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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首發晉江文學城(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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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首發(十七)……

伏嫽小小的張了張口, 梁縈說出的條件實在誘人,若答應下來,魏琨得少走十年彎路, 直接稱帝。

她擡頭望了望魏琨,不知道魏琨心不心動, 反正她是心動了,她和梁縈又不是什麽非要你死我活的仇敵, 要是梁縈說話算話,她立馬能跟梁縈結成最親善的同盟。

可魏琨看起來並不眼饞, “長公主還是認罪伏法吧。”

梁縈霎時暴怒, “你別不識擡舉!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梁縈還真不敢, 衛隊層層遞消息進宮, 魏琨在西安門外交了虎符、囑托中郎將半個時辰進攻,這些都幾乎扼住了她的命門,她只能和魏琨談判, 皇帝擁有無上的權力,享世間極樂,誰不想當皇帝。

偏偏魏琨瞧著真不想, 當真是命賤, 只配當條狗, 她之前只是看他俊俏挺拔,想著也是個英勇男兒, 沒想到竟無半點野心。

“皇後殿下聽見了嗎?”伏嫽忽問翟妙。

翟妙楞了楞。

伏嫽舉起手中的羽扇給她看, “賀夫子已回京。”

翟妙嘴角動了動, 沒說話。

伏嫽笑道,“皇後殿下之前問過幾次賀夫子的去向,我都說不知, 其實賀夫子是去了長公主的封地潁陰。”

梁縈的表情難看起來,示意左右扶翟妙走。

“皇後殿下就不想聽聽賀夫子在長公主的封地裏查到了什麽嗎?”伏嫽問道。

翟妙怔一下。

梁縈對她笑道,“休要聽這小婦胡言亂語,你先回椒房殿歇息。”

“長公主在潁陰安排了一位假皇長孫,並且準備讓這位皇長孫繼任陛下的皇位,”伏嫽飛快說道。

梁縈令武婢,“讓她胡說八道,快去掌她的嘴!”

武婢才將上前要扇伏嫽,魏琨提刀就砍,武婢躲閃不及,手臂被砍傷,退到了梁縈身旁。

“長公主不用殺人滅口,西安門外兩萬軍將,都知道長公主的封地裏有一位假皇長孫,長公主殺不完,”魏琨補了一刀。

翟妙的臉色好像更慘白了些,難以置信的望著梁縈,方才西安門外的喊話猶在耳邊,翟妙只以為她腹中所懷不是皇帝血脈已人盡皆知,原來那句混淆皇室血脈說的是假皇長孫。

梁縈終於露出急色,“他們是故意挑撥你我,你怎麽能信他們?”

“剛剛長公主說過,只要阿郎願意,他也可以是皇長孫,看來只要長公主想,誰都可以是皇長孫,誰都可以做皇帝,”伏嫽說道。

“你閉嘴!”

梁縈喝她一聲,轉頭瞧翟妙流出眼淚,她急道,“我方才那樣說,不過是權益之計,你是我教養出來的孩子,你忘了我說的?你不是皇帝的皇後,你是皇帝的母親,只有從你肚子裏出來的孩子,才有資格當皇帝。”

伏嫽道,“陛下也是長公主教養出來的孩子,長公主待陛下如何,皇後殿下也看到了,若長公主真把皇後殿下當成自己的孩子,又怎麽忍心讓皇後殿下糟蹋自己的身體,長公主有想過皇後殿下會疼嗎?”

父母之愛子,則為其計深遠,愛之深,則顧之其周全①。

這個道理做過母親的人都會明白,翟妙懷過兩次孕,做過兩次母親,第一次懷孕時,她也曾因為腹中胎兒欣喜過,她也想過要為自己的孩兒做打算,要撫養他長大,為他排除萬難,教他做個好皇帝,他們母子青史留名,萬世景仰。

可是那個孩子僅僅存在不到三個月。

流產以後,翟妙尚在月子裏,梁縈就催她趕緊再懷上,彼時皇帝身子已經壞了,她已無懷胎的可能,但是梁縈卻給她尋來宮外男子,哪怕她心有不願,梁縈也一再相勸,梁縈句句都是為她好。

可若真是為她好,又怎會不等她養好身體呢?

翟妙的眼淚越來越多,梁縈也越來越心慌。

“殺了他們!”梁縈命令殿內的衛隊道。

魏琨擡手擋到伏嫽身前,伏嫽捏著把汗,這殿內衛隊人數多,將閭在殿外,魏琨帶著她,實難突圍。

可那些衛隊遲遲未動。

梁縈催促道,“你們等什麽!我叫你們殺了他們!”

