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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觀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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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觀北

林甜甜雖然眼下束手無策,但她堅信主角車到山前必有路的定律,只要順著事情發展就會出現轉機。

她對白芍道:“你回府去請我娘和劉管家。”

白芍一個小姑娘眼睛都哭紅了:“小姐那你呢……”

“我和三小姐就在這裏等著你們,別哭了,快去吧。”

林甜甜一邊安撫一邊催促。

白芍帶著幾位下人離開後,周大服得意洋洋:“呦,怎麽,想拖延時間?”

林甜甜微笑:“周老板,您走到今天這個位置不容易,我勸你還是為人低調些較好。”

周大服被一個十五六歲的小丫頭給教訓了當場就氣笑了,“林二小姐,平日裏究竟是誰仗著自己老爹的身份招搖過市我先暫且不提,但聽你這話的意思怎麽好像我有什麽把柄在你手上?你可千萬莫仗勢欺人,平白無故就任性敗壞我周某人清白的名聲呦!”

“我只是勸周老板您為人低調些,可沒有說別的,周老板您這話可就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了吧?”

“你這臭丫頭怎麽比往日伶牙俐齒了許多?不過我周大服是個生意人,可不會玩你們當官的那套文字游戲,你說什麽都得還錢。”

林甜甜內心暗罵周大服臭不要臉,但還是保持素質沒有罵出口,直到等來駕著馬車在門口下來的王佩蘭和劉管家。

“呦,周老板真是好久不見啊,小女不懂事又在您這兒添麻煩了……”

王佩蘭進門後對著周大服擠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周大服卻沒接她虛偽的寒暄,橫眉冷對道:“少來這套,小孩不懂事,大人還不懂事嗎?說好每個月底結賬,結果都三個月了丞相府一點風吹草動都沒有!”

王佩蘭為難地道:“周老板……您之前不是說我們是親家,甜甜在你家看中的東西都能免單嗎?我這才讓我家劉管家沒去結……”

周大服碎了一口痰,指著林鳶的臉道:“呸!你們還有臉提這個!你看看她長得什麽樣子!長成這樣連給我八姨娘洗腳的資格都沒有,還想讓我周大服娶?我不管,反正她已經是被我不要的女人了,你們之前欠的錢必須一分不差地還上,不然我就到處跟別人說你們丞相府仗勢欺人賒賬不還!”

王佩蘭臉色黑了黑,說起這事她還很心虛,畢竟林鳶的臉是她下藥毀的,她一開始沒想那麽多,更沒想到大婚前周大服居然還能跟林鳶碰上。

雖然她此刻很想往周大服臉上招呼幾巴掌,但這裏不是丞相府後院,周大服也不是丞相府的下人,她還是為了丞相府的體面還是對周大服擠出一個假笑:“周老板說的這是什麽話?您若是不喜歡這婚事也就作罷,但我家丞相可是百官之長,怎麽會賒賬不還呢?”

說著她便讓劉管家遞出一沓銀票,周大服接過後用手指沾了沾口水數了數,隨即擡起一條眉毛道:“少了。”

王佩蘭僵笑:“怎麽會少呢?劉管家這裏有賬本,您對一對,可是分文不差呢。”

周大服指了指林鳶,道:“還有她身上這件,我家的鎮店之寶,價值五百兩銀子!”

聽到最後的數字王佩蘭差點兩眼一黑,雖說丞相府現在庫房緊張,但區區五百兩還是能拿出來的,但是她不舍得花在林鳶身上。

但好歹他們家丞相府也是有頭有臉的,今天鬧這麽一出已經是十分難看,如今要是再在這麽大庭廣眾之下讓林鳶把衣服脫了還回去豈不是更丟臉?

王佩蘭咬咬牙,道:“劉管家。”

劉管家明白了夫人的意思,又掏出一沓銀票遞給周大服。

周大服接過數了數,擺手道:“這次就放過你們了,走吧走吧!”

他們一行人就這麽打道回府了。

林玄征剛下朝回來就收到了周大服退婚的噩耗,他這些天除了林鳶罰跪的那天出了下場就沒再關心過林鳶,更沒見過林鳶。

他今天看見林鳶滿臉的紅疹,一下子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他可太了解王佩蘭的個性了,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王佩蘭幹的。

平日裏一直對她多加隱忍的林玄征一下子大發雷霆。

林玄征將主廳八仙桌上的白瓷茶盞狠狠摔在地上,厲聲道:“王佩蘭!你看看你幹的好事!府裏的虧空你拿什麽來填補?!你知不知道你一個婦人的見識短淺害了我們全家?!”

