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首發

第五十一章：

陶亦給狗崽子找了塊坐墊充當睡墊，將就了一晚。

第二天起來收拾好，與宿醉發蒙的付龍等人簡單道了別，就跟餘肆一起出發回了北城。

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很晚了。

知道陶亦今天回來，陶澄澄楞是撐著沒睡，等到了深夜。

聽到開門聲，蘭姨都還沒來得及起身，他率先沖出，脆脆地喊著“爸爸”，像只蜻蜓一般撲了上來。

也不看到底是誰，上來就抱住大腿一頓亂蹭，“你怎麽才回來，我等的頭頂都長蘑菇了！”

“爸爸我好想你啊！”

尚還握著門把手的餘肆：……

低頭看看那個還沒腿長的小豆丁，又轉頭望向陶亦：“你這兒子挺熱情哈？”

“陶先生、餘先生……”蘭姨笑著提醒了一句：“澄澄。”

正沈浸在久別重逢、父慈子孝場景中的陶澄澄，小身板一頓，倏地一下擡起頭來……

然後對上餘肆那張臉，一個哆嗦，抽回手去。

“蘭姨還沒睡呢？”

“誒誒誒……”

抱住他的時候，他覺得嫌棄，現在小手抽回去了，餘肆倒覺得不滿意了。

“你怎麽回事兒，這麽現實呢？。”

說著，他竟然在陶亦驚詫的目光中，大發慈悲般彎下腰將陶澄澄兜起來了。

陶澄澄原就怕他怕得要死，現在魂兒都要嚇飛了，弱弱地掙了兩下無果，可憐巴巴望向陶亦。

“爸、爸……”

陶亦懷裏抱著狗崽子，北城的天比較冷，怕它凍著，還給裹進了羽絨服裏。

回想起上一次認錯人的尷尬，見陶澄澄蔫巴巴要哭出來了，哭笑不得上前一步。

正想張口讓餘肆將人放下來，餘肆突然單手兜住陶澄澄，朝他腦袋上呼嚕了一把，“喏，給你。”

“狗給我。”他說。

陶亦：……

陶亦楞了一下，對著他這蜜汁抱娃姿勢打量過一番後，才將狗崽子慢慢地掏出來。

另一手接過眼睛明顯放亮的陶澄澄。

“在家裏乖不乖啊？有沒有聽蘭奶奶的話？”

“嗯，聽了的。”

喜愛毛茸茸的小動物是孩子的天性，陶澄澄也不例外。

本來脫離餘肆的懷抱他是放松的，但是看到餘肆把狗狗抱走，然後大喇喇坐在沙發上自己玩兒起來，他就急了。

目不轉睛盯著狗狗，對陶亦的問題也答得格外敷衍。

最了解不過爸爸，陶亦看一眼就知道他是在惦記那只狗崽子。

“沒事兒蘭姨，您先休息著。”陶亦叫後頭的李力航將行李拖進來，抱著陶澄澄進了屋。

剛進去便看到客廳堆了許多紙箱子，“謔，什麽東西這？”

蘭姨在後頭道：“不知道，鄒小姐叫人送過來的，還沒來得拆。”

“晶晶？”餘肆的助理。

正在沙發上揉狗腦袋的餘肆聽到後擡起頭，“我讓買的，都它的。”

他托起胖球，揚了一下，“狗窩狗籠子狗糧羊奶粉，反正亂七八糟的，我也不知道哪個能用就讓晶晶都買了，夠它半年用。”

“半年？”蘭姨驚訝瞠目，“難怪這麽多。”

“還好吧，”餘肆道：“還有一部分在路上。”

蘭姨：……

陶亦：……

“不是，你幾個意思？”

蘭姨去廚房了，陶亦把陶澄澄放地上，膽怯的小孩兒想去摸狗又懼於餘肆的淫威，抱著陶亦的腿。

陶亦便牽著他的手走過去，“你不是自己養的狗嗎，怎麽把東西都運這兒了？”

“誰告訴你我要養，”餘肆道，“我那麽忙我養的過來麽？給你的。”

“給我，我不忙麽？我還有有個兒子。”陶亦白了他一眼。

嘴上沒說，但是喜歡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餘肆知道陶亦喜歡松獅，老早就想要一只了，見他嘴上雖有拒絕的意思，眼睛卻淺淺地彎起，還時不時伸手去撓狗耳朵，笑了笑。

說：“反正都是養，一個兒子兩個兒子有什麽區別。”

說的似乎很有道理的樣子。陶亦想反駁來著，但是……

看著狗崽子耷拉著的杏仁兒眼，他竟然是說不出什麽扔出去的話。

抱起它窩進懷裏，又拉著陶澄澄一起坐下，“喜歡嗎？”

陶澄澄當然喜歡，但是礙於餘肆在，他不敢說，只輕輕地點了點頭。

“摸摸看……”

陶澄澄伸出手，觸碰到軟軟的狗毛，葡萄眼直接彎成月牙，笑得咯咯的，“爸爸，他好軟啊。”

“呵呵，他舔我手了！”

“是嗎？我看看……”

餘肆靠在沙發上看了一會兒，一大一小的，怎麽著都有一種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既視感。

