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中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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籠中鳥
兩名怪物放火搶劫，哼著小調，帶著一小包東西往下山的地方興高采烈跑去。
綠植茂密，火焰以燎原之勢蔓延，轉瞬就燒到了半山腰，謝知衍帶著虛弱的烏鴉緊跟著離開，已經跑了四分之一的路程。
轉眼的功夫，桂花樹和小平房沒入火海，謝知衍馬不停蹄地跑著，烏鴉有些難受。
“啞，啞……”
山上的地形他並不熟悉，陡峭的山坡鋪滿了綠草和斷枝，夜晚的降臨妨礙他跑得更快，懷中的烏鴉有些發抖。
“小烏鴉。”
烏鴉擡了擡頭，然後又垂了下去，謝知衍能感覺到上山後它的精神突然變得很差。
濃煙嗆到嗓子，謝知衍一刻都不敢停歇，“咳咳咳……再堅持一下。”
“啞。”
謝知衍把它抱得緊了些，加快速度往山下跑。山的海拔提供了更加廣闊的視野，整個白鳥村和海邊的光景都被謝知衍盡收眼底。
家家戶戶散發著暖黃色的光亮，似星星點綴浸在夜色中的白鳥村。礙眼的“氣”縈繞其中，攪亂星空的紅猶如傀儡絲安插在各處，吸足村中的惡意，湧向那片平靜的海。
無人的海翻滾著，形成紅黑色的漩渦。
——後來，海嘯來了，詛咒也來了，村裏人說看見了她，是她回來了！她報覆我們，此後村子裏到處都是烏鴉，沒人敢再靠近那片海，也沒人能夠睡個好覺。
——村裏人咒罵我，說她因為給我治病摔斷了腿，後來慘死荒野，這才讓海嘯淹沒了村子，導致村子遭受詛咒。
——村子裏的幸存者不多，恐怕沒有人記得那是哪天。雖然不記得日期，但我想那場海嘯沒有人會忘記。
謝知衍瘋狂地跑著，同時借勢俯瞰這一切。
“小烏鴉，你知道這些是什麽嗎？”
5月24日到5月25日的天明也許不是最後的期限，這場海嘯才是，而且應該趕在那段時間之前。
謝知衍看了看烏鴉。
“啞。”烏鴉微微晃了晃腦袋。
【握草，那是什麽東西啊，有點瘆人。】
【赤海傳說啊。】
【那是什麽？】
【一些比較高級的副本更容易見到，這些紅色的“氣”會吸取副本內的惡意，然後匯集起來，但是沒有人知道那些東西究竟去了哪裏，也不知道是用來做什麽的，因此就在游戲裏形成了赤海傳說。】
【赤海傳說先放一邊，這傳說和副本本身都沒什麽關系，也不是什麽秘密了。狗村民放火燒山，現在涼拌了，守燈人住處燒沒了，線索斷了。】
【主播為什麽不把烏鴉丟下，帶著個拖油瓶更跑不了啊。
謝知衍同烈火賽跑，濃煙彌漫山間，火焰張著大嘴追趕，火舌始終緊咬著他的影子。
系統面板的光有限，不能時刻照顧到謝知衍的需要。他追尋著自己做過的記號，繞開林間的樹木卻沒能註意到腳下的斷掉的粗木。
身體遵循慣性向前，謝知衍把烏鴉塞在懷裏緊緊護住，整個人蜷縮起來，摔滾下去。
火光在下一秒吞沒了他剛剛站的地方，火焰帶著樹枝綠葉扭曲、燃燒，所過之處化為灰燼。
“唔！”
碰撞落在身體各處，傳來火辣辣的疼，視線天旋地轉。謝知衍瞇著眼，死死抱著烏鴉，脊椎狠狠地撞到山腳的樹幹，吸入的濃煙過多，即使是魂體，他現在也有些發暈。
“失火了！失火了！後山失火了，快救火！”
村民在往這邊趕來。
謝知衍咬破了唇，血液的腥甜強迫著他勉強維持著清醒。摔下來的過程裏腳踝扭傷，他拖著個身子爬行。
太慢了。
謝知衍手撐著泥土，用盡力氣一推，讓身體順著坡滑下來。
“啞啞……”
謝知衍大口喘著粗氣，籠頂的眼在他不曾註意的地方變成了耳朵。
