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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受到了汙染◎
第三十四章
姜秋葉回府後便將金腳鏈藏了起來，而後壓住心底的慌張，一臉平常地繼續在主院照顧季辭。
這日書房中，姜秋葉為季辭做上一碗甲魚面，自那夜嘗試後，他似乎便愛上了甲魚面。
她看著季辭一臉優雅，慢吞吞吃完後，將空碗推了回去。
吃飽喝足後便起身走向書案前，開始處理公文。
姜秋葉將東西收拾好後，從一旁拿了一件月白大氅，上前為他披上。
“雖然在室內燃了碳，可王爺就只穿一件寢衣，易感風寒。”
“嗯。”季辭拉了拉披在身上的大氅，繼續拿著筆飛快地寫著什麽。
姜秋葉並未看公文上的內容，只是站在一旁，定定地直視著他。
或許是她的目光過於強烈，快要化作實質，季辭終於停筆，揉了揉太陽穴，看向她，有些無奈道：“怎麽了？”
“王爺說過會護我。”她垂眸抿著嘴，臉色上似乎有些不高興。
“......沒錯，怎麽了？”
“我聽聞你讓管家在繼續幫我在外面找院子。”她掰著手指，桃花眼中充滿怨氣。
“確有此事......這不是一開始便說的嗎？你住在王府裏，直到外面幫你找到合適的住處。”
從小寡婦搬進來後，其實季辭已經看過許多管家找的院子。
一進的呢，好像太小。
三進呢，太大了，小寡婦就一人住。
大小適合的呢，位置不夠好，太偏僻，不安全。
“我現如今身無分文，如何買得起院子？”
“找到合適的，無需你買，本王可......”
姜秋葉拉過凳子坐在季辭一旁，嘟著小嘴，直接打斷他道：“王爺就那麽討厭我，想讓我搬走？”
“本王沒有討厭你。”
“王爺明明說過要護我，為何還要我搬走？”
“你不住在王府，本王也能護得了你。”季辭有些不明白小寡婦又在鬧何脾氣，盡可能耐心地與她說道。
姜秋葉不由陰陽怪氣，“王爺如今都被禁足在王府中，都自身難保了，還護外面之人。”
季辭見狀忍不住一笑，“本王出不了府，不代表別人不能出府，你看天去不每日都在外面？本王不出府也能護你。”
“好了，此事莫要再說。”
說完，他便不理會姜秋葉，低下頭繼續寫著公文。
姜秋葉咬緊了嘴唇，心道不好。
最開始，她入府是為了獲取情報，只要拿到足夠的情報給飛燕閣，她自然沒有繼續留在王府中的意義。
可是如今不同，她想要留下來，她想要季辭對自己上心，一輩子護她。
或許將來就算那言無來了，也能用祁王的身份拼上一拼。
等季辭對她難以自拔時，就算發現了她的身份，她也能想辦法，裝裝可憐，或許就蒙混過去。
難道，只有真正成了季辭的女人，才能留下來嗎？
以季辭的心性，若她真的做了他的女人，他一定會護她。
可那夜季辭都那樣了，箭在弦上，最後又退了回去，一句不說直接撇下她一人在那兒破地方離去。
她偷偷觀察著季辭的情緒，伸出手開始幫他磨墨，一邊思考著如何才能成為他的女人。
季辭忍不住停下了筆，看著正在發呆的姜秋葉，桌上硯臺被隨意而暴躁地劃出咯吱咯吱聲。
不知道這小寡婦腦袋裏整日都裝些什麽。
“不會磨墨，就不要磨了。”季辭忍不住道。
姜秋葉一楞，看著硯臺一楞，立刻放開了手。
沈默片刻後，她終於忍不住開口，道：“王爺，你不近女色，是不是因為......有何隱疾啊？”
季辭聽聞後猛得一咳，手中的筆顫抖，一大團黑色墨跡將剛寫好的東西給染了。
“你腦子裏就在想......想這個？”
不然你那日為何轉身就跑，怕不是害怕被人發現此等隱疾罷。
她給他留面子，看破不說破。嘆息一聲道：“王爺，沒關系的。我之前學習藥膳時，看過一本藥物書籍，裏面有能助男子恢覆陽氣的。”
“還有啊，據說方位和風水也很重要，書上說要面向東南方，遠離水源與陰涼荒蕪之地，陽剛之氣會更為猛烈。”
那日方位好像......好像面朝東北。
難怪他不行了。
季辭忍不住擡筆一敲姜秋葉的額頭，厲色道：“女孩子家家的，一天天腦袋裏就想這些怎麽行？”
“再說......”他面色尷尬地一瞥姜秋葉，然後低頭一聲輕咳，“再說，本王沒有這方面的隱疾！”
“哦。”姜秋葉似乎對他的解釋並不相信，那雙帶情桃花眼中充滿憐憫。
季辭更加心梗，指了指書架，道：“之前讓你好好看書，從《禮記》開始，你今日便一直待在書房讀書吧。”
一直待在書房，那不就是一直待在他身邊，這當然是她所期望之事。
況且，她確實很愛看書，可卻不愛看那《禮記》。
“好吧，那我今日便看書吧。”
見小寡婦乖巧又聽話，季辭終是滿意地點了點頭。
只是她並沒有去往書架，而是去羅漢床邊的櫃子中拿出一本書，又回到書桌前翻開。
季辭瞥了一眼書名，差點兒氣得背過去。
“你又看這書？”
姜秋葉不明所以地點了點頭，“嗯，《壓玉記事》，我還沒看完呢。原本被大火一把燒了，後來機緣巧合又買到一本。”
“你就不能看點兒正經的書？”
姜秋葉心中嗤笑一聲，誰要看那四書五經啊，她又非自虐狂。
“主要一直沒能看完，不知道結局，心裏癢癢。王爺啊，你放心，等這本書看完後，我就看正經書。”
見她沒心沒肺的模樣，季辭不由氣笑，有些好奇道：“你看到哪兒了？”
“哦，我看到小宮女的第二次逃跑，霸道權臣還是將她抓了回去，打造了一只金籠子，讓她住在裏面。”
“......”
