天動手的理由便是如此，要的就是火祭上讓所有人目睹燭雨古鎮“信仰”的崩塌。
“人皮火不行。”
阿竹瞥見青年離去的背影，倏然開口。
“可以試試，你那把槍。”
謝知衍擡手，轉接通訊器，“好，這把槍怎麽了？”
“根據我的，我的經驗。”阿竹回到桌前，排除最右邊的石頭，選擇剩下的四分之一，“你那把槍，之前能對祭品，造成造成傷害……至少是S級。”
阿竹挑選其中一塊石頭。
“說不準，可以。”
他正要觸碰，謝知衍預判了他的動作並叫停，“你的血條太低，先別進去。”
阿竹的手懸在半空，青藤纏繞他的手臂，才讓人看起來沒在發抖。
他面露苦色，艱難地說：“我知道……”
四分之一的概率，有可能會碰到修正官，他的血線和San值都不健康，遇見修正官最壞的結果是死亡。
“我想盡快，從這個副本，出去。”
謝知衍察覺到他情緒的波動，不由得聯想起電影開場前的那段旁白。
他問：“和你在門口看到的內容有關？”
“對……”阿竹握緊拳頭，“是我，很重要的人。”
江祈語氣有些沈重：“阿竹先生，你看到了那個人死亡的可能性，對嗎？”
阿竹在權衡利弊後收回了手，肯定道：“是的。”
“我知道了。”謝知衍慢慢眨了下眼，“註意安全。”
系統004518的臉在他眼前揮之不去，那段監控，匕首，漫不經心地阻擋，然後攻擊又讓他無端聯想到另一個人。
江祈在門裏，聽到“殺死謝知衍”。
阿竹在門裏，見證某個人的死亡。
兩扇門都與死亡密切相連，那麽十八呢？
【系統004518：怎麽了？】
謝知衍看見彈出的消息，速度變得慢下來，他發了個鼻音，“嗯？”
【系統004518：嗯什麽？你剛剛叫我了。】
是嗎？
謝知衍垂下睫，陰影落在皮膚上。
他完全沒發覺，叫出口了？
【系統004518：我很生氣，現在還不想理你。】
謝知衍知道他是因為什麽事生氣，誠懇地說：“對不起。”
十八沒有理他。
生死相連的契約本就不公，他又問：“我們之間的契約可以解除嗎？比如我——”
對話信息框及時打斷了他，對方明顯不想聽他說下去。
【系統004518：親愛的，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十八好像更生氣了。
【系統004518：為什麽要想那些有的沒的，你的道歉很沒誠意，契約解除？你還想要誰做你的系統？嗯？】
謝知衍百口莫辯，無措地張口否認：“不是，我……”
【系統004518：停。】
【系統004518：寶貝，我怕你接下來說的話讓你罪加一等^^】
謝知衍乖乖閉嘴，眼神沾了點無辜的情緒，讓對面看得牙癢癢。
【系統004518：我現在就回答你，那種事情你想都不要想，我不同意，也不可能放你走。】
【系統004518：雙方綁定，生死契闊，除非我死了，否則沒有解除的可能。】
謝知衍抿了抿唇。
【系統004518：現在，你該說什麽？】
謝知衍嘴微張，半天說不出來一句，他能想到的每句話可能都是火上澆油。
耳邊悠然傳來一聲輕嗤，聽上去咬牙切齒。系統004518好脾氣地教他。
【系統004518：現在，你應該說“知道了”。】
謝知衍順著他，“知道了。”
【系統004518：真棒^^，記住你現在說的話。】
對話框不給空隙地關閉，十八還沒消氣。
等出去就去買生煎包，謝知衍想了想，無奈繼續趕路。
*
紅木樓閣，盡頭房間。
謝知衍踏上通往那兒的樓梯，木板吱呀吱呀地響，樓梯口的檢測不覆存在。路上如同阿竹說的那樣，沒有一盞天燈，沒有人皮火，古鎮居住的人們照常地生活，游神、準備祭祀。
漫畫般的手扣響木門。
“請進。”屋裏的人發出聲音，是顧南清。
謝知衍搭上門把手，頓了下，從兜裏拿出屬於顧南業的平安鎖才推門進去。
屋內的光線穿透門縫的瞬間，水箭齊發，聚集一點，謝知衍及時後退，舉起平安鎖。
銀制品折射出輕微的反光，水箭在觸碰到它的前一秒驟然停止，散下一地水。
