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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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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救

“你你你……”

林甜甜看著林鳶說不出話來。

太突然了,林鳶摟著她飛出這道墻太突然了。

剛剛就那麽“咻”的一下!就飛過來了。

雖然林甜甜知道林鳶文武雙全,輕功更是不在話下,但是好歹她現在在她面前的身份是她手無縛雞之力的庶妹啊!不怕露餡的嗎?!原著裏林鳶在林魚面前的演技不是滴水不漏的嗎?!

“小時候村裏來了個會輕功的俠士,我送了他一碗水,他教我的。”林鳶解釋道。

林甜甜點頭表示相信,但僅僅只是表示表示而已。

她道:“我們走吧。”

出來都出來了,就不要再去在意那些給她添麻煩的細節了。

為了避免遇見熟人,她沒有再帶林鳶去全是奢侈品店的新興街,而是去城隍廟旁邊的一條不起眼的小吃巷。

林甜甜迅速找了個攤子坐了下來,道:“老板,來兩碗臭豆腐。”

“來嘍!”

面相和藹的老板端來了兩碗臭豆腐,林甜甜給了銅板後道謝。

“不客氣,二位客觀慢用!”

林甜甜咂咂嘴,正當她打算拿起筷子開吃時發現林鳶冷漠地坐在一旁,面紗之上的桃花眼神情厭厭的。

林甜甜:“……”

老爹的,這臭豆腐裏怎麽還有香菜?!

林甜甜擡手快速將林鳶碗裏的香菜挑到自己碗裏,跟上回挑的一樣幹凈。

不過林鳶並沒有動筷子。

“你要是嫌這裏人多不好意思摘面紗吃飯,我可以打包帶回府上。”林甜甜道。

林鳶神色淡淡:“不必。”

不必是什麽意思?是不喜歡吃臭豆腐嗎?

的確的確,很難想象林鳶這麽一個高貴冷艷的人設會跟臭豆腐這麽接地氣的食物聯系在一起,難以想象。

唉,林甜甜覺得自己真悲哀,憑什麽別人家的女主角都是吃嘛嘛香的話癆小吃貨,她家的女主角就是個又挑食話又少的大魔王?

難伺候啊難伺候!

林甜甜內心剛吐槽完林鳶就摘下面紗放到桌旁,然後拿起筷子夾起一塊臭豆腐送到自己口中。

林甜甜:???

“怎麽了?”林鳶見林甜甜盯著自己,“我的臉……很醜?”

“不醜!不醜不醜!”

林甜甜真心實意道:“非常美,你是我見過最美的人了!”

林鳶被嗆了一下,低下頭小口咬著碗中的臭豆腐。

林甜甜以為她不相信,連忙道:“是真的,我沒騙你,絕對沒有半分虛假,我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就被你驚艷到了,就跟我之前看小……小話本裏面形容的美人躍然紙上一樣,啊不對,你比書裏的美人更美……”

林甜甜剛說完就覺得這話不對勁,林魚第一眼見到林鳶的場景是什麽樣的?原著裏怎麽寫的來著?反正肯定不是什麽很愉快的畫面,這話在林鳶耳中肯定是相當虛偽了。

“現在呢?”林鳶問。

“啊、啊?”林甜甜沒想到她會這麽問,“現在?現在也美啊……”

“是嗎?可他們都說我很醜。”

林甜甜知道“他們”指的是誰,便沒有問,而是道:“我覺得你好看啊,況且一個人的美醜也不能只能由外表判定,還有教養和見識,臉蛋只是判定美醜最微不足道的一個標準罷了。”

林甜甜不知道自己隨口胡謅的對不對,但她知道原著裏臉蛋確實是林鳶最微不足道的一個優點,林鳶也對別人對她臉蛋的垂涎或嫉妒都不屑一顧。

但奇怪的是眼下的林鳶好像十分執著於她的臉到底美不美這個問題。

“哦?教養和見識……那就是我的臉還是很醜了。”林鳶低喃道。

林甜甜:“……”

她汗涔涔地捋了捋思路。

她現在裝在林魚的殼子裏,林鳶再怎麽多智近妖都不可能猜到她不是原裝版林魚,對她的所作所為肯定都帶著對原裝版林魚的有色眼鏡。

在林鳶眼裏的林魚,肯定會覺得林魚眼中的她是一個在山疙瘩裏長大大字不識幾個的山野村姑,而林甜甜剛剛那番話,本意是想安慰一下林鳶,但到林鳶耳中就變了一個味道了。

不但嘲笑她長得醜,還嘲諷她沒教養沒見識!

仔細思考覺得這種可能性越發合理,畢竟原著裏林鳶是個腹黑的彎腸子,說話高深莫測時常讓配角摸不著頭腦,以此來給配角下套,但配角往往都沒意識到,快死到臨頭了還在樂呵呵傻笑。

但她真沒那意思啊!

“不醜不醜不醜!哎呀,我保證再過幾天你的臉絕對會好的!”林甜甜道。

林鳶:“真的嗎?”

“……”林甜甜保證道:“真的!”

