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妻（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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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妻（五）
林晚買了退燒藥和退燒貼一路小跑著回來。
季淩還維持著剛才的姿勢靠在床頭，臉頰燒的更紅了，嘴唇幹的起皮，眼神迷蒙地望著門口，像是在等他。
林晚趕緊倒了杯熱水，走到床邊把退燒藥一並遞過去：“快，把藥吃了。”
季淩沒有接藥，只是擡起沈重的眼皮，深深地看著林晚：“晚晚，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問這個，林晚微微一楞，片刻後回神：“你…先吃藥，吃完再說。”
“不…” 季淩固執地搖頭，呼吸因為發燒有些急促：“你先告訴我…能不能原諒我？能不能…跟我回去？”
看著他這副難過的模樣，林晚的心裏像打翻了五味瓶，酸澀難言。跟他回去？回到那個像籠子一樣人人都看不起他的公寓嗎？他好不容易才喘口氣緩過來…
“我不會再限制你找工作，你想去幹什麽都可以！”季淩一著急，咳嗽了幾聲：“只要…只要你能回到我身邊，你做什麽我都支持你。”
見林晚沈默地低著頭，好一會兒都沒動靜，季淩眼裏的光芒一點點暗下去，心口像是被人拿刀刺了一下，連呼吸都生疼。他像個被拋棄的孩子，低下頭，聲音輕的幾乎聽不見：“你…還是不願意嗎？還要…拒絕我對不對？”
看著他瞬間萎靡下去的樣子，林晚輕嘆了一聲，終是於心不忍，他坐到床邊，輕聲哄季淩：“季淩，你先吃藥，好不好？燒退了再說別的。你燒的這麽厲害，我…我很擔心。”
季淩擡起通紅的眼睛看著他，眼神脆弱又依賴。
林晚把藥片遞到他唇邊，耐心地勸：“張嘴，把藥吃了，嗯？”
季淩遲疑了一下後順從的張開嘴，含住了藥片，就著林晚的手喝了幾口溫水把藥咽了下去。
發燒本就讓他頭昏腦脹，吃完藥，季淩閉上眼無力地靠在床頭，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林晚撕開退燒貼，輕柔地貼在他的額前，又扶著他躺下：“再睡會兒吧，出出汗，就好了。”
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季淩忽然握住他的手腕：“林晚，別走….”
“我不走。”發燒的季淩固執的像小孩子，林晚放緩聲音解釋：“我想你一個人安靜地睡會兒，我就在客廳那，你有什麽事叫我好嗎？”
又哄了一會兒，季淩才慢吞吞地松開手。
林晚輕輕帶上臥室的門，背靠著門，他站了很久，最終還是拿出手機給咖啡店老板發了請假消息。
因為退燒藥的作用，季淩睡的很沈，沈到他開始做夢，夢裏全是他這三個月來崩潰的場景，得知林晚失蹤後的崩潰，在應酬上借酒消愁，夢裏他狼狽地癱坐在公寓裏抱著林晚的照片一包包抽煙…
畫面一轉，季淩好像又回到了八歲那年，他正在房間裏寫作業，忽然管家急急忙忙跑過來說他媽媽出事了，手中的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等他跟著管家急急忙忙趕去醫院時，只看到醫生推著一個身上蓋著白布的女人出來…
季淩還沈浸在母親意外離世的悲痛中時突然場景又切換到江邊，季淩又看到一個瘦弱的身影站在那裏，等那人跳下去後季淩才後知後覺意識到是林晚。崩潰的季淩沖過去瘋狂喊著林晚的名字跟著往下跳。江水沈浮，好幾次季淩明明碰到了林晚的胳膊卻怎麽也捉不住他。
“不——！”
冰冷的江水不斷透支季淩的體力，他眼睜睜地看著林晚一點點沈入江底深處卻無能為力…