顧南清看著搖擺的平安鎖，露出迷茫的表情，仿佛不認識似的，擡眸朝著門口的青年探去，“……這是什麽？”
謝知衍有些茫然。
很快，他便反應過來，顧南清曾在《祭品》那場電影中提到過，燭雨古鎮的食物有洗腦的功能。
謝知衍慢慢走過去，讓顧南清把平安鎖看個清楚，隨後循循善誘地說：“這是你弟弟的平安鎖，你應該有一個一樣的。”
顧南清伸進袖子裏，拿出平安鎖，和謝知衍手上的那個擺在一起，很明顯是一對，出自同一位工匠的手藝。
右手……
顧南清是左撇子，而眼前這位下意識使用的是右手。
如果是顧南業，這個時間點他們是認識的，不可能沒有反應。
燭雨古鎮由內而外透露著古怪。
謝知衍打量著眼前的顧南清，對方錯開了他的身體，看向他後方。
他跟著回頭，那是一面墻，什麽都沒有。
平安鎖被攥得很緊，顧南清的聲音如同自己的手腕一般顫抖，“我不知道……”
謝知衍說：“你不知道什麽？”
顧南清似乎很痛苦，目光呆滯，混亂地說：“我不知道我有弟弟，可有人在叫我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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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顆石頭是多餘的。
運動鞋踏在地面發出的聲響由慢轉快，謝知衍似有所覺地回頭，江祈站在他後方，聳著肩，表情跟個苦瓜似的。
謝知衍無措地張了張嘴，江祈哽咽著先開口：“剛剛那個是你嗎？”
“那不是我。”謝知衍看到她崩潰的樣子，想到門裏通訊器的對話，“你看到什麽了？”
前兩扇門裏江祈看到的是過去，而這一次例外，那是她記憶裏沒有的內容。
她擡眸看著謝知衍，看到對方的雙目時楞了下，瞇起眼重新打量了遍，同時她說：“我打開門後就看見你了，那應該是一家酒店的房間，你就站在玄關，你對我說‘殺死謝知衍’，我問你什麽意思，你沒有答，門就關上了。”
殺死謝知衍……
謝知衍垂眸，手指抵著下巴，似是思考著什麽，再擡頭時，阿竹也來了，青藤正往石頭上撒著金色的粉末。
阿竹用道具給五顆石頭做了標記，回過身來，恰好迎上謝知衍的視線。
本是幽深霾黑的雙眸莫名多出一抹很深的不易察覺的藍，誕生於眼底，又幾乎和黑融為一體，仿若一個漩渦要將人吸進去，吞噬殆盡。
阿竹目光閃躲，有些遲疑地說：“你的眼睛……”
臉上浮現困惑的表情，謝知衍下意識擡手，摸了下眼皮，“怎麽了？”
“果然不是我的錯覺。”江祈走到謝知衍正前方，重新確認過後，她的表情變得不大好看。
“你記不記得，在地鐵上的時候，我說你的眼睛沒那麽黑了。”
記憶隨著她的話從腦海裏抽出來，謝知衍說：“有印象。”
江祈說：“現在你的眼睛不是純粹的黑了，瞳孔有點發藍，相比上次更明顯。當時在地鐵上我就有這種感覺，我以為那是錯覺，因為我記住的東西很多，會有記憶混亂的情況發生。”
“你自己，沒感覺？”阿竹問。
謝知衍回憶道：“沒有。”
瞳孔變色這種情況聞所未聞，繞是經驗豐富的阿竹也想不到原因。
青藤扒了扒他的手指，阿竹恍然間想起什麽，“大廳論壇，可以去，問。”
江祈打起精神，大步走到擺放石頭的桌前，“那就先從這裏出去再說。”
江祈專心致志地觀察五顆石頭，阿竹望向兩人，說：“恩，我在，石頭上，撒了不同程度的……金粉，按少到多，是一至五。”
謝知衍走出這狹小的空間，在寺廟內環視一圈，沒有再看到別的身影，他抿了抿唇。
阿竹還在繼續說：“這裏，應該是，不滅天燈。我到的，比較早，去四周轉了下，沒有天燈。”
尾音加重了最後四個字。
無論是不滅天燈還是祭品都避不開天燈，常理而言在第三場電影也該如此，但它沒有天燈。
謝知衍壓下這個疑慮，提醒道：“我沒有看到別人。”
別人指的是誰不必多言，阿竹嚴肅地說：“修正官可能，比我們更早，進到電影。”
