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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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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

林晚楞了一下,起身:“誰?”

外面沒有回應,林晚沒有直接開門,而是透過貓眼往在看了看。

林晚頓時豎起汗毛!

門外站著的不是別人,正是季淩!

他幾乎是下意識的後退。

季淩怎麽會來?

季淩怎麽找到這裏的?

門外陷入短暫的寂靜。

然而這段寂靜沒有持續幾秒。

“咚咚——”

門外又響起兩聲不耐煩的敲門聲,比剛才更重。

“開門,林晚。”季淩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冰冷低沈,不容拒絕。

林晚咬住嘴唇,他想不明白,也不敢想怎麽面對季淩。

就在他猶豫的這一秒,門被重重一擊。

林晚知道躲不過,深吸一口氣,顫抖著手去開門。

季淩高大的身影幾乎堵住了整個門口,一股混雜著雨氣的冷香撲面而來,他顯然是匆匆趕來,昂貴的西裝外套肩頭被雨水打濕一片,幾縷黑發垂落在額前,墨色的眼睛死死盯住林晚。

林晚太熟悉他那種表情,他有點尷尬,輕咳一聲:“季…季淩,你…”

“為什麽不接電話?為什麽擅自回來!”季淩一步跨進屋內,反手“砰”地一聲甩上門,巨大的聲響震的林晚哆嗦了一下。

“我…我睡著了,沒…沒聽見有人打電話…”林晚這才後知後覺那幾個未知來電是季淩打來的。

“睡著了?”季淩氣極反笑,那笑聲裏只有濃濃的嘲諷和怒火:“林晚,你長本事了?我的東西,我沒說膩,誰準你自己先滾的?”

林晚被他話裏的“東西”二字刺的臉色更白,嘴唇動了動,艱難道:“你…你沒回來,游輪也快靠岸了,所以我…”

季淩猛地伸手,一把掐住林晚纖細的脖頸,將他狠狠按在一旁的墻壁上!

後背撞上冰冷的墻面,脖頸被用力的扼住,窒息感瞬間襲來,林晚痛苦地蹙起眉,雙手下意識去掰季淩的手,卻撼動不了分毫。

“我有沒有說過讓你待在我的房間裏?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了?”季淩逼近他,灼熱的氣息噴在林晚臉上:“給你臉了是不是?覺得陪我睡了幾晚就能自作主張?”

林晚被壓迫的喘不過氣,臉頰因缺氧逐漸泛紅,生理性的淚水畜在眼眶裏,他心臟疼的厲害比窒息感更讓人絕望。

他艱難的搖著頭,聲音破碎:“沒…沒有,不…不敢…”

“不敢?”季淩的手指更加用力,看著他痛苦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覆雜,但很快被更深的怒火覆蓋:“我看你敢地很!說!為什麽跑?”

巨大的委屈和連日來的壓抑終於沖垮了林晚的心裏防線,眼前的季淩讓他覺得無比陌生。

他紅著眼睛,眼淚終於滾落下來,帶著哭腔反問:“你…你不是有人陪嗎?!我…我看到你跟別人抱在一起…你很開心,那我還留在那裏…算什麽?”

這句話問出口,季淩的手猛然一僵。

隨即季淩陡然暴怒,他掐住林晚脖頸的手非但沒有松開反而更加用力,咬牙切齒道:“我跟誰約會,抱了誰,跟你林晚有半毛錢關系?”

“你以為你是什麽東西?也配過問我的事?”

季淩的話像帶著毒藥的匕首給了林晚致命一擊。

“是!還債嗎?”林晚崩潰道:“我欠你的,我還清了!你那麽玩弄我?還想要怎樣?”

“還清?”季淩逼近他,鼻尖幾乎貼著鼻尖:“林晚,你這個人,有什麽資格口口聲聲說還清我?在我沒有玩夠你,沒有操.爛你之前你絕對不能離開我的掌控範圍聽到沒有!”

玩夠…操.爛…

季淩…竟然會用這些字眼形容他…

林晚一時停止了反抗,噙滿淚水的大眼睛呆楞楞地看著季淩。

季淩被林晚這副可憐的模樣刺了一下,他嫌惡的松開掐著林晚脖頸的手,仿佛碰了什麽臟東西一樣。

林晚靠在墻上,扭過頭,咬唇,眼淚無聲的洶湧流下。

“哭什麽?”季淩語氣冰冷,目光掃過這間狹小破舊的出租屋,不遠處的小餐桌上還擺著林晚剛煮好的一小碗掛面。季淩眼中的鄙夷幾乎化為實質:“看看你住的什麽破地方,狗窩都比這強。”

說完他一把拽住林晚的手腕,不容置疑的將他往外拖:“跟我走!”

