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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第 160 章 老友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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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第 160 章 老友記

姜希穩當的將汪教授送到長豐縣中學門口:“汪教授, 學校到了,我扶您下來。”

汪雨也連忙扶汪教授下板車,汪教授看著長豐縣中學幾個大字, 點頭道:“老謝這些年倒是沒退步,這幾個字寫得不錯。”

姜希問:“您怎麽知道這幾個字是校長寫的?”

汪教授說:“我們都是一個班的, 後來一起下鄉,再後來, 哎,再後來的事就不說了。”

“反正我們是過命的交情, 他寫的字化成灰我都認識。”

怪不得王教授執意要來看老朋友, 原來和謝恩澤校長的感情這麽深。

姜希說:“我帶您去他的辦公室。”

汪教授點頭一路,他看著長豐縣中學:”學校的變化挺大的, 我記得以前就兩三間茅草房, 現在倒是建起了瓦房,你們學校現在有多少學生”

姜希道:“因為這周邊只有一個中學,所以周邊村子的孩子都會來這上學, 長豐縣中學目前大概有一千多名學生。”

汪教授點頭:“和以前相比已經不少了, 但是,是不是還是有很多人沒來上學?”

姜希道:“是的, 原因有很多,很多人上到一半就不上了。”

汪教授哼了一聲:“能有什麽原因, 還不都是窮嗎,人窮了就不會想吃飯睡覺以外的事,餓的腿肚子打轉, 哪能想著學習,恨不得到地裏去啃樹皮,這時候你還指望他們背詩, 做數學題,那不就是癡人說夢嗎。”

汪教授今天的感慨很多,姜希靜靜的聽著,也大概明白了汪教授一定有一段沒有與人言說的往事,那段往事深深地影響著汪教授。

不過汪教授的那段往事肯定和謝校長有關,背後又有什麽秘密呢?

姜希無意窺探汪教授的秘密,只是自己不知不覺也成了見證者。

姜希將汪教授帶到謝恩澤的辦公室。

謝恩澤正在辦公桌前寫著什麽東西,他帶著一副老花鏡,坐姿非常端正,整個人有一種知識分子的獨有氣質。

汪教授瘸著一條腿站在門前,也沒有敲門,而是叫道:“老謝!”

謝恩澤擡起頭看到汪教授,一時沒有動靜,他的眼裏滿是不可置信,過了半晌,謝恩澤才站起身來,聲音帶著些顫抖:“老汪,你,你怎麽來了”

汪教授露出一個笑:“你小子還記得我呀,我以為你都忘了呢。”

謝恩澤連忙上前扶住汪教授:“怎麽可能忘,你說這話就多餘了啊,你腿怎麽了?”

汪教授擺擺手:“別提了,人老了,骨頭脆了唄,我只是去釣個魚,一站起來嘎嘣一聲,骨頭就裂了,不過現在好多了。”

謝恩澤將汪教授扶到椅子上坐著,這才看到姜希和汪雨,面露疑惑之色,似乎在詢問姜希為什麽會跟著汪教授一起來。

姜希解釋:“我請汪教授來幫我們制造機器,汪教授說認識您,所以我就帶著汪教授來找您。”

姜希一句話就將事情解釋清楚,謝恩澤點頭:“沒想到因為你,我們老友又相見了,姜希,你可真是一個福星呢,也多虧了你的資助,好多學生都返回學校上課了。”

姜希:“我也沒做什麽特別的事。”

汪教授好奇:“小姜做了什麽事啊,讓你這麽高興。”

謝恩澤解釋道:“姜廠長在我們學校創建了一個資助基金,專門資助那些貧困學生上學,特別是上了兩年高中,但因為沒錢考大學的學生。”

“這些貧困學生很多因為姜廠長的幫助,返回了學校參加高考,今年我們學校參加高考的人數比往年要多多了。”

汪教授讚嘆:“沒想到姜廠長還有這麽一副熱心腸。”

姜希沒有居功:“我也只是碰到了,況且我是長豐縣的人,也是長豐縣的學生,受到校長和老師的很多幫助,也就想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汪教授特別高興:“長豐縣的人都不錯,總有很多好人,小姜啊,你也是一個,長豐縣真是人傑地靈啊。”

謝恩澤也道:“是啊,長豐縣總有很多好人。”這句話帶著感嘆,仿佛是透過姜希在看別的人,汪教授觀察老友的神情,嘆了口氣。

汪雨剛想介紹自己,就被打斷,現在不知道該不該和謝恩澤打招呼,只能僵在一旁。

謝恩澤短暫失神之後看向了汪雨,汪雨這才找到機會自我介紹:“謝叔您好,我是汪雨,是我爸的兒子。”

汪教授……你還不如別說話,當透明人呢。

謝恩澤看著汪雨語氣親切:“你都長這麽大了,當年你一歲的時候,我還抱過你呢,卻沒想到一晃你就已經長大成人了,來都坐。”

謝恩澤招呼著幾人坐下,又給幾人泡了茶。

汪教授說:“這些年你過得怎麽樣呀?我看你頭發都白了。”

謝恩澤說:“過得還行,你不也一樣,頭發全白完了,而且也瘦了許多啊,身體怎麽樣?”

