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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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首發
第四十八章：
餘肆知道，陶亦的失眠癥到底嚴重到哪種程度了。
從王貝銘和李力航口中，他不止一次聽到過，說他整夜整夜的睡不著。有時候白天會補個覺，但大多情況下，他要照顧陶澄澄、要拍戲，要做各種事情，白天根本就補不了。
所以他的眼睛才常常都顯著血絲，每天都需要眼藥水幫助才好一點，為了上鏡。
他也不是沒有懷疑過，陶亦真的只是失眠嗎？
可是在王貝銘那裏，他確認過，他吃的藥只有安定。
而且他也私下咨詢過醫生，也觀察過陶亦的狀態。他除了失眠，情緒並不見低迷與懶憊。他熱愛拍戲，所以在鏡頭前永遠都還是五年前的狀態，認真投入，活力充沛。他像是天生就屬於鏡頭的人，一旦入境，角色信手拈來。
那是由骨子裏透出的自信從容。
他也足夠熱愛生活，簡陋狹小的家，被他收拾的幹凈整潔。他學做飯，做蛋糕，照顧陶澄澄四五年，並且把他照顧的那麽好。
餘肆就想不通，像他這樣豁達樂觀的人，怎麽就病了呢？
他恨不得捧在手心裏寵著慣著的人，他的陶亦，怎麽就在短短五年裏，中度抑郁了？
“我的專業診斷不會出問題，而且量表評估結果也在這裏。你要相信，有的人的表現或許會明顯一點，但是有很大一部分人，你從表象上看是看不出來的。不明顯，只能說明還沒到界點，不能說明他沒有這個傾向。不過樂觀一點說，單就測試，結合我的臨床經驗，他是心理原因占主導，而且意志力還是不錯的。用藥控制著，配合心理治療，可以痊愈的幾率還是很大，所以……”
餘肆眼前不時浮現出陶亦那張臉，時而嗔怒，時而沈默，時笑時惱。
對比在學校時的神采奕奕，他的心裏仿佛紮了千百根針，痛得他窒息。
對於醫生的話，他恍恍惚惚聽了個大概，只在那句“可以痊愈的幾率還是很大”出了口時，他才遲鈍地回過神來……
半晌，啞聲道：“我……能做什麽？”
……………………
“你怎麽回來了？”
與醫生談完，餘肆打開了門。
陶亦剛巧就在門口站著。
只有他一個人，李力航不在。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了，只見他手還在門把上握著，保持著推門的姿勢。
五指纖長如蔥，但因為瘦了，沒了幾兩肉，骨節初顯突兀，已具嶙峋之態。
撞上餘肆，陶亦自己也楞了片刻。
反應了有半秒，眼尾淺彎輕輕地笑了，“電梯口就有售賣機呀！”
他展示著自己懷裏抱著的幾瓶水說：“我買了沒地兒去，沿著走廊逛了一圈就回來了。怎麽了你這臉色？”
他很快察覺出餘肆的不對勁，見他一動也不動地盯著自己，像是怕一眨眼就會有什麽東西突然沒了一樣。
擡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嘿，傻了？還是醫生真診斷出你腦子有病了？”
“找死呢？”餘肆回神。
也就是在這一刻，他看到陶亦的笑容，心裏有了決定。
剛剛，醫生建議說，像陶亦這種情況，最好是入院，配合醫生做系統的治療，再加上心裏輔導、藥物控制，康覆的幾率就增大不少。
還說，在治療期間，最好保證他的情緒起伏在正常的範圍內，要有充足的睡眠，不能受刺激。
