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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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首發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年末。
當年底的驚心動魄被新年的喜慶氣氛沖刷幹凈，生活便重新被溫暖瑣碎的日常填滿。
公寓裏暖氣開得足，空氣中彌漫著曲奇餅幹的甜香。
陶亦系著卡通圍裙，正小心翼翼地把紅色的小燈籠掛到綠植上。餘肆則負責更有技術含量的工作——給胖球穿新年唐裝。
溫馨日常中，總免不了摻雜一些雞飛狗跳。
最終，是胖球先敗下陣來。一臉“生無可戀”地癱在地上，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掃著地板。
任命，但不服。
餘肆給它套著衣服，難得還有耐心哄一句，“乖哈，別動。”
胖球為了自己的尊嚴，垂死掙紮。
但很顯然，小狗尊嚴難保。而大狗，有點耐心，卻不多。在胖球倔強的眼神裏，餘肆“啪”一下彈上它黑黢黢的鼻頭，“再瞪我一下，明天就給你鈴鐺摘了。”
胖球只覺襠下一陣抽痛，是再也不敢動了。
“澄澄？”餘肆收拾完胖球，哢哢嚓嚓拍了好幾張照片，最後又把主意打在陶澄澄身上，朝裏屋喊了一聲。
小家夥噠噠噠地跑出來，眼睛亮晶晶的。餘肆拿出一套紅彤彤、鑲著白毛邊、帽子上還有兩個小犄角的散財童子服。
陶澄澄楞了一下。
陶亦說：“你折騰一個不夠，想把一家人都禍害完？”
餘肆：“一家人嘛，不得整整齊齊？”
陶亦撇了下嘴，心說，胖球幹不過你認命妥協，陶澄澄人小鬼大，還能讓你降服了？不可能！
豈料陶澄澄一聲：“哇！”
兩眼放光，歡呼著，迫不及待地要往身上套。
陶亦：……
餘肆得意地看著他，“臉疼不？”
陶亦不想說話，半晌，“這兒子給你吧！”
等他這邊將燈籠掛上，倆小東西已經被打扮到不能直視了，陶澄澄直接被裹成個紅色福娃、臉蛋紅撲撲地撲過來炫耀，陶亦只好配合，“哎喲，哪家的小散財童子呀？”
澄澄配合地擺出“撒錢”的姿勢，然後呼喚胖球。胖球穿著它的紅色小馬甲，搖著尾巴湊熱鬧，“汪唔汪唔！”
窗外不知何時飄起了雪花，紛紛揚揚，很快給喧鬧的世界裹上了一層素白銀裝。
“下雪了！”澄澄趴在窗邊興奮地喊。
“那，出去玩？”陶亦來了興致，陶澄澄大喊萬歲，噔噔噔跑去拿圍巾，“爸爸，餘叔叔，帶上胖球啊！”
小區花園裏已經積了薄薄一層雪。父子倆先是堆了個小小的雪人，用鞭炮做的眼睛，橘色煙花筒當鼻子，手裏還舉著大橙子。很快，安靜的雪地裏就爆發了“戰爭”，陶亦捏了個雪球偷襲餘肆，餘肆立刻反擊，連澄澄也咯咯笑著加入戰局，小雪球扔得毫無準頭，卻開心得不得了。胖球樂壞了，在雪地裏瘋跑，印下一串串無規律的腳印。
待玩夠了，晚上葉旭跑過來，約了蘇瀾、老齊、朱丹丹一起跨年。
火鍋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滿桌都是喜歡的食材，朋友們帶來的酒和故事讓房間裏更添了幾分熱鬧。大家聊著一年的趣事，吐槽著遇見的奇葩，歡聲笑語不斷。
零點的鐘聲在飄雪的夜色中悠然響起，所有人舉杯相碰。
清脆的聲響如冰晶輕撞，和著一聲聲“新年快樂”蕩開滿室暖意。
窗外，煙花驀然綻放，將靜謐的雪夜點亮成一片流金的畫卷。雪花依舊紛紛，像是天寫給人間的一首詩，輕輕覆在屋檐、樹梢和彼此相視的笑眼裏。這一刻，時光仿佛被溫柔按停，只剩下燈火可親、歲月安寧……
電視劇《鳳凰臺上》口碑與收視率雙雙大爆，主演團隊的知名度也隨之飛速躥升，陶亦的名字更是頻頻登陸各大社交平臺的熱搜前列。他五年前參演的作品、甚至是年前友情出演的不知名角色，都被網友逐一盤點出來，單人cut合集點擊量持續躍升，一躍成為當下炙手可熱的新焦點。
伴隨著他人氣的暴漲，商業價值與身價也翻了幾番，時尚資源紛至沓來。
年後，陶亦受邀參加一場備受矚目的時尚盛會。
經紀人王貝銘特意向他強調“這場活動的曝光，對你形象提升幫助很大。”
陶亦隨手翻著行程表，旁邊是新投遞過來的劇本。陶亦目前還是想將精力往作品上傾斜一點。加上薄涇川已經通知他這兩天就要進組，放肆了這麽久，他現在需要提前調整好狀態，
聞言說：“穿什麽都行，我不在意這些。”
王貝銘補了一句：“粉絲在意。你的時尚價值，不只是你自己的臉面，也是她們的臉面。”
陶亦頓了頓，終於輕笑一聲：“行，聽你的。”
陶亦這邊一點頭，王貝銘甚是欣慰，立馬叫餘肆的造型團隊在活動前一日，將幾套高定禮服送了過來。
陶亦原還疑惑，居然都能動用上餘肆的禦用造型團隊，都搞這麽大陣仗的？
轉頭，見vivi老師十分精準地從一堆琳瑯滿目的華服中拎起兩套，“嗯，我已經選好了，這個。”
她示意助理將衣服展開在他面前.
