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妻（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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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妻（三）
房間裏彌漫著一種微妙的氣氛，林晚不禁有些口幹舌燥。
“那個…你、你先坐會兒吧。”林晚指了指那張小沙發，急於找點事做打破這種怪異的氛圍：“我、我去給你做點吃的…不過，我這兒沒什麽好東西，只有些簡單的…”
“沒關系。”季淩立刻接口，目光一直追隨著他：“只要是你做的，我都愛吃。”
這話太過直白，林晚聽得耳根一熱，飛快地擡眼瞥了他一下，正好撞上季淩那雙深邃灼熱的視線。林晚心口一跳，趕緊溜進廚房：“….很快就好了。”
廚房很小，季淩高大的身軀往門框一靠，幾乎就占去了快一半空間，他沒坐沙發上，也沒進去添亂，目光眷戀在林晚身上。
“林晚…你…怎麽把頭發剪了？”一開始季淩看到那個從後門逃跑的身影，沒有立刻去追是因為之前林晚一直是溫柔的半長發，短發讓他一時不確定到底是不是林晚。
“嗯…沒什麽…就想剪了…”林晚低頭含糊不清的應著。
季淩沒再說話。林晚本來也是安靜的性子，不說話讓他暗自松了口氣，季淩說話他才招架不住。
林晚淘米蒸上米飯，又拿出土豆和西紅柿清洗，切絲、打蛋。季淩看著他忙碌的身影，眼神越發溫和貪戀。
“我幫你吧？”季淩忍不住開口。
“不用不用！”林晚頭也沒回，手上的動作更快了：“很快…很快就好了，你去坐著等著就行。”
季淩沒再堅持，他知道林晚需要時間和空間緩沖，他默默看著，暖光的燈光打在林晚柔軟的發頂和白皙的脖頸上，看著林晚在竈臺前微微彎下的腰線，季淩忽然心頭一動，在這個狹小陳舊的廚房，因為有了眼前這個人，竟然比他的豪華公寓還要溫馨。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林晚扭頭，季淩回過神，低聲說：“應該是衣服到了，我去拿。”
門一打開，騎手看到季淩腰間只圍了一條浴巾，楞了一下，他下意識地往門裏看去，季淩微微側身擋住了騎手的視線，他接過袋子，冷漠地說了聲謝謝。隨後“砰”地一聲關上門。
季淩提著袋子走到衛生間，很快換上了一身舒適的黑色棉質睡衣。林晚租的房子附近沒什麽好的衣服店，季淩也從來沒買過這麽便宜的衣服。雖然衣服是普通的款式，但穿在季淩身上，這衣服都看起來上檔次了不少。
見季淩換好，林晚總算松了口氣，自在了些。
沒多久，林晚將蒸好的米飯，清炒土豆絲和西紅柿炒蛋端出來放在小餐桌上，擺好碗筷。
兩人相對坐下，房間裏一時只有輕微的碗筷碰撞聲和窗外的雨聲。
林晚一直低著頭，小口小口地扒著飯，不看對面的人。氣氛有些尷尬沈悶。
最終還是季淩率先打破沈默，他夾了一筷子土豆絲，狀似隨意地開口問：“你…就不問問我，是怎麽找到這裏來的？”
林晚握筷子的手頓了頓，片刻後順從地輕聲問：“怎麽找到的？”
“陳嶼的表妹，在重慶念書。”季淩看著林晚，觀察他細微的反應：“她經常去你工作的那家咖啡館，拍了你的照片發朋友圈，被陳嶼看到了。”
林晚輕輕“嗯”了一聲，反應平淡，似乎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或者說，他此刻的心思根本不在這個問題上，他只是又夾了一小塊雞蛋默默地吃著。
季淩看著他這副逆來順受安靜得過分的模樣，心裏一陣發緊。他嘗了一口西紅柿炒蛋，語氣刻意放得輕松：“味道很好…你做的飯，一直都很好吃。”
一盤西紅柿炒蛋能讓季淩說出這種話？林晚從小就跟著季淩出入各種高端的餐廳，季淩吃的都是五星級大廚做的菜品，哪裏能看上他這一盤寒酸的西紅柿炒蛋。
林晚擡起頭，眼裏帶著一絲淡淡地疏離：“季淩…你…你不用這樣…不用把我說的這麽好。”
“我不是在故意說好話哄你。”季淩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林晚：“林晚，你一直都很好，是我不夠好，是我以前眼瞎，心也盲。”
他的話，直白而誠懇。林晚怔了怔，腦海裏又閃過中學時季淩借給他黑卡，兇巴巴餵他吃飯的樣子，當初如果沒有季淩，他那個破家，早就散了。讓林晚印象深刻的還是生日派對的那次，季淩再生氣，也不忘給他帶了一堆好吃的，生怕他餓著。對於林晚這種都快掀不開鍋蓋的人來說，有人惦記自己餓不餓，這個細心的點真的很戳他。
過了好一會兒林晚才回過神，他倉皇地移開視線，低下頭小聲說：“吃飯吧…不然涼了。”
