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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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沈雲徵暗暗使勁,沒能掙脫開。只見張真人的神色在短短一瞬間變了幾變,先是驚奇,繼而凝重,最後是惋惜。

“大人眉尖有黑氣縈繞,脈象虛浮,可是受了重傷?”張真人直直望向他,眸露精光,渾不似滿口胡言的妖道,倒頗像位修煉成仙的高人。

沈雲徵被那份氣魄攝住,赧然拱手:“在下確實有傷在身,方才失敬,讓張真人見笑了。”

張真人高深莫測地笑笑:“無妨,大人不必憂心,你我相見之事不會對旁人透露。貧道除卻風水岐黃,也略通相術,不知可否借大人右掌一觀?”

沈雲徵還未婉拒,手掌就已被捉去。

張真人翻開他掌心,低頭一瞥:“果然如此。”

沈雲徵一怔:“果然什麽?”

“沈大人在去年夏天,曾歷一生死劫。”

老道說得平淡,於沈雲徵卻不啻驚雷。他想把手抽回來,但被巨大的掌力扣緊。

張真人神態自若地說下去:“而今劫難雖過,餘波猶在。況且大人的掌紋是難得的燃心照世格,以身為炬,焚心為燈,即便能憑借之前積攢的功德跨過大劫,恐怕也不堪損耗,年壽不永。”

一語道破天機,沈雲徵不禁對這道人刮目相看。只是還魂前鬼差曾百般叮囑,地府機密不得外傳,只能由他自己帶進棺材。因此沈雲徵唯有不動聲色地把手抽回來,故作豁達道:“人生而有涯,壽數自安天命,既然天機不可改,又何必知道太多。我不好奇,道長也不必費神了。”

若能死得其所,他無所畏懼。

“可你這根蠟燭,未免也太短了些。”張真人搖頭,從懷中摸出一張黃符,兩指夾住遞出,“既然有緣相見,貧道便多管一樁閑事。大人眼下就有一劫,只消將此符焚化,泡水服用,便可暫緩傷勢。”

沈雲徵接住符箓,怔然道:“我的傷真有這麽嚴重?”

張真人諱莫如深:“天機不可洩露。方才一言,貧道已折三年壽數,用或不用,還請大人自行斟酌。告辭。”

沈雲徵送走二人,手裏捏著那道符箓,思忖許久,疊好塞進了懷中。

還沒有想好是否要用,黃昏時分,白天游蕩的後患就來了。沈雲徵被高燒擊倒,躺在床上渾身盜汗,額頭滾燙,硬灌了兩碗湯藥也不見起色。江煥叫人從冰窖鑿了冰來,親自用帕子包了覆在他額上。

沈雲徵睡了醒醒了睡,半夜醒來時,江煥卻不在隔壁榻上。他盯著空無一人的窄榻,無端想起張真人那席話,如果當真壽數將盡,只希望最後能看著那人的面容合眼,但是……

沈雲徵自認並不多愁善感,卻在病痛的脆弱裏生出一絲孤單。

頭暈目眩地從床上爬起來,摸到桌邊給自己倒水,清涼的液體順著喉嚨緩緩流下,燥熱終於緩解了些許。沈雲徵放下水杯,搖搖晃晃地走到木施前,從脫下的外袍裏取出那枚符箓。

剛揣進懷裏,江煥就回來了。

“有事叫人,起來做什麽?”語氣裏帶著夜風的寒氣,他將人抱回床上,一面沖屋外揚聲,“人呢!”

守夜的兩名小內侍戰戰兢兢擡著冰鑒進來,把沈重的大家夥放下,撲通一聲跪倒請罪:“殿下饒命!給沈大人敷額的冰塊都化了,奴婢們是去取冰了。”

江煥那一聲吼得有雷霆之勢,沈雲徵聽得一凜,生怕這人控制不住脾氣遷怒無辜,作勢捂住耳朵,小聲抱怨:“耳朵疼。”

江煥明白他的意思,強抑怒火,擺手叫太監們下去。

轉過身,給沈雲徵蓋上被子,已經卸去十分怒氣:“不是吼你。”

“你去哪兒了?”沈雲徵紅著眼睛。

“醫官們找出張偏方,倉庫裏缺一味藥,去禮王府取了。”

“這麽晚,親自去?”

“先前跟十二弟鬧過些不快,我親自去,他不敢怠慢。”江煥三言兩語把矛盾帶過,其實他是怕江煜知曉藥是為何人所求,故意扣下不給。

沈雲徵把手從被子裏伸出來,摸他鬢角的汗:“臉上這麽涼,怎麽還有汗?這是走得多急。”

江煥把他的手拉下來,握在掌中:“是你燒得太燙。藥已經取來,熬好還有段時間,先睡會兒。”

沈雲徵全無睡意,手指動了動:“你手好冰。”

“夜風吹的。”

沈雲徵捧起他手掌,攏到嘴前呵了口氣,笑道:“暖和點沒有?我身上很燙。”

“嗯。”江煥笑得勉強,凝視著他,把剩下的話都咽了回去。

醫官先前診脈,沈雲徵傷勢又再惡化,若是明早再無好轉,恐怕撐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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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責聲明:符水一類是封建迷信!本文基於一開場就有地府還魂之類古老糟粕才有了這樣的設計,生活中千萬別信!相信科學,熱愛生命。早睡早起,三餐註意,鍛煉身體,保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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