——那是兩套顏色不同、風格各異，但明顯出自同一位設計師之手的西裝。其中一套是深藍絲絨材質，面料流淌著溫和而高級的光澤，剪裁極盡簡約利落，每一道線條都透出經典深邃的韻味。
她笑著遞到他眼前，語氣篤定：“這套穩重成熟又不失貴氣，挺適合現在的餘肆。”
陶亦懷疑是幻聽，“什麽？穩重？餘肆啊？”
Vivi老師噗嗤一聲笑了，正待開口解釋，餘肆進來了……
他似乎是聽到了裏面的對話，一進門就瞪著陶亦：“陶小狗，你什麽意思？”
陶亦轉頭看他，努力將方才的形容詞強行往餘肆頭上套……更想笑了。
“你真是……”餘肆上手掐一把他的臉頰。
陶亦望著他，笑眼彎彎，“你自己看看，你哪點成熟穩重了？”
餘肆垂眸睨他一眼，眼神危險，“那又怎麽樣？”
說著，突然湊近，溫熱氣息侵略般壓過來，“我大氣就行！”
陶亦：……
陶亦飛快地掃了一眼屋內的其他人，耳朵瞬間紅了，想踹他。
餘肆卻像是得逞了般，調戲完他就挨著他坐下了，順手攬住陶亦的腰，絲毫沒有避諱的意思：“這個不行，換一個。”
vivi 微微一楞，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轉，隨即了然一笑，心領神會地取出另一套——是一件設計極為大膽的黑色西裝。面料考究，暗紋細致，整體剪裁鋒銳而性感。vivi 解釋道：“這是 Victor 老師的作品，他以大膽前衛著稱。裏面的襯衣我做了搭配，如果走秀場風格，我建議你真空穿，領口開低一些，適當露出胸腹線條，再搭一條金屬鏈，若隱若現，欲蓋彌彰……你粉絲看了不得瘋？”
陶亦原本被餘肆鬧得耳根發熱，聽這麽一描述，被騷得眼前一閃。他下意識轉頭想看餘肆的反應，卻見對方興致盎然地打量著衣服，一副認真考慮的樣子。
陶亦大為震撼：“不、不會吧？你真想穿這樣？”
餘肆倏地轉頭，目光落在他臉上，眼裏帶著明晃晃的玩味：“不行嗎？”
“太騷包了，而且……”陶亦一臉嫌棄，“真的有點油膩！”
他幾乎能想象到餘肆穿這身走在紅毯上的畫面，連熱搜標題都替媒體想好了。
誰知餘肆低低一笑，不但沒放棄，反而伸手拿過那件衣服，眼底情緒翻湧，滾燙地映著陶亦的臉：“可我想試試……”
陶亦還想勸阻，卻被他一把拉起手腕，不由分說地帶進了衣帽間。
十分鐘後，衣帽間裏溫度攀升。
餘肆握著陶亦的手，徑直塞進自己敞開的西裝裏，讓他微涼的掌心直接貼在自己僅隔一層薄薄打底的腰側皮膚上。
“油膩？”餘肆壓低聲音，語氣像帶著鉤子，“再摸摸看，油不油？”
陶亦的手像被燙到一般想抽回，卻被餘肆牢牢按住。隔著一層衣料，能清晰感受到他腰身緊實的線條與體溫。餘肆借機低頭，強勢地在他唇上咬了一下，眼神暧昧得不像話：“嗯？”
陶亦耳根徹底紅了，心跳快得壓不住，嘴上卻還硬撐：“……你給我好好穿衣服！”
餘肆再次低頭，吻得更重更深。陶亦算是明白了，這人壓根沒憋好主意。
等他重新走出來時，陶亦微微定神，從那堆配飾裏翻出一件極薄的灰調真絲內搭襯衫，一聲不吭地遞過去。餘肆一臉饜足地接過來，挑眉看了看，什麽也沒說。
可陶亦覺得，他那眼神裏……起碼騷了三千字。
很快，餘肆的服裝確定好之後，就輪到陶亦選了。vivi將選好的在衣架上依次排開，最終推薦她認為最適合陶亦的。“這套也是同一位設計師的特別款，線條非常獨特，很顯氣質……”
餘肆的目光掃過一套設計感極強的白色西裝，剪裁無可挑剔，視線往那個堪稱“深V”的領口上一落，眉頭就顯而易見地蹙起來了。
vivi還在熱情介紹，無外乎就是一些陶亦飾演的角色氣質、他本人給人的感覺，與這件衣服的傳遞的氣質絕對相配。陶亦還沒決斷，餘肆已經伸出手，指尖在那過低的領口上虛劃了一下，語氣聽不出情緒：“低了點吧？”
陶亦看了看，對比了一下他自己方才騷過的那一款，故意道：“我覺得還行啊！”
“不行。”餘肆這次拒絕得格外幹脆利落，甚至帶著點不容置疑，“你帶著這種福利，想便宜誰？”說著，順手從旁邊配飾裏拎起一件做工極其精致，但領口高過脖頸銀色內搭就塞給陶亦了，“加件這個。”
