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首發

第六十二章：

王貝銘做事靠譜，中午吃過飯大家將行李打包好。除了書房裏的一堆，其他的東西不算多，搬家公司的人一到就直接裝車了。

已經裝修過，日常保養也很到位的地方，也根本就不需要陶亦怎麽收拾，拎包入住。

這邊人一進來，晚上開了火，就算是搬家了。

葉旭與餘肆住得近，聽說後就搬了箱好酒過來慶賀喬遷之喜。後來蘇瀾拍完戲打來電話，說起《鳳凰臺上》補錄鏡頭的事情，葉旭插了句嘴，陶亦順勢便把她也一起叫來了。陶亦能走到現在，自然是少不了恩師陳威的幫忙，這邊搬了新地方，少不了要告訴他一聲，所以在蘇瀾來的路上，餘肆就驅車過去把他接了來。

陳威到的比較晚，進門的時候已經九點鐘。

這幾天電影學院校考告一段落，他也算是能卸下口氣。想是餘肆去接他的時候，正在家裏倒騰自己的紫砂壺，只披了一件休閑薄衫，帶著棒球帽便來了。不過，他也是真的很疼陶澄澄，不管走得多匆忙，也不會忘了他最喜歡的皮卡丘，順道去買了個皮卡丘全家桶，卷心棒、蛋糕、餅幹、布丁，應有盡有。

嗜甜如命的小陶先生高興壞了，明明門牙已經開始松動，還是歡喜的不得了，嘚嘚嘚跑過去抱上甜筒，對著陳威嘬了好大一口。

“爺爺我愛你，爺爺萬歲！”

“哈哈哈哈哈哈，萬歲，萬歲。”

陳威說著，揉了一把他圓乎乎的腦瓜子。他沒有孩子，對陶澄澄是越看越愛，也就是太將他當自己的孫子，聽說那事以後，才會又心疼又生氣。

愛憐地抱起他來，嘴裏念念叨叨的：“瞧瞧，多可愛的孩子。那些人也狠得下心，怎麽能那麽齷齪，有仇有怨的沖一孩子撒什麽氣？”

說著，轉過來就數落起陶亦：“你啊，就愛硬撐著是吧？出這麽大事也不先告訴我一聲，還把我當外人了？”

已經麻煩他不少了，陶亦心裏本來就很慚愧。他也知道陳威不喜歡他拐彎抹角的，不喜歡他太客氣，但總歸是不好一直拿自己的私事纏著自己的老師。

再說了，他當時的狀態不好，確實也沒法跟他說。他也不會說，倒也不是當外人看。

他便笑笑說：“也沒多大的事，這不是看您忙嗎？前幾天您嚴厲評審的消息，可是掛了好幾天的熱搜。”

“笑話我呢？”

陶亦道：“我怎麽敢？”

陳威嗔白了他一眼，知道他的死脾氣，也不真怪他。

剛好餘肆去對面自己家裏取了寫沒用過的碗筷，到門口聽到他們在說話，插了句話，說：“我們公寓……安保還行，不用站崗吧？”

他向來對陳威就是那樣的態度，說不上恭敬，但也沒特別忤逆。就是容易一句話給陳威激怒了。

陳威抱著澄澄，扭頭就給了他一記眼刀子，“你的尊師重道呢？吞狗肚子裏去了？”

餘肆漫不經心，“您先進去，我放下碗再幫您去胖球肚子裏找找。”

陳威：……

陳威當然知道他養了只松獅叫胖球，之前買回來的時候發過微博，叫粉絲們尖叫了很久。當即就被氣笑了，算是對他徹底沒辦法。

也就是他插了這麽一杠，大家也都不提之前不愉快的事情了。葉旭慣會賣嘴皮子，蘇瀾會捧場，陶澄澄人精似的，這麽一唱一和下來，陳威沒幾分鐘就笑哈哈的。

酒足飯飽，幾人湊在一起摸了會兒牌。打牌這種事情，要論起來，還是來自南城的陶亦帶起來的，他小時候跟家人學的。當年班級團建，陶亦在農家樂裏仗著有點實踐經驗沒少忽悠陳威。卻沒想到後來給忽悠上癮了，沒事兒就愛拉著一群老師湊一桌。

