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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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堪
陳嶼輕飄飄的“退學”兩個字在季淩聽起來像一記地雷。
季淩猛地擡頭，聲音也提高了幾分：“你說什麽？”
“退學唄。”陳嶼喝一杯冰美式：“他家那麽窮，上咱們這種貴族學校壓力太大，家裏又總出事，他能堅持這麽久也算是奇跡了。”
季淩的臉色已肉眼可見的僵了一瞬。
沈知淮把季淩細微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不緊不慢的將一個壽司放入嘴巴裏：“你們想什麽呢，人家林晚學習那麽好退什麽學？只是你們都沒碰見他，前天我去年級主任的辦公室，看到林晚也在呢，人家可是提前預習了下學期的課呢。”
聽聞這話，季淩微不可查的舒了一口氣，但是轉念一想，覺得還是不對勁。以前不說每天都能碰見林晚，但是兩天碰到一次是常態，要麽在教學樓門口，要麽在食堂，再或者上下學在學校門口，這都快三周了，怎麽一次也沒見過他？
難道是在躲他？
這個念頭讓季淩恍惚了一瞬。
極有可能，畢竟他自己說過不想再看見他。難道林晚這個笨蛋當真了？
想到這，季淩握著刀叉的手不禁咯咯作響。
季淩越想越覺得可能，林晚就是在躲他！
這個白癡！
人在氣頭上的話他也能當真？！
真是個榆木腦袋！
季淩有時候習慣性的想找他陪自己吃飯，一想到那個意外的親吻，他又拉不臉來給林晚打電話，兩個人就這麽僵持著，誰也沒聯系誰。
登山的揮汗如雨依舊沒有讓季淩過得鍛煉的好心情，心裏總是堵著那麽一塊透不過氣，煩悶，燥熱，憋屈。
沒想到那個小渾蛋能這麽牽動他的心，更讓季淩火的是昨晚竟然還夢見過林晚，醒的時候褲子都濕了。
這還是季淩第一次在夢中有了反應，做了春.夢。照理說，青春期的男生做春.夢也算正常，青春懵懂，這是成長的正常生理反應，但是夢中的主人公是林晚這怎麽能對？！他季淩對著一個男的發.春？
一個林晚竟然讓他牽腸掛肚，魂牽夢繞？
想到這，季淩更加煩躁的加快腳步，心裏暗自咒罵著林晚。
親了連個消息都不發？
編輯個道歉的短信都沒有？
還這麽心安理得的躲著自己？
就在這時，褲兜裏傳來一聲振動。
季淩停下腳步掏出手機，手機的界面未讀消息是微信消息，而發消息的人——林晚。
季淩一楞，臉上的烏雲頓時消散，喃喃自語的解鎖屏幕：“這渾蛋還知道發個消息….”
然後當季淩點開對話框的時候，那筆五百塊的轉賬讓他頓時僵住。
百合帶著小躍出門擺攤，林晚正一個人待在家收拾著房間，忽然手機開始強烈的振動。
林晚趕緊放下手裏的抹布，一看是久違的季淩，急忙按下接聽鍵。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電話那頭就傳來咆哮聲：“林晚！你他媽的什麽意思？”
隔著電話林晚都能想象到此時季淩的表情，他甚至有點慶幸這是在電話裏說，如果真的面對季淩，他一定會很害怕，季淩長的又高，身高對林晚有壓倒性的優勢，如果真的給自己一巴掌，他一點還手的能力都沒有。
“季淩….”林晚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和一些：“這是我打工賺的錢，錢我會慢慢還給你….”
