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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活到現在都沒感覺自己這麽不要臉過。他簡直成了季淩的私人“面首”。整整三天，他被迫穿上各種難堪的衣服，甚至女人才穿的吊帶，跟季淩嘗試了各種難以啟齒的姿勢。
季淩掐著他的脖頸說他是妖精。
林晚覺得自己身為一個男人的骨氣都被季淩徹底折斷，他一個成年男人被季淩稱為“妖精”。
可那又怎麽辦呢？到底是他欠季淩的。
直到林晚又快被季淩玩弄的暈過去的時候，季淩才放過他。把他抱下床走向浴室，一起沐浴。
浴室裏蒸騰著霧氣，季淩抱著他坐在浴缸裏，繼續啃食他的脖頸。
恍惚中，林晚想起了自己的媽媽。
百合當年為了還林海的債，被迫跟趙永上床。
可是…他可是季淩啊。
林晚閉上眼，兩滴清淚無聲的流下。
等林晚再次從床上醒來時，身旁是空的。
他幾乎是立刻驚坐起來，環顧四周後確認季淩不在房間裏時才舒了口氣。
床上放著一件幹凈正常的白襯衫，林晚趕緊穿上，雖然依舊是季淩的尺寸，寬大的能遮住臀.部，但至少不是那些令人羞恥的衣物。
他小心翼翼地挪下床，光著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走到窗邊，厚重的窗簾隔絕了大部分陽光，只留下一道縫隙。這艘游輪仍舊在海上不知疲憊的航行著，他也只能被困在這。
整個上午都是寧靜的，沒有人來打擾。
中午時分，套房的門鎖傳來輕微的“嘀”聲。
林晚立刻從沙發上站起來，緊張地望向門口。
穿著西裝的季淩推門而入，他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邊走邊脫下外套隨手丟在沙發上，白襯衫打領帶，從頭到腳散發著社會精英的氣質，跟昨夜乃至前幾天那個在床上肆意妄為、惡劣逗弄他的男人截然相反。
他徑直走向靠窗的書桌前打開筆記本電腦坐下開始處理工作，整個過程都沒看林晚一眼，仿佛他是空氣一樣根本不存在。
筆記本屏幕亮起的光映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季淩的神情專註而冷漠。
林晚僵在原地，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打擾季淩。
沒過多久，門外響起敲門聲，季淩頭也沒擡：“去開門。”
林晚的兩條白花花的腿還露在外面，但是他不敢對季淩說不，僵硬著身子去開門。
一名穿著整潔制服的服務生推著餐車走進來，他目不斜視似乎根本沒註意到林晚。
服務生訓練有素的將幾道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菜肴和兩套餐具放在餐桌上，對著季淩的側影微微鞠躬後推車離開。
過了好一會兒，季淩才處理完一個階段的工作，他終於從筆記本屏幕前擡起頭，目光掃向一直杵在那裏像罰站一樣的林晚：“過來。”
林晚心臟一緊，遲疑著邁步向季淩走去。
季淩下巴微擡，示意一旁的食物：“餵我。”隨後視線又再次回到筆記本屏幕上。
林晚楞了一下，想起當初在季淩生日派對上餵季淩吃東西的場景。
季淩等了幾秒，沒聽到動靜，敲鍵盤的手停下，擡眼，眼神裏帶著一絲不耐煩：“需要我重覆第二遍？”
林晚趕緊搖搖頭：“沒…沒，我這就…這就餵。”
說著他端來餐盤和食物放在一旁的小桌上，小心的舀起一小塊剔了魚刺的鮮嫩魚肉混合著一點醬汁和蔬菜，遲疑著慢慢遞到季淩唇邊。
季淩沒有在看他目光依舊落在屏幕上，只是微微張口，接受了投餵。他咀嚼的動作優雅，吞咽後又自然的等著下一口。
林晚只能繼續，他笨拙地重覆這個動作。餵一口，等季淩吃完，再餵下一口。他的臉頰燒的厲害，感覺自己像設定好程序的機器，進行著一項有點羞恥的任務。
一直等到季淩冷不丁冒出一句行了，林晚才稍稍放松。
林晚放下餐具，抽出一片濕巾本能的替季淩擦了擦唇角。
幾乎是在同時，季淩霍然起身，一把橫抱起林晚往大床邊走。
“季…季淩！”林晚驚呼一聲，瞬間的失重感讓他下意識摟住季淩的脖頸。
“別吵。”季淩放下他後跟著躺在他身邊把他圈在懷裏：“陪我睡會兒。”
林晚還想說什麽，季淩閉著眼，頭埋在他脖頸處：“再多說一個字立刻辦了你。”
林晚一聽立刻乖乖閉嘴。
他的神經一直高度緊繃，不敢亂動，反觀季淩，沒一會兒就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察覺到他已經睡熟，林晚才敢放松下來，他迷茫的盯著天花板，這幾天的經歷就像做夢一樣，跟季淩重逢，跟他做盡親密的事。
可是…眼前的季淩跟年少的季淩相差太多，季淩小時候會兇巴巴的關心他，但是現在的季淩，是真的狠心….