現在陳威迷上了紫砂壺，卻也沒忘了怎麽碰，一摸一掀，熟練得嚇人。

最後給蘇瀾輸慘了。

臨走的時候，直哭再也不跟他們玩兒了，再玩兒褲子都得沒。

陶亦笑話他，“你一個女孩子，張嘴閉嘴褲子褲子的，羞不羞？”

蘇瀾轉臉就沖他咆哮，“現在想起來我是女孩子了，你跟餘肆穿一條褲子打我的時候咋沒見你們承讓一下，你贏我錢的時候咋沒見羞恥，現在跟我說臉皮？陶亦，嘖嘖，你可真不要廢絲的！”

陶亦不好意思，抖著肩膀悶笑。回頭看了餘肆一眼。

餘肆嫌棄地望著她，“菜就是菜，哪兒那麽多話！”

蘇瀾不服氣：“吼，夫唱夫隨了還？”

“你才知道嗎？”卻沒過來幾步，就被葉旭一胳膊攬過去了。他拍了拍蘇瀾的肩膀，“哥們兒，早看清早解脫。有本事你也速度一點。”

“滾蛋誰是你哥們兒？別摟我我告訴你，”蘇瀾掙紮著給他撂開，面上十分驚恐：“你粉絲也不好惹，你離我遠點。”

蘇瀾道：“姐姐現在有錢還清閑，只想揮霍無度，才不想吃愛情的苦！”

葉旭：……

葉旭聳肩：“那爸爸就幫不了你了，你慢慢氣著吧！”

說完就前面走了。蘇瀾大喊著你說誰爸爸，上去就想撕他。

在學校的時候，倆人湊在一起就格外鬧騰，多年過去了，依然是如此。

陶亦是習慣了，餘肆也見怪不怪，看著倆人離開，默默地把門關上。

陳威從進門開始，就已經察覺出二人之間的變化了。

畢竟是自己帶出來的學生，太熟悉了。

這晚玩得比較晚，陶亦叫蘭姨收拾了一間客房給陳威住下。也就是在蘭姨不在的幾分鐘裏，陶亦送走了蘇瀾他們，轉頭燒了一壺水回來，陳威坐在沙發上打量了一番二人。又看了看窩在旁邊已經漸漸長大，且還磨牙打呼，安逸得要死的松獅犬……

沈著臉道：“這是，又好了？”

陶亦一個踉蹌，差點把水倒手上。

餘肆坐在沙發上百無聊賴撥弄著手機，聞言突然就擡起頭來。

面面相覷……

“別看了，我又不拆你倆！”陳威沒好氣地說著。

然後也說不上是恨鐵不成鋼，還是實在遺憾，或者還夾雜了別的什麽情緒。

直起身來，又躺下去，最終嘆了口氣。

“好好的，”他說：“現在不是在學校裏了，可以讓你們為所欲為。大家接受度並不高，註意點影響。”

陶亦忽然就不好意思起來，抿了抿唇，半晌沒說話。

他忽然想起年後去陳威家裏，與他說的話。一時間，心情也很覆雜。

還是餘肆臉皮厚一點，關了手機，笑了笑說：“知道了。”

不說還好，一說，陳威就感覺他拱了自家的白菜，只想給他一腳。

道：“還笑，尤其是你！”

餘肆訕訕，摸了下鼻頭。

正好蘭姨出來了，陳威瞪了餘肆一眼：“你要先考慮好，別總覺得世界都是你的，這世界還不是你的！”

