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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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江煥今日確實喝得有點多，合衣躺在床上，手背擱在眼皮，閉目許久也無法入睡。
他有海量，本不易醉。然而今夜的酒像是特別容易上頭，酒液滑下喉嚨，種下一片麻癢，從小腹蔓延向四肢，把皮膚都灼得發燙。
原本打算借酒澆愁，這下酒入愁腸，反倒把心裏的邪火點燃了，閉上眼全都是討債鬼的模樣。江煥分明是還埋怨著沈雲徵的，小心眼地將對方說過的每一個字都記在賬上，打算日後好好討回來。可現下耳邊傳來幻覺，身體反應也明顯，血脈充盈，蓬勃鼓脹，就算是當初與那人在山洞中露宿，肩膀挨著肩膀地躺在一塊兒，也沒有如此難耐過。
他懷疑自己是在做夢，頭腦昏沈，又燥熱亢奮。其實這也不是頭一回了，自從他知道那個人抗拒觸碰開始，就時常克制自己的本能。往往白天壓抑過了頭，夜晚便會在夢中補償。
可惜，夢終歸是夢。夢中人雖然乖巧聽話、千依百順，卻總缺了點靈魂。哪怕長了張一模一樣的臉，也是少了口人氣的紙紮。江煥只是假裝沒有發現，用這法子自欺欺人罷了。
今夜的夢似乎有些不同尋常，他屏息諦聽，細節實在逼真得過分。先是遠處傳來開門聲，然後有腳步聲，接著床帳被人掀開，頭頂飄來緊張的呼吸聲。
江煥放下手，張開眼，晦暗的床前似乎真有一條熟悉的人影——那個日思夜想的人正含情脈脈地註視著自己，像是心中愧疚，連眼神都比平時更溫柔。
怎麽這人連服軟也要躲在夢裏？江煥立即翻身坐起，伸手拉人。才剛碰到冰涼的手腕，那人就像被燙了一下，猛地抽手後退。
這欲拒還迎像極了有血有肉的某人。也許是念茲在茲，夢境也越來越趨近真實。那個人可不正是如此麽，外表倔強得像是包著層硬殼，只有耐心剝開，才能品嘗到甜美的果實。
可今天江煥的耐心不夠用了，他覺得身體裏如有萬蟻嚙心，一刻也無法等待。遂跳下床去，張臂從背後將人抱住，探頭向前，去找對方的嘴唇。
二者身形差距顯著，江煥優勢明顯，輕而易舉便將沈雲徵牢牢困在胸前，但嘴唇只在對方唇上稍微一沾就被偏頭躲開。
既然知道是夢，便沒有理由停手，江煥蠻橫地箍住人，放肆埋頭，沿著流暢的頸線往下，感受脈搏在唇下的跳動。
沈雲徵皮膚微涼，帶著室外乍暖還寒的氣息。江煥正覺得渾身發燙，貪戀皮膚絲緞般的觸感，毫不猶豫地從領口伸手進去。懷中人像是被他嚇到，慌忙扭著腰躲避。
江煥仗著夢境為所欲為，索性不客氣地將人抓著胳膊翻轉過來，扯住交領往兩邊一分。沈雲徵胸前已經被他揉出紅印，覆在交錯縱橫的傷疤上。
江煥皺眉撫上那片痕跡，從胸口向上緩緩移動，拇指停在頸間那道致命傷上，用力反覆摩挲，像是要抹除這無法釋懷的過去。
傷在喉間，揉搓的力氣太重。江煥聽見一聲含糊的低喘，便再難自控，將沈雲徵猛地朝旁邊的條案一推，緊接著覆上身來，一手扣住單薄的肩頭，一手越過人撐在案沿。二人匆匆對視一眼，他就俯下頭，兇狠地舔舐起那凸起的疤痕，如同猛獸掠食，叼起皮肉大肆啃咬。
案上的擺件被他這一撞震得搖晃不定，慌張跌落。恰在同時，有個物件從沈雲徵袖中滑下，掉在青磚地上骨碌碌滾遠。
沈雲徵偏過頭，很想俯身去撿，但江煥立刻挺腰抵住他，拿堅硬如杵的地方將人一撞，嚇得人不敢動彈。
“昨夜怎麽不來？”江煥盯住那人通紅的眼睛質問。
昨夜他在床上輾轉半夜，好不容易入眠，夢中盡是紛亂的戰場殘片。想念的人不來入夢，卻讓血腥的噩夢折磨了他半宿。他洩憤似的貼上對方耳朵，將耳垂含在口中輕咬：“你為什麽不來？嗯？”