“不…我不去…”林晚從巨大的打擊中回過神,下意識想掙脫開他:“季淩你放開我!我哪裏也不去!這就是我的家!”

“家?”季淩嗤笑一聲,手下力道大的嚇人,下一秒好像就要捏碎林晚的手腕骨頭:“這也能叫家?林晚,事到如今你還反抗什麽?我告訴你,你是我的人,我說哪裏是你的家,哪裏才是!”

說完他粗暴地將林晚拖出那扇破門,甚至懶得替林晚拿一件外套或收拾任何東西。

樓下停著一輛跟破舊的小區格格不入的黑色梅賽德斯。

季淩拉開車門,不顧林晚的反抗直接把他塞進副駕駛,隨後繞過車頭坐進駕駛位。

林晚還想伸手拉開車門,季淩立刻將車鎖死,湊過去掐住林晚的下巴狠狠的咬了一口林晚的唇。

“你給我安分點!”說完季淩拉出安全帶暴躁的給林晚扣上。

“季淩!你要帶我去哪裏?!”雨水劈裏啪啦的敲打著車窗,窗外的風景快速倒退,林晚心中既絕望又無助。

季淩緊繃著下顎,專註開車,根本懶得搭理他。

“季淩….”林晚哽咽道:“當年的事情不是我丟下你,當時…”

“閉嘴!”季淩猛然打斷他的話:“在游輪上的時候我就說過,過去的事我不會問,你也不必說!林晚,你少給我來這套。”

林晚張了張嘴,扭頭用小熊睡衣的袖口擦了擦眼淚。他再解釋季淩也不會相信…

梅賽德斯最終駛入一個高檔小區,季淩把車停在地庫裏,隨後拽著林晚走進電梯大堂。

冰冷的石材光可鑒人,電梯門無聲滑開,季淩按了最高層的按鈕,電梯平穩上升的過程中,封閉的空間裏只有兩人壓抑的呼吸聲。

“叮——” 頂層到了。

季淩拽著他走出電梯,只有一戶,他用指紋解鎖開門,將林晚一把推進去。

公寓內部極大,裝修是極致的現代簡約風,黑白灰為主色調,一整面墻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雨滴劃過玻璃,留下蜿蜒的水痕。

這裏的一切都透著冰冷的金錢氣息和距離感,與林晚那個無處落腳的破出租屋天差地別。

季淩反手關上門,將淋濕的西裝外套隨手丟在沙發上。

他轉過身,看著站在客廳中央,局促不安的林晚命令道:“從今天起,你就住這裏,不準出門,缺什麽少什麽打電話給宋逸。”

他的手機還在出租屋,季淩根本沒讓他拿任何東西。

林晚不敢再激怒季淩,跟季淩頂嘴一定不會落得什麽好下場。

他只能雙手合十,哀求道:“季…季淩,我的手機還在出租屋,而且小躍也經常會給我打電話,求你…”

“我會讓人去拿你的手機。”季淩盯著他打斷他的話。

“林晚,我勸你還是早點放棄逃離我的那點心思,天涯海角,我都能把你抓回來,你唯一要做的,就是討我歡心,把我伺候舒服了明白嗎?”

“可是你身邊明明不缺…”

“我是身邊不缺人。”季淩一步步逼近林晚,冷笑道:“可是那又如何呢?你以為你有什麽資格跟我談條件?”

說著他擡手開始解襯衫的扣子:“現在,跟我去洗澡。”

“不…別這樣,求你,季淩,求求你…”林晚扭頭要跑,季淩長臂一伸直接抓住他的衣領,輕而易舉的就將人提到了浴室。

浴室的燈光下,一切顯得暧昧又危險。

季淩不顧林晚的哀求,伸手扯開他的小熊睡衣扣子。

睡衣應聲散開,露出林晚白皙消瘦的胸膛,林晚身體發抖,雙手徒勞地掩住自己:“別…你別看…”

“呵…別看?”季淩猛地將林晚對準浴室的鏡子,幾下鉗制住林晚,一手摟住他的腰,一手掐住他的下巴強迫他看鏡子中的兩人。

“你看看你什麽表情!”