說完就去洗漱了。

陶亦把水倒上之後，便也在沙發上坐下，冷靜地看了一陣兒餘肆……

“我……”

“打住！”

陶亦剛開口，餘肆就出言打斷了他。像是不用猜就知道他要說什麽，往後仰了一下靠在沙發上道：“你要還有點兒心，就不要跟我說瞞不瞞的事兒。”

沖動的時候，確實沒想太多，血涼下來的時候，就會考慮得多了。看蘇瀾這些年被他們粉絲折磨到杯弓蛇影的地步就瞧得出來，現在決計不是最佳的時機。

可偏偏一切脫離了掌控，事情進展的過於出乎意料了。

陶亦顧慮道：“我也不是說想瞞著，就是想……”

“你別想了，”餘肆又一次打斷了他，唯恐他再說反悔的話一般，突然望著他。眼神堅定，十分執拗道：“也別管太多，該怎麽樣怎麽樣，一切有我。”

陶亦便張了張嘴，最終也沒出什麽來，他自然相信餘肆，也知道餘肆的意思，他就是想要他依靠一次。

陶亦當然也對那一句“一切有我”，沒什麽抵抗力。

很快也就妥協了，輕輕地笑了一下，說：“我知道了。”

“就……完了？”陶亦放松下來，餘肆卻不是很滿意。

餘光瞥了眼另一頭，突然就不想正經了，拍了拍身邊的沙發，示意陶亦過去。

陶亦眉頭皺了一下，不自覺地往洗手間的方向望了一眼，“幹嘛？”

“你說幹嘛？”現在臉皮厚起來，已經不想要臉的餘大爺，根本就沒避諱，目光灼灼看著陶亦：“我要回去睡了，臨走前占一下我男朋友便宜，不行嗎？”

陶亦：……

陶亦算是又長見識了，見一邊的胖球都被他嚎得直起身來，嗔怪道：“你聲音能不能小一點？”

餘肆：“廢話怎麽那麽多！”

說罷，直接起身一把將人摟了過來，真是占了好大一口便宜，最後才饜足地舔了下唇角滾蛋了。

幾天後，警方那邊有消息了。

不過，很意料之外，待這邊過去確認，抓到的人他們卻並不認識。

負責審訊的警察道，摸查沿路監控，通過照片中刀具的線索，找到了這個人。這個人也承認了是他發的恐嚇短信。可不管他們怎麽往深裏審，他都一口咬定是自己幹的，因為看不過去陶亦欺負他粉的男明星，想替他出口氣，並無人指使。且還查了他的賬務明細，也未有可疑的地方。

陶亦懷疑，“可是他怎麽知道我有個兒子？”

警察道：“說本來是跟蹤了你幾天，要給你一刀叫你長記性的，但你身邊一直有人沒找到機會，卻在無意間發現了你有個五歲的兒子，所以……”

看似合理，邏輯上似乎無懈可擊。

但陶亦還是覺得，並沒有看到的這麽簡單。然而警察局每天負責的案子多到壓人，到了這個地步，也無法繼續追究下去。

陶亦只好自己回去想辦法，怎麽保護陶澄澄的安全。

之後很多天裏，陶亦都在考慮陶澄澄上學的事情。王貝銘、鄒晶晶，包括葉旭和蘇瀾等人，都遞了不少消息，表示願意幫忙。公寓地段好，附近確實有不少私立幼兒園，安保嚴密，圈中明星夫妻家的孩子很多都在這些園裏。不過，經此一事，陶亦考慮到陶澄澄的適應能力，也沒急著選。

餘肆對此頗有怨言。

他是好容易才叫陶亦答應搬過來，想著，現在男朋友在身邊了，倆人也不用糾結過去怎麽樣了，總該過上點兒好日子了。卻沒想到，陶亦從搬進來開始，白天工作，不管多忙都將兒子帶在身邊看著。晚上回到家，要麽就是陪著兒子看繪本，要麽就是自己抱著劇本琢磨，是一點也不將他這個男朋友放在眼裏。