“誰要你還錢了？啊？我說過要你還錢嗎？你覺得我稀罕你那點破錢？”季淩一聽火更大了：“我要的是你言聽計從！還錢想幹什麽？早點還完早點跟我劃清界限？我告訴你門都沒有！說你是榆木腦袋都是擡舉你！我生氣你就不知道哄哄我？一個月了屁都不放一個，一聯系我就要還錢？你家窮的都快掀不開鍋了還還我錢？你是打算喝西北風過日子嗎？”
“季淩….”林晚被季淩這一連串連珠帶炮的話問住，過了很久，林晚深吸一口氣才說：“季淩，我很謝謝你當初願意借卡給我媽治病，你確實說過讓我對你言聽計從就當還債了，但是我笨手笨腳的，總是惹你不高興，我給你丟人，讓你難堪，還冒犯了你，對不起，但是我並不是故意這樣，這並不是我的初衷，我也想過討你歡心，但是好像我怎麽做都是錯的，所以我決定還是還你的錢，你放心我省吃儉用一定慢慢還上，到時候….”
“到時候什麽？一拍兩散，你想的美！”季淩的臉色更冷：“你現在來找我！我在北開發區的封龍山，你過來！”
“我….我.…對不起，季淩我不過去了，我晚上還得去打工，如果我去找你，晚上回不來。”林晚趕緊說：“對不起季淩，你自己好好放松一下吧。”
“林晚！”季淩咬牙切齒：“我要你現在來找我！如果兩個小時我在山腳下看不到你。後果自負！”
說完不等林晚說話，季淩就掛斷電話。
周航在後面累的哭爹喊娘，非讓陳嶼和沈知淮架著他走，倆個人無奈，一左一右跟架皇帝似的把周航往上托。都這樣了周航還嫌累：“阿嶼，好兄弟，你背著我好不好？”
陳嶼一聽瞬間炸鍋：“背你？你比我還沈！你信不信我從半山腰把你扔下去。”
周航還在原地耍賴，三個人吵著吵著只感到一陣熱風席過。定眼一看，這才看清是季淩已經越過他們正大步流星的往山下走。
“阿淩！阿淩！你怎麽了？”沈知淮趕緊撇下周航追過去：“好好的怎麽突然下山？”
“有事！”季淩額頭上青筋暴起：“你們爬吧！”
沈知淮回頭看了一眼陳嶼，陳嶼立刻也丟下周航往下走：“你不爬我也不爬了，走，下山找個地吃飯去。”
周航就這樣被三個人丟在半山腰，哀嚎了半天也沒人管，只能靠著登山棍一點點下來：“餵！你們三個！等等我！這還有一個人呢！餵！！！”
窗外幾片樹葉蕭瑟的飄過，林晚握著手機緩緩坐在床上，內心進行著激烈的掙紮，如果他去，那麽就不能去打工，如果他不去，那麽季淩一定會氣死。
糾結了很久，林晚還是決定不過去了，等周一開學再去找季淩解釋清楚，如果能好好談一談，季淩應該不是不通情達理的人。
況且，他長期吃不飽飯，也沒那體力陪著季淩爬山，如果真去了，跟不上季淩，一定又會被季淩嫌棄。
林晚微微嘆氣，放下手機，繼續收拾家，洗衣服，洗床單，掃地拖地。收拾幹凈後一看時間才下午三點，趁著還有空閑的時間他拿出來數學卷子準備做會兒題，等做完後再去餐館幫工。
不知過了多久門被重重敲響。
林晚擡頭看了眼時間，這個時候百合帶著小躍擺攤不可能回來。
心中閃過一絲猶豫，難道是季淩來了？
可是季淩只把他送到過附近，並不知道具體他住在哪兒。
林晚忽然想到今天上午百合臨走時說過物業會來檢□□，於是擱下筆起身去開門：“是物業嗎？麻煩您來了。”
可是門打開的一瞬間，林晚頓時臉都白了，門外站著的哪裏是什麽物業，分明是那個對他媽媽做盡缺德事的“趙哥”！
此刻趙永喝的爛醉如泥，滿臉通紅，一身西裝歪歪扭扭的扣著，撲面而來惡臭的酒肉氣息。
林晚趕緊關門，趙永卻捷足先登，一下子擠進屋內，“啪”一聲關上門，打了個酒嗝後笑嘻嘻的一把拉住林晚的胳膊，低頭邪笑：“呦，小美人，一段時間沒見，長大了不少？”
聞著趙永身上令人作嘔的氣息，林晚一陣反胃，用盡全身力氣掙紮：“放開我！”
“呦，氣性還挺大。”趙永牢牢捉住林晚，開始細細打量著林晚。
林晚確實比之前稍微長大了一些，頭發柔順，皮膚像雪花一樣白，就這掙紮的功夫，胳膊上已經泛起了誘人的紅，一雙核桃仁一樣的大眼睛，睫毛濕漉漉的又長又翹，天鵝頸下面是精致的鎖骨，因為很瘦，鎖骨明顯凸現了一個小凹槽，圓領淺色腦毛衣下的小身板正費勁的晃著，簡直晃到了趙勇心裏。
“小寶貝，你媽不在，就你了……”趙永說著就將林晚按在沙發上，開始撕扯身下人的衣服，嘴裏汙.言穢.語：“別怕，小寶貝，叔叔會好好疼你的….瞧瞧這小腰….”