這意味著他現在不能發出太大的聲音，謝知衍摸了摸烏鴉的腦袋，脫掉沾滿泥土的鞋子，扔到山火之中，任由火海吞沒。他自己借著河邊石頭的力勉強站起來。
模糊的一群人影提著木桶向這邊靠近。
*
江祈靠在桌子摸索。
她回想謝知衍留下的訊息，線索並不完整。
【含糖】【放糖】【找到殘缺的】
後面的字沒有寫完。江祈沒能準確猜出來謝知衍要寫什麽，也絕不會坐以待斃。
昨天是她擁有視力的最後一天，她又去了一趟後山，那裏是這個村子唯一沒有探尋過的地方。
正如賈婆婆說的，烏鴉守衛重重把守，連天上也有紅瞳烏鴉四處搜捕，想要上山難於登天。
江祈嘗試著繞路進山，烏鴉的視線就像網一樣密密麻麻，逼得她後退躲避，這不是她第一次嘗試，每一次她都像這樣被攔在山外。
她本以為又要無功而返，掉頭要走，一只烏鴉立在了她面前，她差點一腳踩下去。
“……”
腳擡也不是，放也不是，後邊是烏鴉前邊也是，怎麽跑，江祈想裝死。
情急之下，她拋了一顆桂花糖出去。
【主播被嚇傻了，跑都忘了跑，你先睜眼再看看？】
【白給一顆糖哈哈。】
【笑死了，主播以為要完蛋了。】
江祈睜開眼，眼前這只烏鴉明顯比平常看見的體型要小，尖嘴啄著桂花糖。江祈瞧著它，它也啄兩下擡起腦袋。
黑色的瞳孔看著十分可愛，江祈試著摸了摸它，它乖巧地順著江祈的手掌蹭了蹭，沒有一點攻擊性。
時間靠近傍晚，群鴉往這邊飛過來一定會發現她，她沒有久留。
但她記下了那只特別的烏鴉。幼年烏鴉體型相對較小，黑瞳，腳上綁了個黑色的布條。
哢嚓——
手摸到門把手，江祈打開門，扒著門旁的墻壁繼續用手摸索。她現在看不見，手是她行走的工具，只要能摸到門就敲，直到有人來開門。
第一扇、第二扇、第三扇……
五指觸摸到的木板被抽走了，門開了。
衍站在門口，看著江祈舉起一只纏滿繃帶的手晃了晃，然後指向了自己。
眼前的女生閉著眼，不可視物。衍把手伸了過去，隔著衣物輕點了下對方的手腕，表示自己的手在這裏。
江祈右手拿著筆，左手抓著衍的食指，用筆不能寫字的那頭在他手心比劃。
——我想同你做一筆交易。
衍似乎覺得好笑，輕輕勾了下嘴角。江祈把筆遞了過來，在他接過筆後把袖子擼了起來，把胳膊擺在他面前。
——什麽交易？
——幫我一件事，我會告訴你我現在知道的所有線索。
對方半天沒有動靜，江祈以為那青年已經走了，直到筆的觸覺再次落到胳膊上。
——什麽事。
——幫我到後山找一只烏鴉，事成之後我再告訴你線索。
一分鐘，江祈等待著，筆頭接觸的感覺並沒有落在她的胳膊上。
——如果你懷疑我的真實性，我可以先透露一部分消息給你，但同樣的你要先抵押三顆糖給我。
江祈已經吸取了教訓，她不能輕信任何人，人性更經不起考驗，利益交換必須留有後手。
她耐心等。
衍瞇了瞇眼，這份交易對他來說沒有意義也沒有威脅，桂花糖對他來說是廢道具，他甚至沒去領。
但他是修正官。
游戲很少出現副本等級出錯的情況，這不利於游戲空間的平衡和長久發展，因此祂為了以防萬一，早就布置了一定規則。
等級差距過大的情況下，修正官有義務提供一到兩次幫助，就當是履行一下職責。再說，如果他是普通的主播，這筆交易倒也不是那麽虧，就是對正常人來說有點賣命。
——不用那麽麻煩，按第一個來。
筆一來一回地遞著，江祈交代了後山的情況以及那只幼年烏鴉的特征。
——註意安全，黃昏我在這裏等你。
沒再得到任何回覆，衍已經出發了。
*
嘀嗒,嘀嗒。
山洞裏滴著水。
謝知衍眨了眨眼，懷中的小烏鴉為了帶路逃跑早已筋疲力盡。
【誰能想到這還有一個這麽隱秘的山洞。】
【我錯過了什麽，我只是去隔壁看衍了。】
