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救贖的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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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救贖的童話
沿著淩亂的血跡追到河邊後，鄒悠失去了一切關於狄鶴舟的蹤跡。
湍急的河水帶著冰涼刺骨的寒意向下湧流，這是一個很好的毀屍滅跡場所，澄澈的河水能帶走太多的東西，腳印混雜著鮮血消失在了河岸盡頭，河水依舊按照他原本的模樣，似乎什麽也沒被狄鶴舟所改變。
鄒悠站在溪流一側，後援也趕來了，他們調取了沿途的監控，確認狄鶴舟沒入這條湍急的溪流，此後再無蹤影。
此後幾個月，收容所工作人員沿著小溪周圍排查試圖找尋狄鶴舟的蹤跡，但大部分人認定此人在受到如此重傷後再進入溪水定然已屍骨無存，哪怕鄒悠堅持也無法繼續找尋，最終草草結案，狄鶴舟的檔案就此封存。
收容物零號，已死亡。
翻到最後一頁時，藍洛格點了一下鼠標，悲傷地關上了那個文件夾，他並不知曉狄鶴舟還有這麽一段過往，狄鶴舟從來不曾跟他提及。
哪怕他誤會狄鶴舟最深的時候，狄鶴舟也沒用這段經歷進行解釋，藍洛格的腦袋酸脹地痛，他沈默地走上前，重重地擁抱了一下狄鶴舟：“沒事了，都過去了。”
感受到某到視線一直註視著他，藍洛格回頭，發現鐘奇潯早已配完藥劑，此時見那個基本上沒填的表格，淡淡地拍了拍藍洛格：“我來填吧。”
看見那個了然的笑容，藍洛格就知道鐘奇潯發現了，不過他也沒打算解釋什麽，自然地讓出了電腦桌。
“你總該知道的，還有，對不起。”鐘奇潯也沒填寫那個表格，熟練地切換到監控界面開始一陣操作，也許是黑了監控系統太多次的原因，鐘奇潯頗有些輕車熟路：“我跟你講講後面發生的事情吧，別誤會，我剛好在這裏上學，恰巧看到了。”
利落地處理完監控和瀏覽痕跡後，鐘奇潯對接下來發生的事兒娓娓道來，藍洛格也終於了解了這個故事的後半段，同樣和自己有關。
水流過於湍急了，失水過多的狄鶴舟在冰涼的溪流中繼續向下飄蕩過程中就已經昏迷了過去，他本應在水中窒息，或者因傷口破裂流血過多而死，但陰差陽錯地，他被一個浪花打到了岸上。
再醒來時，狄鶴舟的狀態非常糟糕，失溫讓他四肢完全僵硬，
也許是因為之前倒黴慣了的原因，這次他真的很幸運，他的手腳創口並沒有得到妥善的處理本應潰爛，恰巧冰涼的水流起到了某種止血作用，在偽人特殊體質作用下，竟然僥幸存活了下來。
可是此刻他身無分文，沒有錢買藥和食物，身上掛著濕透的冰涼衣裳，更為糟糕的是，他原先的人類身份被註銷了，他徹底成為了一個黑戶。
沒有辦法打工掙錢，也無法乘坐交通工具，如今這麽一個遍體鱗傷的狼狽狀態出現在城市中定然會引起懷疑和騷亂的。
倘若是普通偽人，此刻也許會挑選落單的人類，奪取他的身份和外表，但他是狄鶴舟，哪怕經歷了這一切，他也不願濫殺無辜。
黑戶的他能回到原來小鎮的方法只有徒步，沒有導航，狄鶴舟拖著依舊殘缺的軀體，跌跌撞撞地沿著河流向上走。