“不要啊！不要！救命！”林晚的反抗在成年男性的身下是徒勞，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毛衣被甩到地上。
陸沈本以為季淩他們會爬到晚上，沒想到剛過中午就下來了。
季淩把背包丟進後備箱：“開車！去林晚家！”
陸沈掐滅咋煙頭丟進垃圾桶：“不爬了？”
季淩從半山腰下來再到景區的停車場剛好兩個小時，看不到林晚，季淩的火蹭蹭蹭往上冒：“去林晚家！”
沈知淮等人緊隨其後，見季淩這樣，不由得面面相覷：“阿淩，咱們先找個餐廳吃午飯吧，你還沒吃東西呢。”
“不吃了。”季淩坐上後座，降下車窗：“你們自己吃吧，我不回來了。”說完示意陸沈開車。
一路上，季淩都沒有說話，狹長的眼睛裏全是被不重視後的不甘心與氣憤，車內氣憤壓抑，陸沈也不多問，等開車了一個小時多後，陸沈將車停在東城區的百貨老街附近。
陸沈：“小少爺，上次咱們只把林晚送到這了，但是不知道他具體家在哪裏，您看….”
季淩正在氣頭上，經陸沈這話一說才想起來之前送他回家只是送到這裏，具體林晚哪個小區，住在幾號樓幾單元，他們還真不知道。
打了五遍林晚的電話，對面也一直沒人接。季淩氣的差點把手機給砸了。
看著車窗外亂七八糟的雜貨鋪，季淩不耐煩道：“你找個地方停車吧，我去問問。”
說完下車走向了一旁的一個百貨店。
百貨店裏只有一個胖胖的中年女人守著店，季淩一進來，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有錢人”三個字，那中年女人眼睛頓時亮了：“呦，小哥買點什麽？”
季淩微微皺眉，但是語氣還算客氣：“你知道有個叫林晚的人嗎？跟他媽一起生活，還帶著個拖油瓶弟弟。”
中年女人一聽，楞了一下：“你是誰啊？”隨後眼神帶著一些警惕：“你可別去找人家麻煩！林晚一家子夠苦了，你們別總找事！”
見百貨店老板娘這種反應，顯然已經不止季淩一個人打聽過林晚的情況，季淩短暫的楞了一下，隨後放緩語氣：“我是他同學，找他有事。”
老板娘仔細看了看衣著不凡的季淩，氣派的黑色沖鋒衣，筆直修長的雙腿套進登山褲裏，雙手插著兜，一身派頭貴氣十足，臉上還帶著少年不羈的氣息。又聽說林晚上了個貴族學校，這才確認眼前的少年可能真的是林晚的同學。不是之前來打聽的□□。
“抱歉啊小哥。”老板娘態度也柔下來：“經常有人找他家，我還以為你….”