身下人像是聽見了什麽詛咒，忽然使勁推了他一把。江煥稍微晃了晃，卻勾起一抹微笑。今天這人格外倔強，因此格外像真的。他還沒有碰到過這樣逼真的夢境，直覺錯失了就不會再有。
於是他甫一站定，就急不可耐地伸手把人抄起，攔腰撈到懷裏，半抱著拖到床邊，不管不顧地就往裏面一摔。
沈雲徵砸上去的動靜結結實實，逼真的響動讓江煥心生疑竇。但他又實在想不到夢境成真的理由。別說王府內外守備重重，那人壓根不可能不請自入，就算是自己當真下帖子請人，他怕是也不肯賞臉光臨的。
如此一想，江煥心中怨氣更甚，屈膝爬到床上，就要抓眼前的替罪羊來洩憤。
沈雲徵剛扶住自己磕到床板的左肩，打算查看傷勢，見到他猛虎撲食一般欺近，蜷起雙腿就往床裏直縮。孰料腳上一重，江煥竟握住他右腳腳腕，把人整個拖了出來。
身上吃痛，眼淚便不受控制，沈雲徵啜泣著想逃，一轉頭，卻撞上了滾燙的手臂。江煥的雙臂肌肉分明，青筋微突，如鐵鑄的枷鎖一般支在沈雲徵身側，禁錮住獵物。比束縛更可怕的還有他嘴唇貼上胸前的溫度，沈雲徵偏過頭，閉上眼，只能無奈承受。
他的衣領早被扯開，肩頭紅腫，又被人壓在身下，逃跑無門。狼狽的處境令他不合時宜地記起過往，想到暗巷中被攔住的去路，大帳中鎖人的鐵鏈。掀開床帳的那一剎那，江煥的眼神直白到恐怖，好像已失去了理智，只剩下獸性。沈雲徵不想將他與那些人比較，但此刻無法從對方的眼神中找到絲毫溫情，只看見亟待宣洩的獸欲。他覺得自己今夜若是留下，甚至未必能有命從這間寢殿出去。
恐懼愈演愈烈，這火坑雖是自己要跳的，沈雲徵卻不爭氣地後悔了。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對方，今晚他就不應該來的。
“要是覺得不自在，你就開口。我會停下。”
曾經的許諾猶在耳邊，但這人欲火焚身，恐怕什麽都不會記得。
沈雲徵半邊肩膀不能動彈，只能單手抵住身上的肩膊，虛弱地推他，不抱希望地哀求：“停下，你停下，你答應過我的……”
江煥手下已經解開了他的腰帶，聽見耳邊這微弱的懇求晃了下神，埋頭繼續，片刻後又是一頓。
“文弦？”江煥遲疑地擡起頭，雙眼遍布血絲，盯住沈雲徵的臉龐，騰出一只手輕柔地捧住他臉頰，“是你嗎？”
沈雲徵看著他，抽著鼻子點頭，淚水隨著動作落下，滑進他掌中。
江煥的手掌被他冰冷的淚水濡濕，胸膛起伏了幾下，毫不猶豫地直起身。
沈雲徵也用單手撐住上身，從他身下挪出來，後背靠上床板，稍稍得以喘息。他的肩膀像是在那一摔中脫臼了，這麽稍微動了一動，就已經疼到呲牙。
江煥伸手過來，見沈雲徵要躲，對他解釋：“別怕，可能是撞到脫臼了，讓我看看。”
沈雲徵聽見他的語調，眼睛竟有些發酸。那冷靜平穩又安撫人心的嗓音，自己已經許久沒有聽到了，乍然重溫，才發覺恍如隔世。
江煥掌心仍然滾燙，一捏上沈雲徵的肩膀，就攥得他痛呼連連。似乎連江煥自己都控制不了動作的力度，接連道了幾次歉，這才不敢動彈，無奈地看著自己的手：“我的酒裏可能有問題，現在控制不了力氣。”