林晚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的，是肚子裏的饑餓感驅使他醒過來，醒來時季淩早已不在房間內。
林晚下床，走向餐桌，上面的食物都已經涼透，林晚坐下把自己的那份吃完，隨後叫了客房服務收拾了餐具。
深夜的海面一望無際，海上下起了小雨，林晚打開了窗戶透氣。
結果一直到半夜十一點，季淩都沒有回來。
林晚不敢先睡，他怕季淩回來生氣。就這樣硬生生在床上坐了一宿。
隔了兩天，季淩仍舊沒回來。
林晚眼周泛著睡眠不足留下的淡淡黑眼圈，今天就是游輪靠岸的日子，季淩連個影子都沒有，他不知道季淩去了哪裏。
終於，林晚再也坐不住，他叫了客房服務，拜托工作人員去自己的房間拿了一套幹凈的衣服過來。
林晚迅速換上自己的衣服，把白襯衫整齊疊好放在沙發上。
遲疑了一會兒，林晚還是打開門，稍稍離開了套房。
林晚低著頭，加快腳步，希望快點回到自己的小房間，然而就在他穿過一條連接客艙區的走廊，即將拐向員工區域時，前方甲板不遠處的那一抹身影卻讓林晚不自覺放慢腳步。
是季淩。
他站在那裏，背對著林晚，他換了一身休閑的服飾，顯得隨性而精英。而他面前站著一個看起來非常年輕的男孩，穿著時尚，容貌精致漂亮，正仰著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季淩，臉上帶著羞澀又崇拜的紅暈。
季淩微微俯身，在男孩耳邊說了什麽，季淩微側的臉頰讓林晚看到他的唇角勾起一抹從未見過，堪稱“溫柔”的笑意。
那男孩聽了立刻害羞的跺了跺腳，似乎又發出了一聲小小的驚呼，隨即整個人像受不住這甜蜜的調侃般，一頭紮進季淩懷裏。
季淩沒有推開他，反而很受用地低笑一聲，擡手動作自然的拍了拍男孩單薄的背，像是在安撫一只撒嬌的小貓。
那姿態，親密包容，林晚從來沒敢奢望的事此時此刻正發生在別人身上。
原來如此。
怪不得這兩天都杳無音信。
原來不是忙，而是有別人陪著。
季淩對他，只是一時興起的玩弄和報覆而已。嘗到滋味後轉手就忘的一幹二凈。
不過這樣也好，他這幾天本就是還債。
季淩膩了，一腳踢掉他，他應該老老實實消失再也不出現在季淩面前。
林晚回到自己的房間，低頭整理了一下他少得可憐的行禮，一個單肩帆布包就裝的下。
隨後他抱著帆布包慢慢靠著門坐在地上，眼神空洞的看著窗外的海面。
不知過了多久，游輪拉起悠長的汽笛聲，這是即將靠岸的信號，林晚回過神，趕緊站起來，匆匆拉開房門，混在下船的服務生和部分提前離開的客人中間，沒再回頭，離開了游輪。
