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首發晉江文學城(十七)……

關燈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首發(十七)……

她掩著面, 目中有得色。

魏琨知她脾性,昔日伏家榮耀,伏嫽在京中貴女中如眾星拱月, 其中多有貴公子傾慕於她,伏嫽素來眼高於頂, 習慣了為人追捧,眼下她也不是歡喜魏琨, 只不過是他因她妒忌梁獻卓,極大的滿足伏嫽虛榮心。

魏琨皮笑肉不笑, “非要在這裏與我說這個?”

伏嫽滯了滯, 擡眼見謁者帶著其餘客人在棲龍岫附近賞游, 他們已經落下了一截路, 有幾人時不時的朝他們看。

那幾人瞧著伏嫽揪住魏琨,和他竊竊私語,魏琨面上露出寵溺無奈的神態, 仿佛真拿她沒辦法。

隨即魏琨伸臂攬抱住她,兩人避到旁邊的松柏樹下,更提起那幾人的好奇心, 紛紛探頭張望。

只見身材高大的年輕郎君扶抱起懷中嬌滴滴的婦人, 將她托到膚寸石上, 再將側臉仰起,等著她動作。

狗賊真會給自己討便宜, 顯得好像是她愛慕死了他一般, 伏嫽氣的想往他臉上呼兩巴掌, 但有人看著,她現在打了,轉頭就得傳出去, 她伏嫽心狠手辣,毒打親夫。

伏嫽在心底記下這仇,今晚就回去讓他嘗嘗胡椒面被褥。

她撩起面紗,嘟著唇迅速在魏琨的側臉上親了一下,就想敷衍了事。

魏琨又側過另一邊的臉,示意她繼續親。

伏嫽小聲道,“我真想咬死你。”

雖是這麽說,可不敢真咬,咬出印子,叫人見了又是風言風語。

她又在那側臉上親過,待敷衍過後,就想跳下膚寸石。

誰知魏琨沒想放過她,又將正臉仰起,示意她親嘴上。

伏嫽氣不順了,卻不得不照做,低頭如鳥啄食般在他嘴上啄了兩下,然後就被魏琨雙手包住臉,在她唇上一通掃蕩,便順手把她再抱下地,等她腿不軟了,才放開。

圍觀幾人酸的咦出聲,紛紛唾棄這對夫婦沒羞沒臊。

這時梁獻卓已折返過來,聽見他們說著酸話,不乏有羨慕魏琨能得這麽仰慕他的美貌婦人,處處要他疼愛,只恨自己不能代為承受。

魏琨牽著伏嫽近前,神情漾然,對梁獻卓道,“小君黏人,讓大王見笑。”

伏嫽忍不住腹議,他能氣到誰,梁獻卓又沒重生,現下梁獻卓和她只算是有過節的陌生人,魏琨跟個鬥雞似的,和他爭風吃醋,沒準對方還覺他有病。

梁獻卓笑了笑,沒甚異態,只說戾帝駕臨,令謁者引眾人先去參宴,他隨後就到。

眾人一走,梁獻卓便斂起笑,吩咐仆役砍掉松柏,砸了伏嫽站過的膚寸石。

--

戾帝又納了一批家人子進宮,朝臣盼著後宮的皇子如雨後春筍降生,便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任戾帝擴充後宮。

戾帝這次來睢園,可謂是春風拂面,就座以後,招梁獻卓坐在自己的下首,還賜了幾道自己食案上的膳食給梁獻卓品用,足見戾帝待這個兄弟親近。

魏琨和伏嫽坐的位置離戾帝不遠也不近,往常的宴會安排,兩人只能坐到末席,這明顯是梁獻卓吩咐過了,魏琨今時不同往日,就算沒有被戾帝升官,但也名聲在外,怠慢不得。

座中多是未婚男女,似魏琨和伏嫽這般已成婚的夫婦,卻很少見。

伏嫽跟魏琨嘀咕,“陛下都來了,這宴是為齊王擇選王後開的吧。”

魏琨讓她看薄曼女,薄曼女坐在貴女當中,如今齊王重獲帝寵,貴女們見風使舵,必然會拉攏薄曼女,可薄曼女的神色十分愁怨。

伏嫽道,“不對呀,齊王娶王後又不是一次兩次了,娶誰不是娶,王後是棋子,她薄曼女才是齊王的最愛,這不是薄曼女最引以為傲的麽?怎麽今日失態成這樣?”