他身上穿著的冰涼濕透的衣服在跋涉中已經曬幹，好在偽人不需要進食也能維持基本的生命體征，且這條河在城郊，雜草叢生，幸運的狄鶴舟沒有碰上什麽人，自然也沒有因為自己狼狽的狀態引起太多騷亂和懷疑。
鐘奇潯對這一段流落街頭的經歷知曉的並不多，但藍洛格可以想象，狄鶴舟的遭遇一定會比他描述的還要困頓無數倍。
為什麽饒是這樣也要回來？
更何況鄒悠並不相信他已經死亡，回到城鎮意味著新的風險，倘若被鄒悠看到，按照他此刻的狀態，恐怕真的難以存活了。
藍洛格沒問，那時的狄鶴舟也許腦海中也沒一個確切的答案，但藍洛格聽完後續的描述後有一個猜想，狄鶴舟想要回來救自己。
狄鶴舟當時的大腦已經混沌，先前又處在一種被鄒悠刻意誤導的環境中，對人類社會的了解程度不算太深，並不能合理地判斷事件的關聯性。
他只能運用簡單的類比推理，自己先前遇上各種針對和糟糕的倒黴事兒是鄒悠在幕後下黑手想要害死自己，他聯想到同樣被各種針對和欺淩的藍洛格。
屆時的他並不能判斷出藍洛格遭到孤立和霸淩的真實原因，偽人的學習思路是模仿和類比，他並不懂得那麽多，他只想救下藍洛格，避免藍洛格重蹈覆轍。
兩個同病相憐的可憐人又開始相互不自知地靠近取暖，盡管這時二人都沒在心中意識到對方對自己不同尋常的意味，也不會想到後面陰差相錯相互愛戀。
哪怕那時的狄鶴舟已經神志不清，回去要面臨依舊有懷疑鄒悠並不放松的搜查，且無法在人群中露面也幫不上藍洛格任何，他也不知曉自己執著的原因是什麽，就只憑借著殘存的理智，緩慢地沿著小河向上走。
重傷未愈又受了涼的他在臨近城鎮時再次體力不支昏迷了過去，一頭栽進小溪只剩下半截身子在河岸上的狄鶴舟這回似乎總該死亡了，可是偏偏他有沒有。
他被人救了，這次救他的人是他心心念念的藍洛格。
藍洛格總會來到城鎮外偏遠的地段撿瓶子，他手腳比較笨，在城中心搶不過其他收廢品的矯健老頭，倒黴的時候翻上好久搜集的瓶子還會被其他混混搶走。
沒有反抗能力的他只得在下課後走上老遠的路程到城郊撿廢品賣維持生計，當然賣廢品的錢自然也養活不了他，但至少七拼八湊後能勉強讓他餓不死。
拎著一袋瓶子的藍洛格走到溪邊時就看到這麽一幕，幼年狄鶴舟半個身子浸泡在溪水中，金黃色的頭發柔順地在水中飄蕩，安安靜靜地，不知是死是活。
藍洛格驚叫一聲，手中拿著的袋子因為驚懼而摔落在地上，好不容易撿到的半袋礦泉水瓶散落得滿地都是，他顧不上撿，手腳並用地試圖把狄鶴舟從溪流中拽起。
奈何他的力氣不夠大，因為慣性的作用自己也險些被拖到溪流中，藍洛格依舊不放棄，死死地拉著他，終於連拖帶拽弄到了岸上。
此時兩個人身上都已濕透，失去意識的狄鶴舟整個人壓在藍洛格身上，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藍洛格放棄掙紮，在地上躺了會兒，見狄鶴舟依舊沒有從他身上下來的意思，偏過頭去，意識到對方精致的小臉蒼白，眉頭痛苦地蹙著，有些窒息的癥狀，才意識到對方大抵是昏過去了。
他趕忙將對方從自己身上弄下來，任其平躺在泛著泥土清香的草地上，用力拍打著狄鶴舟稚嫩的臉蛋：“醒醒！快醒醒！”
狄鶴舟沒有任何反應，藍洛格回憶起自己急救課上學到的知識，將他放平後雙手交叉開始按壓他，口中還在喃喃自語。
一零零一、一零零二…