季淩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沒有再逼他。就林晚失神的樣子，他心裏不可能沒有自己。季淩臉上閃過一抹勢在必得的表情，重新拿起筷子吃飯。
窗外，雨聲漸漸小了，清爽的風透過窗戶吹進來，空氣變得格外清新濕潤。
吃完飯，林晚收拾碗筷，拿到那個小小的廚房水池裏清洗，水流聲嘩嘩作響，他借著這點動靜，稍稍平覆了一下紛亂的思緒。
收拾幹凈後，林晚註意到窗外幾乎已經不怎麽下雨，伸出手試探了一下，偶爾才有幾滴細小的雨水滴在手臂上。路面濕漉漉地反射著路燈的光，樓下連回家的大爺都沒有打傘。
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季淩，嘴唇動了動，那句雨好像停了，你要不要找個舒服的酒店睡覺的話幾乎要脫口而出。
還沒等他開口，季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季淩坐在那張小沙發上，微微歪著頭，眼神帶著些許委屈，搶先一步開口：“林晚，你…不會是想趕我走吧？”
林晚被他問的一噎。
季淩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睡衣，又示意陽臺上掛著他那淋透的西裝，語氣中隱約帶著幾分耍賴：“你看我現在這副樣子，衣服也沒幹，你忍心讓我現在出去找酒店？”
林晚張了張嘴，視線掃過那張對於季淩來說明顯過於短小的沙發和他臥室裏那張並不算寬敞的床，片刻後為難地說：“我…這裏是一室一廳，只有一張床…不大，兩個人睡不下的。”
他這話的意思很明顯，地方小，容不下您這尊大佛，您還是另尋他處吧。
季淩怎麽會聽不出他的弦外之音，但他現在不敢逼的太緊，立刻放軟了姿態：“我不占地方，我睡沙發就行。這沙發…我看著挺軟的。”他說著，還用手按了按沙發墊。
林晚看著他那雙此刻寫滿了“真誠”和“可憐”的眼睛，又看了看那窄小的沙發，季淩那一米八幾的大個子蜷縮在上面，不用想也知道肯定難受的要命。季淩從小養尊處優慣了，竟然能說出這種他這破沙發軟的話。
林晚心裏天人交戰，理智告訴他得趕緊讓季淩離開，可感性上…看著季淩這副樣子，他發現自己根本硬不起心腸。
季淩見林晚猶豫，立刻趁熱打鐵，聲音又軟了幾分，像在哄小孩：“就一晚，行嗎？我保證不打擾你。明天…明天我就走。”
他最後那句“明天我就走”說得輕飄飄的，但眼神裏分明寫著“我才不走”。
林晚看著他，季淩早吃定林晚吃軟不吃硬的菩薩心腸，最終，林晚還是應下，小聲說：“那…那你要是晚上冷，或者不舒服，就說。”
只要能留下來，有的是機會接近他。
季淩壓下想要上揚的唇角，在那鄭重其事地保證：“好，我一定乖乖的，不給你添麻煩。”
林晚沒再說什麽，轉頭去臥室給季淩找多餘的枕頭和被子。
季淩接過的時候表現的異常乖巧：“謝謝。”
這個人從來沒跟自己說過謝謝，林晚的手指有些僵硬，頓了頓才說：“這個被子厚…晚上不會冷。”
“還是你細心，林晚。”
林晚不敢再回話，快步走向臥室關上門，心跳的厲害，過了好一會兒臉頰上的滾燙才褪去。他明顯被季淩吃準，不管是誰，只要態度好，林晚就沒一點辦法。
林晚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努力平覆心情，嘆了口氣，躺在自己那張窄小的單人床上，翻來覆去才勉強有了點睡意。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林晚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門外忽然傳來幾聲壓抑的咳嗽聲，緊接著就是季淩帶點鼻音、聽起來可憐兮兮的呼喚：“林晚…你睡了嗎？”
林晚一個激靈清醒過來，心裏一緊，連忙應道：“沒…還沒，怎麽了？”
門外安靜了一下，然後季淩的聲音更低了：“…冷。”
冷？
林晚楞了楞，他自己蓋的都是薄毯子，把厚一些的被子給了季淩。他怎麽會冷？難道是因為一直淋雨發燒了？
想到這，林晚趕緊掀開毯子下床打開臥室門。
只見季淩整個人窩在沙發上，長腿委屈地蜷著，被子倒是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個腦袋。
“你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是不是著涼了？”林晚下意識去探季淩的額頭。