經過了那件事後,林甜甜幾乎每日用了晚膳後都會拉著林鳶在丞相府裏東逛逛西逛逛。

“飯後消食!”

林甜甜美名其曰。

林鳶沒有回應,只任由著她牽著自己的手在丞相府裏毫無規律地亂竄。

林甜甜實在不知道江景游到底哪天會出現,散步都散了好幾天肉都少了好幾斤,但就是連人影子都沒看到一個!

今日繞著丞相府走了好幾圈依舊無所收獲,林甜甜見月亮姐姐已經開始上夜班了,於是正打算拍拍屁股回去睡覺,然而正當她們路過一處假山時,林甜甜耳朵一尖聽到了假山後好像有什麽動靜。

林甜甜興奮地甩開林鳶的手,然後又興奮地繞到假山後面看到了一個躺著的男人,更加興奮了!

“妹妹!你快看!是江先生哎!”

被林甜甜甩開手、站在原地的林鳶:“……”

被林甜甜指著的、奄奄一息的江景游:“……”

林甜甜原本以為林鳶會過來救江景游,結果她看都沒看一眼,只冷漠地轉身走開了。

林甜甜:???

她蹬腿追上林鳶:“你不救他嗎?”

林鳶沒有停下腳步,道:“不救。”

林甜甜不可置信道:“為什麽?!”

原著裏林鳶不是毫不猶豫地救下了江景游的嗎?!

林鳶只冷漠道:“沒有為什麽。”

這怎麽行啊?!到底是哪一步出了差錯讓林鳶不想救江景游?她要是不救江景游誰給她治臉啊?!

林甜甜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既然林鳶不救,那只好她來救了!反正救了江景游之後再讓他治好林鳶的臉也能行得通。

說幹就幹!林甜甜轉身回到了假山後面,對滿身血汙的江景游道:“江先生我來給你搭把手!”

江景游渾身無力,聞言將自己的胳膊搭在林甜甜肩膀上,虛弱道:“多謝……”

但是江景游此刻再怎麽虛他的體重可不虛,林甜甜使出吃奶的力氣都不能把他拽起來。

正當她彎著腰打算咬咬牙打算加大手勁的時候,後頸的衣領突然出現一道力量,將她拖了起來。

“我來。”

林甜甜踉踉蹌蹌後退了幾步,只見林鳶單手將江景游扛了起來。

林鳶道:“去哪兒?”

“……”林甜甜思考了一下道:“去我們屋裏吧。”

還好已經夜深人靜,一路上府裏守夜的下人都在打瞌睡,並沒有看見滿臉冷漠的林鳶扛著滿臉蒼白的江景游,身後還跟著滿臉震驚的林甜甜的怪異畫面。

上次林鳶並沒有從林甜甜的閨房搬走,起因是林甜甜因為周大服的事搞忘記了,雖然後來又想起來了,但見林鳶一直沒提,自己也不好意思提,就這樣一直住在同一件房、睡同一張床直到今天。

林鳶將江景游扛到林甜甜的閨房後,道:“放哪兒?”

“呃……”

林甜甜看著林鳶肩膀上的江景游,雖說可以肉眼觀察到他原本穿的是一件白衣的,但是由於他又流血又不知道在地上躺了多久,衣服的顏色已經變得黑紅黑紅的了……

而她們只有一張床,總不能把她們唯一的床給弄臟吧?但又總不能讓快斷氣的江景游躺地上吧?

林甜甜思索了一下,道:“放地上吧!”

林鳶毫不猶豫道:“好。”

江景游:“……”

不過林甜甜還是找了個毯子墊在地上再讓林鳶將他放下。

林甜甜早就準備了一大堆包紮用品,現在終於排上用場了,她蹲下瞧著江景游黏著血液的衣領,正打算伸手給他掀開時卻被抓住了手腕。

“你要幹什麽?”林鳶道。

“我……”

“她要給我清理傷口。”

林甜甜剛開口一個字,氣息虛弱的江景游就替她回答了。

雖然江景游的身體被人捅了好幾刀,可他的腦子可沒被人捅,一直都清醒著,從林甜甜在假山旁剛發現自己開始,他就一直能察覺到她旁邊的林鳶很不情願救自己。

雖說是她將自己扛了回來,但江景游覺得還不如直接把他丟那兒算了,因為林鳶扛著他的時候,她的手是放在他其中一個的傷口上的!

跟在上面撒鹽沒什麽區別!

“江先生傷口眾多,學生並不清楚它們在您身上的方位,還請先生莫怪罪學生的無意之舉。”林鳶模樣無辜道。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況且江景游現在躺在別人家都快死了,總不能再責問人家。

江景游蒼白的臉色黑了黑,道:“無事。”

林甜甜見氣氛怪怪的,但又說不出是哪裏怪,實在摸不清頭腦,只好問:“江先生,您還好嗎?”

江景游:“……”你說呢?!

林甜甜見他五彩斑斕的臉色就能看出他不太好,不過她剛剛問的那句話只是為了緩解氣氛而已,於是她又伸出手打算掀開他的衣領查看,卻又被一道力量抓住了手腕。

林鳶:“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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