見陶亦笑得開心，有那麽一瞬間，對陶澄澄的接受程度也跟著蹭蹭上升了。

“行了，你們玩兒吧。”

餘肆起身，“我看看把籠子放哪兒。”

陶亦本來是要幫忙，但是餘肆不讓，叫來收拾完行李的李力航搭把手，把紙箱拆了。

一直倒騰了許久。

蘭姨把夜宵都準備好了，倆人才整出來一半兒。等吃完了，老徐將李力航送回家，陶亦跟陶澄澄也加入進來，進展才快了不少。

最後，把狗籠子和狗窩都放進臥室。小小的胖球喝了點兒奶粉，圈進衛生間尿了好大一泡回去睡了。

陶亦哄完陶澄澄回自己房間，將狗子的營養品和口糧放進餐邊櫃，時間已經是淩晨兩點半。

陶亦換了睡衣出來，見餘肆也還沒走的意思，問他：“你今晚住這兒嗎？”

原本還想這麽晚了，就他死皮賴臉的程度，定是不會走了。

出乎意料的，餘肆道：“不了，六點還有事兒。”

陶亦“哦”了一聲，將手裏的水杯放下。

借著暖黃色的燈光，餘肆在他的臉上看到了投下的睫毛陰影，如一把打開的折扇。

餘肆恍恍惚惚，感覺那裏似乎溢出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失落。

但是又不十分確定，掀起眼皮試圖看個分明……

陶亦把臉撇過去了，“你怎麽走，老徐還沒回來？”

餘肆拿捏不清到底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還是臆想了，戀戀不舍地將目光收回。

道：“我讓他回公司一趟，順道去接了王貝銘，已經快到了。”

王貝銘也去？去哪兒啊？

陶亦還想問來著，餘肆電話就響了。

他大約察覺出了什麽，也不急於接起，同陶亦解釋說：“今天要參加一個活動，本來不想去的，薄涇川和九江都說不行。老頭子，事兒賊多。”

陶亦沒說話，餘肆又繼續道：“快過年了了，我可能要忙一陣。我讓王貝銘先不給你安排其他工作，你這幾天沒事好好休息。”

“哦對了，這個。”

他像是剛想起來的樣子，拿起茶幾邊上不知何時放上去的瓶子，說：“要記得吃，一天兩次，一次一顆。”

“什麽東西？”陶亦蹙眉。

餘肆：“維生素。”

陶亦接過，橙黃色的瓶身包裝，確實是寫著維生素的英文字樣。

他擰開瓶蓋粗略地看了看，白色的橢圓形藥片，沒有標識，乍一看無甚特別，便又把蓋子扣上了。

說：“哦，我知道了。”

“別只說知道，記得吃。現在你手裏不就有水杯嗎，現在先吃一顆。”餘肆的電話掛了又一次響起，他卻連瞥一下都沒，看著陶亦低低道一句：“瞅你瘦的，以後怎麽替我賺錢啊！”

陶亦狡辯，“我覺得挺好啊。”

“好個屁！”餘肆直接拿過那個大約一本書高的瓶子，從裏倒倒出一片來。

陶亦察覺他的動作，警惕地往後退了一步，“我自己來，你不是要走嗎？電話響半天了。”

“管好自己。”餘肆捏著藥片，陶亦也不知道原因，但見他臉色沈沈的。

“張口，”他將藥遞在陶亦唇邊，“看你吃了我再走。”

他漫不經心的時候是一個樣兒，懶懶地，一身冷氣拒人於外。一旦認真起來，眉心就不自覺地擰起。

眼瞼微垂，神情柔和。

陶亦有幸見過許多次這樣的餘肆，也實在狠不下心去拂開這樣的他。

垂目盯著他的手指怔上許久，睫毛顫動了幾下，就乖乖把嘴張開了。

藥片略帶顧酸味，在陶亦嘴裏也算是麻木了。

他含著藥片，喝了口水。

看著他咽下去，餘肆也不知道從哪裏摸出塊奶糖，剝開糖衣遞過去，“好了，我真走了。”

“我送你？”

“不用。”餘肆道：“趕緊回去睡，三點了都。”

“已經三點了，”陶亦說：“再早也早不到哪兒去，我還是送送你吧。”

陶亦執意要下樓，最後餘肆無法，也就由著他。

臨走又叮囑了他一次：維生素要記得吃。

陶亦點頭，也沒說好還是不好。一直到餘肆的專屬座駕在狹窄的通道裏漸行漸遠，陶亦在院裏站了一會兒，方才不緊不慢地回到房間。

過了三點，能睡著對他來說已經很難了，陶亦也沒為難自己，蘭姨宿在陶澄澄的兒童房裏，他上樓之後便直接進了書房。

之後，久不起波瀾的短視頻平臺上，手繪大神AS發布了新動態。

畫面上，輪廓分明的人，逆光而立，擡起的右手中觸摸虛空，恍如逆行的神明。

作者未如先前那般，將作畫過程剪輯出來，而是一發布就是成品，是白紙和作者長指敲擊桌面後的踩點跳轉。

他將畫作稱之為《救贖》。

配文：你從光影裏走來，我在烈火裏重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