汪教授感嘆:“老了老了,最先白的不就是頭發嗎,咱們當年在這裏可謂是揮灑了很多汗水,卻沒想到最終留下來的人只有你。”

謝恩澤也有些感慨“是啊,只是不知道另外一個老謝現在怎麽樣了?”

汪教授頓住,看著老友,這個人竟然又老友主動提出來,汪教授在心裏嘆了口氣。

一旁的汪雨有些好奇,就問了出來:“謝叔,怎麽還有另外一個老謝?”

汪教授訓斥:“你問那麽多幹什麽好好呆著。”

汪教授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是少有的嚴厲,不像平時雖然嫌棄汪雨,但是語氣卻帶著些戲謔和親近。

謝恩澤擺擺手:“老汪呀,這麽兇幹什麽,那件事都過去這麽多年了,我既然能提出來,就不害怕別人問。”

“我們頭發都白成這樣了,對於當年的事沒必要這麽耿耿於懷,再說了當年我也有不對的地方。”

謝恩澤安撫完老友又轉頭對汪雨解釋道:“當年我和你爸爸還有另外一個老謝,我們三個人稱鐵三角,關系是最好的。”

“我和你另外一個叔叔都姓謝,當時被稱為大謝和大大謝,現在嘛,我們都老了,我叫老謝,他不能叫老老謝吧,所以就稱為另外一個老謝。”

汪教授在老友的勸慰中恢覆的理智,既然老友主動提起,那他也就不再避諱這個話題:“這些年我跟他也沒什麽聯系,因為那件事我不好意思再找他,你和他還有聯系嗎?”

謝恩澤搖頭:“我也和他斷了聯系,也是因為那件事,要說當時還是太年輕,太沖動了,回過頭想想,是我把事情給做絕了。”

兩個老頭因為過去的往事都陷入了感慨,好友的相見固然令人開心,透過老友不僅能看到現在,也能看到過去。

只是汪教授和謝恩澤過去的經歷,有一件事成為彼此心照不宣的話題,即使後來偶爾見面,也不會再提起。

現在這份往事被掀開倆人都不免有些惆悵,當時太過年輕,做任何事情都不計後果,總覺得無論是友誼還是其他的什麽,都揮霍不完。

可是卻沒想到,再無堅不摧的感情也禁不住肆無忌憚的消耗,再親密無間的人吵一架之後就變得難以相見。

汪雨從來沒見過他爸想這樣苦大仇深的樣子,忍不住問道:“謝叔,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啊?讓你們都這麽傷感。”

謝恩澤嘆了一口氣,目光悠遠,陷入回憶。

“我自以為是一個正直的人,但是這輩子唯一對不起的,就是另外一個老謝了。”

“當年我和你爸以及另外一個老謝一起被下放,當時我們被下放到長豐縣周邊的一個村子。”

“那個村子人很少,條件非常艱苦,但是還好,那個村的村民人比較質樸,我們除了生活上受些苦以外,精神上幾乎沒有受到多大的傷害。”

“我們三個以前是高中同學,後來雖然學了不同的專業,但是各方面的想法都很契合,後來又一起被下放,所以我們三個人的關系也越來越好,只不過因為一件事,我們三人起了齟齬。”

提起那件事,謝恩澤手指有些顫抖,他端起茶杯,卻沒有喝,只是將茶杯放下。

因為手在抖,茶杯的水漏了出來,打濕了謝恩澤的手指,他就像沒察覺到一樣,頓了半響,才接著說。

“那時候村裏有一個姑娘叫蓮香,有兩條非常亮的麻花辮,眼睛又圓又亮,看人的時候眼睛裏就像盈著一汪春水似的,長得特別特別漂亮。”

“當時我們那種情況,雖然村民不會刻意找我們麻煩,但是對我們,還是避之不及。”

“但是蓮香卻不嫌棄我們,總是會偷偷給我們拿些吃的。”

“按她的說法,她自己想上學卻沒有機會,所以很崇拜有文化的人,她給我們拿吃的,也只是為了讓我們教她寫字。”

“這麽好的姑娘,我當時年輕,又是在那個環境下,自然而然的也就喜歡上了秀蓮,只是沒想到另外一個老謝也喜歡上了蓮香。”