修正官的權能讓修正官能夠更快地掌握副本的信息，這對於主播而言是不利的。
謝知衍打開了直播頁面，人氣值240w+，迅速增長。
【老天爺，能不能開個衍的直播間，他去哪了。】
【emmm其實沒什麽好期待的，這波人要團滅了，沒人能在衍手上活下來，副本異變不能撤回，更別說這是S，他們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
【也不是毫無勝算吧，副本異變等級S是副本的整體難度提升到了S，又不是這一個本，況且阿竹也在，衍再厲害總不能一打三吧。】
【謝邀，來幫樓上回憶一下衍的戰績，副本通關率百分百，修正率百分百，曾經位列全服第一，是無數人的崇拜對象，以及噩夢。衍最佳戰績1v12，對方團滅，從此沒人敢碰New ending。現在請你再說一遍，他能不能一打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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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這句話很奇怪，如果真的是要殺他自己，那應該說“殺了我”而不是“殺死謝知衍”。】
【同感，他藍色的眼睛也很奇怪，顧南業能冒充刀疤，難不成現在的主播也被人冒充了。】
【細思極恐。】
【不對，江祈呢？！】
*
“等等……”阿竹從神像後走出來，神色凝重，“江祈，不見了。”
江祈的聲音忽然從通訊器裏冒出來，“阿竹先生，謝知衍，我在石頭裏。”
阿竹呢喃著重覆：“你在，石頭裏？”
“對，我碰到了右邊第一顆石頭，然後我就進來了。”
江祈說：“和上個電影一樣，這裏應該是某段電影情節，我們需要排序，而這顆石頭的時間是7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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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讓對方搶占先機。
謝知衍微微顫睫，語氣冰冷，“這裏交給你們，我去看看祭品。”
阿竹點頭示意沒問題。
“還有一件事。”江祈似乎在走動，“要想打出New ending就需要殺死邪神，你們對這件事有頭緒嗎？”
謝知衍說：“有一點。”
神因信仰存在，也因信仰而滅。
顧南清和顧南業選擇在祭祀第三天動手的理由便是如此，要的就是火祭上讓所有人目睹燭雨古鎮“信仰”的崩塌。
“人皮火不行。”
阿竹瞥見青年離去的背影，倏然開口。
“可以試試，你那把槍。”
謝知衍擡手，轉接通訊器，“好，這把槍怎麽了？”
“根據我的，我的經驗。”阿竹回到桌前，排除最右邊的石頭，選擇剩下的四分之一，“你那把槍，之前能對祭品，造成造成傷害……至少是S級。”
阿竹挑選其中一塊石頭。
“說不準，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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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露苦色，艱難地說：“我知道……”
四分之一的概率，有可能會碰到修正官，他的血線和San值都不健康，遇見修正官最壞的結果是死亡。
“我想盡快，從這個副本，出去。”
謝知衍察覺到他情緒的波動，不由得聯想起電影開場前的那段旁白。
他問：“和你在門口看到的內容有關？”
“對……”阿竹握緊拳頭，“是我，很重要的人。”