“以為什麽？”季淩挑眉：“小混混？”
老板娘幹笑兩聲，也不多說別的：“林晚家在前面不遠的金源小區，5號樓，一單元302 。”末了，老板娘坐下來收拾文具，自言自語道：“可憐這孩子，幫襯著他媽，貪上個不爭氣的爸，害的一家人每天都戰戰兢兢過日子，真是遭了老罪嘍….天天追債的上門，過不了一天安生日子…”
季淩走到門口的腳步頓了一下，隨後掀開門簾大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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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嶼輕飄飄的“退學”兩個字在季淩聽起來像一記地雷。
季淩猛地擡頭，聲音也提高了幾分：“你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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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淩的臉色已肉眼可見的僵了一瞬。
沈知淮把季淩細微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不緊不慢的將一個壽司放入嘴巴裏：“你們想什麽呢，人家林晚學習那麽好退什麽學？只是你們都沒碰見他，前天我去年級主任的辦公室，看到林晚也在呢，人家可是提前預習了下學期的課呢。”
聽聞這話，季淩微不可查的舒了一口氣，但是轉念一想，覺得還是不對勁。以前不說每天都能碰見林晚，但是兩天碰到一次是常態，要麽在教學樓門口，要麽在食堂，再或者上下學在學校門口，這都快三周了，怎麽一次也沒見過他？
難道是在躲他？
這個念頭讓季淩恍惚了一瞬。
極有可能，畢竟他自己說過不想再看見他。難道林晚這個笨蛋當真了？
想到這，季淩握著刀叉的手不禁咯咯作響。
季淩越想越覺得可能，林晚就是在躲他！
這個白癡！
人在氣頭上的話他也能當真？！
真是個榆木腦袋！
季淩有時候習慣性的想找他陪自己吃飯，一想到那個意外的親吻，他又拉不臉來給林晚打電話，兩個人就這麽僵持著，誰也沒聯系誰。
登山的揮汗如雨依舊沒有讓季淩過得鍛煉的好心情，心裏總是堵著那麽一塊透不過氣，煩悶，燥熱，憋屈。
沒想到那個小渾蛋能這麽牽動他的心，更讓季淩火的是昨晚竟然還夢見過林晚，醒的時候褲子都濕了。
這還是季淩第一次在夢中有了反應，做了春.夢。照理說，青春期的男生做春.夢也算正常，青春懵懂，這是成長的正常生理反應，但是夢中的主人公是林晚這怎麽能對？！他季淩對著一個男的發.春？
一個林晚竟然讓他牽腸掛肚，魂牽夢繞？
想到這，季淩更加煩躁的加快腳步，心裏暗自咒罵著林晚。
親了連個消息都不發？
編輯個道歉的短信都沒有？
還這麽心安理得的躲著自己？
就在這時，褲兜裏傳來一聲振動。
季淩停下腳步掏出手機，手機的界面未讀消息是微信消息，而發消息的人——林晚。
季淩一楞，臉上的烏雲頓時消散，喃喃自語的解鎖屏幕：“這渾蛋還知道發個消息….”
然後當季淩點開對話框的時候，那筆五百塊的轉賬讓他頓時僵住。
百合帶著小躍出門擺攤，林晚正一個人待在家收拾著房間，忽然手機開始強烈的振動。
林晚趕緊放下手裏的抹布，一看是久違的季淩，急忙按下接聽鍵。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電話那頭就傳來咆哮聲：“林晚！你他媽的什麽意思？”
隔著電話林晚都能想象到此時季淩的表情，他甚至有點慶幸這是在電話裏說，如果真的面對季淩，他一定會很害怕，季淩長的又高，身高對林晚有壓倒性的優勢，如果真的給自己一巴掌，他一點還手的能力都沒有。
“季淩….”林晚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和一些：“這是我打工賺的錢，錢我會慢慢還給你….”
“誰要你還錢了？啊？我說過要你還錢嗎？你覺得我稀罕你那點破錢？”季淩一聽火更大了：“我要的是你言聽計從！還錢想幹什麽？早點還完早點跟我劃清界限？我告訴你門都沒有！說你是榆木腦袋都是擡舉你！我生氣你就不知道哄哄我？一個月了屁都不放一個，一聯系我就要還錢？你家窮的都快掀不開鍋了還還我錢？你是打算喝西北風過日子嗎？”
“季淩….”林晚被季淩這一連串連珠帶炮的話問住，過了很久，林晚深吸一口氣才說：“季淩，我很謝謝你當初願意借卡給我媽治病，你確實說過讓我對你言聽計從就當還債了，但是我笨手笨腳的，總是惹你不高興，我給你丟人，讓你難堪，還冒犯了你，對不起，但是我並不是故意這樣，這並不是我的初衷，我也想過討你歡心，但是好像我怎麽做都是錯的，所以我決定還是還你的錢，你放心我省吃儉用一定慢慢還上，到時候….”
