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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沒有會松開獵物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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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沒有會松開獵物的狼

晏辭微的姿態很強硬。抓著安遲敘手, 如同捕捉獵物的網收攏。

嚴絲合縫,不給安遲敘一絲逃脫的可能。

安遲敘卻能感覺到一股溫軟。

隔著布料,她也知道那是什麽。

她在世界上最熟悉的地方, 甚至超過了自己的。

她曾無數次愛過, 吻過,給予舔.舐……

蝴蝶一般的美好黏住安遲敘的手。

安遲敘整個人被罩在陰影裏,抵在墻角。

晏辭微是她的鎖,牢牢將她困在足以窒息的溫柔鄉。

安遲敘想抽手。

她呼吸有些不暢快,這樣小的地方擠著她的肺, 壓著她的頭, 更別說手。

卻沒有會松開獵物的狼。

好像晏辭微咬的不是手指, 是咽喉。

安遲敘在一陣蠕動中好不容易得以chuan息。

“你……很想嗎?”以前她們在一起的時候, 不說每天, 一周最多就兩天休息,照顧彼此的健康。

畢竟還有強制關機的時候。

她們相處的時間久了,激素牽引她們的潮汐共振,月經也奇跡般的重合。那五天再想也只能親親抱抱。

安遲敘想, 如果晏辭微很想的話, 她可以幫一幫。

畢竟晏辭微是她的愛人。

僵硬的手腕稍微放松。

晏辭微咬住這一瞬的破綻,吸得更緊。

“是你需要我。”嘴上也不饒人, 說罷叼住安遲敘的耳垂, 輕微斯磨。

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明明是你要我幫你……”安遲敘不知該說什麽。

這場面明明是晏辭微更……

耳垂的斯磨變疼了。

晏辭微不想與安遲敘這樣交流,幹脆掐住她,咬死她的耳廓, 舌尖觸碰著她的耳垂,再以熱氣撓得她失神。

趁機把她按了下去。

地板涼,才拖過不會很臟。

晏辭微解開衣領, 把自己的襯衣墊在安遲敘身下充當阻隔。

直接sitdown。

就這樣還嫌不夠。

晏辭微只手擡著安遲敘,另一只手攀上她的肩膀,幾天沒修剪的指甲刮過安遲敘的脖頸。

……

晏辭微俯身趴在安遲敘胸口,舔過她的鎖骨,順著血管的痕跡向上。

如果她們是獵物和狼。晏辭微的動作無疑是挑釁。

要命的那種。

安遲敘清瘦,脂肪層薄,血管很清晰。脖頸上的大動脈被人反覆刮蹭,和掌控她的性命無差。

說是允許安遲敘的主導。

其實晏辭微哪兒有那麽大度。

她是作承受方也要把船舵牢牢抓在手裏的人。

她們向來如此,晏辭微發號施令,安遲敘是她忠誠的小貓,愚鈍卻用心的完成她每一個要求。

此刻晏辭微囚住安遲敘的性命。

只要安遲敘一句需要。

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安遲敘很久沒有動彈了。除了胸腔的起伏漸漸加速,呼吸聲顫抖又沈重。

晏辭微已經吻到她的咽喉,髖骨也逐漸酸軟,就要贏得勝利。

安遲敘卻忽然用了力。

晏辭微一陣顫抖,低著頭也沒能藏住鼻尖的細碎。

她想撐起來,卻被安遲敘捏住肩膀,壓住手。

獵物的反撲是為了活命,通常無比激烈。

晏辭微沒能撐住。

她被鎖在安遲敘懷裏不斷掙紮,可逃不過安遲敘的“掌控”。

主動權就要交換到安遲敘手裏。

晏辭微深吸一口氣,看準她咬出來的傷口。

她卑鄙,可她不過是只什麽都不懂的狗。

她只是想要自己的小貓臣服。

“媽咪。”安遲敘卻是她的zhu人。

一句話讓她徹底失態。

最甜蜜的玩鬧裏最荒唐的昵稱,被用在最恨彼此又最親近的時刻。

“說好的……給我主導權呢?”用力時,安遲敘的聲音一頓一頓的。

或者是晏辭微被帶進了樂曲的節拍,沈浮時聽什麽都有同樣的節奏。

“為什麽,這麽的……不聽話?”

……

天色暗了。

不去看鐘,晏辭微也知道過去很久了。

她渾身不對勁,癢又痛,頭腦也燙得嚇人。

牙齒還帶著點不知從哪兒來的腥味。

她咬的。晏辭微眨眼,朦朧的視線清晰一秒,她看見安遲敘身上新鮮的傷口。

好痛苦。

晏辭微想推開安遲敘,卻停不了本能去愛。

她被安遲敘吸引著,稍不留神竟真的交出了全部。

細數她們八年過往。

她何曾如此失態?