魏琨微彎起唇,“自然是等皇後殿下的命令,長公主還想越俎代庖?”

時不我待,伏嫽片刻沒有停歇,對翟妙道,“長公主行為瘋魔,若皇後殿下再不制止,長公主將自取滅亡。”

魏琨乘勝追擊,“皇後殿下若能制止這場宮變,使宮廷免受幹戈血洗,微臣擔保,定會向陛下陳情皇後殿下深明大義,相信陛下念在與長公主姑侄情分上,一定不會傷長公主半分。”

伏嫽朝魏琨遞了個讚許的眼神,這狗賊可真會來事,知道翟妙舍不得梁縈死,給了翟妙保證,這樣翟妙定然會倒向他們。

翟妙望向地上已經幹涸的血跡,望向那些衛隊,再望向雙目怒睜,神色猙獰的梁縈,幹戈玉帛只在她一念之間。

“妙兒,別被他們蠱惑了,你才是皇後,手握金印,有何可怕?”梁縈癲狂道。

翟妙忽覺疲倦,她閉上眼,再睜開已是看向魏琨。

“長公主近來長居黃山宮,為宮中方士迷惑,誤服太多丹藥,導致神智不清,鑄下大錯,長公主固然有錯,但黃山宮的方士卻是罪魁禍首,還請魏都尉酌情報與陛下。”

魏琨應喏。

翟妙便朝大長秋遞了目光,大長秋便匆匆朝殿外去。

梁縈大叫慢著,可大長秋跑的越發快。

梁縈眼看大勢已去,怒極之中,劈手扇到翟妙臉上。

“我竟養了只白眼狼!夥同外人來對付我!當初就該讓你父親打死你!我真恨自己看走眼,竟將你當成親生女兒對待!”梁縈指著她破口大罵。

翟妙本就身體不適,遭這一巴掌,頓時搖搖欲墜,她身邊的宮婢急忙將她扶住,她能忍住身體上的疼,可卻忍受不了梁縈的言語刺傷。

到這時,翟妙才終於醒轉過來,梁縈的眼裏只有權力,她和皇帝沒有區別,皇帝不好掌控,於是要換個好掌控的皇帝,她好掌控,於是便是梁縈的好孩子,一旦她做了讓梁縈不滿意的事,她便是白眼狼,她這個白眼狼便該被打死。

翟妙道,“長公主藥性發作,扶長公主下去解解藥性,莫再惹多餘的笑話。”

梁縈伸手就要搶她手中金印,幾個衛士沖上前將其架住。

梁縈怒急交加,“我清醒的很!我梁縈即便是死,也不會受你們的羞辱!”

她說罷,便拔出身邊衛士的佩刀,朝脖子上抹去。

翟妙尖叫著讓攔下。

魏琨舉起手中環首刀扔過去,正好砸落了橫在梁縈脖子上的刀。

衛士們趕緊縛住梁縈,梁縈便在一聲聲咒罵中被帶了出去。

翟妙強撐著跟魏琨道了聲謝,也被扶著回椒房殿。

這場宮變危機便徹底解除了,沒有太大的傷亡,所有人都松一口氣,就是那些死去的朝臣可憐。

中郎將領著兩萬兵將回了上林苑,魏琨前往玉床山迎回戾帝,彼時戾帝被關在山裏已有五六日,放出來時,整個人胖了一圈,梁縈雖想廢帝,但也沒想過殺他,他在山裏也是被好吃好喝的伺候著。

魏琨依照與翟妙的約定,告知戾帝宮中事變皆因梁縈服食丹藥,神魂混亂所致,所幸有皇後坐鎮,才未釀成大禍。

戾帝是昏聵,但還沒蠢到信了這樣的說辭,只是畢竟皇後壓制住了梁縈,他也得給皇後一二分薄面,況且梁縈扶他坐上龍椅,原本戾帝因薄朱被逼死對她恨之入骨,目下梁縈已無威脅,戾帝難得的顧念起了姑侄情,決定留梁縈一條命,將其廢為庶人,只是收了梁縈的封地和府邸,長公主府的屬官及其親眷皆被誅殺,廷尉李章被滅了全族,而莫名其妙成為宮變的罪魁禍首的黃山宮方士也盡遭屠戮。

