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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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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

就算是剛剛一直一頭霧水的林甜甜也看出來了。

她能看出林鳶明明一開始不想救江景游,但她一要救江景游,她就改變了主意,難不成是因為她是女配,不能在女主面前救喜歡女主的男人?

但是吧……眼前的江景游看起來……也不像是喜歡林鳶的感覺啊……

林甜甜明明記得原著裏描寫江景游看著給他包紮的林鳶的眼神是充滿心動和愛意的啊!

怎麽此刻正被林鳶包紮著的江景游看著她的眼神有點……恐懼?

林甜甜沒有戀愛經歷,不過她之前聽過她熱戀期的朋友說過愛能生懼,也就是說愛一個人是會感到害怕的。

這麽想就能想通了!

“林三小姐你的包紮手法相當嫻熟啊。”江景游突然道。

那可不是,林甜甜心道,原著裏描寫林鳶幼時就隨外祖出征戰場平定侵入北齊邊境的西戎小國,戰場上三步一流血,七步一死人,她的包紮技術就是在那時候練得爐火純青的。

林鳶低頭給江景游的繃帶上打了個結,無視他因她下手略重倒吸一口冷氣,淡淡道:“不敢當,學生自小寄養在山野之中,街坊鄰裏養了許多家禽,有時它們受了傷都是學生幫忙包紮處理的。”

“……”江景游微笑道,“林三小姐莫要妄自菲薄,畜生怎麽能和人相提並論?在下雖是個不中用的授琴先生,但好歹也出身醫學世家,從前讀過許多天下各地的醫術卷宗,能看出你的手法不像是出自南蜀的山野村姑。”

倒像是北齊軍隊中的包紮手法……

林甜甜聽出了江景游懷疑林鳶的身份,正想著要不要自己也說兩句放松一下氣氛,結果林鳶突然冷聲道:“別說話。”

“有人來了。”

林鳶說罷就將江景游連人帶地鋪一起塞到了床下,再拿起林甜甜梳妝臺上的香粉盒,打開後將香粉撒在江景游剛剛躺的地方。

“咳咳咳……”

林甜甜被濃郁的香粉味嗆到了,剛咳嗽了幾聲就被林鳶捂住了嘴,然後被她拖到了床邊,又被摁倒在床榻上。

“閉眼,別出聲。”

林鳶熄滅了油燈後躺在她身邊。

林甜甜見狀乖乖地閉上了眼,一聲不吭。

此刻的屋內靜得林甜甜只能聽見身旁林鳶的呼吸聲,然而過了一會兒,窗戶從外面被輕輕推開的聲音打破了這份靜。

林甜甜還聽見了腳步落地的聲音。

有人翻窗進來了。

“人呢?”

“我剛剛確實看見他被她們帶進來了。”

“那你剛剛怎麽不追?”

“其中一個是老丞相的嫡千金,我不敢擅自行動,這才叫你一起的。”

是兩個低沈的男聲,看情況應該是來追殺江景游的。

他們二人在屋內踱步搜尋了一會兒,大抵是不敢靠床太近,所以一無所獲。

“你確定你沒看錯?”其中一個聲音道。

“應該……錯不了,你再仔細聞聞,有沒有血腥味兒?”另一個聲音道。

林甜甜聽見了男人嗅鼻子的聲音,她緊張地抓住了床褥,正當她將原本平整光滑的布料抓成了皺巴巴的一團時,一個溫暖的手掌忽然覆上了她冰涼的手背,然後輕輕拍了拍表示安撫。

林甜甜下意識反手抓住了林鳶的手。

“怎麽這麽香?”

那聲音似乎是只聞到了濃郁的香粉味,雖然忍住了想打噴嚏的沖動,但語氣聽起來十分不悅。

“千金大小姐的閨房嘛……”另一個聲音道,“要不我們去床邊看看?”

雖然二人放慢了腳步,但林甜甜能感覺到他們正向她們緩緩靠近。

林甜甜剛剛抓住林鳶的手一直沒有松開,此刻因為提心吊膽而抓得更緊了。

兩名蒙面殺手順著窗外的月光看清了塌上相互依偎著的兩名少女。

靠裏面的少女面容剛好被月光照到,膚質白皙通透如羊脂玉,五官圓潤可愛,嬌小的身子蜷縮成一團,是個標致的小美人。

靠外邊的少女雖然背對著他們,瞧不真切正臉,但身形窈窕修長,也能讓人猜出應該是個風姿不俗的大美人。

兩人還註意到了她們的手,十指相扣。

“早就聽聞丞相府嫡二小姐囂張跋扈,對庶出的三小姐非打即罵,沒想到竟是謠言,今日見了才曉得二人姐妹感情居然好到同床共枕。”

“是啊……等等不對,是個屁!你忘了我們是來幹什麽的了?!”

二人這才想起他們是來找江景游的,其中一人正打算俯下身子探向床底,結果睡在裏側的少女突然打了個哈欠像是要醒了的模樣。

“白芍……白芍……我想喝水……”

林甜甜假裝睜不開眼,看起來像是在說夢話。

其中一人狠狠瞪了另外一人一眼,似乎是責怪他聲音太大吵醒了床上睡夢中的少女。

二人真怕林甜甜將丫鬟喊進來,便翻窗戶逃走了。

過了一會兒,林甜甜睜開眼,正好對上了林鳶幽幽的桃花眼。

“走了嗎?”林甜甜問。

“走了。”林鳶答。

林甜甜起身道:“那我們把江先生搬出來吧。”

林鳶又把她摁下,道:“不必。”

林甜甜:???

