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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今晚我們一起逃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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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今晚我們一起逃課

17歲那年的安遲敘看不懂晏辭微這個人。

晏辭微對她這樣好, 已經一年了。

就算是玩具,一年過去,新鮮感也該退去。

她們卻依舊吃住同行。

安遲敘跟晏辭微的小尾巴一樣長在晏辭微身後, 每天呆呆的抓著晏辭微的衣角, 眼簾被發絲關上,鼻尖又被發絲打開。

舊日的洗發水味道也很古早,不是花香型,更接近肥皂水的味道。

很溫暖。安遲敘總會不經意多吸一口氣,把味道悶進身體裏, 再跟晏辭微要個擁抱。

那時的晏辭微已經是校園紅人了。人美能力強, 家世神秘為人還低調。

走廊上經常能看見別的班同學悄悄往晏辭微的方向看, 來回走, 反覆“路過”。

安遲敘看向她們的眼, 總覺得不那麽自在。

她不喜歡她們這麽看著晏辭微,又說不出這份不喜歡源自哪兒。

“有在聽嗎?團。”晏辭微戳了戳她的臉。

“嗯?”安遲敘確實走神,回首臉蛋寫著呆,眼裏只有晏辭微帶來的光。

晏辭微捏了她好幾下。

“看她們做什麽, 我又不會理她們。”這句話說的很小聲。晏辭微假意給安遲敘整理衣領, 唇瓣落在她耳畔,呼吸溫熱。

安遲敘一個激靈, 竟真的看不見窗外的陌生人了。

不適感淡了一點, 她抓住晏辭微的手。

晏辭微反手扣住她。“逮到你了,團團貓。”

安遲敘被她忽然開演的動作嚇了一跳,旋即笑出聲。

她的笑聲始終很淺很輕, 像貓兒走過木地板。

晏辭微跟著她一起笑,她的笑卻張揚,無論什麽場合, 她總會成為最耀眼的那一個。

“所以,今晚我們逃課吧。”晏辭微重新說了一遍。

安遲敘今天十七歲了。晏辭微養的小貓也有一歲了。

安遲敘說她沒有在外面過生日的經歷,晏辭微想帶她體驗。

“啊?怎,怎麽逃課?”安遲敘被嚇了一跳。她謹小慎微十七年,字典裏哪兒有違反規矩這個詞。

晏辭微明明成績好,還參加學生會,領導各種活動,是老師的心頭好。

怎麽如此輕易說出打破規矩的話。

“晚飯就走,不回來了。作業不做了,我跟課代表說好了的。”晏辭微眨眼。

“相信我。我們出去過生。”只需要一句話,安遲敘被奇跡般的安撫下來。

下午最後一節課,安遲敘忐忑半天的心跳的更快,她忍不住撕了一張紙條,動作又慢又小心,不時看向老師確認沒有被抓到,寫下一句話。

晏辭微坐在她前面。她們總是前後桌,不知為何在一個組內晏辭微也沒有和她同桌。也許是她還不夠好。

“安遲敘,這個問題你來說。”老師當然看見安遲敘的小動作了。

她不知道安遲敘在做什麽,也能感受到那頻繁投過來的視線。

“啊……”安遲敘剛剛走神,沒在聽課。

無意間她被晏辭微帶壞了,也開始不講規矩。

晏辭微看見紙條的內容:【真的可以不寫作業,晚自習不上嗎?】

然後回過頭告訴她。“答案是三分之根號三。”