一路坐車輾轉回家，因為睡眠不足，中途林晚坐地鐵差點坐過站，等回到家已是深夜，林晚疲憊的將帆布包放在沙發上，隨後衣服都來不及換，倒頭就栽在床上睡著了。
第二天，林晚在鬧鈴聲中醒來。
他意識還有點煥然，伸手去關手機鬧鈴，迷糊間看到手機有幾個陌生的未接來電和酒店王經理狂轟濫炸未接微信電話。
林晚一個激靈坐起身。點開微信對話框，王經理的最後一個電話是淩晨三點半。
這麽多未接電話會不會是酒店那邊有急事？
猶豫了一會兒，林晚回撥過去，微信鈴聲只響了一下，對面立刻就接了。
“餵！林晚？你人呢？打電話不接，微信不回！你知不知道季總那邊發火了？！”
林晚一楞：“發什麽火？”
電話那頭的王經理又急又怒：“發什麽火？你說發什麽火！季總那邊的人昨晚上直接打電話到老總辦公室，說找不到你人！季總為此大發雷霆，揚言要立刻終止跟我們酒店的合作！那塊地皮的項目眼看就要簽合同了，這下全黃了！林晚，你到底怎麽回事？游輪靠岸後你死哪去了？為什麽不在季總那邊伺候著？！”
林晚握著手機的手指瞬間冰涼，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季淩生氣，應該是氣他沒有經過他的允許擅自離開。
季淩把他當成玩物，沒有尊嚴的玩弄了好幾天，到最後林晚見不到人，像傻子一樣待在套房裏不敢睡等他，等來的確是季淩跟別人調.情。
當初那場綁架，是他連累了季淩，但是他最後真的去找他了。季淩被綁架受的傷，他林晚這幾天在床上應該還清了。他不欠季淩，也不想再…跟季淩再聯系，年少的喜歡或許在現實面前變了質，他害怕季淩，怕再穿著難堪的衣服被迫在季淩面前像個女人一樣獻.媚。
“對…對不起，王經理…”林晚的聲音沙啞的厲害：“我…我身體不太舒服，就先回家了…”
“不舒服？回家？”王經理吼道：“林晚！你當我三歲小孩嗎？季總那邊明顯是沖著你來的！我不管你到底怎麽得罪了那位祖宗，現在立刻、馬上滾去季總那兒道歉！求他原諒，否則….”
王經理頓了一下：“否則酒店只能辭退你，給季總那邊一個交代，而且因為你的個人行為給酒店造成了巨大的損失，上個月的工資你也別想要！”
最後的通牒。
林晚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心臟疼到麻木。
季淩，我對得起你了。
至於工資那點錢，就當是酒店好心收留他，給過他在酒店工作的機會吧。
他深吸一口氣，再開口時，聲音異常平靜：“王經理，謝謝這段時間您對我的栽培….”