那背心領口很高，剛好能嚴嚴實實地擋住那片可能“走光”的區域，但從材質來看又不會顯得過於沈悶，反倒是在燈光下會有細碎的折射，確實別具匠心。
陶亦有點哭笑不得：“餘老師，你要不幹脆給我換件高領毛衣，或者套個羽絨服？”
餘肆居然還真摸著下巴考慮了一下：“那也行，倒春寒，穿多點保暖。”
陶亦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滾去吧！這是去參加時尚活動，不是去滑雪！”
在餘肆不要臉的堅持下，陶亦很顯然反對無效。
活動的那天，在那套先鋒的白色西裝裏，還是穿上了餘肆選的那件領口保守的銀色編織內搭，中間疊穿著一件與其內搭材質相同但顏色不同的襯衣。鏡頭下呈現的效果出乎意料的好，既保留了西裝的獨特設計感，銀色的網狀材質又增添了幾分禁欲的優雅和神秘感，巧妙地平衡了設計本身的性感與矜持。
紅毯上，兩人一黑一白，一個性感不羈，一個清冷禁欲中帶著不經意的撩人，瞬間成為焦點。陶亦的那套白色西裝造型也被多家媒體評為當晚“最佳著裝”之一。而眼尖的粉絲很快從高清圖裏發現了華點：
【等等！餘哥西裝上的金屬鏈裝飾，和陶老師西裝扣子的材質是不是一樣的？！】
【還有！他們內搭的材質！一個黑絲一個白絲！絕對是故意的！】
【啊啊啊，是情侶款！】
【某人真無下限啊，什麽都蹭！】
【可是，我真的覺得餘肆今天的笑有點不值錢……】
【袖扣都選的同一品牌欸？】
【絕對是情侶款小心思！黑與白，禁欲與性感，造型師你不要太會了！】
……
著實沸騰了好一陣。
不過，兩位當事人卻並不關心。
在應付完所有流程後，早已迫不及待地回到了下榻的酒店套房。
門剛關上，餘肆就把人按在門板上，手指迫不及待地探進那件被評為“最佳著裝”的白色西裝裏，摩挲著陶亦包裹起來的鎖骨和溫熱的皮膚，吻落下的同時，聲音含糊不清，卻格外撩人：“嗯……確實好看，別脫，就這樣……”
陶亦仰著頭承受他的親吻，氣息不穩，手指伸入他梳得整齊的頭發裏，無意識間將其弄亂，西裝上那冰冷的金屬鏈貼著他的皮膚，激起一陣戰栗。
他也終於明白了，餘肆那未盡的三千字，究竟囊括了多少見不得人的內容……
總之，第二天醒來，陶亦感覺人都要散了。
而旁邊，兩套價值不菲、引發熱議的西裝禮服，就像之前無數次一樣，被毫不憐惜地遺落在地毯上，皺成一團，見證了一個無人知曉的熾烈夜晚。
遲鈍地回想起發生過什麽，陶亦算是羞慘了，摸了摸旁邊，餘肆不知何時已經起來了，室外斷斷續續的是他的說話聲，大約是在打電話。
昨晚就是這樣的聲音，讓自己一點兒矜持都沒了。
索性扯起被子蒙住了臉。
王貝銘正在向餘肆匯報公司公關部在微博上發現的情況。因昨日紅毯引發的熱議，已有不少營銷號下場抹黑陶亦，指責他蹭餘肆的熱度，更有甚者，直接稱他為“心機狗”。
餘肆越看臉色越沈：“陶亦需要蹭？”
“查過了，這些博主背後的是潮娛樂在運營，潮娛樂之前是許家的產業。”
“之前？”餘肆敏銳地捕捉到關鍵詞，“現在誰在運營？”
“許雯。不過準確來說，她自從生孩子之後做了家庭主婦，基本不管事了，實際的管理權在趙承澤那裏。”
“趙承澤……”餘肆沈吟片刻，語氣果斷，“把這些號都處理掉，用什麽方法我不管。”
王貝銘應了聲，又問：“那陶亦那邊……”
“先別讓他知道。”餘肆說完，結束了通話。
他回到房間時，陶亦還整個人裹在被子裏。床邊微微一陷，陶亦就被連人帶被攬進一個懷抱。
“你要悶死自己嗎？”餘肆低聲問。
陶亦聲音悶悶地傳出來：“爺樂意。”
“誰爺？”餘肆笑：“不是打算在裏面打窩孵蛋？”
陶亦一把掀開被子，瞪他：“滾。”
“以前也沒見你這麽容易害羞，現在是怎麽了？”餘肆伸手理了理他睡亂的頭發，語氣自然地問，“餓不餓？”
陶亦點點頭，又問：“剛誰打電話？”
“王貝銘。”餘肆沒多解釋，只催他，“買了吃的，起來吧。”
陶亦下床時，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禮服，害臊之後確實有點心疼：“……這麽貴呢。”