王佩蘭第一次見林玄征發這麽大火,火勢還是對著自己。

雖說這事本來她還心存愧疚,知道自己理虧在先,但見林玄征這麽不客氣,原本心中那點子愧疚瞬間蕩然無存了。

她也抄起旁邊的白瓷茶盞直接向林玄征腦門精準地甩過去,尖銳的嗓音高聲怒罵:“你算什麽東西敢這麽跟老娘說話?!你自己在官場上一打理不好關系就拿錢去討好人家,敗光了家反倒還賴到老娘頭上來了?!”

剛剛林玄征只把茶盞扔到地上,王佩蘭卻是直接用茶盞給他爆頭了。

林玄征被砸得頭破血流,沒想到王佩蘭居然潑婦成這樣,一時間氣急敗壞口飆粗話,王佩蘭聽了擼起袖子就上前對著他一頓拳打腳踢。

林甜甜看得目瞪口呆,她正想著要不要上前勸個架,就有人先她一步了。

“娘,你別打爹了。”

一個長相端正清雋的青年上前拉住了王佩蘭,站在她與林玄征中間將二人隔開。

“觀北?”

王佩蘭見來人語氣緩和了一些。

林甜甜一聽王佩蘭對這青年的稱呼猜測他應該是丞相府的長子,也就是林魚的哥哥,林觀北。

林觀北成年後就入仕為官,在朝中擔任從刑部侍郎,已在京城中另立新府,並不在丞相府居住,因此這是林甜甜穿過來第一次見到他。

原著裏對林觀北的描寫其實並不多,他的存在仿佛就是為了讓丞相府有一個兒子,使得劇情更加合理化。

看文的時候林甜甜和很多讀者都覺得作者給林觀北取的名字怪怪的,就有人在評論區問作者為什麽取這樣的名字,誰知林甜甜看到作者的回覆後當場噴出一口淩霄血。

作者是這樣回覆的:用腳指頭隨便取的。

林甜甜深吸一口氣想讓空氣充入大腦把這不美好的回憶給排出去。

“爹,府上財務問題我會找別的辦法,您就別再責怪娘了。”林觀北道。

好在作者沒有給這位仁兄太多筆墨,林甜甜能從林觀北的言行看出他應該是全丞相府最正常的人。

林甜甜謝天謝地。

“辦法?你還能有什麽好辦法?唯一的辦法已經被你娘給攪合了!”

見林玄征這般陰陽怪氣,王佩蘭心中的無名火又燃了起來,林甜甜在她將巴掌呼在林玄征臉上之前拉住了她的胳膊,道:“我有辦法!我有辦法!”

“你一個小姑娘能有什麽辦法?甜甜,大人的事你個小孩就別瞎摻和了。”王佩蘭皺著秀眉道。

林玄征沒有王佩蘭這句話跟她爭吵,因為他比起自己蠻橫的老婆,其實更了解自己的草包女兒是什麽尿性。

林玄征:“你連雞兔同籠的算章題都不會寫,一邊玩去!”

“……”林甜甜:“我真有辦法!不過這辦法得要大哥幫一下忙。”

原著裏周大服與原配生的大兒子周雁書,也是追隨林鳶的深情男配之一。

周雁書很有經商之才,且堅持“君子愛財,取之有道”的原則。

周大服雖然很看重周雁書的經商之才,但每每對他的死原則時都仿佛恨鐵不成鋼,漸漸便也不怎麽器重他了。

反正他又不差兒子,他還有一堆兒子。

雖然他其他兒子相對周雁書資質是平庸了些,但卻都野心勃勃,懂得經商時一些投機取巧之道,畢竟能夠賺到更多的錢才是正道。

周大服後來知道了周若雪和十六王爺暗通曲款也並沒有惱怒女兒有悖倫常,反而和顧祁衡的母族戶部尚書共同利用雙方職務之便,大量聚斂錢財,給南蜀財政造成巨大損失,加深了南蜀平民百姓的困苦。

原著裏林鳶去周大服的書房裏偷賬本其實是被一個人發現了的,但那個人並沒有揭發她,反而給她打掩護,還送了她更多周大服和戶部尚書官商勾結的罪證。

那個人就是周雁書。

林甜甜對林觀北道:“大哥,你可認得周雁書?”