安遲敘急忙照著說。

“晏辭微告訴你的答案不作數哈,下次別走神了。”老師也沒多為難她。

全班都在笑。安遲敘包著眼淚坐下,耳根紅得發爛。

晏辭微傳紙條從來不會被發現。

安遲敘註意到時,桌上已經擺了一只折好的紅蝴蝶。

她羞得不想看,有點怪罪晏辭微,又偏偏好奇,抓著蝴蝶忍耐。

終於等到下課,把它拆開了。

裏面只有一個愛心。

“乖團,羞成這樣。”下課鈴響晏辭微就轉過頭,看見她的貓整張臉還在發燙,眼淚汪汪的,想笑又不敢,只好伸手替她擦眼淚。

“還不是你……”她以前從來不會因為走神被點名的。

“我錯了。我之後教你怎麽傳。”晏辭微牽起安遲敘的手,帶著她往校門口走。

“不要。”安遲敘任她牽著,還有小脾氣沒被哄好,睫毛濕漉漉的,雀斑都快消失在紅暈裏了。

“就不能……”安遲敘走得慢,晏辭微牽著她也不想加速,就溫溫吞吞的,說話更慢。

頭埋得很低,只盯著腳看。

今天不想看晏辭微。安遲敘嘴撅好高,她要晏辭微哄。

“嗯?”晏辭微走在前面踢石頭,似乎沒註意到她還在生氣一樣,步伐輕快。

她們要走到校門口了。

晚飯時間本來就能出校門,兩個人走出去也不會有人懷疑。

安遲敘看見門檻,忘了脾氣和眼淚,回過頭去看教學樓,順著找到了三樓的教室。

真的要這麽離開,做一定會被批評的事嗎?

可每次被批評,晏辭微都會護著她呢。

風把安遲敘的碎發帶向教室的方向,人潮從她身邊走過。她和晏辭微的聯系僅剩一根手指。

晏辭微卻突然抱住她。

“下周我們就坐同桌吧。”時機剛剛好。

晏辭微咬住安遲敘紛飛的碎發,透過她發潤的睫毛,看向她閃著清光的眼。

“……才不要你。”安遲敘是想說這件事。被晏辭微戳穿,反而不高興了。

“我錯啦。團團貓,不想跟我一起坐嗎?”晏辭微把安遲敘抱出了校門。

哄著她往前走。

安遲敘看不見教室,這才扭過頭紅著眼看向晏辭微。

還吸鼻子。

“我才被老師批了……”她不高興,火氣很弱,但就是要往晏辭微身上澆。

“那我坐你旁邊,不就不會被批了。走吧團團,今天是生日呢,請你吃好吃的。”

晏辭微揉過安遲敘的臉。把她揉得看不清表情。

安遲敘就這樣輕易的被哄好,情緒好起來,往晏辭微懷裏賴了會兒,鉆著她的胸口,傻笑一聲。

“壞團。”晏辭微想的有點多了,敲安遲敘一聲,帶她上了車。

安遲敘第一次去這樣的飯店吃飯。好大一個禮堂,層高望不到頂,金燦燦的裝飾耀眼,水晶燈把輝煌的顏色擴得更滿。

晏辭微定的座位靠路邊,沒有河景,但夜色下,街燈一盞盞升起。晏辭微坐在安遲敘旁邊,帶著她往窗戶上貼。

平日她都坐安遲敘前後,偏偏吃飯要坐安遲敘同桌。安遲敘掐她胳膊,看不懂,又不太爽。

晏辭微就抱住她。

“感覺被老師批評也值了。”安遲敘高興了,甚至有一瞬間覺得,不就是沒去自習沒寫作業,有什麽大不了。

“是吧。有些規矩其實是明碼標價,我們一起挨批,就可以換一次生日聚餐。”

