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首發晉江文學城(五十三)……

關燈
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首發(五十三)……

徐節心有詫異, 梁獻卓之前明顯是厭煩薄曼女了,怎麽又不願她另嫁了。

況且薄曼女另嫁的是張家,張家是京兆大族, 祖上出了多少能人,若能拉攏到張家, 梁獻卓亦能站的更穩些。

徐節猜想,定是梁獻卓念及從前在掖廷, 有薄曼女在身邊陪伴的時光,縱使薄曼女有過錯, 這些過往情誼也不能磨滅。

徐節出去前望著燈影下的梁獻卓, 孤寂冷清, 陪在他身邊的人越來越少。

王太後死了, 蘇讓也死了,若薄曼女也嫁出去,他就真成了孤家寡人。

或許這才是他改變主意的原因吧。

薄禎還等在西安門前, 見徐節出來,忙上前詢問。

徐節便轉達了梁獻卓的話。

薄禎一楞,又喜又憂道, “太子真如此說, 也不枉曼女這些年的等待, 她也不小了。”

薄曼女確實不小了,十九歲的女娘還未嫁人實在是少, 一般女娘過了及笄, 就會擇定夫家。

薄曼女為等梁獻卓, 硬生生拖到如今。

若梁獻卓今日不說這話,薄禎也挺滿意張家,薄曼女嫁過去就是當家女君, 張家那樣的大族,若薄曼女不是梁獻卓的表妹,張家未必能看上,但梁獻卓是太子,薄曼女也能借梁獻卓的身份攀一攀高枝。

一旦成功聯姻,薄禎即使被趕出薄家,到時候薄家也會看在張家的臉面上,重新讓他歸族,背靠張家,他就能重回朝堂,薄曼女再生下一兒半女,張家和他就是強強聯合,以後在這朝堂,他也能占據一席之地。

當然和大族女君相比,自然是太子妃更好。

薄曼女如果能成為太子妃,他都不用借張家的力了,他就是未來的外戚,權傾朝野也不是沒可能。

可他想的是美,也要看梁獻卓會不會真的願意娶薄曼女,且戾帝很不喜薄曼女,只怕他那一關就很難過。

薄禎讓徐節帶話回去,他和薄曼女進不了宮,只能請梁獻卓得空來他們住的小宅坐坐,薄曼女很是想念他。

他打的主意便是,見著梁獻卓,然後摸清楚梁獻卓的想法,若梁獻卓有心待薄曼女,那再等一兩年,梁獻卓自然也會想辦法讓戾帝點頭同意,若梁獻卓只是晾著他們,那還是與張家聯姻的好。

徐節把話帶給了梁獻卓,梁獻卓並沒打算再去看薄曼女,真把人晾住了。

薄禎與薄曼女便知,梁獻卓先前說什麽有婚約,不讓薄曼女另嫁,不過是一句隨口敷衍的話,更雪上加霜的是,他們住的那間院子是梁獻卓租賃來的,月租到期後,梁獻卓沒再續租,薄禎到是願意出錢續租,可賃戶不願意租了,催促著要把他們趕出去。

薄禎和薄曼女不得不再去求梁獻卓。

這時戾帝整好來了博望苑,聽見徐節在與梁獻卓稟報。

“薄公與女公子已無地可去……太子要不要再給他們尋個地方安置?”

梁獻卓半垂著眼,唇邊帶著譏諷的笑,他一手扶起的舅父和薄家,結果是捅他最狠的刀,他面前柔弱單純的薄曼女,在窮途末路時,轉投他人,並且故意洩露他的行蹤,致使他四處輾轉,無法藏身以圖東山再起,最後他想和伏嫽死同穴,都被魏琨找上,奪走了伏嫽的屍身。

“朕不是說過,太子不要再與這兩人有往來!他們沒地方可去,那就滾出長安,回齊國去,若再在宮外逗留,朕叫人殺了他們。”

現在哪還有齊國,齊國早歸入泰山郡,戾帝日子過得舒坦,各地郡縣都不認得幾個,也就記得梁獻卓的齊國了。

梁獻卓低聲應諾。

蘇讓死後,戾帝挑了兩個寺人來服侍。

梁獻卓沒叫徐節再出去傳話,讓當中一個寺人出去把戾帝的話原封不動傳給薄曼女和薄禎。

兩人又懼又怕,匆匆走了。

戾帝打量梁獻卓,看他還有些病殃殃的。

“這都快兩個月了,你身體依然不見好,朕也是愁,本想先給你擇選太子妃,奈何國庫又空虛,這些錢都不知道花在什麽地方上,倒不能為你籌辦婚事。”

梁獻卓道了聲不急。

確實不急,他的太子妃被魏賊蠱惑了心智,等將人帶回京,他會給她一場盛大的婚事,讓天下都能看見,他才是她的郎婿。

“陛下先前讓臣弟在薄家挑兩個靠譜的人入朝,臣弟看了一圈,實在找不出合適的人。”

戾帝拍了拍大腿,也很為難,都是蠢貨,放到朝堂,只會添亂,可不培植勢力,梁獻卓這個太子當的也不穩固,戾帝這些時日歇在後宮,也是盼望過那些女人能給他生個兒子,說到底梁獻卓近來做的事讓他很不滿意,他也動過換太子的念頭,可他的那些女人實在不爭氣!