【靠著水源火沒燒到，藤蔓遮擋村民也沒找到，多虧了這只烏鴉費著力氣給謝知衍指路，之前還有人罵，打臉了吧。】
晝夜交替，籠頂的耳消失，接著眼球咕嚕嚕地轉了出來。
謝知衍拿草堆簡單鋪了鋪，把烏鴉放在上面，默念，“系統。”
系統隨著他的命令出現，副本等級那欄只在開局時顯示，面板現在只有各種任務的進度。
【副本名稱：籠中鳥】
【副本任務：存活到5月25日並改變結局】
【New ending：43%】
【Ture ending：■■】
5月24日，今天是第六天，還有一天。
舌尖頂了頂口腔裏的糖，最多還能撐半天。不知道江祈能不能讀懂他沒寫完的留言。
謝知衍看向自己的腳踝，只要不是被大火灼燒靈魂，像扭傷擦傷這樣的小傷，魂體得恢覆很快，經過一晚上消腫他已經能夠自由活動，但扣掉的生命值是真的扣掉了。
小烏鴉安靜地躺著，它的狀態已經不適合跟著他繼續行動。
而來到這裏唯一得到的線索，那張來不及看的寫著名字的鬼畫符也在逃跑過程中丟失，八成已經被這場大火燒成灰了。
謝知衍蹲下身，重新幫烏鴉處理了腳上的傷，檢查它身上沒有其他問題後，輕輕拍了拍它。
“你要跟我走嗎？”
小烏鴉的意識早已模糊，但不妨礙它給出答案。它緩慢眨了眨眼，選擇了休息。
“我知道了。”
“你在這裏好好休息，我晚點再來找你，別亂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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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植茂密，火焰以燎原之勢蔓延，轉瞬就燒到了半山腰，謝知衍帶著虛弱的烏鴉緊跟著離開，已經跑了四分之一的路程。
轉眼的功夫，桂花樹和小平房沒入火海，謝知衍馬不停蹄地跑著，烏鴉有些難受。
“啞，啞……”
山上的地形他並不熟悉，陡峭的山坡鋪滿了綠草和斷枝，夜晚的降臨妨礙他跑得更快，懷中的烏鴉有些發抖。
“小烏鴉。”
烏鴉擡了擡頭，然後又垂了下去，謝知衍能感覺到上山後它的精神突然變得很差。
濃煙嗆到嗓子，謝知衍一刻都不敢停歇，“咳咳咳……再堅持一下。”
“啞。”
謝知衍把它抱得緊了些，加快速度往山下跑。山的海拔提供了更加廣闊的視野，整個白鳥村和海邊的光景都被謝知衍盡收眼底。
家家戶戶散發著暖黃色的光亮，似星星點綴浸在夜色中的白鳥村。礙眼的“氣”縈繞其中，攪亂星空的紅猶如傀儡絲安插在各處，吸足村中的惡意，湧向那片平靜的海。
無人的海翻滾著，形成紅黑色的漩渦。
——後來，海嘯來了，詛咒也來了，村裏人說看見了她，是她回來了！她報覆我們，此後村子裏到處都是烏鴉，沒人敢再靠近那片海，也沒人能夠睡個好覺。
——村裏人咒罵我，說她因為給我治病摔斷了腿，後來慘死荒野，這才讓海嘯淹沒了村子，導致村子遭受詛咒。
——村子裏的幸存者不多，恐怕沒有人記得那是哪天。雖然不記得日期，但我想那場海嘯沒有人會忘記。
謝知衍瘋狂地跑著，同時借勢俯瞰這一切。
“小烏鴉，你知道這些是什麽嗎？”
5月24日到5月25日的天明也許不是最後的期限，這場海嘯才是，而且應該趕在那段時間之前。
謝知衍看了看烏鴉。
“啞。”烏鴉微微晃了晃腦袋。
【握草，那是什麽東西啊，有點瘆人。】
【赤海傳說啊。】
【那是什麽？】
【一些比較高級的副本更容易見到，這些紅色的“氣”會吸取副本內的惡意，然後匯集起來，但是沒有人知道那些東西究竟去了哪裏，也不知道是用來做什麽的，因此就在游戲裏形成了赤海傳說。】