按了數十下，狄鶴舟依舊沒有要醒來的趨勢，藍洛格開始有些驚慌，這個失足落水的美少年看上去狀態並不好，不會真的要因為自己救援動作的不標準而死亡吧。
在撿到狄鶴舟的時候，藍洛格已經撥打了急救電話，但救援車大約還要十分鐘才能趕來，按照狄鶴舟現在的狀況，估計撐不到救援的到來。
藍洛格努力回想自己急救課上所學，猛地他想到了一個先前刻意被自己回避的急救措施：人工呼吸。
他心下一橫，此刻對方正處於生死攸關之間，救命要緊，便也顧不得那麽多男男授受不親的規則，在內心默默給狄鶴舟道了聲歉後，緩緩彎下頭，就待往狄鶴舟柔軟的嘴唇上碰去。
二人距離極近時，狄鶴舟悠悠轉醒，恢覆意識後占據著他整個視野的是藍洛格驚慌的金黃瞳孔和淩亂的藍發，他試圖說話，嗓音卻由於受了涼而分外沙啞：“你也死啦？”
藍洛格有一種被恩將仇報的委屈和無語感，自己連瓶子都不要來救他，還沾染得一身狼狽，對方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以為自己和他一起死了，這像什麽話啊，他沒好氣道：“我還活著。”
也不怪狄鶴舟，失去意識後再度清醒看到的就是這個在他心中念念不忘想要幫助的人，自然地，他以為藍洛格也因為遭受那些不公而同樣被逼入絕境，自己還是來遲一步。
藍洛格似乎有些無奈，還是三言兩語解釋了發生的事兒：“我路過看到你半個身子栽在水裏，我救了你。”
有一瞬間他覺得這個故事像小美人魚的變種版，小美人魚救下了落水的王子，狄鶴舟這個狀態著實像某個落魄的貴族，精致的眉眼，一頭柔順的金發和深邃不見底的瞳孔，美得像從童話故事中鉆出來的般。
只不過藍洛格才不是那個人魚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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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淩亂的血跡追到河邊後，鄒悠失去了一切關於狄鶴舟的蹤跡。
湍急的河水帶著冰涼刺骨的寒意向下湧流，這是一個很好的毀屍滅跡場所，澄澈的河水能帶走太多的東西，腳印混雜著鮮血消失在了河岸盡頭，河水依舊按照他原本的模樣，似乎什麽也沒被狄鶴舟所改變。
鄒悠站在溪流一側，後援也趕來了，他們調取了沿途的監控，確認狄鶴舟沒入這條湍急的溪流，此後再無蹤影。
此後幾個月，收容所工作人員沿著小溪周圍排查試圖找尋狄鶴舟的蹤跡，但大部分人認定此人在受到如此重傷後再進入溪水定然已屍骨無存，哪怕鄒悠堅持也無法繼續找尋，最終草草結案，狄鶴舟的檔案就此封存。
收容物零號，已死亡。
翻到最後一頁時，藍洛格點了一下鼠標，悲傷地關上了那個文件夾，他並不知曉狄鶴舟還有這麽一段過往，狄鶴舟從來不曾跟他提及。
哪怕他誤會狄鶴舟最深的時候，狄鶴舟也沒用這段經歷進行解釋，藍洛格的腦袋酸脹地痛，他沈默地走上前，重重地擁抱了一下狄鶴舟：“沒事了，都過去了。”
感受到某到視線一直註視著他，藍洛格回頭，發現鐘奇潯早已配完藥劑，此時見那個基本上沒填的表格，淡淡地拍了拍藍洛格：“我來填吧。”
看見那個了然的笑容，藍洛格就知道鐘奇潯發現了，不過他也沒打算解釋什麽，自然地讓出了電腦桌。