沈雲徵還不明白他說的是怎麽一回事，就見他轉過身，替自己闔上衣領，撿起腰帶，繞過腰身後，動作停了一停，微微顫著手扣好：“等著。我叫人來。”然後翻身下床，快步離開了寢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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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這次沒成很快會補上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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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煥今日確實喝得有點多，合衣躺在床上，手背擱在眼皮，閉目許久也無法入睡。
他有海量，本不易醉。然而今夜的酒像是特別容易上頭，酒液滑下喉嚨，種下一片麻癢，從小腹蔓延向四肢，把皮膚都灼得發燙。
原本打算借酒澆愁，這下酒入愁腸，反倒把心裏的邪火點燃了，閉上眼全都是討債鬼的模樣。江煥分明是還埋怨著沈雲徵的，小心眼地將對方說過的每一個字都記在賬上，打算日後好好討回來。可現下耳邊傳來幻覺，身體反應也明顯，血脈充盈，蓬勃鼓脹，就算是當初與那人在山洞中露宿，肩膀挨著肩膀地躺在一塊兒，也沒有如此難耐過。
他懷疑自己是在做夢，頭腦昏沈，又燥熱亢奮。其實這也不是頭一回了，自從他知道那個人抗拒觸碰開始，就時常克制自己的本能。往往白天壓抑過了頭，夜晚便會在夢中補償。
可惜，夢終歸是夢。夢中人雖然乖巧聽話、千依百順，卻總缺了點靈魂。哪怕長了張一模一樣的臉，也是少了口人氣的紙紮。江煥只是假裝沒有發現，用這法子自欺欺人罷了。
今夜的夢似乎有些不同尋常，他屏息諦聽，細節實在逼真得過分。先是遠處傳來開門聲，然後有腳步聲，接著床帳被人掀開，頭頂飄來緊張的呼吸聲。
江煥放下手，張開眼，晦暗的床前似乎真有一條熟悉的人影——那個日思夜想的人正含情脈脈地註視著自己，像是心中愧疚，連眼神都比平時更溫柔。
怎麽這人連服軟也要躲在夢裏？江煥立即翻身坐起，伸手拉人。才剛碰到冰涼的手腕，那人就像被燙了一下，猛地抽手後退。
這欲拒還迎像極了有血有肉的某人。也許是念茲在茲，夢境也越來越趨近真實。那個人可不正是如此麽，外表倔強得像是包著層硬殼，只有耐心剝開，才能品嘗到甜美的果實。
可今天江煥的耐心不夠用了，他覺得身體裏如有萬蟻嚙心，一刻也無法等待。遂跳下床去，張臂從背後將人抱住，探頭向前，去找對方的嘴唇。
二者身形差距顯著，江煥優勢明顯，輕而易舉便將沈雲徵牢牢困在胸前，但嘴唇只在對方唇上稍微一沾就被偏頭躲開。
既然知道是夢，便沒有理由停手，江煥蠻橫地箍住人，放肆埋頭，沿著流暢的頸線往下，感受脈搏在唇下的跳動。
沈雲徵皮膚微涼，帶著室外乍暖還寒的氣息。江煥正覺得渾身發燙，貪戀皮膚絲緞般的觸感，毫不猶豫地從領口伸手進去。懷中人像是被他嚇到，慌忙扭著腰躲避。
江煥仗著夢境為所欲為，索性不客氣地將人抓著胳膊翻轉過來，扯住交領往兩邊一分。沈雲徵胸前已經被他揉出紅印，覆在交錯縱橫的傷疤上。
江煥皺眉撫上那片痕跡，從胸口向上緩緩移動，拇指停在頸間那道致命傷上，用力反覆摩挲，像是要抹除這無法釋懷的過去。
傷在喉間，揉搓的力氣太重。江煥聽見一聲含糊的低喘，便再難自控，將沈雲徵猛地朝旁邊的條案一推，緊接著覆上身來，一手扣住單薄的肩頭，一手越過人撐在案沿。二人匆匆對視一眼，他就俯下頭，兇狠地舔舐起那凸起的疤痕，如同猛獸掠食，叼起皮肉大肆啃咬。
案上的擺件被他這一撞震得搖晃不定，慌張跌落。恰在同時，有個物件從沈雲徵袖中滑下，掉在青磚地上骨碌碌滾遠。
沈雲徵偏過頭，很想俯身去撿，但江煥立刻挺腰抵住他，拿堅硬如杵的地方將人一撞，嚇得人不敢動彈。
“昨夜怎麽不來？”江煥盯住那人通紅的眼睛質問。