當初梁獻卓求娶她,也不見薄曼女在人前表露過對她的嫉恨,她算是薄曼女最痛恨的女人了。

“有沒有可能,齊王也打算在宴上為她擇婿,”魏琨說道。

伏嫽立時否定,她給魏琨講述,梁獻卓對外人陰毒,但對薄曼女卻舍不得傷害分毫,更不願讓薄曼女淌入權謀鬥爭的漩渦裏,梁獻卓僅剩的那點良知也只給了薄曼女。

她說的認真,魏琨聽的發笑,“一時不知女公子是輕視齊王,還是高看她?”

伏嫽怔了怔,輕視齊王,是他覺得梁獻卓並非如她所說的那般疼愛薄曼女,高看薄曼女,她從來對薄曼女都是鄙夷的,前世伏家被滅族之後,蘇讓曾譏諷她,她瞧不上薄曼女又如何,薄曼女就是勝過了她,薄曼女就是比過了她,她敗在不如自己的女人手裏,更叫人恥笑。

伏嫽可不是梁縈,她不會因為瞧不起誰,就不屑與之爭鬥,她沒那麽清高,不管是前世今生,薄曼女挑釁中傷她,都遭到她更猛烈的還擊,說她爭寵也好,說她本性惡毒也罷。

伏嫽有仇必報。

伏嫽輕輕笑道,“齊王再好權勢,也是男人,薄曼女溫柔小意,自然哄得齊王對她寵愛。”

魏琨側到她耳邊,“女公子這麽了解男人,忘了我也是男人?”

伏嫽頓時耳尖發燙,他是男人關她什麽事,跟她說什麽,她橫他一眼,別過臉去,羞惱了。

上首戾帝幾杯酒下肚,瞇著眼對梁獻卓道,“齊王怎把魏琨也請來了,朕正拿他不知怎麽辦好。”

梁獻卓瞥過他們,若有所思,回戾帝道,“魏都尉神勇蓋世,陛下得此英才,應該高興才是,怎麽會發愁?”

戾帝擺擺手,讓梁獻卓靠近一些,說道,“朕就是怕他太有本事,朕降不住他。”

梁獻卓笑道,“陛下有此顧慮是對的,若陛下不放心他,不如給他一個位高權小的閑職,這樣也能堵住悠悠眾口。”

戾帝想了想,連道極是,“太傅長史如何?”

梁獻卓眸中沁出笑意,“太傅長史秩千石,不算虧待了魏都尉。”

戾帝很是滿意,讓仆從將魏琨的座席安置到自己的右手邊。

等魏琨坐近了,戾帝做出一副親切的姿態,道,“而今朝堂能安定,全賴魏卿的功勞,朕想來想去,還是想升魏卿做太傅長史,將來魏卿可得好生輔佐太子。”

戾帝都說的仿若托孤了,魏琨能不答應嗎?自得受之。

伏嫽哭笑不得,太子連個影都沒有,魏琨先上任太傅長史,還不如奉車都尉呢,好歹掌帝王車駕,這下倒好,還未封侯拜相,年紀輕輕先行養老了。

這仕途也是折了。

伏嫽轉頭又一想,宮變至今,戾帝一直不願升魏琨的職位,這遭來睢園,吃了幾杯酒,就能想到這個閑職給魏琨,憑戾帝的腦子,是想不出的,定是梁獻卓話語引導。

太傅長史。

伏嫽在心底哼笑,梁獻卓倒是算盤打的響,想必他已提前知曉戾帝生不出子嗣,說不定還做著自己當上太子的美夢,魏琨不接受他的示好,他使計先讓魏琨做了太傅長史,等他做太子,魏琨想不輔佐他都不行。

戾帝解決一大患,渾濁的目光都清澈不少,拉著魏琨痛飲三大杯,才問梁獻卓看上了哪家貴女。

梁獻卓望過一圈,略過了泫然欲泣的薄曼女,在伏嫽身上停了停,收回視線,回說沒有合意的。

“齊王竟一個也沒看上。”

戾帝嘆氣道,“不怪齊王,這年頭也不知怎麽了,就是送進宮裏的家人子,也是一年不如一年。”

伏嫽用胳膊肘戳魏琨,魏琨瞥她,她悄悄道,“齊王擺你一道,你不還回去,你就不是男人。”