五分鐘前，餘肆是在考慮讓他停工入院的事情，也在想該怎麽與陶亦說。
但想想，陶亦不會。
他熱愛他的工作，他也在意自己的角色，所以說他怎麽願意呢？
對他來說，保護他情緒的最佳方式，就是鏡頭啊！
“都敢罵你老板了，你的自覺呢？”餘肆嗔怪著在他鼻頭上戳了一下。
陶亦毫無自覺地笑著，沒心沒肺的，給他遞了一瓶水，“喏。”
“幹嘛？”
陶亦打算往裏進的，餘肆向左半步擋住了他。
陶亦擡目瞅了下醫生的方向，眨眨眼：“你讓讓，我診斷結果還沒取呢！”
“我取了！”餘肆沒讓，還將他往外推了一點，“走走走，趕時間。”
“可是……”
“可是什麽可是！”餘肆扳過他的肩膀，擡臂一攬，就要帶著他走。
“我跟醫生打個招呼……”陶亦還想掙紮來著。
餘肆完全不給機會：“別動。”
“我給醫生也買了水的！”
餘肆：“他不喝。”
說著，將他懷裏的水都拎出來，提在手上。
然後，連推帶拽的給陶亦拐出了走廊。
陶亦沒辦法了，只能作罷。
問餘肆：“結果呢？你也沒告訴我。”
餘肆：”沒結果！“
“我才不信，檢查半天了你告訴我沒結果？”
餘肆：“那就是你腦子有病！”
陶亦：……“你再說一遍？”
餘肆：“說什麽，說你腦子不好？”
“餘肆你……”
陶亦氣急，反手抓住他的胳膊，就想給他來個過肩摔。
餘肆：“好了……”
說罵人就罵人，說認輸就認輸。並且他依然覺得陶亦生氣很可愛！
笑著道：“不逗你了。沒什麽大問題，就營養不良，神經衰弱，多睡覺多吃飯，開了藥按時吃就行了。”
陶亦不太信的樣子：“真的？”
餘肆目不斜視，整好電梯來了，一根手指推著他瘦成刀鋒似得肩胛骨進了電梯。
“不信啊？還是你真想聽自己腦子有病！”
“滾，你才有病！”陶亦白了他一眼，嫌棄地甩開他。
然後自己走進了電梯。餘肆也不惱，望著這沒良心的人的後腦勺，縱容地笑了一下。
大約上輩子欠了你的！
上了車，餘肆直接叫老徐送他去了劇組。
年前的最後一場戲，是陶亦在電影城的最後一場。按照劇組進度安排，年後就要轉去另一個地方。
這是劇情發生最秘密的地方。而這裏的最後一場，也是對霍丞昀的人生來說特別重要的一場。
是他走出府門，為南疆王翻案，最終一舉登上帝位之後的一幕。
所以在整個場景裏，沒有意外，會有霍丞昀，有霍夕，也有一直對女主愛而不得且頻繁被女主利用的偏執男二。
還有已經只剩最後一口氣的老皇帝。
其他的都好說，許多餘肆都不陌生，提了戲之後他都一個“嗯”總結過去了。
他就單單的對秦景倫有意見。
車開進電影城，外頭都是蹲守的粉絲、狗仔，和許多私生、代拍們。
陶亦沒什麽粉絲，就算他走著進去，堂而皇之在人眼前晃蕩也沒人認識，他自己倒是無所謂。
就是害怕餘肆。
他這麽陪著進去，最後自己再出來，叫人拍到那就不好了。
本來他拿到這個角色的時候，網上吵吵的就沒停。一旦微博上有洩漏出去的一丁點兒動靜，他就會被人揪出來鞭屍，然後小六老師再次遭一次網暴。
在這種節骨眼兒，他當然是希望早日拍完戲，別再有動靜啊！
可偏偏餘大爺不依，差點拍著扶手跟他兇，“你藏人了你不讓我進，我進去看看，跟付龍打個招呼不行？”
陶亦用了十二分的耐心：“你打招呼你可以約出來啊，你們在外頭想怎麽見怎麽見……”
“你這話說的跟我要約他似的，你沒事兒吧？”
“我……”
“閉上嘴，再吵吵一句我給你撂出去！”
陶亦：……
陶亦說來說去也說不過，心想：就隨便他狗日的了！
直接帶著進去了。
這一妥協不要緊，他是又一次親眼見識了餘大爺的騷操作。