“賠得起。”餘肆拉過他，忽然貼近，把聲線壓低，“不過……下次我得考慮一下，讓他專門給你設計一套更好脫的。”
陶亦耳根一熱，終於沒忍住，把憋了許久的那一腳踹了出去。
吃完飯，難得沒什麽其他安排，倆人在酒店待了一會，晚上參加了一個就會。活動結束後，就像最普通的情侶一樣，戴著帽子和口罩，並肩在不遠的一個僻靜公園裏散步。
遠處的霓虹給身邊的一切都鍍上了幾重絢麗的彩色，烘托得周遭的氣氛都格外的溫馨寧靜。餘肆喝了不少酒，眼下微微發暈。低頭聽著陶亦說話，眼神流瀉下的溫柔藏無可藏。
他自然地伸手。
起初陶亦楞了一下，顧忌公眾人物的身份不敢放肆。但很快，看著餘肆的眉眼，就不舍得放手了。
兩人聊起酒量，餘肆很好奇陶亦從前一杯就倒，如今怎麽千杯不醉。
陶亦笑笑：“練的唄。”
一句話輕描淡寫，卻戳中餘肆心口軟肉。他握緊陶亦的手，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陶亦捕捉到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臉：“幹嘛呢你？林妹妹？”
餘肆笑著任他動作，下意識緊了握著他的手。
就在此時，陶亦眼角餘光忽然瞥見不遠處灌木叢後似有鏡頭的反光一閃而過。他身體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忙松開餘肆，聲音壓低：“好像……有狗仔。”
餘肆順著他暗示的方向瞥去，果然看見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他臉上的溫柔笑意未減反增，非但沒松開手，反而將陶亦的手握得更緊，側頭輕聲問：“你介意嗎？”
陶亦望進他平靜帶笑的眼底，心裏那點微小的緊張忽然就散了。他心中掂量著，最終，像是下定了決心，搖搖頭，眼神坦然。
餘肆便笑了，“那你覺得，我介意嗎？”
陶亦想了想，再次搖頭。
餘肆要是介意，他們不會有以前，也不會有現在了。
“那不就得了！”餘肆語氣輕松，甚至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大方。甚至對於陶亦的大膽倍感驕傲。停下腳步，轉身正面朝向偷拍的方向，高高舉起兩人緊握的手，像是在宣告什麽，又像是刻意配合鏡頭，揚起一抹霸道又帶點痞氣的笑。
待那頭震驚到無以覆加，瘋狂按動快門的瞬間，他自然地牽著幾乎要笑出聲的陶亦，繼續坦然自若地向前走去，仿佛剛才只是配合完成了一場即興演出。
日子就在這般平靜與甜蜜中繼續流淌。
他們也逐漸習慣了在公眾視野中小心保有彼此的私密，也更珍惜無人打擾時家的溫暖，心照不宣地守護著這份來之不易的安穩。
直到陶亦進組的前一天，他的手機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兒子陶澄澄幼兒園的老師。
陶亦心下疑惑，這時候怎麽有老師打來電話，接起：“餵，李老師您好？”
電話那頭傳來老師盡量冷靜卻仍透出焦急的聲音：“澄澄爸爸您好，不好意思打擾您。是這樣的，今天下午自由活動的時候，澄澄和同班的一位小朋友……發生了一點沖突，對方孩子有點擦傷，您看您現在方便來幼兒園一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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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底的驚心動魄被新年的喜慶氣氛沖刷幹凈，生活便重新被溫暖瑣碎的日常填滿。
公寓裏暖氣開得足，空氣中彌漫著曲奇餅幹的甜香。
陶亦系著卡通圍裙，正小心翼翼地把紅色的小燈籠掛到綠植上。餘肆則負責更有技術含量的工作——給胖球穿新年唐裝。
溫馨日常中，總免不了摻雜一些雞飛狗跳。