“我膽子比較小,自知身份配不上蓮香,所以並沒有往前一步,但是另外一個老謝卻不同。”

“他直接向蓮香表白,蓮香竟然也答應了他,當時我年輕氣盛去找另外一個老謝理論。”

“他跟我說他並沒有攔著我去追求蓮香,只是我自己膽子小沒邁出那一步,現在他爭取到了蓮香,我也不用後悔。”

“其實另外一個老謝說的對,只是我當時哪裏聽得進去,只覺得另外一個老謝明明知道我喜歡蓮香,卻要跟我搶,跟我爭,這樣根本不算朋友,於是我和他打了起來。”

原來是這樣,汪雨又問:“可是為什麽我爸和另外一個老謝關系也不好了呢?”

老友都把當年的事說出來了,汪教授也沒藏著掖著:“當時我也年輕,什麽也不懂,看到他們打了起來又聽到老謝的話,也覺得另外一個老謝不地。”

“我想的是如果大家都得不到還是兄弟,但是如果你改變了規則,自己去爭取,那就是破壞了兄弟的情誼。”

“其實我也天真,幼稚,所以我去拉了偏架,另外一個老謝看到我們這樣,我記得他當時特別憤怒,跟我們說,我們不分青紅皂白,根本就不算是兄弟。”

“經過那件事我們就漸行漸遠,後來被平反,我們恢覆了身份,和另外一個老謝也就沒有再聯系了。”

謝恩澤嗓子微啞:“是我對不起他,也對不起你,如果不是我一時沖動,就不會把我們的關系搞得那麽僵,我們也就不會跟他失聯了這麽久。”

“其實另外一個老謝人真的很不錯,他是我們中最愛幹凈的,而且做飯也最香,對於我們也是實心實意,哪怕只有一個紅薯,也要跟我們幾個一起分著吃,他甚至還會縫衣服,我們衣服破了都是另外一個老謝縫的。”

王教授也說:“他呀就跟個田螺姑娘似的,我們以前還經常笑話他,一個大男人把家務做得那麽好,還特別愛幹凈。”

“他愛幹凈的程度呀,就算是我們住的窩棚,他也得把那些草給整理得幹幹凈凈的,地上都不能有碎石子,只是他現在怎麽樣了呢?”

“今天我來找你本來不想提他的,現在你提起來了,談起他來呀,不知道為什麽,還有點想他。老謝,你說他怎麽樣了”

謝恩澤眼眸微闔:“我也挺想見他的,想跟他道歉,我也想知道他究竟怎麽樣了。”

姜希在一旁安靜地聽著,總覺得另外一個老謝特別像一個人,像一個她之前在滬市見過的人,姜希有些遺憾,沒有問賣房子的謝叔究竟叫什麽名字。

沒有確定的事情,姜希是不會提出來的,免得白白給人希望,又讓人失望,姜希只是將這件事記下來,得到下次去滬市在考證。

汪教授和謝恩澤兩人回憶了往事,又嘮起了家常,突然汪教授對姜希說:“你不是說要考試嗎,怎麽一直蹲著聽呢?”

姜希啊了一聲:“我去考試了,汪教授您先在這等我,考完試再用板車拖你回去。”姜希說完就以百米沖刺的速度離開謝恩澤辦公室。

謝恩澤:“板車?怎麽回事?你是怎麽認識姜廠長的?”

汪教授笑笑:“這我就要慢慢跟你說了……”

姜希去找夏菊花,看到姜希,夏菊花板著一張臉:“姜希,我知道你事情多,但是歸根結底你現在還是學生,還要參加高考,還是要以學業為重,把其他的事情先往後放一放。”

姜希自知理虧,虛心受教,態度良好道:“知道了,夏老師,我一定好好把控時間,不會耽誤學習。”

夏菊花也不是真的生姜希的氣,姜希幫了她太多太多,真金白銀的資助那些貧困的學生們。

姜希以吳記糟鹵的名義在長豐縣中學創立了一個資助基金,專門資助貧困的孩子考試學習,因為這個資金,只是高二年級就有一百多個學生回來繼續上學,並且數量還在持續增加中。

並且,最重要的是姜希還無償的將覆習資料貢獻出來,因為姜希的覆習資料很多,質量也很好。

學生成績都有所進步,這次預考出來的成績大大出乎夏句菊花的意料,有兩個拔尖的學生甚至可以沖一沖重點大學,其他的學生雖然考不上大學,但是考個中專也是沒問題的。

因此,夏菊花對姜希是愛之深,責之切,但是責也舍不得說重了,只是點到為止。

夏菊花將考卷遞給姜希:“這是特意給你留的試卷,你認真做一做。”

姜希接過,認真做起試卷來,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直到日頭下落,姜希將最後一張試卷寫完遞給夏菊花。

