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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第 159 章 想的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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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第 159 章 想的太多

姜希小聲說:“這段時間你辛苦了, 又要陪著我去滬市,又要幫我照顧汪教授,還要研究怎麽做機器。”

祈遇安搖搖頭:“你才是辛苦了, 手底下那麽大一攤事,而且還要和那麽多人打交道。”

祈遇安明白和人相處有時候比做事更讓人勞累, 畢竟人是覆雜的,姜希要和不同的人打好關系, 這其中肯定花費了不少心思,所以祈遇安並不舍得讓姜希在自己身上有任何抱歉或者不好意思的情緒。

姜希和他相處應該是最放松的, 什麽話都能說, 什麽事情都可以理所當然的讓他做。

“我一點都不辛苦,能和汪教授學習我很高興, 再說了我以後本來就是想學機械工程專業, 現在姜廠長能給我提前實習的機會,我很高興。”

姜希盯著祈玉安發現他說這些是真心的,也沖祈遇安笑笑。

“如果覺得累一定要告訴我, 你也休息幾天, 雖然年輕但是也不要硬扛,我媽媽就是年輕的時候虧空了身子, 現在身體底子不行了,稍微累一點就難受的不得了。”

祈遇安盯著姜希的眼睛, 眼眸璀璨:“我知道了,不過你也是,有什麽事情不要硬扛, 也不要讓自己太勞累,等到我們都老的時候,還要一起手牽手去逛公園, 去看看咱們華國的大好河山。”

姜希……祈遇安想的未免有點太遠了。

未來有些遙遠,與其想那麽遠的未來,還不如把握現在。

汪教授和吳耀國聊了幾句,沒有耽擱時間,囑咐大家:“趕緊把東西擡過來,擡進來的時候小心一點。”

這些材料都是汪教授帶著祈遇安在滬市購置的,汪教授曾經當過很多年的教授,帶出來的學生遍布全國各地,所以也有這方面的資源,想要收集一些材料,比姜希容易的多。

這些材料都裝在貨車裏,沒有汪教授發話誰也不敢亂動。

因此就算汪教授不提醒,大家也還是會小心一點,這些東西全用塑料紙包著,奇形怪狀的,而且很重,雖然不知道裏面是什麽,但是總覺得很厲害。

幫忙的工人們小心翼翼的,就連呼吸都不敢大口呼吸,生怕一不小心把東西弄壞了,他們可賠不起。

眾人七手八腳地將東西搬到臨時的實驗室裏,卸下東西,汪教授大手一揮:“行了,這裏就留我和遇安三個人就夠了。”

雖然被自動省略但是也算是被算在三人裏面的汪雨……爸,你總算記得我還是個人了。

吳耀國眼睛亮晶晶的,嗖嗖地看著汪教授,意思很明顯,他也想跟著一起。

汪教授頓了頓,總覺得這人太積極了,兩個眼睛就跟探照燈似的,不過剛才聊的那幾句也給他一種非常新奇的體驗。

汪教授說:“行吧,你也留下,就我們四個人,其他人趕緊走吧,別耽誤我們做實驗,做實驗不需要太多人圍觀,人太多了反而不好。”

汪教授都趕人了,其他人也不好站著。

姜希沖祈遇安點點頭,又和吳耀國對視了一眼,吳耀國給了她一個得意洋洋的眼神。

瞧好了吧,我一定把汪教授照顧得妥妥當當的,現在已經打入汪教授實驗小分隊內部了,未來一定和汪教授成為莫逆之交。

吳耀國心裏的想法全部展現在臉上,讓人想忽視都難,那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又出現了。

很難定義吳耀國是個什麽樣的人,說他有城府吧但是想法全在臉上,說他沒城府吧,他又能精準的說出令人高興的話。

汪雨感覺這個養雞場真是藏龍臥虎呀,不過這些同志還是有些浮誇。

哪像剛才那個開貨車的女同志,叫什麽來著,哦,對馬小梅同志,那才叫淡定呢,完全展示了當代新青年的新風範,也不知道馬曉梅同志現在在幹什麽。

一向社恐的馬小梅現在被趙曉芬拉著詢問這趟行程的細節,趙小芬以為可以跟著汪教授一起做實驗,可是卻沒想到只是當了一次挑夫,就被汪教授趕了出來。

一向好奇心很重的趙小芬怎麽能死心,只能抓著馬小梅問個清楚:“小梅呀,你快跟我說說,一路上你送汪教授回來,汪教授有沒有跟你聊天,有沒有說什麽高深的知識,有沒有教你什麽”

馬小梅沈默,汪教授一路上連個標點符號都沒跟她說,馬小梅搖搖頭。

趙曉芬卻依舊纏著馬小梅小梅:“和別人見外也就罷了,你怎麽和我還見外呀,這些事情你就告訴我吧,我實在是太好奇了。”