魏琨巍然不動。

伏嫽生氣的在食案下踩他腳,踩了好幾下,就被他給按住了。

魏琨道,“素聞齊王與薄家女公子青梅竹馬,感情甚篤……”

薄曼女露出欣喜的神情。

戾帝大手一揮,“不行,這女娘蠢鈍如豬,常無事生非,朕怕齊王娶了她,往後齊國王宮不得安寧。”

伏嫽差點沒繃住,薄曼女是如何做到,連戾帝都知曉她又蠢又惹事的,這下倒好,本來魏琨想幫她撮合齊王,她自己不爭氣。

戾帝這話委實難聽,四下目光都聚到薄曼女身上,多有譏笑,薄曼女強忍著不敢哭出聲,只看著梁獻卓默默落淚,期盼梁獻卓能看她一眼,能為她在戾帝面前辯駁。

可梁獻卓只沈默,並未看向她。

薄曼女氣的發抖,她不敢恨戾帝,也知梁獻卓想將魏琨收為麾下,便將恨意投給了伏嫽,若不是伏嫽指使,魏琨豈會說出那句話,本來戾帝都想不到她,現在害她當眾丟醜,今日梁獻卓本想為她在宴上擇選夫婿,怕也無人敢娶她了。

戾帝道,“齊王是朕之愛弟,朕虧欠太多,還是想為齊王選一名門貴女,最好知書達理,賢惠得體,才堪為齊王婦。”

伏嫽朝貴女們看了看,當中也有幾個熟面孔,前世梁獻卓登基以後,為籠絡世家,穩固帝位,納了不少貴女入宮。

伏嫽記著有一個叫李陵王的女娘,最符合戾帝口中的知書達理、賢惠得體,李陵王入梁獻卓後宮之後,如同旁人稱讚的一般無二。

但知書達理需要金錢堆砌,李陵王是豪族女娘,光她看的書簡材料,便是從蜀地嘉陵江采摘運送來京,還請清貴名士刻寫,單單這一項就耗費不少錢財,更不提其他用物,梁獻卓初時尚能容忍,但新朝初立,各處都需要用錢,梁獻卓便日漸不能忍她。

賢惠得體則是她總與娘家聯絡,不管梁獻卓想做什麽樣的舉措,都有她娘家的父兄在朝堂上勸誡梁獻卓,說的還都是大道理,什麽動搖國本,什麽勞民傷財,最後梁獻卓大都不了了之,有這李家在,薄家在朝堂上如虎添翼。

梁獻卓在位後期,他已經無法再將自己定下的利民決策推行到民間,民間百姓受盡豪族盤剝,早已民怨四起,所以魏琨起勢才能一呼百應。

伏嫽擱魏琨耳邊嘀嘀咕咕。

戾帝註意到了,便張著醉眼道,“有什麽話要藏起來說,你來說給朕聽。”

伏嫽忙起身道,“臣婦是聽陛下說想為齊王擇選知書達理、賢惠得體的貴女,便想起了李太常家的女公子,那位女公子不僅文采風流,且端莊雅致。”

戾帝便問李太常的女公子是誰,他身旁中常侍許壽指了人給他看。

戾帝看過,長得雖沒多出眾,卻也算清秀,倒是像伏嫽說的,頗為端莊。

戾帝語重心長的告訴梁獻卓,“娶妻娶賢,這女娘雖相貌上差一些,但瞧品行不差,等你成婚了,朕再賞幾個美姬與你,你便能享齊人之福了。”

戾帝為梁獻卓拍案做了決定,擇李陵王為齊王後。

伏嫽頗為嘆服戾帝,戾帝這也沒傻透啊,還知道給梁獻卓選賢妻,到自己身上,便是任意妄為,要不是戾帝厭惡,翟妙做皇後屬實適合,翟妙走後,戾帝現任皇後整日忙著提攜娘家人,無暇打理後宮,目下的後宮爭寵不斷,據聞那批新進宮的家人子,到現在還沒安排住處,都送進了掖庭,戾帝招幸一個,便冷落一個,看樣子是不打算給名分了。