林觀北低頭思索了一下,道:“好像是有這麽一個人。”

但印象並不深刻。

他少年時於太學讀書,裏面大多都是些達官顯貴的兒女,但也有些優秀的平民子弟也可破例進入,但這種情況極為罕見。

但有一種情況較為就常見了,那就是特別有錢的商戶會花重金將自己的兒子送進太學去讀書,想培養出一個入仕的後代以庇佑家族長久的利益。

但是後面這類人許是因商人家族銅臭味兒濃厚卻缺乏書香底蘊,大多都是一些爛泥扶不上墻的不務正業之徒,在太學中深受世家子弟的鄙視和排擠。

周雁書是個另類。

他無論是策論時賦還是經義學出來的成果都在同齡人中一騎絕塵,但在太學他的同窗都出生權貴,永遠都對商戶之子的他抱著一成不變的輕蔑。

周雁書性子喜靜,倒也不在意同窗對他的看法,對他的孤立他反而樂得自在。

林觀北那時聽學的書案就在周雁書的左後方,他每日就靜靜地看著他習聖賢書,雖覺他無趣,但也挺欣賞他的能力,認為他入仕是遲早的事。

但是有一天周雁書再也沒來太學了,林觀北聽其他同窗說是周雁書不想當官了。

眾說紛紜,林觀北從一開始的震驚到後來的不解。

但隨著成年後在父親的安排下進入仕途日子漸漸忙碌起來,便也淡忘了周雁書這個人。

“他好像是周大服的兒子,甜甜,你怎麽認識得他?”

林觀北雖然與自己這個妹妹年紀差了五六歲有些代溝,但對她還是相當了解的。

大字不識幾個,腦子裏裝的全是胭脂水粉。

但礙於王佩蘭寵女兒,林觀北看在母親的面子上還是耐心聽她說完。

“我……我聽我同窗一些好友說的……這不重要,反正我聽說他跟他爹好像挺不對付的,你去找他,問他要他爹書房裏的賬冊,我們再呈給陛下……”

“等等,”林觀北忍不住打斷林甜甜,“為什麽要將他的賬冊交給陛下?你的意思是他稅務作假嗎?你從何而知?且不說他的賬冊有沒有問題,周雁書是他兒子,就算與周大服關系再不和睦,也不至於到出賣他親爹的地步吧?”

“呃……”

林甜甜被林觀北問得一噎。

邏輯清晰,思維縝密,條理分明……這哪裏像《邪魅妖後很傾城》這本小說裏的人物啊?!林甜甜有點後悔感謝作者寫這位仁兄時寫得少了,以至於他的智商屬於正常人的範疇。

無腦文有無腦文的好處,那就是遇到困難只要想出一個最弱智的辦法就可以化險為夷,比你更無腦配角還會被你的弱智辦法給裝到,覺得你真的是一個機智多謀的絕世大聰明。

不用動腦筋就能裝到逼,爽啊!

怎麽到林甜甜這裏就不管用了?唉,果然不是主角就不配擁有主角的待遇。

她這個炮灰註定是不會爽的……

見林觀北將自己當成胡言亂語的小屁孩,表情都變得不太想搭理她,林甜甜急忙搬出自己的真實智商跟他交流。

“等等,大哥!”

林甜甜說著就拉過林觀北的衣袖,對著他耳朵嘰裏咕嚕說了什麽。

說完後林觀北震驚地看著她,眼神中剛剛的輕視之色蕩然無存。

“甜甜你跟觀北說什麽了?”林玄征見狀皺眉道。

林甜甜也湊過去對著林玄征耳邊嘰裏咕嚕說了一陣。

說完後,林玄征與林觀北面面相覷。

“甜甜……你……這些時日好像成長了許多。”林玄征緩緩道。

林甜甜微笑。

嗯,雖然比主角多費了點力氣,但還是讓她裝到了,勉強算微爽。

林觀北語重心長道:“爹,近幾日我在朝中有諸多事務,恐怕得等到下月初三才能得空去靈雨軒拜訪他了。”

林玄征臉上的陰霾之色此刻散去了不少,道:“罷了,死馬當活馬醫吧,反正已經月底也沒幾天了,你切記準備妥當好禮品再想好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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