被梁縈殺死的那些朝臣親眷也都一一給了撫恤。

這事就算平息過去。

魏琨立了大功,朝中大臣上奏請戾帝為其表彰,戾帝發下賞賜,卻遲遲不願給魏琨升職。

照理來說,這樣大的功勞,便是封個秩比千石的官職也不為過,可戾帝就是裝死,反倒有精力往那些空出來的官位上安插自己人。

旁人一看便知,戾帝這是沒有完全放心魏琨。

又過月餘,翟妙推脫身體每況愈下,恐命不久矣,無法再掌管後宮諸事,求請戾帝廢了自己,只願回魯地安度晚年。

翟妙原就是梁縈塞進後宮的,戾帝一直以來都不喜她,翟妙請辭,正中戾帝下懷,立時便同意,還封她做平園君,將魯地的虹縣給她做了食邑。

翟妙離京以後,戾帝便將翟驍從大司農的任上調離,讓他去少府任職,再另擇人當了大司農。

朝中人人都看出,戾帝是在攬權,欣喜的人只當戾帝經過這次宮廷兵變會洗心革面,做個利國利民的好皇帝,擔憂的人則怕戾帝是下一個梁縈。

後宮不可一日無主,朝堂上大臣們紛紛向戾帝上奏請立皇後,戾帝想過一陣,在後宮挑了個他最鐘意的,沒權沒勢、長相妖艷的女人做了皇後,又大赦天下,趁機將梁獻卓從掖庭放出來,恢覆了他的王位。

梁獻卓在牢獄中受了重傷,戾帝準他在長安養好傷再回齊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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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三月,一日比一日暖和,桓榮逃跑以後,魏家也恢覆平靜。

在一個春暖花開的清晨,梁獻卓親自登了魏家的大門。

魏家主臥內,褥被落在地席上,伏嫽蜷張著細腿坐在魏琨懷裏,叫魏琨親的身軟體顫,晚睡時穿的衣袍松了衣襟,大片雪膚豐盈落在魏琨眼底,伏嫽迷蒙著水汪汪的眼眸,腿彎總被硌著,她嫌難受,想推,但被抱的更緊,整個人伏在他身上,蹬腿都瞪不開,他好像更激動了,快要把她親暈過去。

唇舌纏綿,但伏嫽的嘴卻不饒人,細啞著嗓奚落他,“你……除了勒的我透不過氣,咬的我嘴疼,你還有什麽能耐?”

魏琨一怔。

伏嫽便趁時咬了他一口,軟綿綿的爬回床。

晚睡時伏嫽吩咐阿稚把魏琨的被褥扔去書房,她才不要再同魏琨睡在一張床上,終於能一個人睡了。

還特意叫阿稚關好門窗,絕不給魏琨機會進來。

可今早伏嫽才將從睡夢裏醒來,魏琨就敲開了門,把阿稚趕出去,沖進來就對她又親又抱,入春以後,伏嫽睡覺時穿的衣袍換的更薄一些,兩人幾乎貼在一起,他越抱越緊,雙手和粘了漿糊般,不會往她身上探。

伏嫽暗自笑他,這廝給機會也不中用。

魏琨陰沈著臉瞪伏嫽,顯然是被她那句話給刺激到了。

伏嫽輕哼聲,臉頰一片朱色,被他親腫的紅唇翹起,帶著小小得瑟。

魏琨突然從地席上坐起來,手托住床側,將床拽拖到中間。

伏嫽惱道,“你幹什麽!”

魏琨繃著臉,把露出來的簟席掀開,取了腰間的環首刀挖土。

伏嫽見這架勢,莫不是被她嘲諷,他存心報覆,想要搶她的嫁妝,可她也不是一次取笑他,總不能這輕飄飄一句話,就讓他失心瘋了。

眼瞅著他挖出了嫁妝,伏嫽正欲罵他,結果他在嫁妝裏找來找去,找到那張避火圖。

魏琨把那張避火圖仔仔細細看了好幾遍才收起來,爬到床上,抓住伏嫽推拒的手道,“再來。”

伏嫽臉紅的滴血,“誰同你再來?”

後面無恥兩個字沒進了魏琨口中,魏琨將她扣在床柱上,手也沒閑著,一手圈住她的腰,一手脫衣服,她小小的蹙眉,這回笑不出來了,魏琨大有要真刀真槍讓她領教的架勢。

和魏琨親也親過了,抱也抱過了,可真要做那事,伏嫽還是遲疑,她和魏琨可沒有那些風花雪月,他們現今只能算是放下前嫌。

魏琨脫的只剩一條絝褲,伸手摸到伏嫽的腰上,解她的腰帶,可那手不聽使喚,連著抖了幾下,

伏嫽撲哧笑了聲,然後唇上遭到他兇惡的啃吻。

伏嫽半瞇著眼顫笑,“要不……唔……你穿回衣服吧。”