“到時候什麽？一拍兩散，你想的美！”季淩的臉色更冷：“你現在來找我！我在北開發區的封龍山，你過來！”
“我….我.…對不起，季淩我不過去了，我晚上還得去打工，如果我去找你，晚上回不來。”林晚趕緊說：“對不起季淩，你自己好好放松一下吧。”
“林晚！”季淩咬牙切齒：“我要你現在來找我！如果兩個小時我在山腳下看不到你。後果自負！”
說完不等林晚說話，季淩就掛斷電話。
周航在後面累的哭爹喊娘，非讓陳嶼和沈知淮架著他走，倆個人無奈，一左一右跟架皇帝似的把周航往上托。都這樣了周航還嫌累：“阿嶼，好兄弟，你背著我好不好？”
陳嶼一聽瞬間炸鍋：“背你？你比我還沈！你信不信我從半山腰把你扔下去。”
周航還在原地耍賴，三個人吵著吵著只感到一陣熱風席過。定眼一看，這才看清是季淩已經越過他們正大步流星的往山下走。
“阿淩！阿淩！你怎麽了？”沈知淮趕緊撇下周航追過去：“好好的怎麽突然下山？”
“有事！”季淩額頭上青筋暴起：“你們爬吧！”
沈知淮回頭看了一眼陳嶼，陳嶼立刻也丟下周航往下走：“你不爬我也不爬了，走，下山找個地吃飯去。”
周航就這樣被三個人丟在半山腰，哀嚎了半天也沒人管，只能靠著登山棍一點點下來：“餵！你們三個！等等我！這還有一個人呢！餵！！！”
窗外幾片樹葉蕭瑟的飄過，林晚握著手機緩緩坐在床上，內心進行著激烈的掙紮，如果他去，那麽就不能去打工，如果他不去，那麽季淩一定會氣死。
糾結了很久，林晚還是決定不過去了，等周一開學再去找季淩解釋清楚，如果能好好談一談，季淩應該不是不通情達理的人。
況且，他長期吃不飽飯，也沒那體力陪著季淩爬山，如果真去了，跟不上季淩，一定又會被季淩嫌棄。
林晚微微嘆氣，放下手機，繼續收拾家，洗衣服，洗床單，掃地拖地。收拾幹凈後一看時間才下午三點，趁著還有空閑的時間他拿出來數學卷子準備做會兒題，等做完後再去餐館幫工。
不知過了多久門被重重敲響。
林晚擡頭看了眼時間，這個時候百合帶著小躍擺攤不可能回來。
心中閃過一絲猶豫，難道是季淩來了？
可是季淩只把他送到過附近，並不知道具體他住在哪兒。
林晚忽然想到今天上午百合臨走時說過物業會來檢□□，於是擱下筆起身去開門：“是物業嗎？麻煩您來了。”
可是門打開的一瞬間，林晚頓時臉都白了，門外站著的哪裏是什麽物業，分明是那個對他媽媽做盡缺德事的“趙哥”！
此刻趙永喝的爛醉如泥，滿臉通紅，一身西裝歪歪扭扭的扣著，撲面而來惡臭的酒肉氣息。
林晚趕緊關門，趙永卻捷足先登，一下子擠進屋內，“啪”一聲關上門，打了個酒嗝後笑嘻嘻的一把拉住林晚的胳膊，低頭邪笑：“呦，小美人，一段時間沒見，長大了不少？”
聞著趙永身上令人作嘔的氣息，林晚一陣反胃，用盡全身力氣掙紮：“放開我！”
“呦，氣性還挺大。”趙永牢牢捉住林晚，開始細細打量著林晚。
林晚確實比之前稍微長大了一些，頭發柔順，皮膚像雪花一樣白，就這掙紮的功夫，胳膊上已經泛起了誘人的紅，一雙核桃仁一樣的大眼睛，睫毛濕漉漉的又長又翹，天鵝頸下面是精致的鎖骨，因為很瘦，鎖骨明顯凸現了一個小凹槽，圓領淺色腦毛衣下的小身板正費勁的晃著，簡直晃到了趙勇心裏。
“小寶貝，你媽不在，就你了……”趙永說著就將林晚按在沙發上，開始撕扯身下人的衣服，嘴裏汙.言穢.語：“別怕，小寶貝，叔叔會好好疼你的….瞧瞧這小腰….”