外面的天依舊昏沈沈地，沒一會兒又開始下雨。中午，林晚去廚房淘了點米，放在小鍋裏慢慢熬著，想著季淩發燒沒胃口，醒來後喝點粥也好。
粥剛煮上沒多久，臥室裏突然傳來壓抑的、帶著哭腔的模糊喊聲。林晚正在切黃瓜絲，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直到他聽真切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林晚！”他才意識到是季淩。
林晚放下廚具趕緊關了火跑進臥室。
只見季痛苦地閉著眼，眉頭擰緊，額頭上全是冷汗，退燒貼都快被他蹭掉了，嘴唇哆嗦，斷斷續續嗚咽：“別…別跳…晚晚！回來…”
林晚快步走過去坐到床邊，輕輕推了推季淩的肩膀：“季淩？季淩！醒醒…你做噩夢了。”
季淩猛地睜開眼睛，瞳孔渙散，裏面全是驚懼的淚水，把林晚嚇了一跳：“季淩？還是這麽難受嗎？發燒燒的太厲害了，要不我們去醫院吧，打退燒針。”
季淩還沒從夢裏恢覆神志，茫然地看著林晚，呼吸急促地厲害。下一秒，他忽然伸出手，死死抓住林晚的手腕，力氣大到駭人。
“晚晚…！”季淩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你別跳…我是混蛋…我不是人…你打我罵我都行…你真的別跳…求你…求你別離開我…”
他像個迷路的孩子，手足無措，只知道緊緊捉著林晚的手哀求：“沒有你…我怎麽辦…我活不下去…我不能再失去我愛的人，我真的不能沒有你…求求你…求求你別離開我…我真的活不下去…對不起…對不起…”
看著這個一向強勢的男人哭得渾身發抖，滿臉是淚，林晚的心徹底軟成了一灘水，那些猶豫和糾結都被心疼蓋了過去。他任由季淩抓著自己，聲音放得更輕更柔：“沒事了，沒事了，只是噩夢。你看，我好好的，我在這兒呢，沒跳江，哪兒也沒去。”
季淩淚眼朦朧地看著他，似乎在確認這是不是又一個夢境。他抽噎著，情緒慢慢平覆了些，但手還是不肯松開。
林晚抽了張床頭的紙巾，小心地給他擦掉臉上的淚水和汗水：“你發燒了，所以才會做噩夢。再睡會兒，我就在這陪你，不走。”
季淩像是聽進去了，也可能是藥勁兒又上來，他抽噎著閉上眼，長睫毛上掛著淚珠，很快就又昏睡過去。
林晚看著他睡沈了，想把手抽出來，剛一動，季淩在睡夢中就不安地哼唧一聲，抓得更緊。林晚無奈，只好保持著這個別扭的姿勢坐在床邊。看著窗外淅瀝瀝的雨水，心裏五味雜陳。
不知過了多久，季淩放在床頭櫃的手機突然嗡嗡震動起來。林晚稍稍回神，他怕吵醒季淩，空著的那只手去拿手機想掛斷電話，但是等林晚看清是“宋逸”的名字時，楞了一下。
是宋逸，是不是公司有急事？
林晚猶豫了一下，小心地抽了抽被季淩攥著的手，這次季淩倒是沒再抓緊。
林晚拿起手機，輕手輕腳走向客廳，接了電話。
“餵？季總？”電話那頭傳來宋逸一慣冷靜的聲音：“您什麽時候能回公司？有幾份加急的文件您今天必須要簽字，還有下午的董事會…”
“那個…”林晚有些尷尬的開口：“宋先生，是我…林晚…”
電話那頭明顯頓了一下，顯然沒料到竟然是他接電話。宋逸難以置信的確認了一句：“林晚？真的是你？”
林晚小聲說是。
宋逸：“那…那季總他…”
“他發燒了，吃完藥現在又睡著了。”林晚解釋道：“燒的挺厲害的，他一時半會兒去不了公司。”
宋逸沈默了幾秒消化信息，隨後繼續問：“季總找到你了？你們現在在哪兒？”
林晚：“在…在重慶，我住的地方。”
沒想到季淩人都不在S市。又是一陣短暫的沈默，林晚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淡的嘆氣，很輕，但林晚聽見了。
“…林晚，按理說這是老板的私生活，我沒有權利幹涉，但是既然已經到了這個份上，我還是想跟你談談。”宋逸聲音壓低了些：“這三個多月，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林晚沒吭聲。