【赤海傳說先放一邊，這傳說和副本本身都沒什麽關系，也不是什麽秘密了。狗村民放火燒山，現在涼拌了，守燈人住處燒沒了，線索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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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知衍同烈火賽跑，濃煙彌漫山間，火焰張著大嘴追趕，火舌始終緊咬著他的影子。
系統面板的光有限，不能時刻照顧到謝知衍的需要。他追尋著自己做過的記號，繞開林間的樹木卻沒能註意到腳下的斷掉的粗木。
身體遵循慣性向前，謝知衍把烏鴉塞在懷裏緊緊護住，整個人蜷縮起來，摔滾下去。
火光在下一秒吞沒了他剛剛站的地方，火焰帶著樹枝綠葉扭曲、燃燒，所過之處化為灰燼。
“唔！”
碰撞落在身體各處，傳來火辣辣的疼，視線天旋地轉。謝知衍瞇著眼，死死抱著烏鴉，脊椎狠狠地撞到山腳的樹幹，吸入的濃煙過多，即使是魂體，他現在也有些發暈。
“失火了！失火了！後山失火了，快救火！”
村民在往這邊趕來。
謝知衍咬破了唇，血液的腥甜強迫著他勉強維持著清醒。摔下來的過程裏腳踝扭傷，他拖著個身子爬行。
太慢了。
謝知衍手撐著泥土，用盡力氣一推，讓身體順著坡滑下來。
“啞啞……”
謝知衍大口喘著粗氣，籠頂的眼在他不曾註意的地方變成了耳朵。
這意味著他現在不能發出太大的聲音，謝知衍摸了摸烏鴉的腦袋，脫掉沾滿泥土的鞋子，扔到山火之中，任由火海吞沒。他自己借著河邊石頭的力勉強站起來。
模糊的一群人影提著木桶向這邊靠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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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以為又要無功而返，掉頭要走，一只烏鴉立在了她面前，她差點一腳踩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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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祈睜開眼，眼前這只烏鴉明顯比平常看見的體型要小，尖嘴啄著桂花糖。江祈瞧著它，它也啄兩下擡起腦袋。
黑色的瞳孔看著十分可愛，江祈試著摸了摸它，它乖巧地順著江祈的手掌蹭了蹭，沒有一點攻擊性。
時間靠近傍晚，群鴉往這邊飛過來一定會發現她，她沒有久留。
但她記下了那只特別的烏鴉。幼年烏鴉體型相對較小，黑瞳，腳上綁了個黑色的布條。
哢嚓——
手摸到門把手，江祈打開門，扒著門旁的墻壁繼續用手摸索。她現在看不見，手是她行走的工具，只要能摸到門就敲，直到有人來開門。
第一扇、第二扇、第三扇……
五指觸摸到的木板被抽走了，門開了。
衍站在門口，看著江祈舉起一只纏滿繃帶的手晃了晃，然後指向了自己。
眼前的女生閉著眼，不可視物。衍把手伸了過去，隔著衣物輕點了下對方的手腕，表示自己的手在這裏。
江祈右手拿著筆，左手抓著衍的食指，用筆不能寫字的那頭在他手心比劃。
——我想同你做一筆交易。
衍似乎覺得好笑，輕輕勾了下嘴角。江祈把筆遞了過來，在他接過筆後把袖子擼了起來，把胳膊擺在他面前。