最終，是胖球先敗下陣來。一臉“生無可戀”地癱在地上，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掃著地板。
任命，但不服。
餘肆給它套著衣服，難得還有耐心哄一句，“乖哈，別動。”
胖球為了自己的尊嚴，垂死掙紮。
但很顯然，小狗尊嚴難保。而大狗，有點耐心，卻不多。在胖球倔強的眼神裏，餘肆“啪”一下彈上它黑黢黢的鼻頭，“再瞪我一下，明天就給你鈴鐺摘了。”
胖球只覺襠下一陣抽痛，是再也不敢動了。
“澄澄？”餘肆收拾完胖球，哢哢嚓嚓拍了好幾張照片，最後又把主意打在陶澄澄身上，朝裏屋喊了一聲。
小家夥噠噠噠地跑出來，眼睛亮晶晶的。餘肆拿出一套紅彤彤、鑲著白毛邊、帽子上還有兩個小犄角的散財童子服。
陶澄澄楞了一下。
陶亦說：“你折騰一個不夠，想把一家人都禍害完？”
餘肆：“一家人嘛，不得整整齊齊？”
陶亦撇了下嘴，心說，胖球幹不過你認命妥協，陶澄澄人小鬼大，還能讓你降服了？不可能！
豈料陶澄澄一聲：“哇！”
兩眼放光，歡呼著，迫不及待地要往身上套。
陶亦：……
餘肆得意地看著他，“臉疼不？”
陶亦不想說話，半晌，“這兒子給你吧！”
等他這邊將燈籠掛上，倆小東西已經被打扮到不能直視了，陶澄澄直接被裹成個紅色福娃、臉蛋紅撲撲地撲過來炫耀，陶亦只好配合，“哎喲，哪家的小散財童子呀？”
澄澄配合地擺出“撒錢”的姿勢，然後呼喚胖球。胖球穿著它的紅色小馬甲，搖著尾巴湊熱鬧，“汪唔汪唔！”
窗外不知何時飄起了雪花，紛紛揚揚，很快給喧鬧的世界裹上了一層素白銀裝。
“下雪了！”澄澄趴在窗邊興奮地喊。
“那，出去玩？”陶亦來了興致，陶澄澄大喊萬歲，噔噔噔跑去拿圍巾，“爸爸，餘叔叔，帶上胖球啊！”
小區花園裏已經積了薄薄一層雪。父子倆先是堆了個小小的雪人，用鞭炮做的眼睛，橘色煙花筒當鼻子，手裏還舉著大橙子。很快，安靜的雪地裏就爆發了“戰爭”，陶亦捏了個雪球偷襲餘肆，餘肆立刻反擊，連澄澄也咯咯笑著加入戰局，小雪球扔得毫無準頭，卻開心得不得了。胖球樂壞了，在雪地裏瘋跑，印下一串串無規律的腳印。
待玩夠了，晚上葉旭跑過來，約了蘇瀾、老齊、朱丹丹一起跨年。
火鍋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滿桌都是喜歡的食材，朋友們帶來的酒和故事讓房間裏更添了幾分熱鬧。大家聊著一年的趣事，吐槽著遇見的奇葩，歡聲笑語不斷。
零點的鐘聲在飄雪的夜色中悠然響起，所有人舉杯相碰。
清脆的聲響如冰晶輕撞，和著一聲聲“新年快樂”蕩開滿室暖意。
窗外，煙花驀然綻放，將靜謐的雪夜點亮成一片流金的畫卷。雪花依舊紛紛，像是天寫給人間的一首詩，輕輕覆在屋檐、樹梢和彼此相視的笑眼裏。這一刻，時光仿佛被溫柔按停，只剩下燈火可親、歲月安寧……
電視劇《鳳凰臺上》口碑與收視率雙雙大爆，主演團隊的知名度也隨之飛速躥升，陶亦的名字更是頻頻登陸各大社交平臺的熱搜前列。他五年前參演的作品、甚至是年前友情出演的不知名角色，都被網友逐一盤點出來，單人cut合集點擊量持續躍升，一躍成為當下炙手可熱的新焦點。
伴隨著他人氣的暴漲，商業價值與身價也翻了幾番，時尚資源紛至沓來。
年後，陶亦受邀參加一場備受矚目的時尚盛會。
經紀人王貝銘特意向他強調“這場活動的曝光，對你形象提升幫助很大。”
陶亦隨手翻著行程表，旁邊是新投遞過來的劇本。陶亦目前還是想將精力往作品上傾斜一點。加上薄涇川已經通知他這兩天就要進組，放肆了這麽久，他現在需要提前調整好狀態，
聞言說：“穿什麽都行，我不在意這些。”
王貝銘補了一句：“粉絲在意。你的時尚價值，不只是你自己的臉面，也是她們的臉面。”
陶亦頓了頓，終於輕笑一聲：“行，聽你的。”
陶亦這邊一點頭，王貝銘甚是欣慰，立馬叫餘肆的造型團隊在活動前一日，將幾套高定禮服送了過來。
陶亦原還疑惑，居然都能動用上餘肆的禦用造型團隊，都搞這麽大陣仗的？
轉頭，見vivi老師十分精準地從一堆琳瑯滿目的華服中拎起兩套，“嗯，我已經選好了，這個。”
她示意助理將衣服展開在他面前.
