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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槐樹下的夏天[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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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槐樹下的夏天

入夏的風帶著點燥意,卷得老宅後院的槐樹葉沙沙響。祁安蹲在鈴蘭叢邊,手裏捏著小鏟子,小心翼翼地給剛冒頭的新芽松士,額角的汗順著下頜線往下滑,滴在沾了泥土的手背上。

“歇會兒吧。”秦淮端著碗冰鎮酸梅湯走過來,蹲在他身邊,伸手替他擦汗,指腹蹭過他發燙的皮膚,“都快曬成紅蝦了。”

祁安偏頭躲開他的手,把最後一塊土拍實了才直起身,接過酸梅湯猛灌了兩口,冰涼的甜意順著喉嚨往下滑,才算壓下了那股燥熱。“誰讓你昨天把水管挪去澆你的寶貝月季了?鈴蘭都快渴死了。”

“我的錯我的錯。”秦淮笑著認錯,從口袋裏摸出顆大白兔奶糖,剝開糖紙遞到他嘴邊,“給,賠罪。”

祁安張嘴含住,糖在舌尖慢慢化開,奶香味混著酸梅湯的餘味,甜得恰到好處。他看著秦淮蹲在地上,學著他的樣子給鈴蘭澆水,動作笨拙得像只剛學飛的鳥,忍不住笑:“你往根上澆,不是往花瓣上潑。”

“哦。”秦淮連忙調整方向,指尖被濺起的水花打濕,亮晶晶的,“對了,下周六同學聚會去不去?李然說要給我們看他兒子的百日照,照片都發群裏了,跟他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祁安想起李然高中時總被秦淮搶零食的模樣,嘴角彎了彎:“去啊,正好讓他請我們吃頓好的。”

“還是你懂我。”秦淮湊過來,在他臉上偷了個香,被祁安笑著推開:“一身汗,去洗澡。”

傍晚的霞光染紅了半邊天,兩人搬了藤椅坐在槐樹下,分食著一碗冰鎮西瓜。秦淮的手機響了,是裝修公司打來的,說他們新公寓的壁畫小樣做好了,問什麽時候有空去看。

“明天去吧。”祁安咬著西瓜說,“順便去趟家具城,把你看中的那個懶人沙發買了。”

“遵命。”秦淮笑著應下,掛了電話又想起什麽,“對了,上周你說想要個畫室,我讓他們把陽臺拓出去了半米,夠不夠?”

祁安楞了楞,擡頭看他。秦淮眼裏的認真不像開玩笑,他忽然想起前幾天只是隨口提了句“畫架放客廳有點占地方”,沒想到秦淮記在了心上。

“夠了。”祁安的聲音有點軟,“太大了我懶得收拾。”

“我幫你收拾。”秦淮說得理所當然,伸手攬過他的肩膀,讓他靠在自己懷裏,“以後你只管畫畫,我管賺錢養家,順便管你。”

祁安在他懷裏蹭了蹭,鼻尖蹭到他洗得發白的T恤領口,帶著淡淡的皂角香,是他熟悉的味道。遠處傳來賣冰棍的吆喝聲,秦淮眼睛一亮:“等我!”

沒等祁安反應過來,他已經竄出去老遠,朝著那個推著自行車的小販跑去,背影在霞光裏拉得很長,像極了高中時,他為了搶最後一根綠豆冰棍,在操場上狂奔的樣子。

祁安靠在藤椅上,看著他拿著兩根綠豆冰棍跑回來,額角又沁出了薄汗,眼裏卻亮得驚人。

“給。”秦淮把冰棍遞給他,自己先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說,“快吃,化了。”

冰涼的甜意在舌尖蔓延開來,祁安看著秦淮滿足的笑臉,忽然覺得,所謂的歲月靜好,不過就是這樣——槐樹下的風,冰鎮的西瓜,搶來的冰棍,和身邊這個永遠把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晚風穿過槐樹葉,帶著鈴蘭的清香,吹得兩人交握的手微微發癢。遠處的星星亮了起來,一顆,兩顆,像撒在黑絲絨上的碎鉆,映在秦淮眼裏,也映在祁安心裏。

“明年,我們在新公寓的陽臺也種滿鈴蘭吧。”祁安忽然說。

“好啊。”秦淮笑著應,把他的手握得更緊了些,“再種棵小槐樹,等它長大,我們就在樹下養老。”

祁安沒說話,只是往他懷裏縮了縮,嘴角的笑意甜得像剛含化的奶糖。

賣冰棍的吆喝聲漸漸遠了,槐樹下的蟬鳴卻熱鬧起來,一聲聲,一陣陣,唱著這個漫長又溫柔的夏天,也唱著他們,未完待續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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