江祈語氣有些沈重：“阿竹先生，你看到了那個人死亡的可能性，對嗎？”
阿竹在權衡利弊後收回了手，肯定道：“是的。”
“我知道了。”謝知衍慢慢眨了下眼，“註意安全。”
系統004518的臉在他眼前揮之不去，那段監控，匕首，漫不經心地阻擋，然後攻擊又讓他無端聯想到另一個人。
江祈在門裏，聽到“殺死謝知衍”。
阿竹在門裏，見證某個人的死亡。
兩扇門都與死亡密切相連，那麽十八呢？
【系統004518：怎麽了？】
謝知衍看見彈出的消息，速度變得慢下來，他發了個鼻音，“嗯？”
【系統004518：嗯什麽？你剛剛叫我了。】
是嗎？
謝知衍垂下睫，陰影落在皮膚上。
他完全沒發覺，叫出口了？
【系統004518：我很生氣，現在還不想理你。】
謝知衍知道他是因為什麽事生氣，誠懇地說：“對不起。”
十八沒有理他。
生死相連的契約本就不公，他又問：“我們之間的契約可以解除嗎？比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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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004518：我現在就回答你，那種事情你想都不要想，我不同意，也不可能放你走。】
【系統004518：雙方綁定，生死契闊，除非我死了，否則沒有解除的可能。】
謝知衍抿了抿唇。
【系統004518：現在，你該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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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004518：現在，你應該說“知道了”。】
謝知衍順著他，“知道了。”
【系統004518：真棒^^，記住你現在說的話。】
對話框不給空隙地關閉，十八還沒消氣。
等出去就去買生煎包，謝知衍想了想，無奈繼續趕路。
*
紅木樓閣，盡頭房間。
謝知衍踏上通往那兒的樓梯，木板吱呀吱呀地響，樓梯口的檢測不覆存在。路上如同阿竹說的那樣，沒有一盞天燈，沒有人皮火，古鎮居住的人們照常地生活，游神、準備祭祀。
漫畫般的手扣響木門。
“請進。”屋裏的人發出聲音，是顧南清。
謝知衍搭上門把手，頓了下，從兜裏拿出屬於顧南業的平安鎖才推門進去。
屋內的光線穿透門縫的瞬間，水箭齊發，聚集一點，謝知衍及時後退，舉起平安鎖。
銀制品折射出輕微的反光，水箭在觸碰到它的前一秒驟然停止，散下一地水。
顧南清看著搖擺的平安鎖，露出迷茫的表情，仿佛不認識似的，擡眸朝著門口的青年探去，“……這是什麽？”
謝知衍有些茫然。
很快，他便反應過來，顧南清曾在《祭品》那場電影中提到過，燭雨古鎮的食物有洗腦的功能。
謝知衍慢慢走過去，讓顧南清把平安鎖看個清楚，隨後循循善誘地說：“這是你弟弟的平安鎖，你應該有一個一樣的。”
顧南清伸進袖子裏，拿出平安鎖，和謝知衍手上的那個擺在一起，很明顯是一對，出自同一位工匠的手藝。
右手……
顧南清是左撇子，而眼前這位下意識使用的是右手。
如果是顧南業，這個時間點他們是認識的，不可能沒有反應。
燭雨古鎮由內而外透露著古怪。
謝知衍打量著眼前的顧南清，對方錯開了他的身體，看向他後方。
他跟著回頭，那是一面墻，什麽都沒有。
平安鎖被攥得很緊，顧南清的聲音如同自己的手腕一般顫抖，“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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