馬小梅只能說:“我和汪教授就沒說過幾句話,除了打了聲招呼以外,就沒再說別的了。”

馬小梅的表情不像是騙人,趙曉芬有些失望:“哎,看來汪教授也不是和誰都能說話的,也怪不得,他是教授雖然看著平易近人,但是聊天也是要挑人的,和一般人怎麽能聊下去呢。”

趙曉芬很順當地就給汪教授找了個理由,一旁的馬小梅……哎哎哎,她還在呢,怎麽捧一踩一呀。

養雞場因為汪教授的到來,每個員工們臉上都帶著笑,一面又是好奇,一面又是對未來的無限憧憬。

養雞場越做越好,現在又來了一個大教授,他們的日子可謂是越來越有奔頭了,不過什麽時候再擴張呢?他們好把朋友親戚介紹過來,這樣的好工作,可不能讓其他人搶去了。

工人們不知道的是,他們翹首以盼的擴張很快就被姜希提上了日程。

劉大強向姜希匯報這段時間的工作:“姜廠長這段時間我們養雞場持續供給吳記糟鹵雞肉,幾乎每天吳記糟鹵都要消化兩千多只雞。”

“如果碰上大單子,一天消化三千到五千只雞都不是問題。”

姜希拿著賬本查看,養雞場的生意好就代表著吳記糟鹵的生意好。

吳記糟鹵目前除了銷售到周邊的地區以外,也慢慢的往更遠的地方擴散,這些也要得益於,吳記糟鹵包裝升級。

姜希已經提前將真空包裝機寄回了廠裏,糟鹵廠也已經投入使用。

因為吳耀國還在陪著汪教授做實驗,所以由劉大強來匯報糟鹵廠的工作,反正養雞場和糟鹵廠實際上是一個廠子。

劉大強也經常去糟鹵廠幫忙,所以對糟鹵廠的情況也很清楚。

“這幾個真空包裝機我們專門選了廠裏的初中生來操作,目前每天都可以固定生產出幾千袋糟鹵。”

劉大強將包裝好的糟鹵雞肉給姜希看,這些包裝是姜希特意讓楊雪蓉設計的,保留了祈遇安爺爺寫的吳記糟鹵四個字,四個字下面還有一個小小的頭像,是以吳亞琴為模特的漫畫形式的頭像,這個類似於防偽標志。

吳記糟鹵用的吳就是吳亞琴的吳,況且這份手藝也是吳亞琴的,姜希早就和吳亞琴說過,這是他們共同的事業,她要帶吳亞琴看看新世界,將吳雅琴的吳傳承下去。

除了包裝上特殊設計以外,姜希也考慮到不同人群的需求,除了口味不同,還制定了不同的規格。

比如說家庭裝,分享裝,另外還有試吃裝,當然還有單個的糟鹵雞爪包裝,以及小份的糟鹵雞肉包裝等等。

劉大強說:“目前糟鹵雞肉是賣得最好的,另外糟鹵雞爪也賣得挺不錯。”

姜希點頭:“糟鹵雞爪升級為真空包裝以後,賣的甚至比以前零散的糟鹵雞爪要好,利潤也比零散的糟鹵雞爪要高。”

姜希:“繼續增加養雞數量,但是在增加數量的同時要保證質量,另外雞爪這一塊兒有沒有可能多進一些,只靠我們廠裏的雞爪供應怕是不夠。”

劉大強道:“這一點我也想過了,我們要不要和為民養雞場合作,購買他們的雞爪?”

姜希搖頭:“為民養雞場雖然是全國數一數二的養雞場,但是他們現在是采用飼料餵養的形式,雞肉質量達不到我們的要求。”

姜希問:“目前我們養雞場的承載量最多能夠養到多少只雞?”

劉大強想了想道:“如果再招一批員工,養雞場再擴大一部分,最多可以養到五六萬只。”

姜希垂眸思考:“這樣吧我們也不要一步一步擴張了,這一次擴張就一步到位,再多招一批人,將我們租的所有地都利用起來,爭取多養一些雞。”

劉大強:“這麽快嗎?擴張的速度翻了好幾番,而且這一次將所有的地都利用起來,那麽養雞場可能要比現在要大上三四倍,養那麽多雞我們賣得完嗎?”