戾帝說不急,讓他養好身體,再想想辦法,從何處再搜些錢來。

梁獻卓道,“臣弟想,既然薄家沒人,臣弟能不能挑兩個德才兼備的人入薄家宗族,再提他們入朝堂。”

戾帝直說妙,答應下來,但又再次提醒他搞錢,才起身走了。

--

京兆發生的事,遠在壽春這裏的伏嫽和魏琨無暇在意。

梁獻卓一次性又送了十多個親隨來,都被魏琨打包收拾送去修糧倉了。

伏嫽打趣他從梁獻卓手裏抓壯丁,梁獻卓要知道他的人都在壽春城做苦力,約莫得氣撅過去。

魏琨原打算如法炮制,從梁獻卓手裏再撈些人,但思索若做的太過,對方狗急跳墻,免不得又要花時間去對付。

目下那五千守備軍有司馬王據和張紹操練,倒不愁練不出精兵。

要能打造出一支五千精兵的軍隊,在南地這片州郡也能獨當一面。

只是缺馬缺兵器。

缺馬好辦,正是入春時節,魏琨近來傷好的差不多了,和屬官們商議,要在合肥縣建馬場,如今他們手裏有兩千匹良馬,只要有場地繁育,必能擁有更多的良馬。

但缺兵器卻有些麻煩,倒是聽賀都說過,淮陽國和南夷都有精鐵,淮陽國地方狹小,恐精鐵不多,南夷又是異族,不好與之往來。

賀都便在三月初出發去淮陽國,先查明當地精鐵存量。

魏琨也帶著伏嫽去往合肥縣,探看選定的馬場地段。

魏琨選在合肥縣修馬場,是因這裏有施水和淝水交匯,地勢平坦,若水草豐美,便很適宜養馬。

伏嫽是知曉,有些地方郡縣本身就有馬場,朝廷有馬政,前幾代的皇帝也鼓勵養馬,但多是在北境,因為怕匈奴犯境,匈奴都是騎馬的好手,楚軍若不擅馬,則會死傷慘重,這才開始養馬,南邊養馬的少。

馬也沒那麽好養,飼養培育都要花很大精力錢財,從前都是需要朝廷撥錢撥人下地方養育,但魏琨是要造反的,且這裏太平,也用不著建馬場,真與朝廷說了,戾帝也舍不得撥錢來。

這筆錢就得魏琨自己掏,好在他們在長安時,魏琨從梁獻卓手裏敲了筆錢,正好用來養馬。

去合肥縣騎馬只用兩個時辰,伏嫽沒坐馬車,和魏琨共乘一匹馬,輕快的騎過去。

一路青草悠悠,放眼望去,天藍草綠,不遠處還有河水農田。

到地方,魏琨抱她下馬,放馬在原地吃草,隨後牽著她的手走在草叢裏。

春風裏都帶著青草的香氣。

兩人走到坡地上,往下看,就能將整片草地納入眼中。

伏嫽道,“在這裏養馬,養出來的馬,一定都很活潑健壯。”

魏琨嗯道,“這裏的水土不僅養馬,還養人。”

伏嫽嘟噥著,“你又知道了。”

她聽出他的調侃,她知道南邊荒蕪,但這裏看起來確實很適宜人居住。

魏琨道,“少時隨君侯在南境住過一段時間,吃的差,但住的舒服。”

伏嫽唔了唔,她現也住在壽春城裏,吃的不算差,住的也很舒服,不用應付人,她自己怎麽開心怎麽來。

魏琨註視著她道,“若之後缺錢少糧,你還願不願意留在這裏?”

伏嫽覺得他杞人憂天,去年九江郡大豐收,都開始修建糧倉了,怎麽可能少糧,缺錢也沒辦法,畢竟要養一支軍隊。

他怕她過不了苦日子,轉頭就跑了,她一個女娘,在這種荒野之地,能跑到何處去。

除非梁獻卓來抓她,那她還不如死在這裏,也免得被抓回長安受屈辱。

伏嫽嘰嘰咕咕道,“你都知道我過不了苦日子了,更該努力成事,我留在這裏又不是為了你。”

她想下坡,被魏琨拉住,魏琨把她橫抱起來,顛了一下,伏嫽唬的差點叫出來,很生氣的雙手捶他。

魏琨湊到她嘴邊先一口親住,親夠了才松口,她臉上薄紅,扭捏的想下地。

魏琨不放她,道,“你說你鐘意我這個郎婿,我就放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