他現在早上過來蹭飯，晚上過來蹭飯，與這爺倆真真的處成了鄰居。

這日，陶亦剛哄完陶澄澄睡覺，家裏現在有空間，蘭姨也不用回家照顧家人了，就也在這裏住下了。

見人都回去了，陶亦還坐在陽臺上看劇本，時不時的拿起手機，與同組的演員們聊幾句，跟沒看見他似的。

餘肆窩在沙發上，臉都有點綠了。

聽王貝銘說，陶亦最近在拍一部現代劇，商戰題材的。餘肆沒細問過，他相信王貝銘，也相信陶亦的眼光。

但他作為老板來說，當然樂意見到自己的員工這麽上進的為他賺錢，但作為男朋友，人在眼前這麽晃著，卻一門心思都是工作，自然不太高興。

而且，葉旭那個沒點眼力見的，不知死活地在偏選這時候，在微信上說風涼話……

葉旭：朋友，鄰居現在做上了，你甜甜的戀愛談上了嗎？

葉旭：不會是還沒談上吧？

葉旭：可太讓人心疼了。

葉旭：不瞞你說，我現在左擁右抱，太安逸了。

葉旭：[圖片]

葉旭：所以，需要哥們幫忙嗎？

葉旭：烈酒管夠，小膠套大大的有。

餘肆：……

餘肆更氣了。

看一眼陽臺上幾乎跟打坐差不多的陶亦，再看看拼命彈出的消息……

毀滅吧！

陰沈沈低下頭，抱著手機簡直把聊天見面當成了葉旭的臉，直恨不得戳爛了。

餘肆：你開襠□□的照片，媒體是不是還沒見過？

餘肆：小雀兒啄米，被蜜蜂蟄成泡打鳥，忘了？

餘肆：來，互相傷害。

餘肆：我不介意送你三厘米小鳥兒上榮盛電子屏亮個相。

餘肆：來，繼續。

葉旭：……

葉旭很快就慫了。

作為童星，黑歷史太多。且餘肆與葉旭還是小時候就認識的，手裏的黑料簡直隨手一個就能糊他一臉。

葉旭作死作上癮，現在只想跪下。

於是，不出兩分鐘，就發了個下跪的動圖。

葉旭：哥哥，給我留點，內褲真的不多了！

餘肆：叫爸爸。

葉旭能屈能伸：爸爸。

葉旭：我錯了。

再次磕頭：求求你了

餘肆才算是滿意了一點點，有點兒想放過他了，戳著手機屏幕……

“狠了點兒吧？”

不知何時，陶亦竟然從陽臺上過來了，坐在他身邊。突然的一出聲，餘肆猝不及防兩手劇烈一抖，差點把手機扔了。

好在他心裏素質好，最後面無波瀾的將手機穩住了。

然後不悅，但是又假裝鎮定地擡起擡頭來，“好了？”

“還行吧，”陶亦歪頭看著他，桃花眼裏都是狡猾的笑，映襯著暖黃色的燈光，眼波浮動間，甚是喜人。

調侃道：“我要再不好，我男朋友今晚是不是要炸房頂了？”

餘肆：……

餘肆頓了一下，而後眉梢微微揚起，看了看他根本就沒翻頁的劇本，又看了看陶亦，眼中的笑意漸漸清晰起來。

說：“故意呢？”

陶亦並不否認，笑著把眼睛瞇起，特別壞，但也是真好看。

好看到晃眼。

道：“我就看看你什麽時候回，沒想到……”

餘肆：“沒想到什麽？”

“沒想到……”陶亦抿唇，慢慢靠過去了，神色迷離地望了他幾秒，突然擡起手臂掛在了他脖子上。

低頭，在那唇上輕輕地印了一下。

繼續笑：“沒想到，你還挺能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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