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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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他叫了兩聲,才聽到一個小聲的回應。

喬立夏在樹木後面,在他的視角盲區。

她小手揮舞著:“我在這裏。”

聲音很小,但卻讓他一下心定下來。

她小跑著從下面爬上來,湊到他耳邊笑語:“你剛才好像教導主任啊!”

很快她發出一聲痛叫。

“你幹嘛!”喬立夏捂著額頭,一臉憤恨,幾步退的老遠。

他把右手背到身後,不知道怎麽解釋自己的心情。

“不要離我太遠。”他都不能相信這話是自己說的。說完他就覺得有些尷尬。

好像自己離不開她一樣。

好像暴露了內心的想法。

喬立夏卻完全沒有理解到,她捂著頭,一下子跑的老遠:“除非你讓我打你一下!”

她像一只憤怒的貓,盯著他,又有點得意的樣子,大概料定他不會答應。

“我被你彈了一下,我現在可傷心了。”她做出一副傷心的表情,嘴角卻很難壓,“你也要給我彈一下!”

見他不說話,她理了理手機,拿出一個二維碼:“或者!v我50!”

是一個收款碼。

幾只烏鴉從他的心裏飛過。

“這個?”他指著收款碼,“太遠了,掃不到。”

喬立夏表情一楞,露出笑容:“真的啊?”

他點點頭,拿出手機掃了一下,把手機界面給她看:“掃不上。過來。”

喬立夏一下跳著跑過來:“來!”

“嘀”一聲,她低頭看著手機,露出白色的脖子。

“唉?你掃這麽多幹嘛?”

400元。

他看著手機上顯示的“轉賬已接受”,湊近那個還低著頭研究的小白鵝,捏住她的脖子。

喬立夏擡頭,才意識到危險,額頭就遭受了暴擊。

“你!”這次她的控訴是帶著淚的。

“8下,包發財。”他都沒使力氣,還安慰她,“圖個吉利。”

但,控訴的眼神一點也沒有減輕。

喬立夏抱著頭:“我不幹,我給你轉回去!”

她慌張逃竄到一邊拿石子扔他:“黑心資本家!”

他怎麽覺得,石子也是砸在他心湖上呢?

陽光灑在水滴裏面,折射著嬌好的容顏。

喬立夏天藍色的裙子濕了,像一塊濕碎的宣紙貼在身上,少女的美好躍然紙上。

她擺手:“拜托,休戰休戰,我認輸!”

戰爭雖然是她起頭的,但是,這人也太不講武德了。

一點不手下留情。

攻速都這麽快的嗎?

“過來。”紀從南剛說完。

喬立夏就被石頭絆倒了。

她坐在石頭上,氣的笑死了。

“煩死了!”她錘了一下石頭。

紀從南已經走到她面前:“沒事吧?”

他的T恤都是幹的,短褲褲腳有點水,但是沒有貼在身上。

他看上去就像沒有在潑水一樣。

這不公平。

“撞到哪裏?給我看一下?”不知道為什麽,他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焦急了。

她把頭抵著膝蓋,手臂悄悄搭到水裏。

他手剛一碰到她的胳膊,她突然甩了一捧水。

“哈哈!”

紀從南果然沒有躲開,臉上全是水。

他不躲,卻只是抓著她的手臂。

眼神落在她的身上。

這讓喬立夏覺得有些冒險,這時想要掙脫逃生已經不能了。

她笑著說:“我和你開玩笑的。”

紀從南看她的表情像看財務報表:“撞到那裏?”

她笑容也擠不出來了,直說:“屁股蹲。”

瞧他要做什麽。

紀從南松了她的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臉上竟然露出點笑意。

她瞧著這是要報覆了。

“我!我!我去買點水!”

她急得舉手:“玩這麽久你肯定也渴了吧?你想喝啥我請你!”

然後一點一點往站起來,紀從南也站起來。

她往旁邊退,他也跟著往旁邊退。

“你……有想喝的嗎?”退無可退處,她舔舔嘴唇。

紀從南濕了頭發,整張臉潤白如玉雕,看她的眼神那樣不善。

她抱頭,心跳得很重:“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其實她想要抱住的是自己的心,想要阻擋住被那個人吸引的無奈。

紀從南拉她:“我要果汁。”

她拿開手,不敢看他,嘴上答著“好的好的”,看到他濕透的衣服貼著腹肌,隱隱的曲線讓人呼吸不過來。

她趕緊閉上眼睛轉身:“我馬上!”

跑了很遠才聽到自己心跳落幕到平靜。

造孽啊……

醫院。

鐘青穎睜開了眼睛。

疼痛麻醉了她的神經,讓她對出現在視線模糊,不知道身處何地。

護士走過來:“能聽見我說話嗎?”

她頭痛欲裂,伸手卻又落下。

腦海中只有一個畫面,那個人想要報覆所有人!他想要的,不是集團,是讓所有人陪葬!

“鐘青已經醒了,對,她說不認識襲擊者。”舒瑯聽到電話對面的水流聲,“柳懷民的團夥已經全部抓捕歸案……”

喬立夏走到半路遇到了他們來時坐的車。

司機靠在車窗邊玩手機。

車雖然在樹蔭底下,但是也非常熱。

可能因為這個原因,他沒戴帽子。

喬立夏第一次看清他的長相,長的挺周正的一個少年,看著也就20來歲,皮膚有點黑,看手機眼神裏透著厭倦。

“你沒有回去嗎?”

