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7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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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3-

“你的父親, 這幾天我抽時間調查了一下他。”托尼沒在我給他的椅子上老實坐下,而是踩著椅子坐在桌上。他那雙棕色的大眼睛專註地看著我。

而當托尼·斯塔克把超過60%的註意力放到你身上,還不是為了惡作劇或者搶奪有限咖啡資源, 你就該知道問題並不簡單了。

“嗯哼, 嗯哼。”我抱起雙臂,準備迎接暴風雨的洗禮, “你查出什麽了, 托尼?”

“嘿,別緊張,我其實沒能挖出什麽有價值的東西。”托尼哼了一聲, 聽起來不大高興, “要麽是他自己, 要麽是別人,從網絡上刪除了大部分有關他的信息,而且手段還挺高明。”他有點悶悶不樂地補充最後一句。

我皺起眉,問:“他能做到這一點?我父親是‘金帶’的研究員, 可能還是個高層領導,不是嗎?”

“前任,”托尼咬著重音, “前任高層領導。現在他不屬於任何企業或機構。官方說明是此人身體條件不適合再承擔‘金帶’的領導工作,但事實上,現在沒人知道你父親在哪兒。但當然了,不管是不是領導,他都能清掉自己的行蹤, 畢竟你父親不是個傻子。”

“可是他還控制著‘金帶’, 這是肯定的。”我不解地看著托尼,“不然我們之前為什麽會被追殺?更別提他還出現在了西班牙, 我在浣熊市也遇到了他派來的……散兵,不管是什麽吧。他在活動,而且是有目的性的活動。”

托尼點了點頭:“我們會找到他,並且阻止他的。別擔心,我對此有個計劃。”

“什麽計劃?”我揚眉看著托尼,“你總是這麽說。”

“這就要說起‘金帶’惹出來的麻煩了。”托尼誇張地嘆了口氣,但其實興致高昂,“我們必須阻止‘金帶’繼續創造新的世界,並把他們的客戶送進那些世界為所欲為——這家公司可真是把‘顧客就是上帝’奉行過頭了。我感到被冒犯了,真的,能把科學技術用在如此沒品的事上,對我這樣的天才來說簡直是私人挑戰。”

我點點頭,過濾掉托尼因為缺乏睡眠冒出來的胡言亂語,直接問道:“我們怎麽做?”

“就像我說的,我有個計劃。”托尼從桌子上跳下來,開始踱步,“這些世界是通過某種扭曲的映射實現的,無數的通道從一個中心點散射出去,數以萬計人類的靈魂以純粹的能量形式流動其上,所以我們不能蠻幹,不、不、不,這事兒需要技巧。我需要一些特定的東西作為旗幟,也許就能成功摧毀映射機器,還保證不把正在去別的世界胡作非為的笨蛋們烤成小點心。”

我的眼神跟著托尼轉來轉去,嘀咕道:“‘特定’,‘也許’,聽起來你可真是把握十足啊。”

“這個嘛,有的時候我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托尼停下腳步,斜乜了我一眼,“你要是有什麽高見,樂樂,我可是在這裏洗耳恭聽。”

“沒有。我能做什麽?”我沖托尼翻了個白眼,抱起胳膊,“你說的這些特定的東西……”我突然想起史蒂夫給我的義眼,“對了!史蒂夫給過我一個東西,讓我轉交給你,但……”

“我收到了。”托尼在我能說完之前就打斷了我,他擺了擺手,解釋道,“那是個能量印記,足以標識出歸屬的世界。”

我恍然大悟:“所以你才要G病毒!”

“是啊。”托尼挖苦地說,“但顯然我不能這麽告訴你的新朋友。那可是個難纏的家夥,嗯?我能不能直接清除他的記憶?就像《黑衣人》裏那樣。”

我繃緊身體,立刻回答:“不能!”