王經理以為他妥協了，趕緊催促：“想通了？這就對了，趕緊去…”
“不用了。”林晚輕聲打斷他：“酒店辭退我吧，上個月的工資，我不要了。對不起，給酒店添麻煩了。”
剛說完，電話那頭頓時傳來王經理錯愕的質問和咆哮，林晚直接按下了掛斷鍵，世界頓時安靜了。這還是他第一次沒禮貌的掛別人電話。
工作沒了，最後一個月的辛苦錢也沒了，但他卻感到一種近乎虛脫的解脫。
林晚身心俱疲，躺在床上沒一會兒又睡著了，再次醒來時已經是下午五點鐘。
窗外天氣昏沈，下著瓢潑大雨。
林晚坐起來，去衛生間沖了個熱水澡，順帶洗了把臉，換上淺色小熊睡衣後把舊衣服洗幹凈晾在陽臺上。
晚上七點，他接到了林躍的電話，林躍問他回來了沒有，林晚說安全回來了並讓他別擔心。
“哥，你去的時候說游輪給的薪資很高，這次給了你多少錢呀？”
林晚臉上的笑容有點僵硬，片刻後說：“小躍，游輪的工作我做的不是很好，酒店那邊已經辭退我了。”
一陣短暫的沈默過後，電話那頭寬慰道：“沒事兒的哥，這個工作沒了，還有下一個別的工作，這麽多年咱們都挺過來了，還怕被工作辭退不成？”
林晚眼睛有點酸，欣慰道：“小躍現在真是長大了不少”
“那是，我也已經算是半個大人了嘛。”林躍笑了笑：“哥，明年我就高考了，到時候我也會打工掙錢，咱們的日子以後會越來越好。”
林晚點頭道好。
兩個人又說了幾分鐘就掛斷了電話。
窗外大雨不停，林晚打開手機軟件，看了看招聘信息。他學歷有限，只能做一些服務生之類的工作，但是林晚不挑，年少的境遇不允許他挑挑揀揀，有個工作能收留他就已經很好了。
林晚看中了一家連鎖火鍋店，把簡歷發過去後就放下手機準備去廚房做點吃的。
他從冰箱裏拿出一小把掛面，燒開水後把掛面放進去，很快掛面出鍋，林晚在面裏放了一些醋和香油，端出來剛坐下準備吃的時候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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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覺得自己身為一個男人的骨氣都被季淩徹底折斷，他一個成年男人被季淩稱為“妖精”。
可那又怎麽辦呢？到底是他欠季淩的。
直到林晚又快被季淩玩弄的暈過去的時候，季淩才放過他。把他抱下床走向浴室，一起沐浴。
浴室裏蒸騰著霧氣，季淩抱著他坐在浴缸裏，繼續啃食他的脖頸。
恍惚中，林晚想起了自己的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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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可是季淩啊。
林晚閉上眼，兩滴清淚無聲的流下。
等林晚再次從床上醒來時，身旁是空的。
他幾乎是立刻驚坐起來，環顧四周後確認季淩不在房間裏時才舒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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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心翼翼地挪下床，光著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走到窗邊，厚重的窗簾隔絕了大部分陽光，只留下一道縫隙。這艘游輪仍舊在海上不知疲憊的航行著，他也只能被困在這。
整個上午都是寧靜的，沒有人來打擾。
中午時分，套房的門鎖傳來輕微的“嘀”聲。
林晚立刻從沙發上站起來，緊張地望向門口。
穿著西裝的季淩推門而入，他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邊走邊脫下外套隨手丟在沙發上，白襯衫打領帶，從頭到腳散發著社會精英的氣質，跟昨夜乃至前幾天那個在床上肆意妄為、惡劣逗弄他的男人截然相反。
他徑直走向靠窗的書桌前打開筆記本電腦坐下開始處理工作，整個過程都沒看林晚一眼，仿佛他是空氣一樣根本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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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門外響起敲門聲，季淩頭也沒擡：“去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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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一會兒，季淩才處理完一個階段的工作，他終於從筆記本屏幕前擡起頭，目光掃向一直杵在那裏像罰站一樣的林晚：“過來。”
林晚心臟一緊，遲疑著邁步向季淩走去。
季淩下巴微擡，示意一旁的食物：“餵我。”隨後視線又再次回到筆記本屏幕上。
林晚楞了一下，想起當初在季淩生日派對上餵季淩吃東西的場景。
季淩等了幾秒，沒聽到動靜，敲鍵盤的手停下，擡眼，眼神裏帶著一絲不耐煩：“需要我重覆第二遍？”
林晚趕緊搖搖頭：“沒…沒，我這就…這就餵。”
說著他端來餐盤和食物放在一旁的小桌上，小心的舀起一小塊剔了魚刺的鮮嫩魚肉混合著一點醬汁和蔬菜，遲疑著慢慢遞到季淩唇邊。
季淩沒有在看他目光依舊落在屏幕上，只是微微張口，接受了投餵。他咀嚼的動作優雅，吞咽後又自然的等著下一口。
林晚只能繼續，他笨拙地重覆這個動作。餵一口，等季淩吃完，再餵下一口。他的臉頰燒的厲害，感覺自己像設定好程序的機器，進行著一項有點羞恥的任務。
一直等到季淩冷不丁冒出一句行了，林晚才稍稍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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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在同時，季淩霍然起身，一把橫抱起林晚往大床邊走。
“季…季淩！”林晚驚呼一聲，瞬間的失重感讓他下意識摟住季淩的脖頸。
“別吵。”季淩放下他後跟著躺在他身邊把他圈在懷裏：“陪我睡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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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眼前的季淩跟年少的季淩相差太多，季淩小時候會兇巴巴的關心他，但是現在的季淩，是真的狠心….