又何曾……如此盡.興?

好喜歡。

徹底釋放的感覺很好。

晏辭微自以為她們以前很夠了,誰知這回被安遲敘教了,才明白以前的太溫和,不過是開胃菜。

“團,團團……”矛盾的感覺沖擊著晏辭微的頭腦。

她只有一股又一股的淚意往外湧,還被她強硬的鎖在眼眶裏。

也不知這一聲聲呼喚,是要安遲敘繼續,還是停下。

“媽咪,怎麽了?”這會兒安遲敘抱著晏辭微。

像打理瓷娃娃一樣,用唇瓣梳理她的頭發,親吻她的頭頂。

鎖住她的軀殼。

對著安予笙無論如何也喊不出來的稱呼。

安遲敘卻可以很輕易的對晏辭微喊出來。

“媽咪……不喜歡團團嗎?”安遲敘輕點著晏辭微的鼻尖。

指尖還帶著獨屬於晏辭微的味道,微黏。

“我愛你……”失態的時候,晏辭微的回答也毫不猶豫。

安遲敘不是問這個。她當然不會對著不愛她的人喊媽咪。

“那為什麽不肯放松?”安遲敘的指尖已經抹過晏辭微的眼角。

些微淚水浸潤著她的指尖。

“都沒有哭給團團看。”

“媽咪是不是……不信任團團?”這個答案也顯而易見。

安遲敘略沈眼眸。她這會兒問這個問題幹什麽?難得她主導,這麽歡喜。

空氣有些微凝滯。

安遲敘再次聞到晏辭微的味道。不是天竺葵,也不是茉莉雪芽。

只是晏辭微這個人散發出的。

很特別。安遲敘愛它勝過所有香水。

我說錯話了。安遲敘埋頭,羞紅著臉蹭過晏辭微的肩膀,想討好她的媽咪。

一行熱卻撲在安遲敘指尖。

晏辭微真的沒再忍耐。

眼淚如雨,把晏辭微自己淋成落湯小狗。

安遲敘吻住晏辭微的眼角,喝掉晏辭微的放縱。

……

安遲敘拿著拖地機,正清理著地面上的狼藉。

手裏捏著幾件衣服。

她難得主導,難得清理。

她好像終於從母親手裏接過成年的旗幟,要成為成熟的大人。

她不必再依賴她過度強勢的母親,甚至可以反過來照顧她。

而她的媽咪,正縮在被窩裏。

晏辭微鬧脾氣了,剛剛安遲敘問她吃什麽都不理。

安遲敘簡單清理完,把自己洗幹凈,坐在床沿,去戳晏辭微堆起來的鼓包。

被子繃緊了點。

安遲敘把燈關上,幹脆從背後抱住晏辭微。

鼓包一個哆嗦。

她知道她在模仿她。

“姐姐。”夏天的被子不厚,安遲敘能鎖住晏辭微的腰,把頭搭在晏辭微的肩膀上。

她慢慢把自己的身體覆蓋上去。薄被仿佛消失了。

許久沒有回應。

安遲敘便閉上眼。

被她圈在懷裏的晏辭微死死咬住眼皮,不肯睜開。

半晌,晏辭微感受到貼著背的起伏平緩,又有了規律。

她慢慢松開抓緊的被子,沒有睜眼,轉過身,將一半的被子分給安遲敘。

安遲敘已經睡熟了。她的本能從來不會抗拒晏辭微的擁抱。

晏辭微好不容易將安遲敘抱在懷裏。

下fu又是一陣抽搐,酸脹得厲害。

晏辭微沒忍住顫抖睫毛。一行淚掀開眼簾,滾入安遲敘的頸窩。

晏辭微猛然睜開眼,更多的淚清晰她的視野。

她懷抱著的,是她的小貓的。

她的小貓額頭不高,不需要厚重的劉海修飾。

眼線很長,看得出有一雙大眼睛。

鼻子小巧,不塌。嘴也不大,薄唇,形狀卻很可愛,上一點色就很漂亮。

雙頰還有淺淺的雀斑,是小時候她雙親沒註意,讓她曬出來的。

這麽些年被自己養著,淡了很多,也更有韻味了。

可是一恍惚,晏辭微竟有些認不出安遲敘。

她的團團不該這麽瘦,這麽憔悴……還這麽成熟。

有黑眼圈,能摸到骨頭的,是十六歲的安遲敘。

懷裏的安遲敘卻長出了些許細紋,已經二十五歲了。

少年的臉沒法和青年的臉重合。

晏辭微想松手,安遲敘卻朝她貼近了呼吸。

晏辭微幹脆閉上眼。熱源緊緊粘著她,渾身的酸痛覆燃,又一陣淚湧向眼眶。

閉眼是淚。睜眼是陌生的愛人。

兩年的差距難道就這麽大,她用愛都無法跨越嗎?