“哈,我也不會。”托尼故作惋惜地說,“雖然那樣真是方便極了。”他誇張地搖了搖頭。

明知道他在開玩笑,但我還是忍不住強調:“別清除任何人的記憶!”

“是啊,是啊。”托尼漫不經心地點頭,“我脆弱的道德底線至少還沒低到對人進行精神控制的地步。要知道,我的標準之低可是出了名的,看看那些流傳多年的油管視頻就知道了。”

我沖托尼皺眉。“我不覺得你的標準很低。我父親顯然就不在意這個。”

“哈,就我所知,許多當爹的都不在乎。上梁不正下梁歪嘛。”托尼心不在焉地說了一句,“重點在於,我需要像G病毒這樣的東西,來自不同的世界,當能量聚集到一定程度我們就能進行下一步了。”

“我們還得找到薩姆。”迪恩的聲音嚇了我一跳,但托尼似乎早有預料,只是擡頭望向迪恩。

迪恩看起來洗過澡了,還換上了新的法蘭絨襯衫和牛仔褲,但是他沒刮胡子,再加上眼睛底下的烏青,迪恩·溫徹斯特看上去急需休息。

他和托尼都是。

“是啊,是啊。”托尼點點頭,“還有隊長,當然了。我們會找到他們的,夥計們,別擔心。”

我忍不住問托尼:“他們在哪兒,托尼,你知道嗎?”

“這個嘛,我知道薩姆在哪兒。”托尼聳了聳肩,“但隊長仍舊下落不明,真是十足的羅傑斯風格。希望這次我們不需要在北冰洋鑿冰三尺才能找到這家夥。”

迪恩點點頭,問道:“薩姆在哪兒?”

“底特律。”托尼回答。

迪恩的臉立刻就沈了下去,他轉身往實驗室外大步走去,直到托尼喊住他。

“餵,你給我等等,上哪兒去?”

迪恩轉過身,沈著臉回答:“底特律。”

“薩姆不在這個世界的底特律,急先鋒,勒住你的馬聽我說。”托尼哼了一聲,“講真的,我以為時至今日,你已經對我們這支小隊的運氣值有所了解了。”

“那我怎麽去他那裏?”迪恩難得沒理會托尼的調侃,“他在哪個底特律?”

“天上那個。”托尼翻了個白眼,“別催我,溫徹斯特,給我幾天時間,然後我們就可以動身了。”

迪恩不滿地交叉雙臂,但他的不滿並不是沖托尼去的。聳了聳肩,他輕哼道:“最好如此,斯塔克。”

然後,他瞅了我一眼,又問托尼:“我們拿那幾個青瓜蛋子怎麽辦?”

“該怎麽辦就怎麽辦。而且話說回來,我還以為你挺喜歡裏昂·肯尼迪的呢。”托尼竊笑著,“你不是人家粉絲嗎?”

“呵,我猜老話是對的,永遠別跟偶像見面。倒不是說他是我偶像。”迪恩粗聲說道,“那小子還可以,就是太年輕了。”

“是啊,太年輕了。”托尼聽上去有些感慨,但也若有所思,“事實上,這倒是件好事。”

“好事?”我等著托尼的下文,當他陷入沈默之後,我催促地問道,“什麽意思?”

托尼扭頭看了我一眼,聳了聳肩,“沒什麽意思。或者我的意思其實是,我們都該好好休息休息了。”他看了眼時鐘,嘆了口氣,“睡上幾個小時,有什麽事我們天亮再說。”

我並不覺得困。但托尼和迪恩看上去都是強撐著在說話,所以我只好點了點頭。

出去的路需要走一段向上的臺階,當打開門出去後,我停下了腳步,回頭看了看顯然是位於地下室的實驗室,然後又看了看眼前鋪著厚厚地毯,一旁壁爐裏還燃燒著熊熊火焰的豪華客廳,不由呆住了。

“我以為你說這裏是個安全屋。”我喃喃對托尼說,“但這裏、這裏是個別墅,不是嗎?”