梁獻卓無異議,這樁婚事便就此定下。

戾帝令宗正辦理梁獻卓的婚事,等梁獻卓大婚以後,再啟程回齊國。

然還沒等到大婚,李陵王先死了。

梁獻卓這樁親事也就不了了之,戾帝擔憂他傷心,又留他在京中小住一陣,意欲再為他擇一位王後。

魏琨當上太傅長史以來,終日無所事事,每日日上三桿才去上職,戾帝還沒立太子,自然也沒有太傅,魏琨說是去上職,其實當值的官寺都沒有,就在各個官寺溜達,哪兒都能看到他身影,待到下午才悠閑歸家。

他現今俸祿千石,伏嫽盤算著,再攢上幾個月,將魏家老宅一賣,湊湊也能在京裏買個稍大點的宅院,這要是不想著造反,日子也是越活越有盼頭了。

這日伏嫽帶著阿稚去買香粉,冤家路窄,正好碰上了薄曼女。

睢園過後,薄曼女只要露面就會被人指指點點,梁獻卓也打消了為她擇婿的想法,提過幾次讓她先回齊國,她自己不願回,為此梁獻卓已冷過幾次臉,待她也不如以前溫善了。

薄曼女沒有與她搭話,買了香粉,便匆匆離去。

伏嫽也挑了幾盒時興的香粉,再給阿稚、長孺、將閭買幾身春衫。

阿稚跟她說,“女君記得給奴婢們買衣服,總不能厚此薄彼,不然也給主君買上幾件,主君見了,一定高興。”

伏嫽唔了唔,成衣鋪子裏的男服仔細看下來,便做隨意狀,指了其中兩件最合身的,說買給魏琨。

主仆買好東西往家趕,經過一條閭巷時,聽見薄曼女的呼救。

薄曼女的死活,伏嫽不想管,但聽見那閭巷內,不止有薄曼女的哭救,還有幾個男人的調笑。

伏嫽眉頭皺成結,她憎惡薄曼女,但也見不得薄曼女被幾個街頭無賴調戲。

伏嫽只頓了片刻,便讓將閭趕車進去,果見薄曼女被七八個無賴逼到角落裏,外衫都被扯落了。

伏嫽沒露面,叫將閭駕著車馳近,想嚇退那群無賴,但他們反而一擁而上,將馬車團團圍住,將閭跳下馬車,掄起拳頭一拳一個,伏嫽在馬車裏小聲叫好,將閭可真能打。

薄曼女悄悄避到旁邊,趁著將閭打的興起時,忽從袖中取出匕首,猛紮向將閭的後背。

伏嫽大叫小心,但已來不及,將閭背上受傷,卻不減分毫頹勢,把那幾個無賴打的伏地吐血。

薄曼女眼看情形不妙,拔腿就跑,但哪裏跑得過將閭,三五步就被抓了回來。

伏嫽打開車門跳下,面上是盛怒,拔了發間簪,先往她背上刺了一下。

薄曼女疼的尖叫。

伏嫽自後抓住她的頭發,大罵道,“你這賊女竟敢做局害我!真以為我不敢殺你麽!”

要是沒帶將閭,她和阿稚如何對付的了這幫無賴,薄曼女利用她一時的善心,想害死她。

重生以來,她和薄曼女過招無數,從來都是薄曼女躲在背後,她沒想到這次薄曼女竟有膽子在白日裏用如此卑劣的手段設計她。

薄曼女被迫仰頭,滿眼怨恨道,“要不是你!表哥怎麽會疏遠我!你明明已嫁作人婦,為什麽還要勾引表哥!”

她勾引梁獻卓?

伏嫽真要被氣笑,重生到現在,她時時避開梁獻卓,真正算起來,也只在睢園和梁獻卓見了第一面,到她嘴裏就是勾引,她實在鬧不明白,跟在梁獻卓身邊這麽多年,她為什麽一點長進都沒有,動輒就使得蠢毒算計。

既然敢汙蔑她,那就別怪她手狠了。

伏嫽叫將閭按著她,持便面往薄曼女臉上扇,當真是卯足了勁,扇的薄曼女口角都是血。

這時閭巷外走進來梁獻卓和魏琨。

薄曼女登時看著他們哭泣道,“伏女君引我來這條閭巷,她說要不是我,她必能嫁給表哥,她遣無賴輕薄我,我竭力逃跑,被她的奴隸抓了回來,她還想將我打死……”

-----------------------

作者有話說:對不住,今天實在太忙了,抽不出空碼字,只能碼這麽多,這章給大家發個小紅包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