——什麽交易？
——幫我一件事，我會告訴你我現在知道的所有線索。
對方半天沒有動靜，江祈以為那青年已經走了，直到筆的觸覺再次落到胳膊上。
——什麽事。
——幫我到後山找一只烏鴉，事成之後我再告訴你線索。
一分鐘，江祈等待著，筆頭接觸的感覺並沒有落在她的胳膊上。
——如果你懷疑我的真實性，我可以先透露一部分消息給你，但同樣的你要先抵押三顆糖給我。
江祈已經吸取了教訓，她不能輕信任何人，人性更經不起考驗，利益交換必須留有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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衍瞇了瞇眼，這份交易對他來說沒有意義也沒有威脅，桂花糖對他來說是廢道具，他甚至沒去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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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戲很少出現副本等級出錯的情況，這不利於游戲空間的平衡和長久發展，因此祂為了以防萬一，早就布置了一定規則。
等級差距過大的情況下，修正官有義務提供一到兩次幫助，就當是履行一下職責。再說，如果他是普通的主播，這筆交易倒也不是那麽虧，就是對正常人來說有點賣命。
——不用那麽麻煩，按第一個來。
筆一來一回地遞著，江祈交代了後山的情況以及那只幼年烏鴉的特征。
——註意安全，黃昏我在這裏等你。
沒再得到任何回覆，衍已經出發了。
*
嘀嗒,嘀嗒。
山洞裏滴著水。
謝知衍眨了眨眼，懷中的小烏鴉為了帶路逃跑早已筋疲力盡。
【誰能想到這還有一個這麽隱秘的山洞。】
【我錯過了什麽，我只是去隔壁看衍了。】
【靠著水源火沒燒到，藤蔓遮擋村民也沒找到，多虧了這只烏鴉費著力氣給謝知衍指路，之前還有人罵，打臉了吧。】
晝夜交替，籠頂的耳消失，接著眼球咕嚕嚕地轉了出來。
謝知衍拿草堆簡單鋪了鋪，把烏鴉放在上面，默念，“系統。”
系統隨著他的命令出現，副本等級那欄只在開局時顯示，面板現在只有各種任務的進度。
【副本名稱：籠中鳥】
【副本任務：存活到5月25日並改變結局】
【New ending：43%】
【Ture ending：■■】
5月24日，今天是第六天，還有一天。
舌尖頂了頂口腔裏的糖，最多還能撐半天。不知道江祈能不能讀懂他沒寫完的留言。
謝知衍看向自己的腳踝，只要不是被大火灼燒靈魂，像扭傷擦傷這樣的小傷，魂體得恢覆很快，經過一晚上消腫他已經能夠自由活動，但扣掉的生命值是真的扣掉了。
小烏鴉安靜地躺著，它的狀態已經不適合跟著他繼續行動。
而來到這裏唯一得到的線索，那張來不及看的寫著名字的鬼畫符也在逃跑過程中丟失，八成已經被這場大火燒成灰了。
謝知衍蹲下身，重新幫烏鴉處理了腳上的傷，檢查它身上沒有其他問題後，輕輕拍了拍它。
“你要跟我走嗎？”
小烏鴉的意識早已模糊，但不妨礙它給出答案。它緩慢眨了眨眼，選擇了休息。
“我知道了。”
“你在這裏好好休息，我晚點再來找你，別亂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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