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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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我教你。”江煥握住他的手指，慢慢挑開鎖扣。
腰帶一散，衣襟終於松開。手指剛碰到皮膚，便被那溫度嚇得一縮。沈雲徵這才知道，這家夥早有所覺，只不過是欲擒故縱，等著自己主動咬鉤。
怪他臉皮太薄，先前那麽多次都是一樣的緊張慌亂，沒有任何長進。接下去要如何，腦中竟是一片空白。
他知道自己葉公好龍，自知清醒著是沒法跨出這一步的，厚顏開口求助：“那天你給我喝的藥還有沒有？”
“什麽藥？”
“就是……就是在山莊，第二天晚上……喝的那碗藥。”
江煥想起來，那日從白天起自己就開始胡鬧，到了晚上沈雲徵已體力不支。他曾叫廚房熬了湯過來，二人分喝掉一碗，沒想到被沈雲徵牢牢記住，當下忍不住低笑：“你以為那是什麽？”
語調戲謔，哪怕沈雲徵看不清表情也知道不對，嘴硬道：“還能是什麽？”
江煥在被子裏翻了個身，弓起了脊背虛籠在對方身上，害怕壓到人，只拿鼻尖對著鼻尖：“難道我在你心裏就如此不濟，靠自己不行，還需要藥湯助興？”
以他的天賦自然是不需要的，可沈雲徵覺得那一夜自己也亢奮得不正常，大膽迎合，不知羞恥，因此不明白除了藥效以外還能有何解釋。
“那天給你喝的只不過是碗參湯。”江煥俯首在他嘴上啄了啄，“那晚你積極配合，是因為你也喜歡。明白嗎？”
沈雲徵被那淺淺一吻勾起了邪念，不得不正視自己體內的躁動，鼓起勇氣暗示：“那要怎麽辦？明天一早我、我就回去了。”
其實江煥只是想逗他，並沒有急色到不顧對方身體。但沈雲徵破天荒地主動，他覺得不能拂其美意，免得他受到打擊，從此不再嘗試。
“你傷剛好，就別受累了，交給我。”江煥湊到他耳邊低語，“我喜歡聽你叫我的名字。”
沈雲徵被那低沈的嗓音撩撥得心亂如麻。忽然間，身上的被子拱起，自己的腰帶被扯松，兩腿中間擠進龐大的身軀，膝彎被一雙大手撈起。
被子上的隆起驟然落下，他被猝不及防地襲擊了，空張著嘴，像是心弦被人狠狠攥住，渾身血液都向下湧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他不需要對方證明愛意，也毫不懷疑對方的愛意。但江煥還是身體力行地證明，他的愛熾烈到想要將沈雲徵吞噬，幾乎要揉碎了對方與自己融為一體。
沈雲徵在一陣高過一陣的戰栗中叫了江煥的名字，連續的，斷裂的，高聲的，低吟的，各種音調，不受控制地從喉間滑出。
江煥說到做到，絲毫沒讓沈雲徵受累，只是苦了自己，忙碌半夜也沒能暢快一次，最後還要潦草地用手解決。
沈雲徵倦極睡去，江煥親自替他擦幹凈，再更衣蓋被，讓他安睡。說來也奇怪，九皇子生來尊貴，從沒做過伺候人的事。但他一將沈雲徵抱在懷裏就不肯撒手，仿佛抱著金疙瘩的土財主，不但不嫌棄麻煩，還要感謝老天的恩賜。
難得美夢成真，江煥在分別前夕連覺都舍不得睡，側轉了身子靜靜端詳對方的睡顏，呼吸也盡量安靜，生怕打擾一場清夢。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曙色熹微，青灰色的天光透過窗紙再穿過床帳。江煥盯著漸漸清晰起來的睫毛、鼻梁和嘴唇，從一個人的睡顏中看出了地久天長，並心向往之。
次日一早，肖府的馬車停在王府門口。
“是他來接我？”沈雲徵剛吃完早飯，正在收拾醫官給他開好的藥方，一聽說肖若衡來，聯想到上次他與江煥的對峙，頭皮立刻發麻。
自己受傷後肖若衡只來了王府三天，從第四天起就沒再見過。沈雲徵知道，不是肖若衡不想來，是江煥不讓。
但這會兒江煥親口告訴他肖若衡來接人，居然沒有任何陰陽怪氣。沈雲徵滿心狐疑地到了停車處，只見肖若衡玉樹臨風地立在馬車旁。