江景游:???

林鳶解釋道:“他們待會可能還會回來,說不定什麽時候。”

“……”林甜甜:“那他豈不是要在床底躺一整晚?!”

林鳶淡淡道:“沒事,死不了,太晚了,你快睡吧。”

林甜甜良心不安道:“我睡不著……”

江景游:“……”他也是。

林鳶摸了摸林甜甜的頭頂,道:“別想太多,我保證第二天他還活著,只不過今晚還是太危險了,保險起見他還是待在床底比較好。”

林甜甜道:“真的嗎?”

說罷她又準備起身看看床底的江景游還有沒有氣。

“江先生?”林甜甜輕輕喊。

江景游虛弱的聲音從床底飄來:“我還活著。”

林鳶狀似關切道:“江先生你可否有不舒服的地方?可否能堅持到明日早晨?”

“……”江景游咬了咬牙,“沒問題。”

林鳶對林甜甜道:“你看,江先生說他沒問題,這下你可以安心睡了吧?”

話是這麽說沒問題,可林甜甜怎麽還是覺得有哪裏怪怪的?

良久後,大概林甜甜也確實是困了,兩眼像是粘了膠水一樣睜不開,便失去意識沈沈地入睡了。

次日清晨。

林甜甜緩緩睜開眼看見身旁已經空了,再擡眼看見林鳶已經梳妝好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江先生呢?”林甜甜問。

“他走了。”林鳶道。

“什麽?!”林甜甜重覆了一遍她的話,“他走了?!”

怎麽就這麽走了呢?!他還沒治林鳶的臉呢!這不白折騰一晚上了嗎?!

林甜甜剛這麽想,林鳶就將一個白色的小瓷瓶放到桌上,道:“這是他臨走前贈我的,說是能醫治我的面瘡。”

林甜甜:“……”

為什麽被追殺的江景游隨身攜帶著一個治臉的藥???這不符合常理!

林鳶不知道怎麽看出林甜甜的心聲,道:“這並非是他隨身攜帶在身的,而是他離開時發現院外角落處有一顆草,他摘下來用石頭搗碎再裝到這個空瓷瓶裏才交給我的。”

林甜甜:“……”

林鳶繼續道:“他還說每日早晚各塗抹一次,不出五日便能好。”

林甜甜:“……”沈默是金。

她知道丞相府裏奇花異草多,她也知道江景游醫術牛逼得離譜,她更知道原著裏好像就是隨便寫江景游隨便摘了一株草就妙手回春治好了林鳶的臉!

但是沒詳細寫那顆破草就長在她房間外面啊!

不過林甜甜很快轉念一想,既然江景游把藥給林鳶,就應該能證明他們在她睡著的時候已經達成了原著中的結盟關系。

劇情走向雖然因為她發生了很多細微的變化,但總體大趨勢應該是不會改變的。

就比如即使她之前可能不小心吸引了江景游的註意力,但他最終還是會被林鳶收服為勢力的。

美貌只是林鳶作為女主角最微不足道的一個優點,智商與實力才是她與書中男配建立牢固利益關系的地基。

酒囊飯袋四個字林甜甜很有自知之明地清楚自己只占了後兩個字,她可沒有鴻鵠之志去搶林鳶的東西,畢竟野心與能力不成正比的話會死得很慘!

林甜甜又想到了一層,林鳶昨晚催她睡覺是不是就是因為想跟江景游做交易?

自信點,改成陳述句吧。

林鳶對她還是有所防備的,之前對她的溫柔都是為了讓她放下戒心。

畢竟她現在這個殼子是林魚……

林甜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妹妹你的臉終於要好了,我真是太開心了!”

林鳶:“是啊,我以後再也不敢碰姜了。”

林甜甜的笑容凝固了一下。

林鳶見她的表情眼底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笑意,道:“你給我上藥吧。”

林甜甜:“啊?我?”

林鳶:“嗯。”

林甜甜:“為啥?”

之前不是嫌棄她來著嗎?

“因為……”林鳶停頓了一會兒道,“這個江先生說要抹均勻才能有效,我其實不太會上藥,之前自己上得不是很好。”

這樣啊……

“好吧。”

林甜甜拿起白色的小瓷瓶,打開瓶塞再將裏面淡綠色的液體倒在手心上。

林鳶微微仰起了臉。

五官是精致無可挑剔的,尤其是眉眼,美得不像真人,雖然臉頰兩側長了一些紅點,但在她臉上一點都沒顯得多難看。

一點都沒有周大服和太學那些人表現得那麽誇張。

林甜甜覺得一定是這本腦殘小說世界的bug,女扮男裝就認不出是個女人,戴上面具就認不出是個熟人,長幾顆痘痘就認不出是個美人!

林甜甜一邊暗自竊喜自己的眼睛比其他炮灰要雪亮,一邊將掌心中的藥搓熱,然後再將掌心輕柔小心地貼在林鳶臉上。

起初林甜甜覺得林鳶的臉頰很冰涼,但漸漸就被自己的掌溫給捂熱了,溫度交換達到一種平衡。

林甜甜最後又輕輕按了幾下,收回手道:“好了。”

“今日我們去哪兒?”林鳶道。

今日?被林鳶這麽一提醒,林甜甜算算日子林觀北今天應該就會去找周雁書了,她得跟去會會。

林甜甜道:“今日我們去找大哥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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