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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妻(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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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妻(四)

林晚摸了摸,額頭溫度還算正常,他還是不放心,轉身拿來溫度計:“量一下體溫吧,別是發燒了。”

季淩配合地量了體溫,結果顯示36.8度,完全正常。

“沒發燒啊…”林晚看著體溫計有些疑惑,又看了看縮在被子裏的季淩:“還是冷嗎?我再給你蓋一層?”

“再蓋就有點重了…”季淩吸了吸鼻子,眼神飄忽了一下:“可能…是沙發小,蜷縮著睡不舒服,血液循環不好,所以覺得冷…”

這理由聽起來有點牽強,但看那副可憐樣,林晚心軟了,他猶豫了一下:“要不…咱倆換換,你睡床,我睡沙發。”

“那怎麽行!說好的我睡沙發的!”季淩立刻反駁。

“沒關系的…”林晚輕聲說:“你平時睡慣了大床,突然睡沙發,覺得難受也正常,你去睡床吧。”

“不行!” 季淩斬釘截鐵道:“你睡床。”

“好了,我沒事。”林晚堅持道:“你去睡床吧。”

季淩看著他的眼睛,片刻後抱著被子坐起來:“那…不好意思了。”

林晚把自己的薄毯子抱出來,縮在沙發上,這沙發確實躺起來不舒服,他也覺得不適應,季淩那從小少爺習慣,能睡著才怪。

結果林晚還沒躺下有十分鐘,臥室裏又傳來季淩委屈的聲音:“…林晚,我還是冷…”

林晚:“….”

他掀開毯子又拿起體溫計走向臥室,季淩側躺著,大半張臉埋在枕頭裏,可憐巴巴的。

“再量一下吧。”林晚輕聲說。

季淩又夾好體溫計,過了幾分鐘,林晚拿出來一看,36.5度,甚至比剛才還低了一點,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季淩委屈地開口:“可能是剛才淋雨太久了,緩不過來。林晚…我想喝點熱水,可以嗎?”

“好,你等一下。”林晚立刻去廚房給季淩做了一壺熱水,怕太燙季淩喝不下,林晚細心地拿兩個杯子對水,等水溫在能喝的範圍內才端著水杯回到床邊,遞給他:“給,喝吧。”

季淩撐著坐起身,卻沒有伸手接杯子,而是就著林晚的手,低頭慢慢喝了幾口。

林晚看著他低垂的睫毛,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他剛想收回手,卻突然被季淩一把拉住了手腕。

林晚驚呼一聲,還沒反應過來,一股巨大的力道將他拽的整個人向前撲去,水杯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天旋地轉間,他已經被季淩牢牢地摟進懷裏,一起跌回床上。

“季淩!你幹什麽!快放開我!”林晚又驚又羞,手腳並用的掙紮想起來。

季淩的手臂卻像鐵箍一樣緊緊圈住他的腰,將他整個人禁錮在懷裏。熾熱的體溫通過薄薄的睡衣布料傳來,哪裏有半點冷的樣子!

“別動…”季淩的唇貼著林晚的耳朵,灼熱的呼吸輕拂過他的側頸:“…這樣就不冷了,抱著你,比什麽都管用。”

“你、你騙我!你根本就不冷!”說不上是被氣的還是羞的,林晚臉都紅了,扭動著想掙脫:“放開!”

“不放。”季淩的聲音低了下去,手臂收的更緊,幾乎要將林晚揉進自己的身體,剛才還可憐兮兮的眼神早變得餓狼舔食:“這次說什麽也不放了。”

“季淩!”林晚聲音顫抖:“我們、真的不能這樣…”

“別哪樣?”季淩低下頭,鼻尖蹭著他的臉頰,聲音暗啞:“我只是想抱著你。林晚,我找了你三個月,人都瘋了…現在你就在我懷裏,我怎麽能放開?”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強硬的懇求,不容置疑。

林晚掙紮的力道漸漸弱下來,他被季淩勒的有點喘不過氣,他越是掙紮,季淩抱得就越緊。

不經意間,林晚感到有什麽東西,他頓時渾身一僵。

季淩察覺到林晚瞬間不敢亂動窘迫,低低地輕笑一聲,他非但沒松手,反而將下巴抵在林晚的發頂,蹭了蹭。

“感覺到了?…晚晚,我沒辦法…對你,我從來沒什麽自制力。”

“別!別叫我晚晚!”林晚縮著脖子想躲開季淩的親昵:“你…你別說了!”

