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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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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說親

◎竟然如此......自信......◎

第四十二章

“季康,這是魏王府,是魏王的冠禮。”聲音嚴肅,帶著一絲絲惱怒。

季辭手緊緊握緊了季康的手臂,他逐漸感受到疼痛。一轉眼,看著面前依然在表演的姜秋葉,依舊想不通為何能哭得如此自然,眼淚說來便來,他不得不深感佩服。

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他試圖用力掙開季辭握緊的手臂,卻無法做到。

最後他只能無奈退讓道:“皇叔,我知錯了。實在是......邱姑娘,太過美艷。”

他選擇替姜秋葉隱瞞了她勾引他之事,畢竟這樣的趣事,實在不多見。

見狀,季辭緩緩松開了他的手臂,又乜視了一眼姜秋葉後轉身離去。她見狀暗中勾唇一笑,在季康面前沒有絲毫掩飾,三步並作兩步跟上季辭。

季康和她是一種人,從被看穿的那一刻,她便不打算在他面前掩飾。她也有強烈的把握,季康不會與她撕破臉,因為她對他有足夠的吸引力。

她低著頭思忖了一番,突然聽道前方的人突然冷笑道:“你要跟著本王到什麽時候?”

她擡起頭,發現季辭停下了腳步,卻沒有轉身,讓人感到寒冷甚比冬日。

姜秋葉平日裏面對他人,腦子轉的飛快,可自那一夜同床共枕後,她面對季辭時便特別嘴笨。

“王、王爺。今日謝謝你,若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

聽著她柔軟的聲音,季辭依舊沒有絲毫動搖,只是道:“即使吃過教訓,到了今日你還是如此多心機。”

姜秋葉不明白他所說的是指簌簌,還是指季康。

但都無所謂了,姜秋葉兩步上前,走到他的前方,面對著他,眼中還殘留著剛才的淚光,脆弱又無助。

“王爺,對於之前下藥那一事,我知錯了,我大錯特錯。可是王爺,你從來都沒有經歷過我所經歷的,又怎知,我便是因為那些你口中的心機,才能從梧州一步步走到盛京。”

她澀然一笑道:“我雖是安國公嫡女,生活卻似無父無母,無人教育,在梧州過得連丫鬟小廝都不如。若是我真的如貞靜淑女,說不定早死在梧州了。”

姜秋葉擦了擦眼淚,沈吟良久,最後向季辭行了一個女禮後,便耷拉著腦袋轉身離去。

他沈默地看著她地背影逐漸消失在拐角處,心中漠然,卻又有控制不住的動容。

不應該再被這個小寡婦地眼淚所欺騙。

當他回到宴會上時,姜秋葉並未回來,似乎早已離去。

他對宴會上的美食沒有絲毫興趣,從頭到尾一口沒吃,只是坐在角落喝了幾杯小酒。

應該說自姜秋葉離開王府後,他便沒能再吃好,胃口甚至比以前更差,可他也不願意接受她送來的藥膳。

再次倒上一杯酒品著,忽然聽到了前方傳來女眷們的談話。

“沒想到堂堂安國公府嫡女,竟然做出這等不要臉之事。”

“畢竟是寡婦,聽聞許多寡婦便是這般孟浪,甚至能跟家中侍衛小廝光天化日下宿奸,根本不在乎對方身份,這也是正常。”

“難怪被祁郡王殿下趕出王府。”

“是啊,這麽說也難怪安國公不願認這女兒了,說不定她娘便是這般人,才讓國公爺連帶著女兒一起厭惡。”

季辭聽聞後心中甚是煩悶,總覺一股火氣在胸口燒的熱烈,吞噬筋骨。他用力將酒杯擲於桌上,發出的巨大聲響嚇了那些女眷一跳,這才發現祁郡王竟然就在身旁,紛紛閉上了嘴不敢再多說一句。

他靜默一番後直接起身,拂袖而去。

……

姜秋葉回到小院兒的第三日,突然接到安國公府的傳信,請她回府一趟。

她雖是心情煩悶,連新店都不想開,更不想與這家人斡旋,可近日閑來無事,便決定還是回去一遭。

安國公等人的態度對她明顯轉變,她一入府後便噓寒問暖,一家人算是和和氣氣地用完一頓午膳。

結束後,他們案幾前聊著聊著,便聊到了姜秋葉身上。

錢姨娘先與安國公對視一番後,轉頭溫和道:“葉兒啊,你可知尚書右丞的兒子丁釗?”