“你總該知道的，還有，對不起。”鐘奇潯也沒填寫那個表格，熟練地切換到監控界面開始一陣操作，也許是黑了監控系統太多次的原因，鐘奇潯頗有些輕車熟路：“我跟你講講後面發生的事情吧，別誤會，我剛好在這裏上學，恰巧看到了。”
利落地處理完監控和瀏覽痕跡後，鐘奇潯對接下來發生的事兒娓娓道來，藍洛格也終於了解了這個故事的後半段，同樣和自己有關。
水流過於湍急了，失水過多的狄鶴舟在冰涼的溪流中繼續向下飄蕩過程中就已經昏迷了過去，他本應在水中窒息，或者因傷口破裂流血過多而死，但陰差陽錯地，他被一個浪花打到了岸上。
再醒來時，狄鶴舟的狀態非常糟糕，失溫讓他四肢完全僵硬，
也許是因為之前倒黴慣了的原因，這次他真的很幸運，他的手腳創口並沒有得到妥善的處理本應潰爛，恰巧冰涼的水流起到了某種止血作用，在偽人特殊體質作用下，竟然僥幸存活了下來。
可是此刻他身無分文，沒有錢買藥和食物，身上掛著濕透的冰涼衣裳，更為糟糕的是，他原先的人類身份被註銷了，他徹底成為了一個黑戶。
沒有辦法打工掙錢，也無法乘坐交通工具，如今這麽一個遍體鱗傷的狼狽狀態出現在城市中定然會引起懷疑和騷亂的。
倘若是普通偽人，此刻也許會挑選落單的人類，奪取他的身份和外表，但他是狄鶴舟，哪怕經歷了這一切，他也不願濫殺無辜。
黑戶的他能回到原來小鎮的方法只有徒步，沒有導航，狄鶴舟拖著依舊殘缺的軀體，跌跌撞撞地沿著河流向上走。
他身上穿著的冰涼濕透的衣服在跋涉中已經曬幹，好在偽人不需要進食也能維持基本的生命體征，且這條河在城郊，雜草叢生，幸運的狄鶴舟沒有碰上什麽人，自然也沒有因為自己狼狽的狀態引起太多騷亂和懷疑。
鐘奇潯對這一段流落街頭的經歷知曉的並不多，但藍洛格可以想象，狄鶴舟的遭遇一定會比他描述的還要困頓無數倍。
為什麽饒是這樣也要回來？
更何況鄒悠並不相信他已經死亡，回到城鎮意味著新的風險，倘若被鄒悠看到，按照他此刻的狀態，恐怕真的難以存活了。
藍洛格沒問，那時的狄鶴舟也許腦海中也沒一個確切的答案，但藍洛格聽完後續的描述後有一個猜想，狄鶴舟想要回來救自己。
狄鶴舟當時的大腦已經混沌，先前又處在一種被鄒悠刻意誤導的環境中，對人類社會的了解程度不算太深，並不能合理地判斷事件的關聯性。
他只能運用簡單的類比推理，自己先前遇上各種針對和糟糕的倒黴事兒是鄒悠在幕後下黑手想要害死自己，他聯想到同樣被各種針對和欺淩的藍洛格。
屆時的他並不能判斷出藍洛格遭到孤立和霸淩的真實原因，偽人的學習思路是模仿和類比，他並不懂得那麽多，他只想救下藍洛格，避免藍洛格重蹈覆轍。
兩個同病相憐的可憐人又開始相互不自知地靠近取暖，盡管這時二人都沒在心中意識到對方對自己不同尋常的意味，也不會想到後面陰差相錯相互愛戀。
哪怕那時的狄鶴舟已經神志不清，回去要面臨依舊有懷疑鄒悠並不放松的搜查，且無法在人群中露面也幫不上藍洛格任何，他也不知曉自己執著的原因是什麽，就只憑借著殘存的理智，緩慢地沿著小河向上走。
重傷未愈又受了涼的他在臨近城鎮時再次體力不支昏迷了過去，一頭栽進小溪只剩下半截身子在河岸上的狄鶴舟這回似乎總該死亡了，可是偏偏他有沒有。
他被人救了，這次救他的人是他心心念念的藍洛格。
藍洛格總會來到城鎮外偏遠的地段撿瓶子，他手腳比較笨，在城中心搶不過其他收廢品的矯健老頭，倒黴的時候翻上好久搜集的瓶子還會被其他混混搶走。