姜希道:“不用擔心,目前吳記糟鹵還不算特別出名,所以賣的不是特別多,但是接下來有一個好機會,能讓吳記糟鹵名聲大噪。”

劉大強啊了一聲:“現在我們吳記糟鹵還不出名嗎?整個長豐縣的人都知道了呀,就算是在滬市,咱們吳記糟鹵不是也挺有名的嘛。”

“而且現在的銷量已經很多了,多的都超出我的預期了,怎麽還不多呀。”

姜希:“還不夠,吳記糟鹵的名頭還可以更響亮一點。不要著急,等著看吧,好機會會來的。”

劉大強不明白姜希所說的好機會是什麽,但是自從和姜希認識以來,姜希每次說的話都會成為現實,所以劉大強也滿心期待。

姜希急著回來還因為一件要緊事,就是快要高考了,夏菊花催了她很多次,讓她趕緊去學校參加預考。

所謂的預考就是摸底考試,考卷會無限接近於高考試卷,學生們考完這場試,就能大概判斷出高考能考出的成績。

預考已經過去了,夏菊花特意留了幾張預考試卷,就為了等著姜希回來考試。

姜希和劉大強說完後續的規劃:“我現在先去學校考個試,剛才說的這些你先安排。”

劉大強點頭,姜希不說他都忘了,姜希現在還是個學生呢。

據說成績還不錯,以後說不定還是一個大學生,劉大強再次感嘆姜希實在是太厲害了,又要忙著考試,又要管理這麽大一攤生意,不是能幹人,根本就做不到。

姜希去學校考試之前特意去給汪教授打招呼:“汪教授,我先去學校考試了,考完試我再回來,有什麽事你可以直接跟張廠長或者吳廠長說。”

汪教授正對著一堆零件搗鼓,聞言擡起頭問道:“你考試的地方是不是長豐縣中學?”

姜希點頭:“是的。”

汪教授又接著問:“你們校長是不是叫謝恩澤?”

姜希意外:“汪教授,你怎麽知道我們校長的名字?”

汪教授:“他和我以前是同學,沒想到過了這麽多年,他還在這兒。”

汪教授語氣有些感慨,說完這句話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深沈起來,和平時不拘小節的樣子判若兩人。

這下連汪雨都驚訝了:“爸,你什麽時候有一個長豐縣的同學,我怎麽不知道?”

汪雨因為太驚訝嘴巴半張,三十多歲了還這麽不穩重,因為兒子的問題,汪教授從過去的回憶中抽離開來。

對兒子就沒那麽多耐心了:“你怎麽不知道,我跟你說你能記得嗎,你每天惦記的事情,就是不讓我幹這個不讓我幹那個,我有事我才不跟你說呢,把嘴巴閉上瞧瞧你這副樣子多蠢吶。”

汪雨……行吧,爸爸的訓斥雖遲但到。

汪教授艱難的站起身,拍了拍手對祈遇安說:“遇安,接下來要做的事你大概清楚了吧”

祈遇安:“清楚了,我知道接下來該怎麽做。”

汪教授一只腿支棱著,汪雨趕緊扶他,汪教授這次倒是沒有逞強,剛才只是短暫的蹲了一下腿就麻了。

真是歲月不饒人吶,想當年他一個人連夜走上五裏地都不在話下,就算是幹一天的農活睡一覺起來,就什麽事都沒了,哪像現在,人老了,骨頭脆了,稍微動一下就出問題。

“我跟你一起去學校看看,讓遇安接著忙後面的事。”

姜希驚訝,沒想到汪教授竟然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

汪教授瞪著眼睛:“你放心,絕對不會耽誤進度,你剛才也聽到了,該做什麽我已經告訴遇安了,遇安有能力可以做好,我要去看看我的老朋友,多年沒見了,也不知道老謝變成什麽樣了。”

姜希解釋道:“我不是著急進度的問題,而是汪教授您現在的腿不方便,這裏離長豐縣中學還有一段距離,我害怕您走過去費勁兒。”

汪教授牛脾氣又上來了:“我不就是一條腿摔了一下嗎,你們就把我當泥人了,你放心吧,我就算蹦著也要蹦過去。”

姜希耐心道:”我們怎麽可能讓你蹦過去了,再說了,就算您能蹦過去,萬一另外一條腿也摔了怎麽辦?”

汪教授一想也是,萬一另外一條腿也摔了,那他豈不是徹底不能走了。

他可受不了整天躺在床上,那樣他會憋死的,不過汪教授已經決定了要去看看老朋友,他做的決定誰也沒辦法反駁,即使是汪雨也只能弱弱地答應了。

汪雨攙扶著汪教授,汪雨本來就瘦,汪教授比汪雨胖了兩圈,汪雨小胳膊小腿的走得很艱難,按照這樣的速度,不知道天黑之前能不能到長豐縣中學。

夏菊花已經托人帶了好幾次消息了,一開始還是請姜希有時間去參加考試,後面語氣逐漸暴躁,要求姜希務必要去參加考試。

姜希已經能夠想象到夏菊花憤怒的表情,在按爺倆這樣的速度耽擱下去,姜希害怕夏菊花會直接殺到廠裏來,把她強行押到學校去考試。

汪雨還在攙扶著汪教授艱難地往前挪動著,路過的螞蟻都要被這樣的速度驚訝到。

姜希實在看不下去了對劉大強說:“咱是不是還有一個板車?要不我把板車推過來,把汪教授給推過去吧。”

劉大強撓撓頭:“這樣可以嗎?汪教授好歹是個教授,他會不會覺得很沒面子呀?”教授坐在板車上,一路被推過去,那畫面太美劉大強不敢細想。

“這是不是有損教授的威嚴?再說他能同意嗎?”