他親自放下車凳，伸手要扶沈雲徵上車，就聽到江煥在後方清咳一聲。俞長史立即提著一只沈甸甸的包袱遞到肖若衡手上，囑咐道裏面是王府精心配好的藥材，給沈大人調養身體用。
沈雲徵趁此機會自己踩著車凳上了馬車，臨進車廂前，朝江煥依依不舍地回了一眼。
“路上小心。”江煥柔聲說完，就用命令的語氣吩咐肖若衡，“走西大街，東面路石掀了，會顛。”
沈雲徵已經坐到車內，以為肖若衡不會回應，卻聽見車外傳來不冷不熱的一句：“知道。”
然後，肖若衡在他的吃驚中掀簾進來。
馬車轔轔向前，沈雲徵終於開口：“斂之，你怎麽會來接我？”
肖若衡把包袱放在腳邊，抄起一只軟墊塞到他腰後：“沈家以為你在我家休養，自然由我送你回去才不會露餡。”頓了頓，又道，“昨天我與王爺見過面。”
“昨天你來過？”
“不，在文韻樓。”
不用問，一定是江煥不想讓他來王府才會如此安排。但沈雲徵覺得兩人見面應該還有原因：“只是為了接我回家何必面談，是不是還有別的事？”
“是。”肖若衡什麽都不瞞他，“這個月底大殿下就滿二十六，再過幾年陛下也將至花甲，皇儲一位不能總是懸空。宣王向我打聽立儲之事，說想襄助其中一位。”他的手掌在膝上一握，徑直問，“文弦，他打算卸去兵權，是不是真的？”
沈雲徵無比震驚，沒想到江煥會將此事告知肖若衡。
“所以是真的？為什麽？”
沈雲徵覺得三言兩語難以說清：“因為……因為他想通了，這是雙刃劍，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不。”肖若衡心裏其實有答案，“是因為你。”
沈雲徵沒有否認，只是問他：“斂之，你願意幫他麽？”
今天早飯時，他曾不放心地問過江煥一次。
彼時江煥正在喝粥，聞言笑著問他：“才幾個時辰，就什麽都不記得了？”
昨晚發生了許多事，不正經的他歷歷在目，正經的卻有些模糊。沈雲徵不敢承認，央著他詳詳細細地再說一次：“這事關身家性命，你一個人勢單力孤，雖然我位卑言輕，但未必不能幫忙。”
江煥在他後頸上摸了一把，手掌幹燥溫熱，擼貓似的輕輕揉捏著，詳細道出計劃。
既然他要徹底放棄護身靈符，就必須為自己再尋個靠山。這一點建豐帝是沒法指望的，況且這位皇兄已年老體衰，餘壽無多，江煥的大半人生還要著落儲君身上。
大皇子與二皇子本就對這皇叔敬畏有加，如果兵權交接能作為人情贈予其一，助其立功博寵，奪得儲位，那將來江煥的安危便可無虞。因此當務之急，是與其中一位皇子取得聯系，盡快達成交易，由對方上書請解兵權。
肖若衡是天子駕前紅人，代君遍覽奏章，對朝中動向了如指掌，又絕不會忤逆沈雲徵的意思，在此事上確實是江煥同盟的不二人選。
沈雲徵明白江煥的思慮，因此懇切道：“斂之，這件事不簡單，他需要幫手。”
肖若衡聽出這話中的憂慮，明白這人的一顆心已經拴死在對方身上，心中酸澀難言。
他沈默良久，終於穩穩道：“只要是對朝局穩定有益之事，我樂見其成。請立太子的奏折內閣時有收到，但陛下從來都是留中。皇子成年，在位之帝難免忌憚。兵權一事關乎親王與皇子，需得謹慎，萬一洩露風聲，弄不好會落得個結黨重罪，得不償失。”
沈雲徵點頭：“你所慮有理。依我看，不如先去找陸大人打聽打聽二位殿下對宣王的看法，等有了把握再嘗試接觸，更為穩妥。”
“陸朝夕？”肖若衡面露難色。
“你與他不熟，我來出面。”沈雲徵知其顧慮，陸探花周旋與二位皇子之間，肖若衡不齒其為人，與之並無私交，“這點人情我還是有的。”
“好。”
“斂之，”沈雲徵眉宇舒展，沖他展開一個笑容，“謝謝你。”
肖若衡太熟悉沈雲徵了，從那笑容裏讀出感激和抱歉，心臟如被重重一擊，劇烈地顫動了一下，然後沈入谷底。
自己的心酸對方都知道，可正是因為全都知道，才更讓肖若衡絕望。他曾想過與沈雲徵絕交，想過袖手旁觀，可統統做不到。即便沒有愛戀，那個人待自己也是一腔真心。他舍不得辜負，便只好這樣，在離他最近的距離折磨自己。