林晚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的，是肚子裏的饑餓感驅使他醒過來，醒來時季淩早已不在房間內。
林晚下床，走向餐桌，上面的食物都已經涼透，林晚坐下把自己的那份吃完，隨後叫了客房服務收拾了餐具。
深夜的海面一望無際，海上下起了小雨，林晚打開了窗戶透氣。
結果一直到半夜十一點，季淩都沒有回來。
林晚不敢先睡，他怕季淩回來生氣。就這樣硬生生在床上坐了一宿。
隔了兩天，季淩仍舊沒回來。
林晚眼周泛著睡眠不足留下的淡淡黑眼圈，今天就是游輪靠岸的日子，季淩連個影子都沒有，他不知道季淩去了哪裏。
終於，林晚再也坐不住，他叫了客房服務，拜托工作人員去自己的房間拿了一套幹凈的衣服過來。
林晚迅速換上自己的衣服，把白襯衫整齊疊好放在沙發上。
遲疑了一會兒，林晚還是打開門，稍稍離開了套房。
林晚低著頭，加快腳步，希望快點回到自己的小房間，然而就在他穿過一條連接客艙區的走廊，即將拐向員工區域時，前方甲板不遠處的那一抹身影卻讓林晚不自覺放慢腳步。
是季淩。
他站在那裏，背對著林晚，他換了一身休閑的服飾，顯得隨性而精英。而他面前站著一個看起來非常年輕的男孩，穿著時尚，容貌精致漂亮，正仰著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季淩，臉上帶著羞澀又崇拜的紅暈。
季淩微微俯身，在男孩耳邊說了什麽，季淩微側的臉頰讓林晚看到他的唇角勾起一抹從未見過，堪稱“溫柔”的笑意。
那男孩聽了立刻害羞的跺了跺腳，似乎又發出了一聲小小的驚呼，隨即整個人像受不住這甜蜜的調侃般，一頭紮進季淩懷裏。
季淩沒有推開他，反而很受用地低笑一聲，擡手動作自然的拍了拍男孩單薄的背，像是在安撫一只撒嬌的小貓。
那姿態，親密包容，林晚從來沒敢奢望的事此時此刻正發生在別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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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不是忙，而是有別人陪著。
季淩對他，只是一時興起的玩弄和報覆而已。嘗到滋味後轉手就忘的一幹二凈。
不過這樣也好，他這幾天本就是還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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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游輪拉起悠長的汽笛聲，這是即將靠岸的信號，林晚回過神，趕緊站起來，匆匆拉開房門，混在下船的服務生和部分提前離開的客人中間，沒再回頭，離開了游輪。
一路坐車輾轉回家，因為睡眠不足，中途林晚坐地鐵差點坐過站，等回到家已是深夜，林晚疲憊的將帆布包放在沙發上，隨後衣服都來不及換，倒頭就栽在床上睡著了。
第二天，林晚在鬧鈴聲中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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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一個激靈坐起身。點開微信對話框，王經理的最後一個電話是淩晨三點半。
這麽多未接電話會不會是酒店那邊有急事？
猶豫了一會兒，林晚回撥過去，微信鈴聲只響了一下，對面立刻就接了。
“餵！林晚？你人呢？打電話不接，微信不回！你知不知道季總那邊發火了？！”
林晚一楞：“發什麽火？”