姜秋葉用溫水將口漱完,擦了擦嘴,輕輕搖了搖頭:“未有過任何印象。”

她似乎明白了他們喊她回來的用意,這尚書右丞乃朝中正四品官員,她從來不會留意對自己毫無利益之人。

錢姨娘也不在意,不假思索道:“誒喲,這丁釗我見了,是個俊俏兒郎,之前也是中了進士,未來還是很有前途。”

“所以,姨娘是何意思?”

“這丁家昨日上咱家來議親,說是自家兒子在魏王冠禮上見了葉兒,覺得頗有賢婦風範,一見傾心,便想著娶你為正妻。我們想啊,你既然如今都喪夫了,我們怕你以後孤寡一人,便答應了這親事,他們過兩日,便來正式提親。”

錢姨娘說這話時有些心虛,不太敢看姜秋葉,卻又頂著安國公的壓力,將話給說完。

姜秋葉錯愕道:“姨娘,我都未見過那丁釗,對他沒有絲毫興趣。再者,我打算繼續守寡,不想如此早便改嫁,這叫外人知道了去,怕是有失臉面。”

邱穎似乎有些著急道:“姐姐,這丁釗我昨日也見了,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兒郎。你如今在盛京城名聲越發不好了,特別是魏王冠禮後,都說......都說......”

“都說什麽?”

安國公見狀氣惱地接過話,“都說你不要臉,勾漢子,被祁郡王趕出王府。”

他一副不打不成器的模樣道:“原以為你住去祁郡王府,安安分分,說不定能得個妾室之位,沒想到做出這等下作事,難怪被趕了出來。你這樣的名聲,能被丁家看中那可是福分,還是正妻之位。”

姜秋葉無奈翻個白眼,“既然我都名聲狼藉了,那便與安國公府斷絕關系便好,反正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如今,生是張家人,死是張家鬼。”

邱穎咬著唇,面色有些慘白,“姐姐,你說什麽胡話,張家那更是名聲狼藉,你怎的好的不要,盡要噁的。那丁釗雖然妾室通房多了些,可能願意娶你就已經是天恩了。”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兒輪得到你做主。”安國公扯著嗓子。

姜秋葉起身拍了拍裙子,準備直接離去。

“姐姐等等。”在姜秋葉走到院中時,邱穎追了上來,一把拉住她,眼中通紅道:“姐姐定然知曉那霍家的陰私事兒了,我與表哥是結不成親了。可是......可是......”

“可是怎麽了?”

“可是,我懷了身子。”她說這話的時候左右看了看四周,確定沒有仆人聽到。

姜秋葉大驚,“你?霍恒?”

邱穎點了點頭,“我娘想給我找另外一門親事,想著一個月內把我嫁出去,便能把這事兒給忽悠過去。可姐姐你名聲實在太......所以若是姐姐你能嫁出去,那些流言自然便沒了,我也好說親。”

姜秋葉還在邱穎懷孕的消息中沒有回過神,心中暗嘆若是那季辭如霍恒這般,她哪裏需要如此艱難。

懷上一個他的孩子,那便是徹底捆綁在一起。未來就算發現她的身份,必然也會看在孩子的份上幫她躲過那些破事兒。

“姐姐,過幾日丁釗來府中拜訪,你便看看他,說不定能看得上。”

“你們可真行,我真是同情你未來的丈夫。”姜秋葉嘆為觀止地搖頭稱讚。

罷了,邱穎懷孕這件事兒,實在太有意思,她有點兒舍不得離開。

邱穎這事兒便像是話本,惹得她總想知道下面的劇情如何發展。

不知若是她一個月內沒能嫁出去,她是得懸梁自盡?還是打掉胎兒?

最好將胎兒打掉,然後與霍恒徹底撕破臉分離。直到五年後,霍恒在獄中華發早生,才無意間通過婢女知曉真相,原來她為他經歷過如此痛苦。

懊悔將充滿他的內心,每一日都在自責與煎熬中度過,然後開始一起追妻火葬場大戲。

“好吧,那我便先在府中小住些時日吧。”

邱穎聽聞後總算松了口氣。

知曉姜秋葉住回了安國公府,那丁釗很快便發了拜帖,上門拜訪。

他見到距離自己如此近的姜秋葉時,似乎被她勾瞎了眼,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盯著她。

姜秋葉也在對面打量著這丁釗。

個頭沒有季辭高,臉沒有季辭帥,甚至不如季康和季桑,身形太過瘦弱,她怕自己一記三分拳,便能將他打死。心性也不行,見了她的模樣便成了癡兒。而那眼神中還透露著無比強烈的自傲,自覺高人一等。

實在太差,太差。

這樣的人,還不配她喊上哥哥兩字。

丁釗拿出一只金簪,推向姜秋葉道:“邱姑娘,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姜秋葉沒有接過,只是低頭瞟了一眼,很粗的一只金簪。

然後他自顧自開口道:“邱姑娘,我丁家人口眾多,特別是我房中的妾室,以後邱姑娘嫁了過來,我可做到每周至少三日待你房中。但是我要求自己妻妾不得善妒,犯下這七出之罪。”

“......”