季淩任由他微涼的手心貼在自己的額頭，眼神濕漉漉地看著他：“不知道…就是覺得渾身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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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彌漫著一種微妙的氣氛，林晚不禁有些口幹舌燥。
“那個…你、你先坐會兒吧。”林晚指了指那張小沙發，急於找點事做打破這種怪異的氛圍：“我、我去給你做點吃的…不過，我這兒沒什麽好東西，只有些簡單的…”
“沒關系。”季淩立刻接口，目光一直追隨著他：“只要是你做的，我都愛吃。”
這話太過直白，林晚聽得耳根一熱，飛快地擡眼瞥了他一下，正好撞上季淩那雙深邃灼熱的視線。林晚心口一跳，趕緊溜進廚房：“….很快就好了。”
廚房很小，季淩高大的身軀往門框一靠，幾乎就占去了快一半空間，他沒坐沙發上，也沒進去添亂，目光眷戀在林晚身上。
“林晚…你…怎麽把頭發剪了？”一開始季淩看到那個從後門逃跑的身影，沒有立刻去追是因為之前林晚一直是溫柔的半長發，短發讓他一時不確定到底是不是林晚。
“嗯…沒什麽…就想剪了…”林晚低頭含糊不清的應著。
季淩沒再說話。林晚本來也是安靜的性子，不說話讓他暗自松了口氣，季淩說話他才招架不住。
林晚淘米蒸上米飯，又拿出土豆和西紅柿清洗，切絲、打蛋。季淩看著他忙碌的身影，眼神越發溫和貪戀。
“我幫你吧？”季淩忍不住開口。
“不用不用！”林晚頭也沒回，手上的動作更快了：“很快…很快就好了，你去坐著等著就行。”
季淩沒再堅持，他知道林晚需要時間和空間緩沖，他默默看著，暖光的燈光打在林晚柔軟的發頂和白皙的脖頸上，看著林晚在竈臺前微微彎下的腰線，季淩忽然心頭一動，在這個狹小陳舊的廚房，因為有了眼前這個人，竟然比他的豪華公寓還要溫馨。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林晚扭頭，季淩回過神，低聲說：“應該是衣服到了，我去拿。”
門一打開，騎手看到季淩腰間只圍了一條浴巾，楞了一下，他下意識地往門裏看去，季淩微微側身擋住了騎手的視線，他接過袋子，冷漠地說了聲謝謝。隨後“砰”地一聲關上門。
季淩提著袋子走到衛生間，很快換上了一身舒適的黑色棉質睡衣。林晚租的房子附近沒什麽好的衣服店，季淩也從來沒買過這麽便宜的衣服。雖然衣服是普通的款式，但穿在季淩身上，這衣服都看起來上檔次了不少。
見季淩換好，林晚總算松了口氣，自在了些。
沒多久，林晚將蒸好的米飯，清炒土豆絲和西紅柿炒蛋端出來放在小餐桌上，擺好碗筷。
兩人相對坐下，房間裏一時只有輕微的碗筷碰撞聲和窗外的雨聲。
林晚一直低著頭，小口小口地扒著飯，不看對面的人。氣氛有些尷尬沈悶。
最終還是季淩率先打破沈默，他夾了一筷子土豆絲，狀似隨意地開口問：“你…就不問問我，是怎麽找到這裏來的？”
林晚握筷子的手頓了頓，片刻後順從地輕聲問：“怎麽找到的？”
“陳嶼的表妹，在重慶念書。”季淩看著林晚，觀察他細微的反應：“她經常去你工作的那家咖啡館，拍了你的照片發朋友圈，被陳嶼看到了。”
林晚輕輕“嗯”了一聲，反應平淡，似乎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或者說，他此刻的心思根本不在這個問題上，他只是又夾了一小塊雞蛋默默地吃著。
季淩看著他這副逆來順受安靜得過分的模樣，心裏一陣發緊。他嘗了一口西紅柿炒蛋，語氣刻意放得輕松：“味道很好…你做的飯，一直都很好吃。”
一盤西紅柿炒蛋能讓季淩說出這種話？林晚從小就跟著季淩出入各種高端的餐廳，季淩吃的都是五星級大廚做的菜品，哪裏能看上他這一盤寒酸的西紅柿炒蛋。
林晚擡起頭，眼裏帶著一絲淡淡地疏離：“季淩…你…你不用這樣…不用把我說的這麽好。”
“我不是在故意說好話哄你。”季淩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林晚：“林晚，你一直都很好，是我不夠好，是我以前眼瞎，心也盲。”
他的話，直白而誠懇。林晚怔了怔，腦海裏又閃過中學時季淩借給他黑卡，兇巴巴餵他吃飯的樣子，當初如果沒有季淩，他那個破家，早就散了。讓林晚印象深刻的還是生日派對的那次，季淩再生氣，也不忘給他帶了一堆好吃的，生怕他餓著。對於林晚這種都快掀不開鍋蓋的人來說，有人惦記自己餓不餓，這個細心的點真的很戳他。
過了好一會兒林晚才回過神，他倉皇地移開視線，低下頭小聲說：“吃飯吧…不然涼了。”
季淩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沒有再逼他。就林晚失神的樣子，他心裏不可能沒有自己。季淩臉上閃過一抹勢在必得的表情，重新拿起筷子吃飯。