魏琨手也不抖了,猛地拉開腰帶。

薄袍松開,露出曼妙窈窕的身體,豐雪點紅腰若柳。

伏嫽一下揪住滑落的袍衫,勉強遮掩,卻也擋不了他目光灼灼。

伏嫽畢竟是女娘,經不住他這般看,薄紅著一張臉啐他,“你再看,我剜了你眼睛。”

她生起氣,本就嫵媚艷氣的臉更加靈動,魏琨的目光慢慢和她對上,眼底熾熱的想要將她燒化,她難以抵抗這樣的眼神,想要錯開。

魏琨忽湊她唇邊,輕輕將她吻住。

伏嫽只一顫,便軟著身子被他托抱進懷。

將有半盞茶,阿稚敲了門。

“主君,家中來客了,是齊王,已經在客間等了些時候。”

褥中兩人一怔。

伏嫽艱澀推開魏琨的腦袋,掩住衣襟側過身去。

“齊王來找我們算賬了,”她背著他細小聲道。

好半晌不見魏琨說話,伏嫽回頭瞧他,才覺他此刻臭著臉,明明推開他時,他還一臉的不知足,她就說了這句話,倒好像她做了什麽對不起他的事一般。

“哼。”

伏嫽聽他哼一聲,再見他下床穿衣,根本不看她一眼,她也不高興起來,最該生氣的分明是她,占她便宜沒完,他有什麽好生氣的!

魏琨穿好衣服,出門前,又給了伏嫽一記眼神,那眼神像是在說,看他回來怎麽收拾她。

伏嫽呸他一口,整個人滾進褥裏。

魏琨微扯唇角,開門出去。

沒一會阿稚進來,伏嫽從褥子裏擡頭,阿稚就只見她松著衣襟,從脖頸到腴脯落了些許紅色的斑跡。

阿稚納悶道,“女君的身上是被蚊蟲叮咬了嗎?這時節就有蚊蟲,晚上得熏艾了。”

伏嫽飛快說不是。

阿稚再瞅瞅她,才覺出她與日常不同,眼眸水潤,頰邊如擦了胭脂,唇也紅的過分,就像之前在營地時一樣,阿稚見怪不怪了。

“奴婢知道了,是主君咬的。”

伏嫽微窘,數落她不許再說這種話,她不喜歡聽。

阿稚受她教育,知道這是輕浮之辭,但是伏嫽不喜歡,為什麽總讓魏琨咬呢?

阿稚撓撓頭,問道,“那女君還跟主君做假夫妻嗎?”

伏嫽也回答不上來,她現在也有點混亂,要說討厭魏琨,也是真討厭,但跟魏琨親昵,卻也沒那麽抵觸,她是不會委屈自己的人,這是筆糊塗賬,那就糊塗著吧,但她是記著自己和魏琨只算同夥,哪怕他們現下是滾上床的關系,往後待魏琨大業成了,她大仇得報,她依然要與他一拍兩散,自去尋她的自在去。

伏嫽想到梁獻卓,便問道,“齊王是一人來的?”

阿稚點頭。

伏嫽直皺眉,梁獻卓被她擺了一道,竟沒向戾帝狀告,她都已做好被戾帝斥責的準備,沒想到梁獻卓竟會放過她,這不是梁獻卓的做派,恐怕是有後招。

客間這裏。

魏琨挑了竹簾進來,正見梁獻卓盤腿坐在茶幾前面,估摸是等了片刻,茶杯裏的茶都涼了。

魏琨見過幾次梁獻卓,但梁獻卓還是頭次見魏琨,從前薄朱尚在,魏琨還只是戾帝跟前一個微不足道的郎官,稍有些權勢的顯貴都不會把魏琨放在眼裏,可就是這般不起眼的人,替戾帝剿除了梁縈等黨眾。

魏琨的妻子還是伏嫽,梁獻卓也是趁著來拜會的機會,想見一見這個機智婦人,這半年以來,他也見識了這對夫婦的本事,當下戾帝不能知人善用,魏琨立了大功卻不重賞,想必會生怨懟,他若能將這對夫婦納入麾下,自是如虎添翼。

梁獻卓起身相迎,“孤這次來,是來感謝魏都尉的救命大恩,若不是魏都尉及時鏟除逆黨,孤恐怕要死在獄中。”