“為了找你，季總都像變了一個人，天天逼問我們底下人你的下落，誰都受不了。他著急，我們也著急。”宋逸頓了頓繼續說：“季總為了你，跟楚家退婚，鬧得滿城風雨，老爺子氣得從國外飛回來，用拐杖打他，他也不松口，整個季家都快被他掀翻了…說句難聽的，他連臉面都不要了，就為了找你。”
“他白天工作起來不要命，晚上應酬往死裏喝，他好幾次喝的不省人事，要不是我及時把他送醫院，還指不定出什麽事。喝多了還自己在那哭，說對不起你，整個人跟瘋了一樣，就好像他的世界只剩下你了。”
林晚聽的心裏發緊：“他…他沒必要這樣…”
“有沒有必要不是我們覺得，是季總覺得。”宋逸語氣誠懇：“林晚，我以前對你可能也有些誤解…但是現在看來，季總他是真的不能沒有你，這次他能找到你，希望你們能好好談談。有什麽誤會，說開了就好，人這輩子，能碰到一個讓自己不管不顧的人，不容易，別錯過了。”
宋逸說完這些，也覺得有些逾越，很快恢覆了職業語氣：“既然季總病了，那公司的事我來想辦法周轉一下。麻煩你照顧季總了，讓他好好休息。如果有任何需要，隨時聯系我。”
對面掛了電話，林晚還保持著接電話的姿勢，站在安靜的客廳裏，耳邊似乎還回蕩著宋逸的話——“他連臉面都不要了”“跟發了瘋一樣”。
他慢慢走回臥室，看著臉色潮紅，眉頭餵蹙的季淩心裏堵的厲害。
林晚伸手，輕拂過季淩的額頭，依舊燙的嚇人。
“季淩…我該拿你…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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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買了退燒藥和退燒貼一路小跑著回來。
季淩還維持著剛才的姿勢靠在床頭，臉頰燒的更紅了，嘴唇幹的起皮，眼神迷蒙地望著門口，像是在等他。
林晚趕緊倒了杯熱水，走到床邊把退燒藥一並遞過去：“快，把藥吃了。”
季淩沒有接藥，只是擡起沈重的眼皮，深深地看著林晚：“晚晚，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問這個，林晚微微一楞，片刻後回神：“你…先吃藥，吃完再說。”
“不…” 季淩固執地搖頭，呼吸因為發燒有些急促：“你先告訴我…能不能原諒我？能不能…跟我回去？”
看著他這副難過的模樣，林晚的心裏像打翻了五味瓶，酸澀難言。跟他回去？回到那個像籠子一樣人人都看不起他的公寓嗎？他好不容易才喘口氣緩過來…
“我不會再限制你找工作，你想去幹什麽都可以！”季淩一著急，咳嗽了幾聲：“只要…只要你能回到我身邊，你做什麽我都支持你。”
見林晚沈默地低著頭，好一會兒都沒動靜，季淩眼裏的光芒一點點暗下去，心口像是被人拿刀刺了一下，連呼吸都生疼。他像個被拋棄的孩子，低下頭，聲音輕的幾乎聽不見：“你…還是不願意嗎？還要…拒絕我對不對？”
看著他瞬間萎靡下去的樣子，林晚輕嘆了一聲，終是於心不忍，他坐到床邊，輕聲哄季淩：“季淩，你先吃藥，好不好？燒退了再說別的。你燒的這麽厲害，我…我很擔心。”
季淩擡起通紅的眼睛看著他，眼神脆弱又依賴。
林晚把藥片遞到他唇邊，耐心地勸：“張嘴，把藥吃了，嗯？”
季淩遲疑了一下後順從的張開嘴，含住了藥片，就著林晚的手喝了幾口溫水把藥咽了下去。
發燒本就讓他頭昏腦脹，吃完藥，季淩閉上眼無力地靠在床頭，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林晚撕開退燒貼，輕柔地貼在他的額前，又扶著他躺下：“再睡會兒吧，出出汗，就好了。”
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季淩忽然握住他的手腕：“林晚，別走….”
