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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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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ss

不是故意的。

以後絕對不這樣。

見林晚一直強調這句,季淩臉色越來越黑。

“夠了!婆婆媽媽的,趕緊吃你的飯!”

“季淩,我….”

“你什麽?”季淩從口袋裏摸出手機低頭發消息:“快點吃,吃完我讓陸沈送你回家!”

主人下了逐客令,客人沒有賴在這裏的道理。

剛剛還好好的,他一句話說不對又惹季淩生氣了。

林晚不敢耽擱,匆匆吃了幾小口後便放下刀叉,但是他也有點渴,看著面前那杯鮮榨橙汁。

林晚猶豫了一下,拿過來。

他沒有直接咬住吸管,而是唇貼在杯沿上小口喝著。

季淩本就不爽,當看到他這種舉動,腦門頓時像著火一樣:“林晚!你他媽的嫌棄我?”

“沒…沒有。”林晚正喝著,被季淩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嚇得嗆住,咳嗽了好幾聲才停下來:“我…我是覺得不太好。”

“哪裏不好?!”季淩瞪著他:“我一個大少爺都沒嫌棄你,你還嫌我用了你的吸管?!”

林晚不知道是季淩到底是怎麽想的,他很委屈,面對季淩的無理取鬧他只覺得無助,他張張嘴,他不敢說這是間接接吻,怕季淩聽完直接動手修理他。

為了讓季淩消氣,林晚趕緊含住吸管,一口氣把橙汁喝完。

“季….季淩,我喝完了。”

見季淩臉上依舊烏雲密布,林晚怕再惹他生氣,小心翼翼道:“謝謝你請我來參加生日派對,也謝謝你帶給我吃的,這些我吃不完了,我收拾一下。”說著把剩下的食物擺放整齊。

季淩盯著他:“吃剩了你還給我擺整齊?等著晚上我餓了吃你剩下的?”

“不是的,不是的!”林晚慌張的擺手:“我….我,我不是這個意思,剩下的就扔了就可以,或者,或者我打包帶走,絕對不是留給你吃的意思。”

“那就趕緊打包!”季淩更不耐煩:“收拾完趕緊滾。”

林晚的聲音更小:“季淩….你能給我一個袋子什麽的嗎?我把這些裝進去。”

“你怎麽這麽多事?你….”季淩煩躁的起身:“知道了,給你找一個!”

見季淩站起來,林晚也跟著趕緊站起來,端著餐盤想跟上季淩。

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

林晚還沒走幾步就不小心踩到了自己身上那條對他來說過長的休閑褲褲腳。

雖然這條褲子對季淩來說是偏小的碼數,但是季淩的個子對跟不上營養的林晚來說高出來不少。林晚穿上褲腿都有點拖地。

“啊!”

林晚的身體瞬間失去平衡,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往前栽倒。他下意識的想扶住桌子,但是他忘了手裏還端著一個餐盤!

“你又怎麽了?!你….”季淩聽到聲響剛轉過身,還沒來得及看清林晚從哪個方向倒過來就感到懷中一沈。

緊接著一陣天旋地轉,林晚手中的餐盤脫手而飛,砸在厚厚的毛毯上發出一聲悶響,沒吃完的食物瞬間弄臟了淺色的羊毛地毯!

林晚頭腦發昏,一切發生的太快,快的來不及讓他思考與反應。等腦子懵懵懂懂的有點反應時,林晚只覺得唇上傳來一片溫柔又陌生的觸感,帶著一絲鮮榨橙汁的甜美氣息。

他驚恐的睜大眼睛,近在咫尺的是季淩狹長的雙眼,他甚至在季淩的瞳孔中看到了一臉驚恐的自己!

