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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福氣給你要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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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福氣給你要不要啊

太學有休假制,六天一休。

一休假林甜甜就拉著林鳶去京城最繁華的新興街去買衣服。

越是繁華的地方越是魚龍混雜,寬闊的青石板街道兩旁盡是賣各式各樣物什的攤子,吆喝叫賣聲此起彼伏,嘈雜而喧囂。

其中一位飾品攤子的商販見林甜甜排面氣派,便將她攔住熱情道:“這位小姐,你瞧我家的簪子都是新進的好貨,可有看中的想買回家?”

林甜甜想來此行的目的不是買簪子,便禮貌道:“不用了,謝謝。”

隨後她又轉頭對身後的人道:“白芍,賣衣裳的商鋪在哪裏?”

“啊?小姐,你之前不是每日都會逃課跟崔李兩家小姐到這新興街來買衣裳嗎?”

白芍不解地看著林甜甜。

林甜甜對上她奇怪的眼神當場就心虛地回避了,她咳了兩聲道:“是嗎?可能是我之前落水記性有損吧,要不你帶個路?”

白芍好就好在單純,林甜甜說什麽都信。

不一會兒,林甜甜就被她帶到了一家門面氣派輝煌的商鋪門口。

林甜甜沈默地看著商鋪牌匾上“周大服”三個顯眼的大字。

不得不說,《邪魅妖後很傾城》這本書的作者真的很會起名字。

林甜甜深吸一口氣挽著林鳶的手踏進去。

一進去林甜甜就看到了兩個冤家路窄的人。

李清芙:“林鳶?!”

崔巧貞:“林甜甜之前我們發請帖給丞相府讓你出來陪我們逛街你沒理就算了,你今天怎麽還跟林鳶跑出來玩了?!”

林甜甜尷尬地撓了撓鼻子:“呃我……那不是逃學不對嗎?”

說實話,林甜甜說的不是實話,她每次看見這兩人都挺尷尬的。

畢竟她倆對林鳶的敵意原本就是原裝貨林魚先挑起的。

林甜甜覺得自己在她倆面前表現得就像天天跟你有著一起怒罵討厭的人的過命交情的好閨蜜突然莫名其妙跟你絕交,然後又莫名其妙跑去跟曾經一起討厭的人玩的神經病……

不是林甜甜不樂意跟她倆玩,她原本在現代要是誰來找她玩,她都很樂意來者不拒的,實在是這二位每次看見林鳶都會……以至於她每每都避之不及,唉!就當她在她們面前是個莫名其妙的神經病吧。

崔巧貞看著林鳶的目光不善,道:“你怎麽來了?”

林甜甜怕她又突然襲擊林鳶的面紗,便站在林鳶的面前想擋住崔巧貞的視線。

然而她發現她的頭頂只勉強抵達林鳶的下巴……

這不是重點!

林甜甜道:“她怎麽就不能來,這店是你開的啊!”

說罷她轉頭對店員道:“把你們店裏最貴最好看的衣服拿出來給我妹妹試試!”

林甜甜感覺此刻自己的模樣像極了總裁文裏的霸總在奢侈品店內為女主霸氣揮金如土。

啊呸呸呸!這是什麽鬼形容?林甜甜覺得自己腦抽風了。

崔巧貞:“哼,她也配?”

李清芙:“就是。”

一刻鐘後。

林鳶一席淡紫色衣裙出現在眾人眼前,身姿窈窕高挑,頭發烏黑濃密,一張薄薄的面紗遮住了她的下半張臉,但還是能從她的眉眼看出她的出塵絕艷,似妖又似仙,美得讓人第一眼看了就呼吸一窒。

林甜甜情不自禁鼓掌:“好看好看!”

崔巧貞:“哼,有本事把面紗摘了。”

李清芙:“就是。”

林甜甜沒理她們兩個,闊氣地對店員道:“就把這件包下來吧。”

然而,店員卻道:“林二小姐,您已經有三個月的掛賬了,這回要一起結嗎?”

林甜甜:??!

感情林魚以前買衣服都是賒賬的啊!怎麽沒人告訴她?!

她看向白芍。

“小姐,您別看奴婢呀……之前奴婢提醒過您好多次,您每次都跟奴婢說不會忘記,所以奴婢之後就一直不敢再多提了。”

林甜甜晴天大霹靂!

她顫顫巍巍地問道:“欠……欠了多少?”

店員道:“一共八百八十萬兩白銀。”

隨後她看了一眼林鳶又補充道:“算上林三小姐身上這件紫綃錦段裙,一共是一千三百八十萬兩白銀。”

雖說出門前府裏管家跟林甜甜說她出門無需帶現錢,看中什麽只需跟老板說記賬在丞相府名下即可,每次月底丞相都會去結賬的,但她真的不知道林魚已經賒了三個月的賬了!

也就是說丞相府的財務問題已經出現三個月了!