窗外，雨聲漸漸小了，清爽的風透過窗戶吹進來，空氣變得格外清新濕潤。
吃完飯，林晚收拾碗筷，拿到那個小小的廚房水池裏清洗，水流聲嘩嘩作響，他借著這點動靜，稍稍平覆了一下紛亂的思緒。
收拾幹凈後，林晚註意到窗外幾乎已經不怎麽下雨，伸出手試探了一下，偶爾才有幾滴細小的雨水滴在手臂上。路面濕漉漉地反射著路燈的光，樓下連回家的大爺都沒有打傘。
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季淩，嘴唇動了動，那句雨好像停了，你要不要找個舒服的酒店睡覺的話幾乎要脫口而出。
還沒等他開口，季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季淩坐在那張小沙發上，微微歪著頭，眼神帶著些許委屈，搶先一步開口：“林晚，你…不會是想趕我走吧？”
林晚被他問的一噎。
季淩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睡衣，又示意陽臺上掛著他那淋透的西裝，語氣中隱約帶著幾分耍賴：“你看我現在這副樣子，衣服也沒幹，你忍心讓我現在出去找酒店？”
林晚張了張嘴，視線掃過那張對於季淩來說明顯過於短小的沙發和他臥室裏那張並不算寬敞的床，片刻後為難地說：“我…這裏是一室一廳，只有一張床…不大，兩個人睡不下的。”
他這話的意思很明顯，地方小，容不下您這尊大佛，您還是另尋他處吧。
季淩怎麽會聽不出他的弦外之音，但他現在不敢逼的太緊，立刻放軟了姿態：“我不占地方，我睡沙發就行。這沙發…我看著挺軟的。”他說著，還用手按了按沙發墊。
林晚看著他那雙此刻寫滿了“真誠”和“可憐”的眼睛，又看了看那窄小的沙發，季淩那一米八幾的大個子蜷縮在上面，不用想也知道肯定難受的要命。季淩從小養尊處優慣了，竟然能說出這種他這破沙發軟的話。
林晚心裏天人交戰，理智告訴他得趕緊讓季淩離開，可感性上…看著季淩這副樣子，他發現自己根本硬不起心腸。
季淩見林晚猶豫，立刻趁熱打鐵，聲音又軟了幾分，像在哄小孩：“就一晚，行嗎？我保證不打擾你。明天…明天我就走。”
他最後那句“明天我就走”說得輕飄飄的，但眼神裏分明寫著“我才不走”。
林晚看著他，季淩早吃定林晚吃軟不吃硬的菩薩心腸，最終，林晚還是應下，小聲說：“那…那你要是晚上冷，或者不舒服，就說。”
只要能留下來，有的是機會接近他。
季淩壓下想要上揚的唇角，在那鄭重其事地保證：“好，我一定乖乖的，不給你添麻煩。”
林晚沒再說什麽，轉頭去臥室給季淩找多餘的枕頭和被子。
季淩接過的時候表現的異常乖巧：“謝謝。”
這個人從來沒跟自己說過謝謝，林晚的手指有些僵硬，頓了頓才說：“這個被子厚…晚上不會冷。”
“還是你細心，林晚。”
林晚不敢再回話，快步走向臥室關上門，心跳的厲害，過了好一會兒臉頰上的滾燙才褪去。他明顯被季淩吃準，不管是誰，只要態度好，林晚就沒一點辦法。
林晚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努力平覆心情，嘆了口氣，躺在自己那張窄小的單人床上，翻來覆去才勉強有了點睡意。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林晚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門外忽然傳來幾聲壓抑的咳嗽聲，緊接著就是季淩帶點鼻音、聽起來可憐兮兮的呼喚：“林晚…你睡了嗎？”
林晚一個激靈清醒過來，心裏一緊，連忙應道：“沒…還沒，怎麽了？”
門外安靜了一下，然後季淩的聲音更低了：“…冷。”
冷？
林晚楞了楞，他自己蓋的都是薄毯子，把厚一些的被子給了季淩。他怎麽會冷？難道是因為一直淋雨發燒了？
想到這，林晚趕緊掀開毯子下床打開臥室門。
只見季淩整個人窩在沙發上，長腿委屈地蜷著，被子倒是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個腦袋。
“你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是不是著涼了？”林晚下意識去探季淩的額頭。
季淩任由他微涼的手心貼在自己的額頭，眼神濕漉漉地看著他：“不知道…就是覺得渾身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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