季淩也徹底僵住了,這個突如其來的親吻像一道電流瞬間擊穿了他所有的思維。

“唔!”林晚最先反應過來,如同被滾燙的烙鐵燙到,連滾帶爬的趕緊從季淩身上起來。

季淩的周圍零散散落著蔬菜沙拉、南瓜湯等一地狼籍的食物,他似乎也沒回過神,仍保持著胳膊肘拄在地毯上撐起來半個身子的姿勢,眼裏露出迷茫和不解。

看著眼前混亂的景象,一股巨大的羞恥感和慌亂感如海水瞬間將林晚淹沒。他的臉頰和耳朵迅速爆紅,林晚不敢上前扶季淩起來,他甚至都能料想到季淩的狂怒。

“季….季淩!”林晚的聲音已經帶上了恐懼的哭腔:“我…我…對不起!對不起!”

季淩僵在原地,眼前的林晚驚恐萬狀,瑟瑟發抖,完全被嚇破了膽。

回過神後,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猛地席卷到季淩的腦門!有被冒犯的驚怒,有失態的煩躁!還有一種….連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局促!

正如林晚所料想的那樣,季淩猛然起身!大步走來,一把捉住他的肩膀,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聲音在他耳邊炸開:“林晚!你找死是不是!”

“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林晚的眼淚“唰”的流下來,順著下巴滴在地上:“季淩,我不是故意…故意冒犯你的,求你,別生氣,求你了….”

“我看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季淩握他肩膀的雙手更加用力:“哭哭哭!你哭什麽?明明是你先….是你先….”後幾個字季淩後牙槽都咬碎了楞是沒好意思說出口。

“季淩,我….”

不等他說完,季淩猛地甩開林晚,林晚一個釀蹌險些又摔倒。

“趕緊給我滾蛋!別讓我再看見你!滾!”季淩指著門的手都在顫抖:“立刻!馬上!讓陸沈送你回家!”

“好…你…你別生氣。”林晚哭著往門的方向走,到門口的時林晚手握在扶手上,沒有立刻離開還想著繼續道歉:“季淩,對不起!”

“滾!”季淩一聲怒吼。

林晚不敢再耽擱,趕緊拉開門離開。

一樓的party也接近尾聲,大部分人已經離開,只有少數的一些提著公文包的男人在談生意上的事情,誰也沒註意到一個瘦小的身影從二樓悄悄溜下來。

林晚低頭一邊抹眼淚一邊快速往門口挪動著腳步,好幾次他差點又踩到褲腿摔倒。

陸沈早已經在門口等著,看到林晚後沖林晚招手示意他過來。

當看到林晚腫得像核桃的眼睛,陸沈拉開車門讓林晚坐下,關心的問道:“小少爺欺負你了嗎?”

林晚低頭系著安全帶試圖遮掩幾分自己的難堪:“沒…沒有…我…我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

陸沈見狀也不再多問,發動車子將林晚送回家。

另一邊,季淩還站在原地,看著昂貴毛毯上亂七八糟的食物還有飛到他游戲機旁邊的餐盤蓋子,他的怒火越燒越旺,簡直要把他燒冒煙!

這個該死的林晚!他怎麽敢!他到底怎麽敢的!他可是別人排著隊都想巴結的季淩!就這麽白白被一個叫花子占了便宜!季淩怎麽也沒想過自己的初吻竟然會給了林晚。

“對不起,季淩,對不起….”

腦海裏又一遍遍閃過林晚可憐的模樣,哭紅的大眼睛,長長的睫毛掛著晶瑩剔透的淚珠,瘦弱的身子微微顫抖,雙手合十求他原諒。

季淩煩悶的在臥室裏來回踱步,隨後雙手抱臂坐在床上,目光一掃,這才註意到林晚那身換下來的舊衣服還整齊的疊放在墻角。

“季淩,你…謝謝你的傘,謝謝你送我回家….”

“季淩,我….我能借你點錢嗎?”

“季淩,謝謝…謝謝你帶我吃飯…”

“季淩,我不是非要看賣腎的小廣告,但是我真的沒有錢,我不能不管我媽媽….”

“季淩,生日快樂….”