肖若衡轉過頭，無奈望向車窗外：“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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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教你。”江煥握住他的手指，慢慢挑開鎖扣。
腰帶一散，衣襟終於松開。手指剛碰到皮膚，便被那溫度嚇得一縮。沈雲徵這才知道，這家夥早有所覺，只不過是欲擒故縱，等著自己主動咬鉤。
怪他臉皮太薄，先前那麽多次都是一樣的緊張慌亂，沒有任何長進。接下去要如何，腦中竟是一片空白。
他知道自己葉公好龍，自知清醒著是沒法跨出這一步的，厚顏開口求助：“那天你給我喝的藥還有沒有？”
“什麽藥？”
“就是……就是在山莊，第二天晚上……喝的那碗藥。”
江煥想起來，那日從白天起自己就開始胡鬧，到了晚上沈雲徵已體力不支。他曾叫廚房熬了湯過來，二人分喝掉一碗，沒想到被沈雲徵牢牢記住，當下忍不住低笑：“你以為那是什麽？”
語調戲謔，哪怕沈雲徵看不清表情也知道不對，嘴硬道：“還能是什麽？”
江煥在被子裏翻了個身，弓起了脊背虛籠在對方身上，害怕壓到人，只拿鼻尖對著鼻尖：“難道我在你心裏就如此不濟，靠自己不行，還需要藥湯助興？”
以他的天賦自然是不需要的，可沈雲徵覺得那一夜自己也亢奮得不正常，大膽迎合，不知羞恥，因此不明白除了藥效以外還能有何解釋。
“那天給你喝的只不過是碗參湯。”江煥俯首在他嘴上啄了啄，“那晚你積極配合，是因為你也喜歡。明白嗎？”
沈雲徵被那淺淺一吻勾起了邪念，不得不正視自己體內的躁動，鼓起勇氣暗示：“那要怎麽辦？明天一早我、我就回去了。”
其實江煥只是想逗他，並沒有急色到不顧對方身體。但沈雲徵破天荒地主動，他覺得不能拂其美意，免得他受到打擊，從此不再嘗試。
“你傷剛好，就別受累了，交給我。”江煥湊到他耳邊低語，“我喜歡聽你叫我的名字。”
沈雲徵被那低沈的嗓音撩撥得心亂如麻。忽然間，身上的被子拱起，自己的腰帶被扯松，兩腿中間擠進龐大的身軀，膝彎被一雙大手撈起。
被子上的隆起驟然落下，他被猝不及防地襲擊了，空張著嘴，像是心弦被人狠狠攥住，渾身血液都向下湧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他不需要對方證明愛意，也毫不懷疑對方的愛意。但江煥還是身體力行地證明，他的愛熾烈到想要將沈雲徵吞噬，幾乎要揉碎了對方與自己融為一體。
沈雲徵在一陣高過一陣的戰栗中叫了江煥的名字，連續的，斷裂的，高聲的，低吟的，各種音調，不受控制地從喉間滑出。
江煥說到做到，絲毫沒讓沈雲徵受累，只是苦了自己，忙碌半夜也沒能暢快一次，最後還要潦草地用手解決。
沈雲徵倦極睡去，江煥親自替他擦幹凈，再更衣蓋被，讓他安睡。說來也奇怪，九皇子生來尊貴，從沒做過伺候人的事。但他一將沈雲徵抱在懷裏就不肯撒手，仿佛抱著金疙瘩的土財主，不但不嫌棄麻煩，還要感謝老天的恩賜。
難得美夢成真，江煥在分別前夕連覺都舍不得睡，側轉了身子靜靜端詳對方的睡顏，呼吸也盡量安靜，生怕打擾一場清夢。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曙色熹微，青灰色的天光透過窗紙再穿過床帳。江煥盯著漸漸清晰起來的睫毛、鼻梁和嘴唇，從一個人的睡顏中看出了地久天長，並心向往之。
次日一早，肖府的馬車停在王府門口。
“是他來接我？”沈雲徵剛吃完早飯，正在收拾醫官給他開好的藥方，一聽說肖若衡來，聯想到上次他與江煥的對峙，頭皮立刻發麻。
自己受傷後肖若衡只來了王府三天，從第四天起就沒再見過。沈雲徵知道，不是肖若衡不想來，是江煥不讓。
但這會兒江煥親口告訴他肖若衡來接人，居然沒有任何陰陽怪氣。沈雲徵滿心狐疑地到了停車處，只見肖若衡玉樹臨風地立在馬車旁。
他親自放下車凳，伸手要扶沈雲徵上車，就聽到江煥在後方清咳一聲。俞長史立即提著一只沈甸甸的包袱遞到肖若衡手上，囑咐道裏面是王府精心配好的藥材，給沈大人調養身體用。