此話一出,姜秋葉頭蒙了一下,有些耳鳴,瞪大了眼睛。

丁釗繼續笑道:“再者,百善孝為先,等姑娘入府後,定要孝順婆母。我知我母親比較強勢,有時候會提出一些要求,姑娘你就多擔待擔待。平日雖有仆人,但我母親喜愛吃兒媳婦做的膳食,聽聞姑娘擅長藥膳,我想著這再好不過。”

姜秋葉:“......”

“然後,便是這子嗣,雖然我妾室已經為我生了三個兒子,可皆是庶子。我如今二十有一,還是想盡快要一個嫡子,所以入府後,我希望你能三月內有孕。當然你不用擔心有孕後我便疏遠於你,你帶上一個陪嫁丫鬟,到時候侍奉,我一樣會在孕期留宿你房中。”

姜秋葉:“???”

丁釗:“最後......”

註意到身旁邱家三口人激動的表情,姜秋葉搖了搖頭,打斷他道:“等一等,這相看一番,還是心覺與公子無緣。公子,小女已經打定主意,為張家守寡了。”

“姐姐,你在說什麽?你不是答應我了嗎?”邱穎神情著急。

“我答應相看,可沒答應親事。”姜秋葉笑著看向丁釗,然後漸漸笑得不能自已,“丁公子,抱歉,小女實在憋不住。小女實在沒想到,你竟然......竟然如此......自信......”

丁釗臉羞紅,惱羞成怒,道:“邱姑娘,如今你在盛京的名聲,你自己可知曉?我年輕有為,願意娶你為正妻,已是恩德。別人最多看在你這張臉的份上,納一個妾室。”

姜秋葉無奈嘆息一聲,暗道她一開始拿這人與季辭做對比,真是對季辭的侮辱。

伸出手拿起桌上的金簪,丁釗見她接下了禮物,臉上浮起了笑意,心覺他的話起了作用。

對女人便是這樣,不能寵,要讓她知道自己的位置該擺在哪裏。

只聽“啪”一聲,姜秋葉竟然用一只手將這大拇指粗的金簪掰成了兩段,然後放回到丁釗面前。

看著他難看的臉色,道:“這簪子看起來實在太俗氣,公子拿回去熔了吧。對了,我平日裏,會比較暴躁,公子見諒。”

“你......”丁釗大怒,指著姜秋葉的鼻子說不出話。

正在安國公拍桌震怒之時,突然小廝上前報到,宮裏來了人。

“宮裏?宮裏怎會突然來人?”安國公努力思考著近日的所作所為,應不會有哪一件事觸怒聖上才對。

錢姨娘見狀問道:“可說是何事?”

那小廝搖了搖頭,只說是喊府中所有人出去聽旨。

一群人連帶著丁釗與姜秋葉去了院中,膽小如鼠安國公,戰戰兢兢,一把抹著額頭的汗。到了院中見到是內侍監李公公,安國公立刻掏出幾片金葉子往公公處塞去,對方笑著擺了擺手,只是掃視一圈院內之人,問道:“安國公嫡女,邱子葉,可在?”

“在,在。”安國公聽聞後不明所以,立刻轉身讓姜秋葉走上前。

李公公見到姜秋葉後,高聲唱道:“邱子葉,聽旨!”

此話一出,院中所有人皆紛紛下跪,姜秋葉跪在最前方,心中思索著她什麽時候見過皇帝,怎會突然傳來一襲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昭曰。安國公邱氏嫡女子葉,才情出眾,秉性端淑,貞順柔美。然,有清水芙蓉之質,靜正有禮。乃為大晉之典範,朕聞之大喜,特賜婚於祁郡王辭,為正妃,以結兩姓之好,責禮部擇吉日完婚。欽此!”

此番聖旨猶一道霹靂驚雷,震得在場無一不沈默,尤其丁釗,面色如吃土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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