不騷不要緊，一搞起來簡直讓人窒息。
陶亦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訂的咖啡，等進去的時候已經到了。
叫李力航和老徐從外賣小哥手裏接過，大包小包提進劇組。
見到付龍就是一張笑不達底的醜惡嘴臉：“付導好久不見啊……”
“送我們家陶亦過來的，就隨便看看，你們忙。”
“各位辛苦，休息一下，喝杯咖啡。”
“我們家陶亦腦子不好，還請大家多多照顧一點了。”
……………………
吧啦吧啦。
陶亦在一旁站著，只想裝作不認識他。
並且還想將他掐死。尤其是他說出那句“我們家陶亦腦子不好”的時候。
誰是你家的了……不是，誰腦子不好了？
轉頭進了休息室。
秦景倫看他回來，眼睛本來一亮：“三哥？”
餘肆陰魂不散地站在陶亦身後：“再抱一下試試？”
秦景倫退開了。
“三哥……”
“三哥！”
蘇瀾和秦雋也在裏頭，本來見到陶亦也挺激動的，倆人手臂都抻開了，眼看就要抱住陶亦，餘肆兇神惡煞往前一步走……
“你好，再見！”
蘇瀾特別自覺撒丫子就跑。另一位踟躕半天，根本鬧不清楚狀況，便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陶亦：……
陶亦；……
整個人就是無語。
但是他還不能表現出無語，他必須笑著歡迎餘大爺參觀自己的休息室。
等他參觀完，再陪著吃頓飯，好言好語將人哄高興了才行。
餘大爺高興了，也就自己走了。
臨走前還大發慈悲地抱了抱陶亦，揉揉他腦袋同他許諾：“你好好拍戲，好好睡覺，過幾天忙完了我來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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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餘肆知道，陶亦的失眠癥到底嚴重到哪種程度了。
從王貝銘和李力航口中，他不止一次聽到過，說他整夜整夜的睡不著。有時候白天會補個覺，但大多情況下，他要照顧陶澄澄、要拍戲，要做各種事情，白天根本就補不了。
所以他的眼睛才常常都顯著血絲，每天都需要眼藥水幫助才好一點，為了上鏡。
他也不是沒有懷疑過，陶亦真的只是失眠嗎？
可是在王貝銘那裏，他確認過，他吃的藥只有安定。
而且他也私下咨詢過醫生，也觀察過陶亦的狀態。他除了失眠，情緒並不見低迷與懶憊。他熱愛拍戲，所以在鏡頭前永遠都還是五年前的狀態，認真投入，活力充沛。他像是天生就屬於鏡頭的人，一旦入境，角色信手拈來。
那是由骨子裏透出的自信從容。
他也足夠熱愛生活，簡陋狹小的家，被他收拾的幹凈整潔。他學做飯，做蛋糕，照顧陶澄澄四五年，並且把他照顧的那麽好。
餘肆就想不通，像他這樣豁達樂觀的人，怎麽就病了呢？
他恨不得捧在手心裏寵著慣著的人，他的陶亦，怎麽就在短短五年裏，中度抑郁了？
“我的專業診斷不會出問題，而且量表評估結果也在這裏。你要相信，有的人的表現或許會明顯一點，但是有很大一部分人，你從表象上看是看不出來的。不明顯，只能說明還沒到界點，不能說明他沒有這個傾向。不過樂觀一點說，單就測試，結合我的臨床經驗，他是心理原因占主導，而且意志力還是不錯的。用藥控制著，配合心理治療，可以痊愈的幾率還是很大，所以……”