林甜甜後悔自己打腫臉充胖子了,她正想著要不去問旁邊的李清芙和崔巧貞借點,然後又趕緊把這個念頭在腦海中給pass掉了。

恰在此刻,一位在大夏天還披著一件貂毛大衣的中年男人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

他露出一口金牙道:“謔,小翠,怎麽跟客人說話的呢?”

小翠看了他一眼連忙害怕地低下頭,恭順道:“老爺……”

林甜甜見此情景心道莫非這大爺就是“周大服”的老板?

中年男人對小翠道,“我跟你說了多少次,客人就是天王老子,對丞相千金這般無禮,你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了嗎?”

小翠快哭了:“我沒有……”

“你當我‘周大服’的名字是白取的啊?不服氣是吧?你這個月的工錢沒了。”

“老爺……”

“還不快滾!”

小翠哭哭啼啼跑開後,周大服滋著大金牙對林甜甜笑著:“新來的丫頭不懂事,我跟丞相府遲早都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怎麽敢收林二小姐你的錢啊。”

林甜甜:誰跟你相親相愛一家人?

下一刻,她的疑惑就被解開了。

只見周大服猥瑣的眼神在林鳶身上來回探索,道:“呦,林二小姐,這就是你的妹妹吧,長得確實跟林丞相形容的差不多,嘿嘿嘿你能不能回去讓你爹把我跟你妹妹的婚期提前啊?我保證彩禮什麽的絕對跟當初商量好的一樣! ”

林甜甜:??!

她不敢看林鳶的臉。

“哦呦哈哈哈哈!周老板原來林鳶是你的未婚妻啊,我覺得你們甚是般配哦。”

崔巧貞用帕子捂著嘴大笑。

李清芙也甚是驚訝,一副原來如此的模樣道:“我就說甜甜你怎麽會突然帶林鳶來這裏買衣裳,原來是帶她來提前見未來夫君呀!你這個當姐姐的真是有心了呢,林鳶真是三生修來的福氣啊。”

這福氣給你要不要啊!

林甜甜看著毫無波瀾的林鳶,“你聽我解釋……”

林鳶:“不必。”

聽到那兩個冷冰冰的字眼時林甜甜仿佛被從頭澆了一桶水一樣透心涼,她出門前是真的沒想到運氣背到帶林鳶買個衣服都能碰上林玄征那個死老登給她找的富商!

正當她以為完蛋了的時候,林鳶突然伸出手扯掉了臉上的面紗。

林甜甜:“……”

崔巧貞:“……”

李清芙:“……”

“操!林玄征那死老登居然敢騙老子?!說好的膚如凝脂塞天仙呢?戴上面紗欲蓋彌彰裝美人倒挺有模有樣,麻蛋摘了面紗怎麽長得那麽惡心?還不如小翠水靈。”

周大服似乎是被林鳶面紗之下的臉給嚇得不輕,鑲滿金牙的嘴罵得越來越臟。

林甜甜想不到林鳶居然會有這操作。

“退婚!必須退婚!老子也不至於什麽貨色都吃得下,不然老子真成冤大頭了!他奶奶的敢耍老子……”

李清芙和崔巧貞目瞪口呆。

“對了還有,”周大服看著林甜甜,道:“回去告訴林玄征,讓他把欠老子的錢趁早還上,別以為他是丞相就可以欠錢不還,我周大服也不是吃素的!哎?你這死娘們身上穿的衣服怎麽這麽眼熟,這不是我的鎮店之寶嗎?”

周大服一雙瞇縫眼盯著林鳶的眼神由剛剛的猥瑣變成此刻的嫌惡,“還不趕緊脫下來!”

林鳶正要走去更衣室,結果周大服一吼:“站住,就在這裏脫!”

崔巧貞又發出一陣捂嘴笑。

李清芙則是不出聲,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周老板,你知道她是誰嗎?她是我的妹妹,也是丞相府的三小姐,你有什麽資格當眾侮辱她?”

林甜甜表面鎮定,手心卻出滿了汗。

士農工商是古代很嚴重的階級劃分,林甜甜不知道周大服一個在食物鏈最底層的“商”居然敢當眾刁難丞相之女,雖說是個庶女,但也不至於這麽猖狂打丞相的臉吧。

“哼!那你知道我周大服是誰嗎?我周大服可是當朝皇上的老丈人,我周大服的女兒可是當朝的慧妃娘娘,我周大服的名字可是南蜀名頭最響當的皇商字號,你問我有什麽資格,我周大服就是資格!”