他示意徐節遞上送禮。

魏琨連連推辭,楞是不接。

阿稚擱主臥前觀察一陣,回屋跟伏嫽描述,伏嫽聽著樂,魏琨何時這般廉潔奉公了,桓榮送的組玉佩他都收,梁獻卓送上的必是一份大禮,他也能忍住不要。

莫說魏琨,就是伏嫽也看出梁獻卓這次來不是為鬧事,只怕是來收攏人心的。

梁獻卓刺殺過魏琨和伏叔牙,暗地使了那麽多絆子,現在卻能當作什麽也沒做過,上門來示好。

梁獻卓雖在外內斂,但也有諸侯王的清傲,沒了薄朱,他也知道矮下頭顱,禮賢下士了。

梁獻卓看出魏琨的冷淡,倒也沒在魏家逗留討嫌,只是略微惋惜沒有見著伏嫽,越是見不著,便越想見見是個什麽樣的婦人,臨去時,他邀魏琨夫婦於月中來自己暫居的睢園做客。

當然不止請了他們夫婦,還請了一眾京中貴公子和貴女。

魏琨仍舊想推辭。

梁獻卓也不勉強,對他笑道,“都說魏都尉勇猛,孤從前不信,可在掖庭親見魏都尉孤夜在掖庭救下尊夫人,孤實屬佩服,尊夫人亦是足智多謀,孤已領教,永生難忘。”

阿稚將這句話一字不落的傳給了伏嫽,伏嫽冷笑,魏琨不接他禮賢下士的招數,他還威脅起人來。

宮變過後,魏琨名聲大噪,誰不知魏琨勇猛,可他沒有稱讚魏琨力挽狂瀾,兵不血刃便讓梁縈潰敗,卻拿魏琨救她來說事,這樣微末的小事,沒有拿出來稱讚的必要,他是在提醒魏琨,即便他在那時有苦衷,不得不違反宵禁法規,但只要有人檢舉,那便是罪行。

宮變之後,戾帝也算是賞罰分明,可獨獨漏了給魏琨晉職,他是不知嗎?他是不想。

魏琨年紀輕輕就可以讓上林苑中一幹老將信服,若是賢能的君王,自會欣喜重用,可像戾帝這樣的庸主,只會嫉賢妒能,魏琨嶄露頭角,說不定他比誰都難受,正愁找不到魏琨的錯處,將其貶謫,從此不予重用。

伏嫽叫阿稚去客間遞話,阿稚跑到客間,不顧魏琨的冷眼,接下了梁獻卓的請柬。

梁獻卓走後,魏琨沒再進房,板著臉上職去了。

伏嫽磨磨牙,她接請柬,還不是怕梁獻卓使壞,梁獻卓善使陰招,總不能還沒開始造反舉事,就先被梁獻卓給整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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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中很快到來,伏嫽不想與梁獻卓正面對上,往臉上戴了面紗,至睢園,梁獻卓親身出來迎接。

梁獻卓本以為能看到伏嫽的真容,但見伏嫽戴面紗,低眉順眼的跟在魏琨身旁,連眉眼都難看清,略覺失望。

幾人進到睢園,欣賞著園中雁池綠竹、奇果異樹,睢園號稱長安第一園,名不虛傳,戾帝賜下這般豪奢的園子給梁獻卓養病,足見戾帝對其親厚。

伏嫽緘默的聽著謁者介紹園中景色,梁獻卓靠著薄朱先一步取得戾帝的信任,戾帝生不出孩子,梁獻卓便極有機會觸摸到尊位。

是時園中竄出幾名孩童,蹦蹦跳跳的跑來,在經過伏嫽時,有一名孩童頑皮,突然伸手扯下伏嫽的面紗。

梁獻卓登時看清了伏嫽的臉,伏嫽微垂眼眸,沒有慌亂,神情淡漠的仿佛覺察不到有人在看她,她接過魏琨撿起來的面紗,重新戴了回去,放才擡起眼,隔著面紗,她冷冰冰的盯著梁獻卓。

梁獻卓一悸,他並非是因伏嫽的美貌而觸動,齊國也是盛產美人的諸侯國,他身為齊王,見過的美人多到記不清,是伏嫽的眼神,仿若利劍錐刺他的心口,他胸中產生了一種難以理解的愧疚,可這婦人他才見過一面。

“入春以後,小君患上了桃花蘚,才掩面示人,”魏琨道。

梁獻卓夜記不清伏嫽面上有沒有蘚,他只記得那雙冰冷眼眸,想再看一眼是否是自己看錯了,可伏嫽已垂下眼,再無法窺探。

伏嫽註意到魏琨身形若有似無的阻擋梁獻卓投來的目光,她忽然福如心至。

梁獻卓轉道去迎其他貴客。

伏嫽一把揪住魏琨的衣袖,皺著眼問他,“你這時不時沖我發脾氣的毛病,我可以理解為你是在嫉妒齊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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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①父母之愛子,則為其計深遠,愛之深,則顧之其周全——戰國策》的名篇《觸龍說趙太後》

寶寶們,不好意思來遲了,讓大家久等啦!搬家搬好了,明天按時下午六點更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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