昨夜他在床上輾轉半夜，好不容易入眠，夢中盡是紛亂的戰場殘片。想念的人不來入夢，卻讓血腥的噩夢折磨了他半宿。他洩憤似的貼上對方耳朵，將耳垂含在口中輕咬：“你為什麽不來？嗯？”
身下人像是聽見了什麽詛咒，忽然使勁推了他一把。江煥稍微晃了晃，卻勾起一抹微笑。今天這人格外倔強，因此格外像真的。他還沒有碰到過這樣逼真的夢境，直覺錯失了就不會再有。
於是他甫一站定，就急不可耐地伸手把人抄起，攔腰撈到懷裏，半抱著拖到床邊，不管不顧地就往裏面一摔。
沈雲徵砸上去的動靜結結實實，逼真的響動讓江煥心生疑竇。但他又實在想不到夢境成真的理由。別說王府內外守備重重，那人壓根不可能不請自入，就算是自己當真下帖子請人，他怕是也不肯賞臉光臨的。
如此一想，江煥心中怨氣更甚，屈膝爬到床上，就要抓眼前的替罪羊來洩憤。
沈雲徵剛扶住自己磕到床板的左肩，打算查看傷勢，見到他猛虎撲食一般欺近，蜷起雙腿就往床裏直縮。孰料腳上一重，江煥竟握住他右腳腳腕，把人整個拖了出來。
身上吃痛，眼淚便不受控制，沈雲徵啜泣著想逃，一轉頭，卻撞上了滾燙的手臂。江煥的雙臂肌肉分明，青筋微突，如鐵鑄的枷鎖一般支在沈雲徵身側，禁錮住獵物。比束縛更可怕的還有他嘴唇貼上胸前的溫度，沈雲徵偏過頭，閉上眼，只能無奈承受。
他的衣領早被扯開，肩頭紅腫，又被人壓在身下，逃跑無門。狼狽的處境令他不合時宜地記起過往，想到暗巷中被攔住的去路，大帳中鎖人的鐵鏈。掀開床帳的那一剎那，江煥的眼神直白到恐怖，好像已失去了理智，只剩下獸性。沈雲徵不想將他與那些人比較，但此刻無法從對方的眼神中找到絲毫溫情，只看見亟待宣洩的獸欲。他覺得自己今夜若是留下，甚至未必能有命從這間寢殿出去。
恐懼愈演愈烈，這火坑雖是自己要跳的，沈雲徵卻不爭氣地後悔了。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對方，今晚他就不應該來的。
“要是覺得不自在，你就開口。我會停下。”
曾經的許諾猶在耳邊，但這人欲火焚身，恐怕什麽都不會記得。
沈雲徵半邊肩膀不能動彈，只能單手抵住身上的肩膊，虛弱地推他，不抱希望地哀求：“停下，你停下，你答應過我的……”
江煥手下已經解開了他的腰帶，聽見耳邊這微弱的懇求晃了下神，埋頭繼續，片刻後又是一頓。
“文弦？”江煥遲疑地擡起頭，雙眼遍布血絲，盯住沈雲徵的臉龐，騰出一只手輕柔地捧住他臉頰，“是你嗎？”
沈雲徵看著他，抽著鼻子點頭，淚水隨著動作落下，滑進他掌中。
江煥的手掌被他冰冷的淚水濡濕，胸膛起伏了幾下，毫不猶豫地直起身。
沈雲徵也用單手撐住上身，從他身下挪出來，後背靠上床板，稍稍得以喘息。他的肩膀像是在那一摔中脫臼了，這麽稍微動了一動，就已經疼到呲牙。
江煥伸手過來，見沈雲徵要躲，對他解釋：“別怕，可能是撞到脫臼了，讓我看看。”
沈雲徵聽見他的語調，眼睛竟有些發酸。那冷靜平穩又安撫人心的嗓音，自己已經許久沒有聽到了，乍然重溫，才發覺恍如隔世。
江煥掌心仍然滾燙，一捏上沈雲徵的肩膀，就攥得他痛呼連連。似乎連江煥自己都控制不了動作的力度，接連道了幾次歉，這才不敢動彈，無奈地看著自己的手：“我的酒裏可能有問題，現在控制不了力氣。”
沈雲徵還不明白他說的是怎麽一回事，就見他轉過身，替自己闔上衣領，撿起腰帶，繞過腰身後，動作停了一停，微微顫著手扣好：“等著。我叫人來。”然後翻身下床，快步離開了寢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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