卻沒想到汪教授一聽,拍了拍大腿:“這個好,這個好,我好久都沒坐過板車了,你們快去把板車推過來,還是年輕同志想法多呀。”

當事人都沒什麽意見,姜希笑著催促劉大強:“你快去吧,汪教授並不是一個講究排場的人,是實用主義。”

“再說了板車是我們重要的生產工具,在我們生意起步階段為我們立下了汗馬功勞,現在能用它推汪教授,也是好事一樁。”

王教授聽完豎了個大拇指:“還是姜廠長了解我,板車,轎車,什麽車我沒坐過,都是車,只要能把人送到目的地就行了。”

“越是講究臉皮就越薄,臉皮越薄別人一說就越難受,與其讓別人說著難受,還不如讓別人難受。”

話糙理不糙,姜希深表讚同。

劉大強很快就把板車推來了,對著汪雨說:“汪同志,你會推板車嗎?”

汪雨從小到大見過板車的次數屈指可數,摸著板車的把手總覺得這個車有些沈重,掌握不好方向。

姜希說:“我能推,我來推汪教授吧,你把汪教授扶著,別讓他摔倒了。”

汪雨只好將車交到姜希手上,雖然讓女同志推車不大好看。但是他真的害怕自己推不穩車把,直接把汪教授給推進河裏,然後他也掉進河裏。

整個長豐縣的人都來看熱鬧,隔天報紙上就會出現一個新聞,知名教授被兒子推到河裏,父子倆雙雙被淹死。

汪雨想的有些多,不禁打了個寒噤,算了,面子算什麽,活著比較重要,還是讓姜希來推車吧。

汪教授又翻了個大白眼:“你看看,你連姜廠長都不如,算了算了,你扶著我吧。”面對親爹的嫌棄汪雨只能沈默,誰讓他真的不會推車呢,今天汪雨倒黴兒子的形象依然屹立不倒。

姜希推車很穩當,以前她每天都推著糟鹵去長豐縣擺攤,現在板車上的糟鹵換成了汪教授,汪教授的重量還不如幾壇子糟鹵呢,姜希推的很輕松。

板車來到了長豐縣的街上,現在縣裏主要的交通工具除了牛車就是板車,板車拉什麽的都有,無論是拉大米,拉柴火,或者是拉一些人,也是常有的事。

所以大家只是看了幾眼,就轉過頭去,並沒有過多深究。

汪雨松了一口氣,他真的害怕被圍觀,被當成新奇的對象打量討論。

汪教授很是悠閑地坐在車上,看到兒子這樣的動作,他小聲對兒子說:“你呀,最大的問題就是想得太多,而且把自己想的太重要,所以做什麽事情都束手束腳的。”

“其實你在別人眼裏根本不算什麽,越是想的多,越是給自己套上枷鎖,人哪就這一輩子,你總是裝在套子裏,活著有什麽意思。”

雖然汪教授很嫌棄汪雨,但是到底是他親兒子,該教的還是得教。

汪雨將汪教授的話聽了進去,沈思起來,一張臉也不可避免的皺了皺,汪教授也不管他。

他這個兒子聰明不足,老實有餘,做什麽事都慢半拍,讓他自己好好想想吧。

汪教授觀察著長豐縣的街道,長豐縣和以前相比有一些變化,但是變化也不大。

地面依舊是泥路,周圍多了一些小攤販,但是來往的行人穿的衣服比以前要好多了,甚至還有賣糖葫蘆的。

偶爾有小孩路過拿著一根糖葫蘆,很珍惜地舔著糖葫蘆外面那一層糖霜。

汪教授笑瞇瞇看著眼前這一切,現在的小孩都能吃上糖葫蘆了,真好啊,以前糖葫蘆是他們這一輩夢裏才會出現的東西。

如果有一串糖葫蘆,汪教授都難以想象他們會有多高興,一定恨不得把糖葫蘆供起來,每天只舍得舔上一口,一直吃到過年。

歲月啊歲月啊,汪教授眼眸深沈,不知道在想什麽,這個地方熟悉又陌生。

初初見的時候,他還是少年,現在再回來,已是白發蒼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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