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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山無影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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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山無影腳

傷治好了,阿寶立刻原地覆活,蹦起來就要往洞深處沖。

“淩淵我跟你說!這裏有股怪味!像臭掉的竹筍……哎喲!”

她忘了腳剛治好,發力過猛,一頭撞上鐘乳石。

淩淵伸手將她拎回來:“此事蹊蹺,你跟緊我。”

阿寶揉著額頭,眼睛卻亮得驚人。

“是不是又有架可以打了?我這次要把壞人捶進地裏!”

淩淵看著眼前活力過剩的滾滾,唇角微揚。

他凝神感知。

發現這溶洞深處,似乎彌漫著一股極其微弱、卻與那些變異紫竹同源、但更加精純陰冷的邪異氣息!

難道……這洞……才是竹林變異的真正源頭所在?!

阿寶那意外的一墜,竟是歪打正著,讓他們直接摸到了最關鍵的那根線!

淩淵牽著阿寶,循著那絲極細微的金銳之氣一路探尋。

最終抵達山谷深處一個早已廢棄的古礦洞前。

洞口被亂石半掩,陰濕晦暗。

淩淵凝神感知,赫然發現洞內被人布下了一個小型的“化金陣”,正悄無聲息地抽取著地底微弱金屬礦脈的氣息,並將其緩慢導入附近竹林的土壤之中。

竹子吸收了這股氣脈,才會變成鐵。

“果有陣法。”

淩淵眸光一凜,翻手便取出羅盤,指尖掐訣。

“待我推算一番,找出此陣樞機,再以術破之……”

阿寶在旁邊等得百無聊賴,尤其看到那塊堵在洞口、礙眼至極的大石頭,再想起那些硌牙又難吃的破竹子,心頭小火苗蹭蹭往上冒。

淩淵正沈浸於推演:“嗯……此陣依五行相生而布,陣眼隱於坎位,需引水靈之氣,輔以……”

“是不是只要把這個討厭的石頭弄開就行了?”

阿寶突然打斷,她的小胖手指著巨石。

“理論上是,但需以巧勁破之,否則極易引發陣法反噬……”

淩淵耐心解釋,話音未落——

“嘿——呀!”

只聽阿寶一聲清喝,竟已飛起一腳,結結實實踹在那塊頑固的巨石上!

轟!!!

巨石在那恐怖的力道下,當場崩碎成無數碎塊!

依附其上的幻陣因承載物被暴力摧毀,劇烈閃爍幾下後……

便徹底失效。

洞內深處,一個正對著煉器爐忙活的落魄修士被這驚天動地的動靜嚇得猛一哆嗦。

他手裏的半成品法器差點直接扔進爐火裏。

洞外,淩淵還保持著掐指推算的姿勢,徹底石化在原地。

塵土彌漫中,他只看見阿寶瀟灑收腿的背影,以及滿地狼藉的碎石。

這會兒,嘴裏那半句未念完的破陣咒訣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的陣法推演……

他的仙家風度……

算了算了,抓人要緊。

淩淵周身仙光猛地一閃,震開濺到衣袍上的塵泥。

他摟住阿寶,身形如離弦之箭,瞬間射入礦洞深處。

璀璨仙光驅散黑暗,將洞內一切照得清晰可見。

洞裏的空曠處是幾個怪兮兮的法陣。

法陣中央插著幾面小旗,旗面上繪制著扭曲的金屬符文。

那法陣冒著紫光,正不斷抽取著地下礦脈殘留的微弱金氣。

通過法陣的引導,那金氣源源不斷地註入到地脈上。

導致了整片竹林的變異。

一堆法陣之外,還有一個穿著破舊道袍,頭發亂糟糟,面色蒼白,眼神卻狂熱的年輕修士。

正手忙腳亂地試圖維護那個邪氣森森的法陣。

那修士見淩淵闖入,感受到對方身上那深不可測的仙力波動,便揮一把看起來像是半成品的鐵尺法器。

他色厲內荏地吼道:“站住!你是何人,敢壞我仙家大計!”

仙家?

淩淵根本懶得與他廢話。

他袖袍一揮,一道純凈的仙力如同鎖鏈般射出,瞬間纏住了那修士的手腕。

輕輕一拽——

“哎喲!”

修士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大力傳來,手腕劇痛。

鐵尺“當啷”一聲掉落在地。

他整個人也被帶得踉蹌幾步,摔倒在地,被仙力鎖鏈捆得結結實實,動彈不得。

“邪陣損及地脈,汙染生靈,罪不容恕。”

淩淵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說,你是何人,何以行此逆天之事?”

“什麽……什麽逆天!”

那修士雖然被擒,卻兀自嘴硬,梗著脖子叫道。

“你懂什麽啊!吾乃‘金器道人’!此乃偉大的煉器實驗!待我培育出蘊含先天金氣的‘鐵竹’,便能煉制出絕世神兵,光覆師門!你們這些邪魔外道,豈知吾輩散修尋求大道之艱辛!”

他喋喋不休地訴說著自己的“理想”與“艱辛”。

對汙染竹林導致的後果毫不在意。

多半還覺得那是成就大道必要的犧牲。

淩淵眉頭越皺越緊,正想進一步逼問。

不甘寂寞爬進洞來的阿寶正好聽到了“鐵竹”兩個字。

她眨巴著大眼睛,看著被淩淵捆住的卻依舊吵吵嚷嚷的壞人,又想起外面那些味道奇怪,害她掉毛的“老鄉”。

小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她可聽不懂什麽煉器大道。

她只知道,就是這個壞人把竹子變得難吃了!