——那是兩套顏色不同、風格各異，但明顯出自同一位設計師之手的西裝。其中一套是深藍絲絨材質，面料流淌著溫和而高級的光澤，剪裁極盡簡約利落，每一道線條都透出經典深邃的韻味。
她笑著遞到他眼前，語氣篤定：“這套穩重成熟又不失貴氣，挺適合現在的餘肆。”
陶亦懷疑是幻聽，“什麽？穩重？餘肆啊？”
Vivi老師噗嗤一聲笑了，正待開口解釋，餘肆進來了……
他似乎是聽到了裏面的對話，一進門就瞪著陶亦：“陶小狗，你什麽意思？”
陶亦轉頭看他，努力將方才的形容詞強行往餘肆頭上套……更想笑了。
“你真是……”餘肆上手掐一把他的臉頰。
陶亦望著他，笑眼彎彎，“你自己看看，你哪點成熟穩重了？”
餘肆垂眸睨他一眼，眼神危險，“那又怎麽樣？”
說著，突然湊近，溫熱氣息侵略般壓過來，“我大氣就行！”
陶亦：……
陶亦飛快地掃了一眼屋內的其他人，耳朵瞬間紅了，想踹他。
餘肆卻像是得逞了般，調戲完他就挨著他坐下了，順手攬住陶亦的腰，絲毫沒有避諱的意思：“這個不行，換一個。”
vivi 微微一楞，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轉，隨即了然一笑，心領神會地取出另一套——是一件設計極為大膽的黑色西裝。面料考究，暗紋細致，整體剪裁鋒銳而性感。vivi 解釋道：“這是 Victor 老師的作品，他以大膽前衛著稱。裏面的襯衣我做了搭配，如果走秀場風格，我建議你真空穿，領口開低一些，適當露出胸腹線條，再搭一條金屬鏈，若隱若現，欲蓋彌彰……你粉絲看了不得瘋？”
陶亦原本被餘肆鬧得耳根發熱，聽這麽一描述，被騷得眼前一閃。他下意識轉頭想看餘肆的反應，卻見對方興致盎然地打量著衣服，一副認真考慮的樣子。
陶亦大為震撼：“不、不會吧？你真想穿這樣？”
餘肆倏地轉頭，目光落在他臉上，眼裏帶著明晃晃的玩味：“不行嗎？”
“太騷包了，而且……”陶亦一臉嫌棄，“真的有點油膩！”
他幾乎能想象到餘肆穿這身走在紅毯上的畫面，連熱搜標題都替媒體想好了。
誰知餘肆低低一笑，不但沒放棄，反而伸手拿過那件衣服，眼底情緒翻湧，滾燙地映著陶亦的臉：“可我想試試……”
陶亦還想勸阻，卻被他一把拉起手腕，不由分說地帶進了衣帽間。
十分鐘後，衣帽間裏溫度攀升。
餘肆握著陶亦的手，徑直塞進自己敞開的西裝裏，讓他微涼的掌心直接貼在自己僅隔一層薄薄打底的腰側皮膚上。
“油膩？”餘肆壓低聲音，語氣像帶著鉤子，“再摸摸看，油不油？”
陶亦的手像被燙到一般想抽回，卻被餘肆牢牢按住。隔著一層衣料，能清晰感受到他腰身緊實的線條與體溫。餘肆借機低頭，強勢地在他唇上咬了一下，眼神暧昧得不像話：“嗯？”
陶亦耳根徹底紅了，心跳快得壓不住，嘴上卻還硬撐：“……你給我好好穿衣服！”
餘肆再次低頭，吻得更重更深。陶亦算是明白了，這人壓根沒憋好主意。
等他重新走出來時，陶亦微微定神，從那堆配飾裏翻出一件極薄的灰調真絲內搭襯衫，一聲不吭地遞過去。餘肆一臉饜足地接過來，挑眉看了看，什麽也沒說。
可陶亦覺得，他那眼神裏……起碼騷了三千字。
很快，餘肆的服裝確定好之後，就輪到陶亦選了。vivi將選好的在衣架上依次排開，最終推薦她認為最適合陶亦的。“這套也是同一位設計師的特別款，線條非常獨特，很顯氣質……”
餘肆的目光掃過一套設計感極強的白色西裝，剪裁無可挑剔，視線往那個堪稱“深V”的領口上一落，眉頭就顯而易見地蹙起來了。
vivi還在熱情介紹，無外乎就是一些陶亦飾演的角色氣質、他本人給人的感覺，與這件衣服的傳遞的氣質絕對相配。陶亦還沒決斷，餘肆已經伸出手，指尖在那過低的領口上虛劃了一下，語氣聽不出情緒：“低了點吧？”
陶亦看了看，對比了一下他自己方才騷過的那一款，故意道：“我覺得還行啊！”