“為什麽不能說?”季淩滾燙的呼吸噴到林晚敏感的耳廓:“你知不知道這三個月我是怎麽過的?晚上應酬,喝多了,回到家,空蕩蕩的…滿腦子都是你,想得我難受的厲害…”

“季淩!”林晚被他這話刺激地燒紅了臉:“閉、閉嘴!不要再說了!求你了…”

“每次都是我自己解決…”季淩沒理會他的哀求,繼續委屈地在他耳邊傾訴:“…可是根本不夠,我發誓等我找到你,絕對…絕對不會讓你再離開我。晚晚,我忍的太辛苦了…”

林晚渾身發抖,不僅是羞的,更多的是心悸的害怕,他怕季淩接下來會不管不顧地強要了他。

“你…你先放開我…別這樣!”林晚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安撫一些,箭在弦上,他實在怕觸及季淩的逆鱗。

“別怕。”察覺到他的恐懼,季淩的手臂緊了緊,竟然沒有下一步動作。只是將臉埋進他的頸窩,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悶悶的,壓抑著喘息:“我不強迫你…我以後都不會再強迫你…”

他頓了頓,做了一個艱難的決定,聲音低啞:“但是…晚晚,我真的忍不住了…”季淩近乎哀求道:“就這樣抱著你,好不好?我保證不亂動,就…就讓我自己來…你只要…只要在我懷裏就行…好嗎?”

“不行!”林晚想也沒想地拒絕:“這、這太奇怪了!你放開我,自己去衛生間…”

“不去…晚晚…”季淩已經做了最大限度的退讓,他不會再退,摟著林晚的手臂微微發抖,林晚也明顯感到他在極力忍耐。

“我就想抱著你…晚晚,求你了…就這一次…我太想你了…真的受不了了…”

季淩一遍遍哀求著,聲音沙啞,帶著一種臨近崩潰的脆弱。

林晚僵在他懷裏,拒絕的話在舌尖打轉,季淩的體溫卻燙的他怎麽也說不出第二次拒絕。他知道季淩固執,也…或許心底深處,還有一絲對季淩這三個月痛苦的心軟和…說不清道不明的縱容。

林晚認命般地閉上眼,滾燙的臉頰埋進枕頭裏,喉嚨裏擠出一絲幾乎聽不見的嗚咽。

季淩得到這無聲的許可,如釋重負地低喘一聲:“晚晚…”

….

第二天林晚是被捂醒的,窄小的單人床,他被季淩抱著,被子裏全是熱氣。昨晚季淩摟著他自.瀆的樣子讓他無所適從,他竟然默許季淩做到了這一步。

林晚輕手輕腳地想從季淩懷裏挪出來,剛一動,腰間那條手臂就下意識地收緊,把他又圈了回去。

季淩睡的很沈,眉頭微微蹙著,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平時那股子淩厲勁兒全沒了,看著甚至還有點乖。

但林晚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被窩裏像蒸爐一樣,季淩的臉頰透著不正常的紅暈,季淩體溫燙的嚇人!

林晚心裏咯噔了一下,伸手探向季淩的額頭。

果然很燙。

“季淩!季淩!”林晚那些不自在頓時煙消雲散,他急忙輕拍了拍季淩的臉頰:“醒醒!你發燒了!”

季淩被晃的哼唧一聲,眼皮費力地掀開一條縫,聲音又啞又黏:“…晚晚?別吵,困…”

“困什麽困?你燒糊塗了!”見他醒了,林晚急忙去客廳拿過來體溫計給他啊:“快試試!”

過了五分鐘,林晚拿出來體溫計一看,39.5度。

“怎麽燒這麽高?”林晚慌了神,肯定是昨天淋了那麽久的雨,晚上又折騰了半宿,鐵打的身體也扛不住。

季淩手臂撐著床起身,靠坐在床頭,虛弱地笑了一下:“發燒而已…不礙事。”

“還說不礙事!都快燒到四十度了!”林晚的音量提高了一些:“昨天非得淋雨,不然你也不會燒這麽高,你以後可不可以別這麽固執?”

淋雨?

季淩看著林晚,因為發燒眼睛顯得格外亮人:“…林晚,不是因為淋雨…”

他頓了頓繼續說:“我這段時間喝了很多酒,買醉,客戶灌酒…來者不拒…晚上清醒的時候真的很少…我只要意識清醒著,滿腦子都是你…我只能不斷喝酒抽煙麻痹自己…這三個月我的神經一直緊繃著,生怕你又想不開做什麽傻事…林晚…我愛你,比你想的還要深…我實在…實在放不下你…”

這段情話說的動聽,季淩的眼神套在他身上,滿眼心碎,他剛醒就委屈成孩子的樣子幾乎是瞬間擊中林晚的心。

怔了怔,林晚回過神,握著體溫計的手發緊:“我、家裏沒有退燒藥…我去給你買。”

說完從衣櫃裏拿出外套,在客廳胡亂換上後趕緊出門買藥。

林晚的心小鹿亂撞,他受不了!他也見不得季淩這樣子,可季淩先前對他做的那些事,就像一塊巨石,每次想到都壓得他喘不過氣。季淩從來不會溫柔地對他,但是上床時卻很喜歡叫他寶貝兒,林晚有一次實在忍不住,在季淩應酬完回來索取時問他原因,季淩卻咬著他的耳朵說獨一無二的東西就是寶貝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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