一番激情熱烈的發言,尬得林甜甜腳指頭懟地。

反派死於話多這個千古不變的真理時時刻刻都在實踐中被驗證。

本來《邪魅妖後很傾城》這本連主角喝口水都能水三萬字的小說,對於配角的描寫就很草率一筆帶過,尤其是周大服這種前期出場兩章就下線的工具人,林甜甜是一點印象都沒有的。

怪不得你周大服是前期最早下線的炮灰!感情你把你家的戶口本都報了一遍啊!林甜甜這下是沒印象也被強行喚醒了遙遠的記憶。

周大服,男,四十五歲,南蜀最有錢的皇商,有一個小女兒是後妃,這得天獨厚的條件小日子過得確實比京城一些俸祿少得可憐的小官要滋潤。

至於為什麽這周大服看起來一副不是很聰明的樣子?

原著的作者給出了以下解釋——周大服的家業不是靠他的聰明才智做起來的,而是他年輕的時候還不像現在這麽油膩,長了一張清秀英俊的臉蛋,被一家姓周的商戶的女兒看上,改姓入贅當了上門女婿才繼承了滔天富貴。

然而沒入贅幾年周大服老婆就死了,周家老爺子就這麽一個女兒,再加上周大服和他女兒還有個兒子,並且周大服在入贅這幾年表現得還算老實,周家老爺子便把周家的產業交給周大服打理。

然後又沒幾年周家老爺子也去世了,周大服就徹底掌握了周家的家業。

他後來娶了周家婢女當續弦,又陸陸續續從四面八方找來了好多女人當小妾,漸漸從一個清爽少年變成一個油膩大爺。

那他是怎麽當上皇商的呢?

本書的男主顧祁允在他還不是皇帝還只是一個不受寵且隨時可能被廢的掛名太子時,周大服和他續弦的女兒周若雪,也就是現在的慧妃看上了他。

那時還只有十三四歲的周若雪死活拉著周大服說要嫁給顧祁允,說顧祁允很有前途,要周大服送錢給顧祁允幫他登上皇位。

後來事實證明周若雪沒有看錯人,顧祁允確實當上了皇帝,她從一個商戶之女一躍升為了慧妃,她家也從普通商戶變成壟斷經營的皇商。

如果周若雪不愛顧祁允便萬事大吉,可是她偏偏愛,她愛到生出了憎妒。

原著裏顧祁允萬花叢中過,一生中卻只愛過兩個女人,一個是林鳶,另一個是他第一任皇後葉芷姝。

葉芷姝是七品小官的女兒,也是顧祁允年少時的白月光。

因為早期顧祁允十分不受寵,所以先帝隨便給他指了一樁婚事。

眾人都覺得顧祁允娶葉芷姝是笑話與屈辱,殊不知葉芷姝其實是顧祁允心中最在意的人。

但後來被一個人知道了,那個人就是周若雪。

她本就沒指望顧祁允一個帝王許她什麽一世情深,更不妄想他身邊只有她一個女人,反正大家都一樣,都是顧祁允的聯姻工具,而她只要陪在他身邊就好了。

但她偶然一天發現了一個例外,那個例外還是她曾經最看不起的葉芷姝。

妒火中燒,她不但借刀殺人害死了葉芷姝,還綠了顧祁允。

綠的對象是十六王爺,顧祁允他同父異母的弟弟,顧祁睿。

這顧祁睿母族是管理賦稅財政戶部尚書,周若雪的娘家又是壟斷獨大的皇商,這兩人一來二去可不止給顧祁允加了頂帽子那麽簡單。

兩個家族基本上是將南蜀三分之二的稅都收入囊中。

怪不得這麽飄,林甜甜心道。

其實細想一切還是有跡可循的,原裝貨林魚從小傾心顧祁允,但顧祁允從來沒給過她好臉色,再加上顧祁允第一次選妃時她尚未及笄,就沒嫁成他。

已經身為顧祁允後妃的周若雪雖然對顧祁允愛恨交加,但她還是極其仇視每一個愛慕顧祁允的女子。

尤其是林魚,以她的出身當顧祁允的皇後都沒問題。

但可能是林魚是這本書女二號的原因,顧祁允對她的厭惡表現得格外明顯,以至於周若雪有種莫名的自信——林魚就算當上了皇後也不會取代自己的地位,畢竟顧祁允雖然也沒多愛自己,但至少也不像討厭林魚一樣討厭她呀!

因此每當周大服進宮去看望周若雪時,周若雪都會跟他說丞相府也就是表面風光、皇上遲早有天會把他們家罷官抄斬流放之類的話。

周大服本來就喜歡聽對自己好聽的話,對別人難聽的話則是更喜歡。

他本來就看不起當官的,每每表面上阿諛奉承,實際上內心白眼都快要翻到天上去了。

因此當他發現林甜甜連賒三個月賬、林玄征說好要送他的美人結果是個醜八怪時,當場翻臉不認人。

原著的林鳶並非在這時毀容,她在大婚之前以要熟悉環境為由提前進入了周府,溜入周大服的賬房偷到了賬本,逃了出來機緣巧合之下送給了顧祁允。

可是眼下林鳶的容貌已被周大服嫌棄,怎樣才能偷到他的賬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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