“不要啊！不要！救命！”林晚的反抗在成年男性的身下是徒勞，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毛衣被甩到地上。
陸沈本以為季淩他們會爬到晚上，沒想到剛過中午就下來了。
季淩把背包丟進後備箱：“開車！去林晚家！”
陸沈掐滅咋煙頭丟進垃圾桶：“不爬了？”
季淩從半山腰下來再到景區的停車場剛好兩個小時，看不到林晚，季淩的火蹭蹭蹭往上冒：“去林晚家！”
沈知淮等人緊隨其後，見季淩這樣，不由得面面相覷：“阿淩，咱們先找個餐廳吃午飯吧，你還沒吃東西呢。”
“不吃了。”季淩坐上後座，降下車窗：“你們自己吃吧，我不回來了。”說完示意陸沈開車。
一路上，季淩都沒有說話，狹長的眼睛裏全是被不重視後的不甘心與氣憤，車內氣憤壓抑，陸沈也不多問，等開車了一個小時多後，陸沈將車停在東城區的百貨老街附近。
陸沈：“小少爺，上次咱們只把林晚送到這了，但是不知道他具體家在哪裏，您看….”
季淩正在氣頭上，經陸沈這話一說才想起來之前送他回家只是送到這裏，具體林晚哪個小區，住在幾號樓幾單元，他們還真不知道。
打了五遍林晚的電話，對面也一直沒人接。季淩氣的差點把手機給砸了。
看著車窗外亂七八糟的雜貨鋪，季淩不耐煩道：“你找個地方停車吧，我去問問。”
說完下車走向了一旁的一個百貨店。
百貨店裏只有一個胖胖的中年女人守著店，季淩一進來，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有錢人”三個字，那中年女人眼睛頓時亮了：“呦，小哥買點什麽？”
季淩微微皺眉，但是語氣還算客氣：“你知道有個叫林晚的人嗎？跟他媽一起生活，還帶著個拖油瓶弟弟。”
中年女人一聽，楞了一下：“你是誰啊？”隨後眼神帶著一些警惕：“你可別去找人家麻煩！林晚一家子夠苦了，你們別總找事！”
見百貨店老板娘這種反應，顯然已經不止季淩一個人打聽過林晚的情況，季淩短暫的楞了一下，隨後放緩語氣：“我是他同學，找他有事。”
老板娘仔細看了看衣著不凡的季淩，氣派的黑色沖鋒衣，筆直修長的雙腿套進登山褲裏，雙手插著兜，一身派頭貴氣十足，臉上還帶著少年不羈的氣息。又聽說林晚上了個貴族學校，這才確認眼前的少年可能真的是林晚的同學。不是之前來打聽的□□。
“抱歉啊小哥。”老板娘態度也柔下來：“經常有人找他家，我還以為你….”
“以為什麽？”季淩挑眉：“小混混？”
老板娘幹笑兩聲，也不多說別的：“林晚家在前面不遠的金源小區，5號樓，一單元302 。”末了，老板娘坐下來收拾文具，自言自語道：“可憐這孩子，幫襯著他媽，貪上個不爭氣的爸，害的一家人每天都戰戰兢兢過日子，真是遭了老罪嘍….天天追債的上門，過不了一天安生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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