“我不走。”發燒的季淩固執的像小孩子，林晚放緩聲音解釋：“我想你一個人安靜地睡會兒，我就在客廳那，你有什麽事叫我好嗎？”
又哄了一會兒，季淩才慢吞吞地松開手。
林晚輕輕帶上臥室的門，背靠著門，他站了很久，最終還是拿出手機給咖啡店老板發了請假消息。
因為退燒藥的作用，季淩睡的很沈，沈到他開始做夢，夢裏全是他這三個月來崩潰的場景，得知林晚失蹤後的崩潰，在應酬上借酒消愁，夢裏他狼狽地癱坐在公寓裏抱著林晚的照片一包包抽煙…
畫面一轉，季淩好像又回到了八歲那年，他正在房間裏寫作業，忽然管家急急忙忙跑過來說他媽媽出事了，手中的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等他跟著管家急急忙忙趕去醫院時，只看到醫生推著一個身上蓋著白布的女人出來…
季淩還沈浸在母親意外離世的悲痛中時突然場景又切換到江邊，季淩又看到一個瘦弱的身影站在那裏，等那人跳下去後季淩才後知後覺意識到是林晚。崩潰的季淩沖過去瘋狂喊著林晚的名字跟著往下跳。江水沈浮，好幾次季淩明明碰到了林晚的胳膊卻怎麽也捉不住他。
“不——！”
冰冷的江水不斷透支季淩的體力，他眼睜睜地看著林晚一點點沈入江底深處卻無能為力…
外面的天依舊昏沈沈地，沒一會兒又開始下雨。中午，林晚去廚房淘了點米，放在小鍋裏慢慢熬著，想著季淩發燒沒胃口，醒來後喝點粥也好。
粥剛煮上沒多久，臥室裏突然傳來壓抑的、帶著哭腔的模糊喊聲。林晚正在切黃瓜絲，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直到他聽真切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林晚！”他才意識到是季淩。
林晚放下廚具趕緊關了火跑進臥室。
只見季痛苦地閉著眼，眉頭擰緊，額頭上全是冷汗，退燒貼都快被他蹭掉了，嘴唇哆嗦，斷斷續續嗚咽：“別…別跳…晚晚！回來…”
林晚快步走過去坐到床邊，輕輕推了推季淩的肩膀：“季淩？季淩！醒醒…你做噩夢了。”
季淩猛地睜開眼睛，瞳孔渙散，裏面全是驚懼的淚水，把林晚嚇了一跳：“季淩？還是這麽難受嗎？發燒燒的太厲害了，要不我們去醫院吧，打退燒針。”
季淩還沒從夢裏恢覆神志，茫然地看著林晚，呼吸急促地厲害。下一秒，他忽然伸出手，死死抓住林晚的手腕，力氣大到駭人。
“晚晚…！”季淩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你別跳…我是混蛋…我不是人…你打我罵我都行…你真的別跳…求你…求你別離開我…”
他像個迷路的孩子，手足無措，只知道緊緊捉著林晚的手哀求：“沒有你…我怎麽辦…我活不下去…我不能再失去我愛的人，我真的不能沒有你…求求你…求求你別離開我…我真的活不下去…對不起…對不起…”
看著這個一向強勢的男人哭得渾身發抖，滿臉是淚，林晚的心徹底軟成了一灘水，那些猶豫和糾結都被心疼蓋了過去。他任由季淩抓著自己，聲音放得更輕更柔：“沒事了，沒事了，只是噩夢。你看，我好好的，我在這兒呢，沒跳江，哪兒也沒去。”
季淩淚眼朦朧地看著他，似乎在確認這是不是又一個夢境。他抽噎著，情緒慢慢平覆了些，但手還是不肯松開。
林晚抽了張床頭的紙巾，小心地給他擦掉臉上的淚水和汗水：“你發燒了，所以才會做噩夢。再睡會兒，我就在這陪你，不走。”