“不行。”餘肆這次拒絕得格外幹脆利落，甚至帶著點不容置疑，“你帶著這種福利，想便宜誰？”說著，順手從旁邊配飾裏拎起一件做工極其精致，但領口高過脖頸銀色內搭就塞給陶亦了，“加件這個。”
那背心領口很高，剛好能嚴嚴實實地擋住那片可能“走光”的區域，但從材質來看又不會顯得過於沈悶，反倒是在燈光下會有細碎的折射，確實別具匠心。
陶亦有點哭笑不得：“餘老師，你要不幹脆給我換件高領毛衣，或者套個羽絨服？”
餘肆居然還真摸著下巴考慮了一下：“那也行，倒春寒，穿多點保暖。”
陶亦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滾去吧！這是去參加時尚活動，不是去滑雪！”
在餘肆不要臉的堅持下，陶亦很顯然反對無效。
活動的那天，在那套先鋒的白色西裝裏，還是穿上了餘肆選的那件領口保守的銀色編織內搭，中間疊穿著一件與其內搭材質相同但顏色不同的襯衣。鏡頭下呈現的效果出乎意料的好，既保留了西裝的獨特設計感，銀色的網狀材質又增添了幾分禁欲的優雅和神秘感，巧妙地平衡了設計本身的性感與矜持。
紅毯上，兩人一黑一白，一個性感不羈，一個清冷禁欲中帶著不經意的撩人，瞬間成為焦點。陶亦的那套白色西裝造型也被多家媒體評為當晚“最佳著裝”之一。而眼尖的粉絲很快從高清圖裏發現了華點：
【等等！餘哥西裝上的金屬鏈裝飾，和陶老師西裝扣子的材質是不是一樣的？！】
【還有！他們內搭的材質！一個黑絲一個白絲！絕對是故意的！】
【啊啊啊，是情侶款！】
【某人真無下限啊，什麽都蹭！】
【可是，我真的覺得餘肆今天的笑有點不值錢……】
【袖扣都選的同一品牌欸？】
【絕對是情侶款小心思！黑與白，禁欲與性感，造型師你不要太會了！】
……
著實沸騰了好一陣。
不過，兩位當事人卻並不關心。
在應付完所有流程後，早已迫不及待地回到了下榻的酒店套房。
門剛關上，餘肆就把人按在門板上，手指迫不及待地探進那件被評為“最佳著裝”的白色西裝裏，摩挲著陶亦包裹起來的鎖骨和溫熱的皮膚，吻落下的同時，聲音含糊不清，卻格外撩人：“嗯……確實好看，別脫，就這樣……”
陶亦仰著頭承受他的親吻，氣息不穩，手指伸入他梳得整齊的頭發裏，無意識間將其弄亂，西裝上那冰冷的金屬鏈貼著他的皮膚，激起一陣戰栗。
他也終於明白了，餘肆那未盡的三千字，究竟囊括了多少見不得人的內容……
總之，第二天醒來，陶亦感覺人都要散了。
而旁邊，兩套價值不菲、引發熱議的西裝禮服，就像之前無數次一樣，被毫不憐惜地遺落在地毯上，皺成一團，見證了一個無人知曉的熾烈夜晚。
遲鈍地回想起發生過什麽，陶亦算是羞慘了，摸了摸旁邊，餘肆不知何時已經起來了，室外斷斷續續的是他的說話聲，大約是在打電話。
昨晚就是這樣的聲音，讓自己一點兒矜持都沒了。
索性扯起被子蒙住了臉。
王貝銘正在向餘肆匯報公司公關部在微博上發現的情況。因昨日紅毯引發的熱議，已有不少營銷號下場抹黑陶亦，指責他蹭餘肆的熱度，更有甚者，直接稱他為“心機狗”。
餘肆越看臉色越沈：“陶亦需要蹭？”
“查過了，這些博主背後的是潮娛樂在運營，潮娛樂之前是許家的產業。”
“之前？”餘肆敏銳地捕捉到關鍵詞，“現在誰在運營？”
“許雯。不過準確來說，她自從生孩子之後做了家庭主婦，基本不管事了，實際的管理權在趙承澤那裏。”
“趙承澤……”餘肆沈吟片刻，語氣果斷，“把這些號都處理掉，用什麽方法我不管。”
王貝銘應了聲，又問：“那陶亦那邊……”
“先別讓他知道。”餘肆說完，結束了通話。
他回到房間時，陶亦還整個人裹在被子裏。床邊微微一陷，陶亦就被連人帶被攬進一個懷抱。
“你要悶死自己嗎？”餘肆低聲問。
陶亦聲音悶悶地傳出來：“爺樂意。”
“誰爺？”餘肆笑：“不是打算在裏面打窩孵蛋？”
陶亦一把掀開被子，瞪他：“滾。”
“以前也沒見你這麽容易害羞，現在是怎麽了？”餘肆伸手理了理他睡亂的頭發，語氣自然地問，“餓不餓？”