晏辭微不知自己什麽時候沈沈睡去的。

她只記得她做了一個太過荒誕的夢。

夢裏的安遲敘是大戶人家的孩子,有錢有權,是出生就被確立的繼承人,天生的引導者。

自己不過是普通人的孩子,穿著過季的舊衣服,褲腳怎麽也連不到腳踝。

於是安遲敘帶自己回去,把自己養作金絲雀。

她們的交心卻沒有多少。晏辭微意外撞見安遲敘的母親,安遲敘才同她說過一點家裏的事。

除此之外,安遲敘有什麽朋友、親屬,過往如何,晏辭微一概沒法打聽。

畢竟,她只是安遲敘圈養的金絲雀。

最初很甜蜜。夢裏的晏辭微就像今夜一樣,雖偶有羞恥帶來的不快,但每一次都很盡興。

可某一天,安遲敘要出門辦事。

她不打算帶晏辭微。

夢裏,她不需要晏辭微,是晏辭微需要她這個主.人。

晏辭微夢見了一整個等待的過程。

每五分鐘打開一次手機,在門口焦慮的徘徊,半個小時過的像一個世紀,做不進去別的事的空虛……

就連安遲敘回家,晏辭微也沒能輕松。

夢裏等待開始反覆。

作為不被需要的金絲雀,她只能等。日覆一日的等下去。

看著安遲敘和別人談笑風生,在軟件上看見有關安遲敘的緋聞,被安遲敘的親人挑刺。

等著安遲敘想起她,垂憐她一次親吻。

夢斷在這裏。

晏辭微被嚇醒了。

她猛地坐起來,呼吸過於急促,心跳快到就要跳出胸腔。

冷汗凝成實質,順著後背往下流。

不會的……安遲敘不會這麽不愛她。

晏辭微試圖自己安慰自己,她扭過頭,天光似乎大亮,照的床簾的一角明晃晃。

她的團團還靠在她身邊,抓著她的手,眉頭微擰,是被吵到了。

晏辭微慢慢平覆心跳。

安遲敘愛她。

團團愛她。

小貓愛她。

女兒愛她。

晏辭微正準備躺回去,安撫即將被她嚇醒的安遲敘。

——“我不需要你了。”

腦海裏跳出安遲敘的聲音。

晏辭微最清楚不被需要的人會過成什麽樣。

——就像她得到安遲敘之前。

晏辭微翻了起來,站在床旁,望著安遲敘。

瞳孔驟縮、渙散,如冤死的鬼。

不可以……

安遲敘不可以不需要她。

不可以像夢裏那樣,是掌控她的人,被她需要的人,不可以那樣丟下她,和她不認識的人親近,讓她孤苦的等待垂憐。

晏辭微的本能帶著她動了。

她不記得她怎麽進了廚房,怎麽顫抖著手還把一份早餐做好,又怎麽端著它去臥室,險些撞上安遲敘。

安遲敘已經換好衣服了。

“團……團團?”安遲敘不需要她了?

“不吃點早飯嗎?”不可以。

不可以,不可以。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安遲敘扯了下衣領,有些奇怪。她們昨晚是吃了夜宵的,還吃的挺多。

當然是邊玩邊吃。

晏辭微不至於記不得吧?

“我不餓,得去開會,沒時間吃了。”

安遲敘望著晏辭微,被她眼中的漆黑驚得呼吸一滯。

晏辭微還是人類嗎?難道昨夜配合她的人,其實是一個鬼魂?

真正的晏辭微早就不在了,只留下死去的軀殼和離體的魂魄?

“要吃的。你會餓。”晏辭微的聲音相當機械、沙啞。

“……我不餓。我要去開會了,下午回來。”又來了啊。

安遲敘定了定神,拒絕了晏辭微的照料。

她走出門。

晏辭微還站在原地,一雙眼睜了許久。

幹澀到眼眶滿是通紅,她也沒有眨。

……

半晌,晏辭微坐在地上,撿起摔出去的烤面包,撕掉接觸地板的部分,默默咬下一口。

已經涼了。

她拿出手機,發了一條消息。

安遲敘不可以不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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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晏辭微狼狗二相性[撒花]

我覺得惰性依賴也指的是晏辭微,其實她們兩個人裏更需要對方的人反而是晏辭微

這感冒(大概)真惱火啊,不吃副作用大的激素藥壓不下去,吃了副作用讓人一天都難受……

再通知一下,之後改為隔日更新,如果偶爾多寫了,可能會多發,需要提醒更新的寶子留個評論,更了會給紅包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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