沈雲徵趁此機會自己踩著車凳上了馬車，臨進車廂前，朝江煥依依不舍地回了一眼。
“路上小心。”江煥柔聲說完，就用命令的語氣吩咐肖若衡，“走西大街，東面路石掀了，會顛。”
沈雲徵已經坐到車內，以為肖若衡不會回應，卻聽見車外傳來不冷不熱的一句：“知道。”
然後，肖若衡在他的吃驚中掀簾進來。
馬車轔轔向前，沈雲徵終於開口：“斂之，你怎麽會來接我？”
肖若衡把包袱放在腳邊，抄起一只軟墊塞到他腰後：“沈家以為你在我家休養，自然由我送你回去才不會露餡。”頓了頓，又道，“昨天我與王爺見過面。”
“昨天你來過？”
“不，在文韻樓。”
不用問，一定是江煥不想讓他來王府才會如此安排。但沈雲徵覺得兩人見面應該還有原因：“只是為了接我回家何必面談，是不是還有別的事？”
“是。”肖若衡什麽都不瞞他，“這個月底大殿下就滿二十六，再過幾年陛下也將至花甲，皇儲一位不能總是懸空。宣王向我打聽立儲之事，說想襄助其中一位。”他的手掌在膝上一握，徑直問，“文弦，他打算卸去兵權，是不是真的？”
沈雲徵無比震驚，沒想到江煥會將此事告知肖若衡。
“所以是真的？為什麽？”
沈雲徵覺得三言兩語難以說清：“因為……因為他想通了，這是雙刃劍，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不。”肖若衡心裏其實有答案，“是因為你。”
沈雲徵沒有否認，只是問他：“斂之，你願意幫他麽？”
今天早飯時，他曾不放心地問過江煥一次。
彼時江煥正在喝粥，聞言笑著問他：“才幾個時辰，就什麽都不記得了？”
昨晚發生了許多事，不正經的他歷歷在目，正經的卻有些模糊。沈雲徵不敢承認，央著他詳詳細細地再說一次：“這事關身家性命，你一個人勢單力孤，雖然我位卑言輕，但未必不能幫忙。”
江煥在他後頸上摸了一把，手掌幹燥溫熱，擼貓似的輕輕揉捏著，詳細道出計劃。
既然他要徹底放棄護身靈符，就必須為自己再尋個靠山。這一點建豐帝是沒法指望的，況且這位皇兄已年老體衰，餘壽無多，江煥的大半人生還要著落儲君身上。
大皇子與二皇子本就對這皇叔敬畏有加，如果兵權交接能作為人情贈予其一，助其立功博寵，奪得儲位，那將來江煥的安危便可無虞。因此當務之急，是與其中一位皇子取得聯系，盡快達成交易，由對方上書請解兵權。
肖若衡是天子駕前紅人，代君遍覽奏章，對朝中動向了如指掌，又絕不會忤逆沈雲徵的意思，在此事上確實是江煥同盟的不二人選。
沈雲徵明白江煥的思慮，因此懇切道：“斂之，這件事不簡單，他需要幫手。”
肖若衡聽出這話中的憂慮，明白這人的一顆心已經拴死在對方身上，心中酸澀難言。
他沈默良久，終於穩穩道：“只要是對朝局穩定有益之事，我樂見其成。請立太子的奏折內閣時有收到，但陛下從來都是留中。皇子成年，在位之帝難免忌憚。兵權一事關乎親王與皇子，需得謹慎，萬一洩露風聲，弄不好會落得個結黨重罪，得不償失。”
沈雲徵點頭：“你所慮有理。依我看，不如先去找陸大人打聽打聽二位殿下對宣王的看法，等有了把握再嘗試接觸，更為穩妥。”
“陸朝夕？”肖若衡面露難色。
“你與他不熟，我來出面。”沈雲徵知其顧慮，陸探花周旋與二位皇子之間，肖若衡不齒其為人，與之並無私交，“這點人情我還是有的。”
“好。”
“斂之，”沈雲徵眉宇舒展，沖他展開一個笑容，“謝謝你。”
肖若衡太熟悉沈雲徵了，從那笑容裏讀出感激和抱歉，心臟如被重重一擊，劇烈地顫動了一下，然後沈入谷底。
自己的心酸對方都知道，可正是因為全都知道，才更讓肖若衡絕望。他曾想過與沈雲徵絕交，想過袖手旁觀，可統統做不到。即便沒有愛戀，那個人待自己也是一腔真心。他舍不得辜負，便只好這樣，在離他最近的距離折磨自己。
肖若衡轉過頭，無奈望向車窗外：“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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