電話那頭的王經理又急又怒：“發什麽火？你說發什麽火！季總那邊的人昨晚上直接打電話到老總辦公室，說找不到你人！季總為此大發雷霆，揚言要立刻終止跟我們酒店的合作！那塊地皮的項目眼看就要簽合同了，這下全黃了！林晚，你到底怎麽回事？游輪靠岸後你死哪去了？為什麽不在季總那邊伺候著？！”
林晚握著手機的手指瞬間冰涼，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季淩生氣，應該是氣他沒有經過他的允許擅自離開。
季淩把他當成玩物，沒有尊嚴的玩弄了好幾天，到最後林晚見不到人，像傻子一樣待在套房裏不敢睡等他，等來的確是季淩跟別人調.情。
當初那場綁架，是他連累了季淩，但是他最後真的去找他了。季淩被綁架受的傷，他林晚這幾天在床上應該還清了。他不欠季淩，也不想再…跟季淩再聯系，年少的喜歡或許在現實面前變了質，他害怕季淩，怕再穿著難堪的衣服被迫在季淩面前像個女人一樣獻.媚。
“對…對不起，王經理…”林晚的聲音沙啞的厲害：“我…我身體不太舒服，就先回家了…”
“不舒服？回家？”王經理吼道：“林晚！你當我三歲小孩嗎？季總那邊明顯是沖著你來的！我不管你到底怎麽得罪了那位祖宗，現在立刻、馬上滾去季總那兒道歉！求他原諒，否則….”
王經理頓了一下：“否則酒店只能辭退你，給季總那邊一個交代，而且因為你的個人行為給酒店造成了巨大的損失，上個月的工資你也別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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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心臟疼到麻木。
季淩，我對得起你了。
至於工資那點錢，就當是酒店好心收留他，給過他在酒店工作的機會吧。
他深吸一口氣，再開口時，聲音異常平靜：“王經理，謝謝這段時間您對我的栽培….”
王經理以為他妥協了，趕緊催促：“想通了？這就對了，趕緊去…”
“不用了。”林晚輕聲打斷他：“酒店辭退我吧，上個月的工資，我不要了。對不起，給酒店添麻煩了。”
剛說完，電話那頭頓時傳來王經理錯愕的質問和咆哮，林晚直接按下了掛斷鍵，世界頓時安靜了。這還是他第一次沒禮貌的掛別人電話。
工作沒了，最後一個月的辛苦錢也沒了，但他卻感到一種近乎虛脫的解脫。
林晚身心俱疲，躺在床上沒一會兒又睡著了，再次醒來時已經是下午五點鐘。
窗外天氣昏沈，下著瓢潑大雨。
林晚坐起來，去衛生間沖了個熱水澡，順帶洗了把臉，換上淺色小熊睡衣後把舊衣服洗幹凈晾在陽臺上。
晚上七點，他接到了林躍的電話，林躍問他回來了沒有，林晚說安全回來了並讓他別擔心。
“哥，你去的時候說游輪給的薪資很高，這次給了你多少錢呀？”
林晚臉上的笑容有點僵硬，片刻後說：“小躍，游輪的工作我做的不是很好，酒店那邊已經辭退我了。”
一陣短暫的沈默過後，電話那頭寬慰道：“沒事兒的哥，這個工作沒了，還有下一個別的工作，這麽多年咱們都挺過來了，還怕被工作辭退不成？”
林晚眼睛有點酸，欣慰道：“小躍現在真是長大了不少”
“那是，我也已經算是半個大人了嘛。”林躍笑了笑：“哥，明年我就高考了，到時候我也會打工掙錢，咱們的日子以後會越來越好。”
林晚點頭道好。
兩個人又說了幾分鐘就掛斷了電話。
窗外大雨不停，林晚打開手機軟件，看了看招聘信息。他學歷有限，只能做一些服務生之類的工作，但是林晚不挑，年少的境遇不允許他挑挑揀揀，有個工作能收留他就已經很好了。
林晚看中了一家連鎖火鍋店，把簡歷發過去後就放下手機準備去廚房做點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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