司機一驚,看到她仿佛看到鬼一樣。

“不好意思,我沒想要嚇你。”

她擺擺手,自己走遠了。

邊走邊覺得哪裏好像不太對勁。

那個司機,的長相,讓她覺得有點熟悉。

紀從南掛了電話才意識到,喬立夏已經去了有一會了。

還沒回來嗎?

他打電話過去,也沒有人接。

他匆忙抓起墨鏡,迎著水柱抄近路跳到大路。

“喬立夏!”

最近的便利店就在路邊,所以他才讓她自己去了。

便利店外面一群人排隊。

他找了兩圈也沒有找到她。

“請問一下,有沒有看到一個少女,穿藍色的裙子?大概這麽高。”他比劃著。

排隊的人搖搖頭。

他心裏焦慮,連問了幾個人還是無果。

炎熱的夏天,大太陽底下,他居然覺得有些手腳發冷。

紀從南無奈播通了電話。

過了幾分鐘,他打開手機上的軟件,一個綠色的箭頭出現在不遠處。

他呼了一口氣,往那邊跑去。

不遠處的地方,一位老者剛掛了電話,就被一棍子打暈了。

躲在暗處的少年撿起他身上的裝備,用指紋解鎖了手機。

手機上是一個箭頭,慢慢移動著。他把暈倒的人手腳一捆,塞進車後備箱。

紀從南戴著墨鏡在人群裏引起了不小的喧鬧。

他高高酷酷,一路走過去很多人回頭。

但是他什麽也看不見,只是時不時看一下手機上的箭頭。

與此同時,喬立夏抱著兩瓶飲料,握著手機,手機上和掛墜小貓在防水袋裏一搖一晃,手機上時不時閃過來電畫面。

她沒開聲音,隔著真空防水袋,一點也聽不到。

喬立夏身後,跟著一個少年。

紀從南聽到電話裏傳來“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心下一緊。

他加快腳程。

在陽光下流了一身的汗。

比剛才玩水還要濕。

但是當他跑到小路的轉彎處,看到的是這樣一幅場景。

喬立夏蹲在貓咪面前,和少年說笑。

她臉上的笑容那麽自然,自然到比中午的陽光還刺目。

傻子都看得出來,少年的眼神裏藏著什麽心思。

只有她完全不知情。

還有手碰了碰貓咪。

“它好乖啊!它多大了?”

“喬立夏!”聽到他的聲音,她就回過頭來。

“唉?你怎麽過來了。”

他跑過去,喬立夏站起來轉向他:“你怎麽跑……這麽多汗……”

“你知道你跑多久了嗎?”

她露出疑惑的表情,拉起防水袋按了一下手機。

“沒電了。”

“你怎麽知……你給我打電話了嗎?”她又按了一下,見屏幕還是沒有亮,對他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把澄汁遞給他:“剛才那邊排隊人太多了……”

他接過飲料灌了一口。

飲料是冰的。

而他,極熱。

少年也抱著他的貓站了起來,用一種蹩腳的方式試探:“小姐姐,這位是……”

喬立夏手舞足蹈:“這位是……”

她回頭看了他一眼:“這位是……”

他捏住她的手,十指交扣:“我是她老公。”

少年的目光一下就暗了下去。

“唉?”喬立夏禿自發出一聲疑惑。

他低頭看到喬立夏睜大的眼睛,湊過去吻了一下她的嘴唇。

她的嘴唇也帶了一點夏日的潮濕,還有剛剛喝過的桃子清香。

讓他不想放開。

少年連懷裏的貓都不抱了,乖巧的樣子也裝不下去了。

說了句“不好意思”就跑走了。

他熱的冒煙,喝了幾口飲料,喬立夏試探著把手指從他手裏拿出來,他看在眼底,沒有阻止。

等灌了幾口橙汁,還是不解渴。

覺得應該買西瓜汁啊。

至少能把心裏的火降一降。

喬立夏還在無腦炫果汁。

耳朵紅紅的。

透露著她的心思。

他覺得自己從未如此緊張過一個人。

喜歡一個人的感覺讓他覺得失控。

他看著她紅紅的耳朵,微幹的裙子,露出來白皙的鎖骨,甚至想要拿個袋子把她裝進去。

永遠也不要放出來。

不想被別人看到。

她任何的美好。

偏偏她如此美貌,任何人都會被她的魅力吸引,被她的善良打動,都會想要靠近這麽真誠的她。

他不知道,要怎麽不嫉妒,要怎麽不失控,要怎麽維持一種禮貌、道德、尊重的距離。

他甚至想要像爺爺一樣,把她困在一個誰也找不到,誰也帶不走的山洞裏。

他開始理解爺爺的偏執,愛情的偏執讓他變得可怕。

他克制著不再去碰她的手。

卻還是帶著沒有玩夠的她回了酒店。

這就是他真實的樣子。

他知道她沒有玩夠,像小朋友渴望冰淇淋一樣,趴著窗戶看著外面的游人和瀑布,但是他沒有辦法。

在車上,他所有的心力都用來克制不去做出更瘋狂的舉動。

而這唯一一次失控,將給他帶來致命的代價。

大到他都不願再次回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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