夏菊花收好試卷跟姜希說:“我會聯系其他各科的老師幫你批改試卷,你也不要懈怠了。高考很快就來了,要認真覆習啊。”

姜希點頭,從夏菊花辦公室出來,姜希直接去了謝恩澤辦公室,汪教授還在那兒呢,姜希要把汪教授接回糟鹵廠。

謝恩澤辦公室裏,汪教授嘴巴不停,一邊和謝恩澤回憶以前的生活,一邊和謝恩澤討論現在的政策。

“老謝呀,現在我們可算是趕上好時候了,雖然還處於百廢待興的階段,但是有不少好苗子,比如說我現在的學生,祈遇安就是一個好苗子。”

“人聰明學得也認真,最關鍵肯吃苦,也肯鉆研,未來絕對是機械工程專業的棟梁之才。”

謝恩澤呦了一聲:“能入了你的眼的學生肯定很優秀,這麽多年我還沒聽你這麽誇過學生呢。”

姜希在這個時候正好過來,汪教授指著姜希說:“ 祈遇安是姜希的對象。”

謝恩澤眼裏的玩味明顯,笑了:“青年才俊,男才女貌,不錯不錯。”

姜希……莫名成為八卦中心。

又被兩個老頭聯合起來調侃了幾句,姜希試探性地問:“汪教授,現在回去嗎?”

汪教授看了一眼天色:“時候也不早了,我就回糟鹵廠了,以後你可以來糟鹵廠找我,我們再一起去釣魚。”

“我跟你說我改良了幾根釣魚竿,和外面的釣魚竿不一樣,釣起魚的概率要大多了。”

汪雨扶額,怪不得呢,他總覺得他爸的行李有點太多了,原來竟然連釣魚竿都帶著,現在看來他爸是蓄謀已久,來找他老朋友,還要在長豐縣一直呆著,怪不得不帶他呢。

謝恩澤手頭上還有些事,也就沒有留汪教授,笑著說:“行啊,以後我找你一起去釣魚,不過要等你石膏拆了,要不然你起身動靜太大,把魚都嚇跑了,再好用的釣魚竿也是白搭。”

汪教授對老友的調侃不甚在意,反而也自嘲道:“你說的對,我一定好好的養傷,多喝一些骨頭湯,等腿腳好了再跟你一起去釣魚。”

“我們比比賽看誰釣的多!如果你輸給我,我也不會吝嗇把釣魚竿給你用。”

謝恩澤……

姜希將汪教授送回去,似乎剛才是說多了話,還是因為回憶起了往事,汪教授一路上很沈默,姜希也沒有打擾。

板車的軲轆在泥地裏走著,壓出了深深的痕跡,這道痕跡在糟鹵廠裏停了下來。

“汪教授,糟鹵廠專門為您準備了一間房間,您可以先過去休息。”

汪教授在汪雨的攙扶下說:“我先去看看實驗室,遇安做的怎麽樣了。”

雖然和老友的相聚讓汪教授情緒有些起伏,但他還是很敬業的,回到糟鹵廠的第一時間就是關心機器的進展。

姜希道:“我陪您去看看吧。”

幾人來到了臨時實驗室,這裏只剩祈遇安和吳耀國兩個人。

祈遇安已經組裝好了一部分零件,拿著筆記對比著,吳耀國則是幫祈遇安遞零件,兩人時不時還說上幾句話。

當初祈遇安和姜希一起將吳耀國從滬市接回來,所以吳耀國也一直覺得祈遇安是他的救命恩人之一,對祈遇安表現得十分親近。

“遇安哪,沒想到你懂這麽多,這麽多零件,我都搞不懂是幹什麽的,你卻能把它組裝在一起,看來讀書還是有好處的。”

祈遇安一邊擺弄著零件一邊說:“我也只是一個初學者,和汪教授相比我知道的算少的,他才是這個行業裏的大拿。”

吳耀國感嘆:“誰能想到有一天我還能和教授一起幹活呢,這些都多虧了姜希呀。”

“姜希是我們姜家最厲害的人,我們這一輩比不上了,和她同輩的也比不上。”

“不過雖然在工作上她很厲害,但是在生活中我們也會一直幫著她,前些天我還和她姥姥說呢,姜希現在太辛苦了,要忙的事情也很多,我們吶在生活上要把她照顧好。”

“如果她需要,我們這些人肯定是要站出來幫她的,無論是誰都不能欺負她,否則我第一個不答應。”

“我哥也是這麽想的,我哥你見過吧,他長得比我壯多了,力氣比我大多了,一拳下去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

“我們反正都是粗人,道理還是會講的,但是要是道理講不下去了,我們直接拳頭伺候,豁出去也要爭出個長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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