季淩俯身重重的咬在林晚的右肩上。

林晚悶哼一聲,看著鏡中的身影。

明明在做最親密的事,季淩的眼神卻很兇,右肩被季淩咬出清晰的牙印,林晚忽然覺得沒了力氣,閉上眼,啞聲問:“季淩…你到底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羞辱我…讓你很快樂嗎?”

季淩:“快樂?我找了你這麽多年!你說我為了什麽?你還真是…膽敢在游輪上逃跑,為了躲我工作都辭了。這一點跟以前真是一模一樣!我早該想到的…我早該想到的!”說完用力一頂,掰過林晚的頭用力碾壓吮吸他的唇。

結束後,兩人一起洗了澡。

季淩將林晚抱去了主臥,林晚渾身酸軟的被放在柔軟的大床上。

季淩扯過絲被蓋在兩人身上,手臂卻依舊鐵箍般環著林晚的腰,將他牢牢鎖在懷裏。

林晚筋疲力盡,背對著他,蜷縮著,像一只受驚後被迫乖順的兔子,只剩下細微的、無法控制的輕顫。

他知道自己在季淩面前沒有一點回旋的餘地,他只希望季淩能早點吃膩他,早點讓自己滾蛋。

剛吃抹幹凈,季淩顯然沒了剛才的暴躁。

“手機…”季淩的聲音貼著林晚的後頸響起:“明天上午宋逸會過去拿。”

林晚閉著眼,睫毛濕漉漉地粘在下眼瞼上,他嗯了一聲,聲音輕的幾乎聽不見。

沈默在昏暗的臥室裏蔓延,只有窗外淅瀝的雨聲敲打著玻璃。

過了好一會兒,林晚才極其艱難地再次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祈求:“小…小躍,我弟弟,他每個月都會回來一次…住兩天,我不能…完全不見他。”

他感到環在腰間的手瞬間收緊了些。

季淩的下巴磕在他的發頂上,冷哼一聲:“怎麽?怕我連弟弟都不讓你見?”

林晚僵住,沒敢接話。

“放心。”季淩音調沒變:“我還不至於對你太苛刻,但是他來的那天,必須提前告訴我,我會讓司機去接他,送到這裏來。你們見面,只能在這裏,在我眼皮底下。見過之後,再讓司機送他回去,聽懂了嗎?”

這不是商量,是通知。

林晚覺得自己的心臟像被泡在冷水裏,又冷又沈。他甚至都能想象到弟弟來後看到這奢華的公寓時會露出無錯和恐懼的表情,想象到季淩審視的目光會如何落在林躍身上…

腰間的手再次不滿的用力。

林晚稍稍回神,他微弱的嘆了口氣,輕輕地點了點頭。

“….懂了。”

季淩對他順從還算認可,環抱的手臂松了力道,他的手掌甚至帶點暧昧地摩擦了一下林晚腰側細膩的皮膚。

“乖。”他吐出這一個字,不再說話,似乎準備入睡。

林晚卻睜著眼,看著黑漆漆的房間,身體的疲憊和無力反抗讓他心力交猝,他沒了睡覺的心思,對未來充滿了迷茫,他到底該怎麽辦?一夜無眠。

第二天季淩還在睡,林晚的睡衣昨晚被季淩撕壞了,他只能在衣櫃裏找了一件季淩的寬大的藍色襯衫穿上。

外面天空已經晴朗,林晚走到廚房,打開冰箱,冰箱裏整齊排放著時令蔬菜,冷凍鮮肉,牛奶雞蛋等非常全面的食材,林晚楞了一下後,隨後開始動手做早餐。

季淩醒後洗漱完走出來時,就看到林晚林晚正背對著他,微微踮腳從頂櫃取出餐盤,身上那件屬於他的藍色襯衫於寬大,下擺堪堪遮住大腿,隨著動作的起伏,隱約露出底下雪白的腿根。

陽光透過落地窗,給他周身鍍上了柔和的光暈。

餐桌上已經擺好烤的恰到好處的吐司面包片,煎的焦香的腸和太陽蛋,還有兩杯冒著熱氣的牛奶。簡單,卻透著一種溫馨。

季淩撩頭發的手頓了一下,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波瀾。

他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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