餘肆眼前不時浮現出陶亦那張臉，時而嗔怒，時而沈默，時笑時惱。
對比在學校時的神采奕奕，他的心裏仿佛紮了千百根針，痛得他窒息。
對於醫生的話，他恍恍惚惚聽了個大概，只在那句“可以痊愈的幾率還是很大”出了口時，他才遲鈍地回過神來……
半晌，啞聲道：“我……能做什麽？”
……………………
“你怎麽回來了？”
與醫生談完，餘肆打開了門。
陶亦剛巧就在門口站著。
只有他一個人，李力航不在。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了，只見他手還在門把上握著，保持著推門的姿勢。
五指纖長如蔥，但因為瘦了，沒了幾兩肉，骨節初顯突兀，已具嶙峋之態。
撞上餘肆，陶亦自己也楞了片刻。
反應了有半秒，眼尾淺彎輕輕地笑了，“電梯口就有售賣機呀！”
他展示著自己懷裏抱著的幾瓶水說：“我買了沒地兒去，沿著走廊逛了一圈就回來了。怎麽了你這臉色？”
他很快察覺出餘肆的不對勁，見他一動也不動地盯著自己，像是怕一眨眼就會有什麽東西突然沒了一樣。
擡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嘿，傻了？還是醫生真診斷出你腦子有病了？”
“找死呢？”餘肆回神。
也就是在這一刻，他看到陶亦的笑容，心裏有了決定。
剛剛，醫生建議說，像陶亦這種情況，最好是入院，配合醫生做系統的治療，再加上心裏輔導、藥物控制，康覆的幾率就增大不少。
還說，在治療期間，最好保證他的情緒起伏在正常的範圍內，要有充足的睡眠，不能受刺激。
五分鐘前，餘肆是在考慮讓他停工入院的事情，也在想該怎麽與陶亦說。
但想想，陶亦不會。
他熱愛他的工作，他也在意自己的角色，所以說他怎麽願意呢？
對他來說，保護他情緒的最佳方式，就是鏡頭啊！
“都敢罵你老板了，你的自覺呢？”餘肆嗔怪著在他鼻頭上戳了一下。
陶亦毫無自覺地笑著，沒心沒肺的，給他遞了一瓶水，“喏。”
“幹嘛？”
陶亦打算往裏進的，餘肆向左半步擋住了他。
陶亦擡目瞅了下醫生的方向，眨眨眼：“你讓讓，我診斷結果還沒取呢！”
“我取了！”餘肆沒讓，還將他往外推了一點，“走走走，趕時間。”
“可是……”
“可是什麽可是！”餘肆扳過他的肩膀，擡臂一攬，就要帶著他走。
“我跟醫生打個招呼……”陶亦還想掙紮來著。
餘肆完全不給機會：“別動。”
“我給醫生也買了水的！”
餘肆：“他不喝。”
說著，將他懷裏的水都拎出來，提在手上。
然後，連推帶拽的給陶亦拐出了走廊。
陶亦沒辦法了，只能作罷。
問餘肆：“結果呢？你也沒告訴我。”
餘肆：”沒結果！“
“我才不信，檢查半天了你告訴我沒結果？”
餘肆：“那就是你腦子有病！”
陶亦：……“你再說一遍？”
餘肆：“說什麽，說你腦子不好？”
“餘肆你……”
陶亦氣急，反手抓住他的胳膊，就想給他來個過肩摔。
餘肆：“好了……”
說罵人就罵人，說認輸就認輸。並且他依然覺得陶亦生氣很可愛！
笑著道：“不逗你了。沒什麽大問題，就營養不良，神經衰弱，多睡覺多吃飯，開了藥按時吃就行了。”
陶亦不太信的樣子：“真的？”
餘肆目不斜視，整好電梯來了，一根手指推著他瘦成刀鋒似得肩胛骨進了電梯。
“不信啊？還是你真想聽自己腦子有病！”
“滾，你才有病！”陶亦白了他一眼，嫌棄地甩開他。
然後自己走進了電梯。餘肆也不惱，望著這沒良心的人的後腦勺，縱容地笑了一下。
大約上輩子欠了你的！