林晚那雙漂亮到犯規的眼睛,總是處處透露著小心翼翼,他那張白皙消瘦的臉蛋,他帶著弟弟在雨中擺攤的模樣….此時此刻無一不刺激著季淩的神經。

季淩皺著眉,怒火也不知何時消了大半,想到剛才那個意外的吻,季淩下意識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唇。

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猛地縮回手,臉頰和耳垂早已覆上一層薄紅。

“該死!”

自從那日林晚回去後,林晚總覺得自己凈是不幹人事,不僅厚著臉皮向季淩借錢,還時不時在季淩那裏蹭吃蹭喝,季淩生日他不僅空著手去,最後還不知死活的意外親了他。

林晚想了好久要不要再給季淩發個微信道歉,但是當他拿起手機時才想起來這手機也是季淩給他的。

林晚:“….”

還是算了,以季淩的脾氣,說了不想再見自己,如果再發消息過去,恐怕季淩會更嫌煩。

況且他已經答應季淩,要對季淩“言聽計從”,季淩讓他滾,他就得滾的遠遠的。

一連幾天上學,林晚都盡量避開與季淩的“偶遇”免得再礙他的眼,但是深秋雨水很多,京市仿佛進入了綿長的雨季,一般天氣不好的時候“四.人幫”就會在學校食堂吃飯,搞得林晚中午不敢再去食堂領一些免費的東西吃,每天就自己帶一個小面包或者什麽小玩意中午湊合著吃一下。

下午放學林晚也會在教室裏寫一會兒作業,磨蹭一會兒,等學生都走的差不多了再走。

但是林晚還記著季淩借錢給他媽媽看病的事,現在百合出院,晚上擺攤的事用不著林晚,林晚每天晚上放學都會在小區附近的一家外地夫婦開的小餐館裏當洗碗工,本來林晚未成年,是不收童工。但是那家外地夫婦見林晚一家確實可憐,就同意了林晚在這幫忙。

一晚上給二十塊錢,每次忙到深夜,林晚才能寫作業。有時候店裏不忙的時候,林晚也會抓緊時間看會兒書。

一晃一個月過去,林晚靠著在小餐館打工掙了六百塊錢,除了吃喝日常再加上給小躍買牛奶喝,林晚只留了一百塊打算當下個月的開銷。

剩下的五百…

林晚低頭看著微信裏季淩的頭像,一個月了,再大的氣應該也能稍微消一些了吧。

點開轉賬,林晚在轉賬的封面寫了兩個字“還錢”隨後點了發送….

此時此刻,正是深秋的周末,秋高氣爽,正是游玩好時節。“四.人幫”結伴去爬山。

季淩一馬當先,背著登山包甩開了剩下三個人很遠。

周航氣喘籲籲的爬到半山腰,右手擡起來登山棍指著只化成一小點的季淩背影大喊:“餵!阿淩!說好了一起爬山!你一個人爬那麽快幹什麽?!不等等兄弟們?!”

陳嶼和沈知淮超過周航,陳嶼扭頭笑道:“行了大周,與其浪費力氣在這瞎喊,”還不如省點力氣趕緊爬。”

沈知淮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狐貍眼似笑非笑的瞇起來:“不過阿淩確實爬的太快,像較什麽勁似的。”

周航:“較勁?”

沈知淮只是笑笑,不再搭話,跟著陳嶼一起往上爬甩開周航。

季淩確實心中有氣,林晚那個家夥到底怎麽回事?

自從生日派對的那次意外後,他真的沒有再在學校見過林晚,仿佛林晚這個人憑空消失一樣,就連食堂的免費窗口,他都沒瞅見林晚的身影。

有一次“四.人幫”吃飯的時候,季淩若有若無的提了一句:“林晚不在,都沒人領食堂的免費零食。”

周航照例諷刺了一句窮酸鬼之類的話。

倒是陳嶼,聽到季淩的話瞅了瞅之前林晚習慣性坐的角落,附和了一句:“是好久沒見過他了,不會退學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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