陶亦點點頭，又問：“剛誰打電話？”
“王貝銘。”餘肆沒多解釋，只催他，“買了吃的，起來吧。”
陶亦下床時，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禮服，害臊之後確實有點心疼：“……這麽貴呢。”
“賠得起。”餘肆拉過他，忽然貼近，把聲線壓低，“不過……下次我得考慮一下，讓他專門給你設計一套更好脫的。”
陶亦耳根一熱，終於沒忍住，把憋了許久的那一腳踹了出去。
吃完飯，難得沒什麽其他安排，倆人在酒店待了一會，晚上參加了一個就會。活動結束後，就像最普通的情侶一樣，戴著帽子和口罩，並肩在不遠的一個僻靜公園裏散步。
遠處的霓虹給身邊的一切都鍍上了幾重絢麗的彩色，烘托得周遭的氣氛都格外的溫馨寧靜。餘肆喝了不少酒，眼下微微發暈。低頭聽著陶亦說話，眼神流瀉下的溫柔藏無可藏。
他自然地伸手。
起初陶亦楞了一下，顧忌公眾人物的身份不敢放肆。但很快，看著餘肆的眉眼，就不舍得放手了。
兩人聊起酒量，餘肆很好奇陶亦從前一杯就倒，如今怎麽千杯不醉。
陶亦笑笑：“練的唄。”
一句話輕描淡寫，卻戳中餘肆心口軟肉。他握緊陶亦的手，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陶亦捕捉到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臉：“幹嘛呢你？林妹妹？”
餘肆笑著任他動作，下意識緊了握著他的手。
就在此時，陶亦眼角餘光忽然瞥見不遠處灌木叢後似有鏡頭的反光一閃而過。他身體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忙松開餘肆，聲音壓低：“好像……有狗仔。”
餘肆順著他暗示的方向瞥去，果然看見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他臉上的溫柔笑意未減反增，非但沒松開手，反而將陶亦的手握得更緊，側頭輕聲問：“你介意嗎？”
陶亦望進他平靜帶笑的眼底，心裏那點微小的緊張忽然就散了。他心中掂量著，最終，像是下定了決心，搖搖頭，眼神坦然。
餘肆便笑了，“那你覺得，我介意嗎？”
陶亦想了想，再次搖頭。
餘肆要是介意，他們不會有以前，也不會有現在了。
“那不就得了！”餘肆語氣輕松，甚至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大方。甚至對於陶亦的大膽倍感驕傲。停下腳步，轉身正面朝向偷拍的方向，高高舉起兩人緊握的手，像是在宣告什麽，又像是刻意配合鏡頭，揚起一抹霸道又帶點痞氣的笑。
待那頭震驚到無以覆加，瘋狂按動快門的瞬間，他自然地牽著幾乎要笑出聲的陶亦，繼續坦然自若地向前走去，仿佛剛才只是配合完成了一場即興演出。
日子就在這般平靜與甜蜜中繼續流淌。
他們也逐漸習慣了在公眾視野中小心保有彼此的私密，也更珍惜無人打擾時家的溫暖，心照不宣地守護著這份來之不易的安穩。
直到陶亦進組的前一天，他的手機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兒子陶澄澄幼兒園的老師。
陶亦心下疑惑，這時候怎麽有老師打來電話，接起：“餵，李老師您好？”
電話那頭傳來老師盡量冷靜卻仍透出焦急的聲音：“澄澄爸爸您好，不好意思打擾您。是這樣的，今天下午自由活動的時候，澄澄和同班的一位小朋友……發生了一點沖突，對方孩子有點擦傷，您看您現在方便來幼兒園一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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