托尼已經踩著柔軟的地毯悄無聲息地走向廚房邊上的吧臺,頭也不回地說道:“就是個臨時落腳的地方而已,不過當然是絕對安全的。”  “可惡的有錢佬,嗯?”迪恩撞了撞我的肩膀,然後提高聲音問托尼,“餵,你有冰鎮啤酒嗎?”

“自己去冰箱裏拿。”托尼取出酒櫃裏的大肚玻璃酒瓶,還有一個厚重的威士忌杯,冰塊在裏面叮咚作響。

迪恩搖著頭,從冰箱裏拿了兩瓶出來,看了看托尼,然後看向我,問:“來一瓶嗎?”

“呃,好啊。”我猶豫著答應了,接過迪恩遞給我的那瓶開了口的,抱在手裏看了看,“好多,喝不完怎麽辦?”

“倒掉。”迪恩哼了一聲。

我和托尼坐在了靠窗的兩個小沙發上,迪恩放松身體躺進了一張木頭搖椅裏,湊到嘴邊喝了一大口。

“喔,這才是生活。”迪恩低下頭、擡起手,瞇眼看了看手中的酒瓶,“啤酒不賴,斯塔克,謝了。”

“我的東西就沒有賴的。”托尼輕輕搖著酒杯,若有所思地盯著裏面發光的淺褐色液體,“雖然我不怎麽喝啤酒——三十歲以後就沒再喝過啤酒了——但大學時代,我可都是泡在酒精裏度過的。我名義上的監護人控制著我的零花錢,所以那時我只買得起啤酒。畢竟還要省錢買煙呢。”

托尼說著沖我眨了眨眼,歪嘴一笑。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對自己的年少輕狂開玩笑。

“敬時間。”托尼舉了舉杯,“敬我良好的品味,”

“嘿,你也許在酒這方面品味良好,但你的房車就是個災難,斯塔克。”迪恩說著戲劇化地哆嗦了一下,“真不敢相信我竟然還駕駛過它。”

托尼嗤嗤笑起來,他喝了一口酒,閉上眼睛輕嘆了一聲,過了一會兒才說道:“沒那麽糟糕,這甚至不算是我開過最可悲的交通工具。”

“哈,我以為我的生活已經夠奇怪了。”迪恩搖了搖頭,又喝了一大口啤酒。

我轉頭望向窗外,越過帶著花園的院子,沿著月光下蒼白的車道所指向的方向,一片樹林遮住了大部分視野範圍。但我想我在搖擺的枝杈間望到了湖水的反光。

“我們是在森林裏嗎?”我問道。

托尼哈的笑了一聲,“不,我們在緬因州,靠近班戈市的一個度假區。這裏的確有森林,還有個湖,但我們身處人類文明之中,毫無疑問。最近的鎮子只有幾公裏,沿著99號公路一直開就到了。”

“所以這裏沒有怪物?”迪恩哼笑著,他的啤酒已經快見底了,“聽起來很無聊。”

“別太失望了。”托尼譏誚地說,“沒準兒這裏會鬧鬼呢,要保持樂觀心態。”

“呵,鬼。”迪恩搖了搖頭,然後唇邊漾起一抹微笑,“薩姆和我在很多年前上路尋找我們爸爸的時候,遇到的第一個案子就是‘白衣女鬼’案。”

托尼故作誇張地哆嗦了一下,譏諷地說:“拜托了,一定要講一講。”

“那是個穿著白裙子,從橋上跳下去自殺的女人。”迪恩要麽是沒聽出托尼的言下之意,要麽是故意裝作沒聽出來,“她的丈夫有外遇,於是她淹死了自己的兩個孩子,然後跳河自盡了。”

我發現自己依稀記得這個案子——兩個孩子的鬼魂最後出現,拉著母親一起墜入深淵。

但我沒有打斷迪恩的講述,而是往椅背上靠了靠,開始喝自己那瓶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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