季淩像是聽進去了，也可能是藥勁兒又上來，他抽噎著閉上眼，長睫毛上掛著淚珠，很快就又昏睡過去。
林晚看著他睡沈了，想把手抽出來，剛一動，季淩在睡夢中就不安地哼唧一聲，抓得更緊。林晚無奈，只好保持著這個別扭的姿勢坐在床邊。看著窗外淅瀝瀝的雨水，心裏五味雜陳。
不知過了多久，季淩放在床頭櫃的手機突然嗡嗡震動起來。林晚稍稍回神，他怕吵醒季淩，空著的那只手去拿手機想掛斷電話，但是等林晚看清是“宋逸”的名字時，楞了一下。
是宋逸，是不是公司有急事？
林晚猶豫了一下，小心地抽了抽被季淩攥著的手，這次季淩倒是沒再抓緊。
林晚拿起手機，輕手輕腳走向客廳，接了電話。
“餵？季總？”電話那頭傳來宋逸一慣冷靜的聲音：“您什麽時候能回公司？有幾份加急的文件您今天必須要簽字，還有下午的董事會…”
“那個…”林晚有些尷尬的開口：“宋先生，是我…林晚…”
電話那頭明顯頓了一下，顯然沒料到竟然是他接電話。宋逸難以置信的確認了一句：“林晚？真的是你？”
林晚小聲說是。
宋逸：“那…那季總他…”
“他發燒了，吃完藥現在又睡著了。”林晚解釋道：“燒的挺厲害的，他一時半會兒去不了公司。”
宋逸沈默了幾秒消化信息，隨後繼續問：“季總找到你了？你們現在在哪兒？”
林晚：“在…在重慶，我住的地方。”
沒想到季淩人都不在S市。又是一陣短暫的沈默，林晚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淡的嘆氣，很輕，但林晚聽見了。
“…林晚，按理說這是老板的私生活，我沒有權利幹涉，但是既然已經到了這個份上，我還是想跟你談談。”宋逸聲音壓低了些：“這三個多月，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林晚沒吭聲。
“為了找你，季總都像變了一個人，天天逼問我們底下人你的下落，誰都受不了。他著急，我們也著急。”宋逸頓了頓繼續說：“季總為了你，跟楚家退婚，鬧得滿城風雨，老爺子氣得從國外飛回來，用拐杖打他，他也不松口，整個季家都快被他掀翻了…說句難聽的，他連臉面都不要了，就為了找你。”
“他白天工作起來不要命，晚上應酬往死裏喝，他好幾次喝的不省人事，要不是我及時把他送醫院，還指不定出什麽事。喝多了還自己在那哭，說對不起你，整個人跟瘋了一樣，就好像他的世界只剩下你了。”
林晚聽的心裏發緊：“他…他沒必要這樣…”
“有沒有必要不是我們覺得，是季總覺得。”宋逸語氣誠懇：“林晚，我以前對你可能也有些誤解…但是現在看來，季總他是真的不能沒有你，這次他能找到你，希望你們能好好談談。有什麽誤會，說開了就好，人這輩子，能碰到一個讓自己不管不顧的人，不容易，別錯過了。”
宋逸說完這些，也覺得有些逾越，很快恢覆了職業語氣：“既然季總病了，那公司的事我來想辦法周轉一下。麻煩你照顧季總了，讓他好好休息。如果有任何需要，隨時聯系我。”
對面掛了電話，林晚還保持著接電話的姿勢，站在安靜的客廳裏，耳邊似乎還回蕩著宋逸的話——“他連臉面都不要了”“跟發了瘋一樣”。
他慢慢走回臥室，看著臉色潮紅，眉頭餵蹙的季淩心裏堵的厲害。
林晚伸手，輕拂過季淩的額頭，依舊燙的嚇人。
“季淩…我該拿你…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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