還金籠子，他看這小寡婦就是缺個金籠子，欠教訓。
“王爺，你要看嗎？很好看的。”
姜秋葉將書往季辭方向一推，他對話本並不感興趣，還是狐疑地低下頭隨意看了一段後，脖子僵住了。
金光繁燈下，唇齒相融，吞吐翻湧。嬌人泣淚不止，手環厚肩，腰細體軟，求饒震顫。直至悶聲怒吼，方畢七次雲雨，只見香汗淋漓，玉露連連。
！！！
季辭感到眼睛受到了汙染，立刻將話本合上放至姜秋葉夠不到的地方。
卻又感到書房內一股悶熱的燥意。
這個小寡婦，簡直粗鄙不堪！無可救藥！
“以後不許看這書！”
姜秋葉抿著唇不吭一聲。
“......”
“為何不說話？”
“王爺，你莫要羨慕，這是話本。”
“......”
“或許現實中的男子，皆不如這般陽剛。嗯，雖然我沒甚經驗吧......可其實我也覺得描述的可能有點過了。”
七次，現實中真的有這麽多麽？
這般想著，她悄悄一瞟臉色難看的季辭，被對方抓個正著。
姜秋葉眼中的憐憫與同情意味更加強烈，刺得季辭閃瞎了眼。
他太陽穴突突跳著，實在頭疼。
“你究竟看過多少本這樣的書？”
“不多。”姜秋葉掰起指頭數了數，努力回憶一番，“好像就四、五本吧。”
“四、五本......”
“不過王爺沒看過也正常，通常女子更愛話本，我聽聞男子間，更喜歡更加直白的......避火圖。”
姜秋葉單純又好奇道：“王爺看過嗎？”
“......沒有。”
季辭沈默著，眼神中充滿了震驚審視著姜秋葉。
只見她單純，無知，天真。
他一向將聖賢奉為圭臬，實在難以理解小寡婦腦子裏的東西。
罷了，這是沒人教過小寡婦何為男女禮儀之道。
他慢慢教。
於是季辭起身來到書架前，想到剛才的文字，吞了吞口水，最後從書架上拿下一本《禮記》，重新回到姜秋葉面前。
“看這個。”
不是吧！真要她看這麽無聊的書？
“王爺。”姜秋葉輕輕拉起季辭的袖子搖晃著。
季辭扭開頭，躲開她的視線。
“簡兮哥哥。”姜秋葉軟軟糯糯地聲音再次響起。
季辭硬狠了心腸，道：“不許撒嬌，今日至少看完前五章，不懂的問我。“
說完便落座在桌前，重新抽出一張宣紙，重新寫著剛才被墨所汙的文件。
腦海中一遍遍默念著《道德經》。
姜秋葉抿了抿唇，見他不再理會自己，便只能打著哈欠翻開《禮記》。
四周安靜，只有些許炭火發出的聲響。
當季辭處理完所有的公文時，一轉頭發現姜秋葉已經趴在那本書上睡了過去，還流出一些口水，汙染了那本賢聖之書。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卻並未叫醒她。
這時，房門被輕輕叩響。
季辭起身開門，見是天去，只見對方面色有些慌張，道：“王爺。”
季辭擡手壓了壓，往後一看，見姜秋葉睡得還很香，示意天去小聲。
天去一楞，閉上了嘴，而後壓著嗓子開口道：“王爺，我們在乾陽安插的五個細作被同時抓捕。”
“同時抓捕？”季辭蹙眉，“能同時查到五個細作，難道是我們身邊的人出現了問題？”
天去怔住，“那王爺......”