規矩在晏辭微眼裏不過是這樣另一種價格。

她出身不同,眼界自然不一樣。

當時的安遲敘朦朦朧朧的跟上她的思維。

在吃完蛋糕,被她抹掉嘴角的奶油時收到十七歲生日唯一的禮物。

一副過冬套裝。

晏辭微親手織的。帽子圍巾手套襪子。

晏辭微總是對的。

後來回憶,老師的批評已經消亡在記憶深處。所謂找家長的懲罰,也被兩個人的成績糊弄過去。

安遲敘只記得那個冬天很溫暖。

* * *

25歲的安遲敘猜到了晏辭微會把她關起來。

這是她難得了解晏辭微的時候。

不來自她們的愛,不來自晏辭微一如既往的瘋狂,她刻意的刺激和引導。

只是因為,晏辭微的媽媽也被關過。

安遲敘早在聽見裴綺玲的陽光房時,就看透晏辭微的行為邏輯,料到自己會有這麽一天。

晏辭微和晏明瓊可是母女啊。臍帶相連,血液相融。

晏辭微在晏明瓊的子宮裏過了一世那麽久。

她們的每一個分子都互換過,相似到難分彼此。

晏辭微只不過在成為一個母親,她的母親。

安遲敘拿的是裴綺玲的劇本。

真正走進陽光房的那一刻,安遲敘意外平靜。

沒有想象中的恐慌、憤怒。更沒有悲傷。

反而帶了淡淡的喜悅。不知是否因為自己終於猜對了晏辭微的作為。

她想,當年的裴綺玲或許也是這樣。

其實她們都有機會逃離晏家別墅,逃離這間不斷散發鬼氣的陽光房。

沒有誰喜歡被關起來,貓會對鎖她進籠子的主人齜牙,鳥也會為了自由撞死在籠欄上。

可是她們都愛著一個人。

因為愛,所以逃不掉。

安遲敘是成年人了。她學了兩年如何對自己負責。她有主觀能動性,她的境地怪不了任何人。

安遲敘自願走入牢籠,伸出雙手讓晏辭微鎖住。

不過是想要晏辭微的愛。她唯一能得到,唯一能確認的愛。

安遲敘品著這股詭異的喜悅。

比起晏辭微,她更看不懂她自己。

晏辭微卻比她更了解她,早就知道這份喜悅,此刻正在引誘它爆發。

這就是母親和女兒的區別。

安遲敘只能想,也許她們比上一輩更愛彼此。

晏辭微的吻一次又一次落下來。

安遲敘抱住晏辭微,像17歲那年一樣和她討一個擁抱。

晏辭微比17歲那年更愛她,回應相當激烈。

幾乎要把她拆散架的抱法。

晏辭微將安遲敘放在給她準備的懶人沙發上,擁吻不斷,一次親一次呼吸,一次呼吸沙發一次深陷。

安遲敘就要被埋進沙發裏。這沙發太軟了,泥沙一般,稍有不慎整個人就會陷進去。

晏辭微當真要把她藏起來。

藏進自己的沙發裏。

像安遲敘是一只小貓。

用沙發的四個角把她折疊起來,貓沖不破這簡單的束縛,她會永遠留在這間屋子裏。

別的地方也可以藏。晏辭微抱起安遲敘,放在那張雙人大小的床上,依舊是親吻。

而後是給安遲敘留的書桌椅。安遲敘被按在書桌上,硬邦邦的桌面膈應著脊背,晏辭微用手當桌墊,吻過她的脖頸。

還有放投影對面的搖搖椅。單人的搖搖椅上總能擠下兩個人,晏辭微慢慢解開安遲敘的衣襟,往下吻咬。

她留下好多印記。蓋章一樣給安遲敘烙上自己的印子。

手腕的一個mommy不夠,她還要用牙咬遍安遲敘的全身,在她每一寸肌膚寫下一個“mommy”。

安遲敘呼吸急促著想,今天可能要輪到晏辭微來……

她很坦蕩了。

安遲敘不介意,說到底都怪晏辭微不會。

而晏辭微略過了她的……

只留下親吻。

她的專屬印記。

安遲敘……

她一不小心給了晏辭微一腳。

晏辭微終於停下。

安遲敘紅著眼,紅著臉,紅著耳朵尖。

和17歲那年分明沒什麽差別。她有脾氣了,總是要晏辭微去哄的。

晏辭微也很會哄安遲敘。抱著她的背,親吻她發紅的耳朵尖。

……

安遲敘伸出手想用,晏辭微親吻她的手。

晏辭微已經不必開口。

她每一個親吻都在說——

“我要把你藏起來。”

每一次摩擦也在說——

“我要把你藏起來。”

藏起來。

媽媽要把女兒藏起來。

主人要把小貓藏起來。

稚童要把玩偶藏起來。

安遲敘被關進了晏辭微給她精心打造的陽光房。

晏辭微離開時,安遲敘坐在能看見綠植的地方。

她沒有回頭,靜默的望著層層疊疊的綠色。

“你想好這樣意味著什麽了嗎?”

安遲敘的話好像是風在說,輕飄飄的分辨不出顏色。

晏辭微猛回過頭,只看見安遲敘的背影。

那背影沒有落寞,沒有強裝淡定。

只有真正的平靜,如死。

晏辭微鎖門的指尖輕顫。

她慢慢關上門,把唯一的通道鎖了起來。

今天還沒有過去。晏辭微還要去工作,還要去處理人言。

最重要的是,晏明瓊打來了電話。一個又一個。在她們剛剛親密的時候,隨著她的呼吸震動。

安遲敘一定也感知到了。

晏辭微步履匆匆,沒有接電話的打算。

不只是因為她厭惡晏明瓊的管教。她更不想讓安遲敘得逞。

安遲敘在晏辭微走後五分鐘,看見書桌上有一只明晃晃的攝像頭。

紅燈閃爍。攝像頭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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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說一種食物,豆腐,磨一下,有沒有懂的

我怎麽沒看見被鎖提示,真服了,鎖了能不能告訴我一聲,這章怕不是被鎖一天了放在那兒我沒來管[可憐]給大家滑跪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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