還害得她毛毛都不漂亮了!

於是,在淩淵和那“金器道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阿寶氣鼓鼓地沖了過去。

對著那個被捆得動彈不得的修士,使出了熊貓的看家本領——蜀山無影腳。

其實是連環蹬踢。

阿寶對著那修士的屁股和後背,就是一頓毫無章法卻頻率極快的猛蹬!

氣得熊貓語都出來了。

“嗯!嗯!嗷!”(讓你弄壞我的竹子!讓你弄掉我的毛毛!)

修士被淩淵用仙法捆著,根本無法躲避,結結實實地挨了一頓樸實無華卻效果拔群的熊貓踹。阿寶人形時,力氣不算極大。

但這突如其來的,來自小姑娘的侮辱性極強的攻擊,徹底打垮了“金器道人”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線。

“哎喲!別踹了!別踹了!我說!我什麽都說!”

修士被打得嗷嗷直叫,鼻涕眼淚都快出來了,剛才那點“硬氣”瞬間煙消雲散,很快哭爹喊娘地交代了。

“諸位爺爺,奶奶明察,就兒是一個古礦洞!小人想用這裏的殘留金氣和竹林……培育鐵竹……煉法寶……我真不知道會這樣啊……哎喲!別踹了!仙子饒命!大王饒命!”

他嚎叫著求饒。

淩淵制止了阿寶,冷聲道:“你培育這些特別的竹子,具體目的為何?你以金氣汙染林木,逆反五行生理,豈是尋常煉器所為?說!”

“這……”

沒想到對方還真是懂行。

金器道人眼神閃爍了一下,似乎有一瞬間的猶豫,但瞥見旁邊還在對他齜牙咧嘴,躍躍欲試準備上腳的阿寶,立刻竹筒倒豆子:“是是是!小人知錯!是小人異想天開!小人……小人只是想試試能否培育出……契合上古的食鐵獸胃口的竹子!小人想著,若能成,或許……或許能用來吸引……”

他說到這裏,猛地剎住話頭。

似是意識到失言,道人臉上掠過一絲明顯的驚慌,趕緊改口:“不!不是!其實就是小人自己想煉制一件能操控靈獸的法寶!最好能夠捕捉到傳說中的食鐵獸,作為小人的坐騎。對!就是這樣!異想天開!小人知錯了!求仙君饒命吶!”

“你要抓食鐵獸?”

淩淵何等敏銳,立刻捕捉到了他話語中的閃爍其詞和那瞬間的驚慌,心中疑竇頓生。

食鐵獸乃上古靈獸,什麽人會突然想要捉一只回去?

(不就是你麽餵!仙君!)

還特地勞心勞力,想出要培育契合食鐵獸胃口的金屬性竹子?

這絕非一個落魄散修的憑空想象。

而且,依這修士的言語,這背後定然另有隱情!

不過,眼下這修士雖被嚇得魂不附體,卻依舊咬死了最初那套說辭,翻來覆去辯稱自己毫不知情。

……再逼問下去恐怕也難有進展。

總不好繼續讓阿寶踹他吧?

淩淵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身旁正摩拳擦掌的阿寶,又看了看那修士瘦弱的身板。

……再一腳下去,怕是真要出人命了。

不行!絕對不行!

他身為堂堂仙君,怎能眼睜睜看著阿寶踏上違法犯罪的不歸路!

淩淵的腦海中甚至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阿寶掄起拳頭,追得那修士滿洞亂竄的“暴力”畫面,頓時一個激靈。

淩淵心裏燃起火花。

一股強烈的、老父親般的責任感瞬間湧上心頭。

這大概就是作為一個資深擼熊官的自覺了吧!

淩淵暫時按下疑慮,選擇不再追問此事。

“無論你初衷為何,損及地脈,汙染生靈,釀成禍患,此乃事實。自有天條律法懲處你。”

他袖袍一揮,一道更強的禁制打入金器道人體內,徹底封禁了他的修為。

“你就留在這裏,清潔這片竹林。”

清除汙染、疏導地脈、恢覆竹林生機,這才是當務之急,也是個大工程。

“什麽時候清潔好了,什麽時候離開。”

“啊?”

道人連連磕頭求饒。

阿寶聽到道人要抓捕食鐵獸時,耳朵動了動,似乎有點感興趣。

但又不太明白。

反正這個壞人被抓住了,她的竹子就有救了!

阿寶高興地扯了扯淩淵的袖子。

“淩淵淩淵,壞蛋抓住了,那我的老鄉是不是能變回好吃了?”

淩淵看著她充滿期待的眼神,暫將思索壓下,柔聲道。

“嗯,會的。我會想辦法讓它們恢覆健康,變得好吃。”

但他心裏清楚,事情或許遠沒有結束。

這個蹩腳修士背後,可能隱藏著更深的目的。

“不過……我們還要先去做一件事。”

阿寶歪著腦袋:“嗯?”

就這樣,淩淵仙君押著垂頭喪氣的金器道人,回到了那個曾經驅逐他們的小村莊。

村民們看到淩淵和阿寶去而覆返,還帶著個形容狼狽的陌生道士,頓時又緊張起來。

只敢遠遠圍觀,眼裏也充滿了警惕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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