沒有反抗能力的他只得在下課後走上老遠的路程到城郊撿廢品賣維持生計，當然賣廢品的錢自然也養活不了他，但至少七拼八湊後能勉強讓他餓不死。
拎著一袋瓶子的藍洛格走到溪邊時就看到這麽一幕，幼年狄鶴舟半個身子浸泡在溪水中，金黃色的頭發柔順地在水中飄蕩，安安靜靜地，不知是死是活。
藍洛格驚叫一聲，手中拿著的袋子因為驚懼而摔落在地上，好不容易撿到的半袋礦泉水瓶散落得滿地都是，他顧不上撿，手腳並用地試圖把狄鶴舟從溪流中拽起。
奈何他的力氣不夠大，因為慣性的作用自己也險些被拖到溪流中，藍洛格依舊不放棄，死死地拉著他，終於連拖帶拽弄到了岸上。
此時兩個人身上都已濕透，失去意識的狄鶴舟整個人壓在藍洛格身上，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藍洛格放棄掙紮，在地上躺了會兒，見狄鶴舟依舊沒有從他身上下來的意思，偏過頭去，意識到對方精致的小臉蒼白，眉頭痛苦地蹙著，有些窒息的癥狀，才意識到對方大抵是昏過去了。
他趕忙將對方從自己身上弄下來，任其平躺在泛著泥土清香的草地上，用力拍打著狄鶴舟稚嫩的臉蛋：“醒醒！快醒醒！”
狄鶴舟沒有任何反應，藍洛格回憶起自己急救課上學到的知識，將他放平後雙手交叉開始按壓他，口中還在喃喃自語。
一零零一、一零零二…
按了數十下，狄鶴舟依舊沒有要醒來的趨勢，藍洛格開始有些驚慌，這個失足落水的美少年看上去狀態並不好，不會真的要因為自己救援動作的不標準而死亡吧。
在撿到狄鶴舟的時候，藍洛格已經撥打了急救電話，但救援車大約還要十分鐘才能趕來，按照狄鶴舟現在的狀況，估計撐不到救援的到來。
藍洛格努力回想自己急救課上所學，猛地他想到了一個先前刻意被自己回避的急救措施：人工呼吸。
他心下一橫，此刻對方正處於生死攸關之間，救命要緊，便也顧不得那麽多男男授受不親的規則，在內心默默給狄鶴舟道了聲歉後，緩緩彎下頭，就待往狄鶴舟柔軟的嘴唇上碰去。
二人距離極近時，狄鶴舟悠悠轉醒，恢覆意識後占據著他整個視野的是藍洛格驚慌的金黃瞳孔和淩亂的藍發，他試圖說話，嗓音卻由於受了涼而分外沙啞：“你也死啦？”
藍洛格有一種被恩將仇報的委屈和無語感，自己連瓶子都不要來救他，還沾染得一身狼狽，對方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以為自己和他一起死了，這像什麽話啊，他沒好氣道：“我還活著。”
也不怪狄鶴舟，失去意識後再度清醒看到的就是這個在他心中念念不忘想要幫助的人，自然地，他以為藍洛格也因為遭受那些不公而同樣被逼入絕境，自己還是來遲一步。
藍洛格似乎有些無奈，還是三言兩語解釋了發生的事兒：“我路過看到你半個身子栽在水裏，我救了你。”
有一瞬間他覺得這個故事像小美人魚的變種版，小美人魚救下了落水的王子，狄鶴舟這個狀態著實像某個落魄的貴族，精致的眉眼，一頭柔順的金發和深邃不見底的瞳孔，美得像從童話故事中鉆出來的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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