上了車，餘肆直接叫老徐送他去了劇組。
年前的最後一場戲，是陶亦在電影城的最後一場。按照劇組進度安排，年後就要轉去另一個地方。
這是劇情發生最秘密的地方。而這裏的最後一場，也是對霍丞昀的人生來說特別重要的一場。
是他走出府門，為南疆王翻案，最終一舉登上帝位之後的一幕。
所以在整個場景裏，沒有意外，會有霍丞昀，有霍夕，也有一直對女主愛而不得且頻繁被女主利用的偏執男二。
還有已經只剩最後一口氣的老皇帝。
其他的都好說，許多餘肆都不陌生，提了戲之後他都一個“嗯”總結過去了。
他就單單的對秦景倫有意見。
車開進電影城，外頭都是蹲守的粉絲、狗仔，和許多私生、代拍們。
陶亦沒什麽粉絲，就算他走著進去，堂而皇之在人眼前晃蕩也沒人認識，他自己倒是無所謂。
就是害怕餘肆。
他這麽陪著進去，最後自己再出來，叫人拍到那就不好了。
本來他拿到這個角色的時候，網上吵吵的就沒停。一旦微博上有洩漏出去的一丁點兒動靜，他就會被人揪出來鞭屍，然後小六老師再次遭一次網暴。
在這種節骨眼兒，他當然是希望早日拍完戲，別再有動靜啊！
可偏偏餘大爺不依，差點拍著扶手跟他兇，“你藏人了你不讓我進，我進去看看，跟付龍打個招呼不行？”
陶亦用了十二分的耐心：“你打招呼你可以約出來啊，你們在外頭想怎麽見怎麽見……”
“你這話說的跟我要約他似的，你沒事兒吧？”
“我……”
“閉上嘴，再吵吵一句我給你撂出去！”
陶亦：……
陶亦說來說去也說不過，心想：就隨便他狗日的了！
直接帶著進去了。
這一妥協不要緊，他是又一次親眼見識了餘大爺的騷操作。
不騷不要緊，一搞起來簡直讓人窒息。
陶亦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訂的咖啡，等進去的時候已經到了。
叫李力航和老徐從外賣小哥手裏接過，大包小包提進劇組。
見到付龍就是一張笑不達底的醜惡嘴臉：“付導好久不見啊……”
“送我們家陶亦過來的，就隨便看看，你們忙。”
“各位辛苦，休息一下，喝杯咖啡。”
“我們家陶亦腦子不好，還請大家多多照顧一點了。”
……………………
吧啦吧啦。
陶亦在一旁站著，只想裝作不認識他。
並且還想將他掐死。尤其是他說出那句“我們家陶亦腦子不好”的時候。
誰是你家的了……不是，誰腦子不好了？
轉頭進了休息室。
秦景倫看他回來，眼睛本來一亮：“三哥？”
餘肆陰魂不散地站在陶亦身後：“再抱一下試試？”
秦景倫退開了。
“三哥……”
“三哥！”
蘇瀾和秦雋也在裏頭，本來見到陶亦也挺激動的，倆人手臂都抻開了，眼看就要抱住陶亦，餘肆兇神惡煞往前一步走……
“你好，再見！”
蘇瀾特別自覺撒丫子就跑。另一位踟躕半天，根本鬧不清楚狀況，便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陶亦：……
陶亦；……
整個人就是無語。
但是他還不能表現出無語，他必須笑著歡迎餘大爺參觀自己的休息室。
等他參觀完，再陪著吃頓飯，好言好語將人哄高興了才行。
餘大爺高興了，也就自己走了。
臨走前還大發慈悲地抱了抱陶亦，揉揉他腦袋同他許諾：“你好好拍戲，好好睡覺，過幾天忙完了我來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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