“暗中調查肅清，祁王府，也該清理一撥人了。”
“是。”天去點頭後迅速離去。
季辭撤回到書房中，關閉上房門，看著不遠處仍在睡覺的小寡婦，眼中帶著漠然與審視。
少頃，他忽然感到剛才一番與天去的交談，不少冷風擠入了屋內。
他從一旁拿起一披風輕輕蓋在姜秋葉的肩膀上，繼續坐回書桌前看書寫文。
姜秋葉其實在天去敲門之時便醒了過來。
她知曉那細作名單上有整整八十七人。
當她看到那份名單時很是震驚，確實沒想到季辭竟然單單在乾陽便安插了如此多細作。
她只是從中隨意選了五名送給飛燕閣，卻沒想到僅僅五名細作的暴露，便讓季辭懷疑到身邊之人。
她藏在袖下的手心漸漸出了汗，輕輕握成拳。
必須加快行動了，否則季辭一旦懷疑上她，就算沒有證據，也會被肅清出王府。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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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看這書？”
姜秋葉不明所以地點了點頭，“嗯，《壓玉記事》，我還沒看完呢。原本被大火一把燒了，後來機緣巧合又買到一本。”
“你就不能看點兒正經的書？”
姜秋葉心中嗤笑一聲，誰要看那四書五經啊，她又非自虐狂。
“主要一直沒能看完，不知道結局，心裏癢癢。王爺啊，你放心，等這本書看完後，我就看正經書。”
見她沒心沒肺的模樣，季辭不由氣笑，有些好奇道：“你看到哪兒了？”
“哦，我看到小宮女的第二次逃跑，霸道權臣還是將她抓了回去，打造了一只金籠子，讓她住在裏面。”
“......”
還金籠子，他看這小寡婦就是缺個金籠子，欠教訓。
“王爺，你要看嗎？很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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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又感到書房內一股悶熱的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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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不許看這書！”
姜秋葉抿著唇不吭一聲。
“......”
“為何不說話？”
“王爺，你莫要羨慕，這是話本。”
“......”
“或許現實中的男子，皆不如這般陽剛。嗯，雖然我沒甚經驗吧......可其實我也覺得描述的可能有點過了。”
七次，現實中真的有這麽多麽？
這般想著，她悄悄一瞟臉色難看的季辭，被對方抓個正著。
姜秋葉眼中的憐憫與同情意味更加強烈，刺得季辭閃瞎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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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看過多少本這樣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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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五本......”
“不過王爺沒看過也正常，通常女子更愛話本，我聽聞男子間，更喜歡更加直白的......避火圖。”
姜秋葉單純又好奇道：“王爺看過嗎？”
“......沒有。”
季辭沈默著，眼神中充滿了震驚審視著姜秋葉。
只見她單純，無知，天真。
他一向將聖賢奉為圭臬，實在難以理解小寡婦腦子裏的東西。
罷了，這是沒人教過小寡婦何為男女禮儀之道。
他慢慢教。
於是季辭起身來到書架前，想到剛才的文字，吞了吞口水，最後從書架上拿下一本《禮記》，重新回到姜秋葉面前。
“看這個。”
不是吧！真要她看這麽無聊的書？
“王爺。”姜秋葉輕輕拉起季辭的袖子搖晃著。
季辭扭開頭，躲開她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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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辭硬狠了心腸，道：“不許撒嬌，今日至少看完前五章，不懂的問我。“
說完便落座在桌前，重新抽出一張宣紙，重新寫著剛才被墨所汙的文件。
腦海中一遍遍默念著《道德經》。
姜秋葉抿了抿唇，見他不再理會自己，便只能打著哈欠翻開《禮記》。
四周安靜，只有些許炭火發出的聲響。
當季辭處理完所有的公文時，一轉頭發現姜秋葉已經趴在那本書上睡了過去，還流出一些口水，汙染了那本賢聖之書。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卻並未叫醒她。
這時，房門被輕輕叩響。
季辭起身開門，見是天去，只見對方面色有些慌張，道：“王爺。”
季辭擡手壓了壓，往後一看，見姜秋葉睡得還很香，示意天去小聲。
天去一楞，閉上了嘴，而後壓著嗓子開口道：“王爺，我們在乾陽安插的五個細作被同時抓捕。”
“同時抓捕？”季辭蹙眉，“能同時查到五個細作，難道是我們身邊的人出現了問題？”
天去怔住，“那王爺......”
“暗中調查肅清，祁王府，也該清理一撥人了。”
“是。”天去點頭後迅速離去。
季辭撤回到書房中，關閉上房門，看著不遠處仍在睡覺的小寡婦，眼中帶著漠然與審視。
少頃，他忽然感到剛才一番與天去的交談，不少冷風擠入了屋內。
他從一旁拿起一披風輕輕蓋在姜秋葉的肩膀上，繼續坐回書桌前看書寫文。
姜秋葉其實在天去敲門之時便醒了過來。
她知曉那細作名單上有整整八十七人。
當她看到那份名單時很是震驚，確實沒想到季辭竟然單單在乾陽便安插了如此多細作。
她只是從中隨意選了五名送給飛燕閣，卻沒想到僅僅五名細作的暴露，便讓季辭懷疑到身邊之人。
她藏在袖下的手心漸漸出了汗，輕輕握成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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