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錢（三）
關燈
小
中
大
借錢（三）
百合的情緒穩定很多，答應林晚先住院五天，等情況穩定後再出院，至於錢的事，這幾天想辦法補上。
林晚中午在醫院附近擺攤的小販那裏花了五塊錢買了三個蘋果，其實只能買兩個，只不過小販見林晚抱著小躍可憐兮兮的多給了一個。
林晚把蘋果放進塑料袋裏帶回去，給百合吃了一個，剩下兩個他舍不得吃，留著給百合當晚飯。小躍年紀還小，吃了老奶奶給的蘋果後餓的不快，如果稍微一喊餓，林晚哄著餵點水後小躍就乖了。
由於百合身體還沒完全恢覆，下午四點多的時候又昏睡過去，小躍也在林晚懷裏打盹，林晚小心的將小躍放在百合身邊後重新坐回看護椅上。
他要籌錢。
但是不能再劃季淩的卡了。
兜裏的黑卡隔著面料貼在他的腿上。
他說好了只借五千多，所以絕不能再劃季淩的卡。
那要從哪裏籌錢呢？
醫院走廊燈光慘白，照得林晚眼前發花，他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用涼水灌自己的胃了，飲水機旁的一次性紙杯被他捏得變形，仿佛這樣就能騙身體已經吃過飯了。
腹部突然傳來一陣絞痛，可能是涼水喝的太多，身體和精神的雙重打擊下，他差點直接跪在地上。
林晚踉蹌著沖進衛生間，趴在洗手臺上幹嘔，可他根本沒吃東西，什麽也沒吐出來。
鏡子裏的少年臉色慘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正在他掬水漱口時，餘光瞥見隔間門板上有什麽東西在反光，像是一張嶄新的小廣告。
林晚走過去，但上面的內容讓林晚凝固了。
在“通下水道”“辦.證”的小廣告下有這樣一張：
【急需用錢？腎.臟.收.購，安全快速，方高價保密，聯系電話：186××××××79】
廣告下方還印著一張模糊的腎臟解剖圖，鮮紅的眼色刺痛了林晚的眼睛。
【高價….保密….】這幾個字在他腦海中不斷放大，林晚鬼使神差的剩下小廣告。
就在這時，隔間的門忽然被推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走進來，林晚心虛，慌亂之中直接把小廣告塞進自己的褲兜裏。
“看什麽呢？”醫生模樣的男人瞥了一眼小廣告，嗤笑道：“現在貼廣告的越來越猖狂了。”
林晚點點頭，走到水池邊開始洗手。
“這種小廣告還算正常，有的黑心的甚至把賣腎的小廣告都貼過來了….”
林晚的手一頓，只覺得水龍頭裏的水冰冷刺骨。
“年輕人可別動這種歪腦筋。”醫生洗手時從鏡子裏打量他：“一個腎賣不了幾個錢，如果賣了後半輩子可就廢了。”
林晚心虛，低著頭不敢看醫生。
好在醫生洗完手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衣領就離開了，林晚的額頭卻因醫生的話冒出了虛汗。
出了衛生間，林晚正打算去病房，手機突然炸響，把林晚嚇了一跳。
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林晚瞬間警覺起來，猶豫再三還是接通電話：“哪位？”
“林晚？”對面傳來清晰的男生。
季淩？
林晚一楞，他早忘了早上給了季淩這個手機的號碼。
“林晚？”對方見沒人回應，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
林晚趕緊回應：“是我。”
“我現在在醫院門口，你下來。”
“什麽？”林晚一時沒反應過來：“你在哪個醫院？你出事了嗎？”
季淩聽到他的問題，覺得有幾分好笑：“我來看你，你下來。”
季淩怎麽會來？
林晚滿口答應著趕緊坐電梯下樓，果然一到門口就看到一輛熟悉的邁巴赫停在門口。
車窗降下一半，季淩正低頭劃著平板似乎在回覆什麽人的消息。陽光透過樹葉在他身上投下晃動的光斑。
林晚突然不敢上前，他低頭看到自己白襯衫，上面還有昨天擺攤時沾染的油漬。他跟季淩雖然都是生而為人，但是已經明顯不是一個物種。
季淩回覆完季封的消息，大意是上自己要探望同學的家人，晚上就不去許家那邊。
等季淩放下平板才看到林晚像木頭一樣站在醫院門口的階梯上。
季淩拿起後座的果籃對司機交代了一句：“在附近等著。”隨後就下車向林晚走過去。
“下來了怎麽不叫我？”季淩語氣難得平和。
林晚回過神，見到季淩手裏提著果籃，眼睛裏不禁流露出幾分迷惑：“這是…..”
“你媽媽在幾樓？”
林晚抿抿唇，最終還是說：“….在五樓。”
百合已經醒了，她靠在病床上出神的盯著窗外。
聽到林晚的聲音後，百合轉過頭，看到林晚身邊站了一個高挑矜貴的小少年，一身氣度不凡，氣場十足。
“阿姨好。”季淩還算禮貌的點頭示意，將手裏的果籃放在床頭櫃上：“我是林晚的同學，季淩。”
百合勉強笑了笑，聲音很輕，眼底卻劃過一絲極淡的貪欲：“謝謝你來看我….”
林晚站在一旁，手心冒汗，小躍則是趴在病床上，好奇的看著季淩。
季淩並未多停留，簡單問候了幾句，便示意林晚跟他出去。
醫院的走廊人來人往，時不時有人往這邊看，季淩實在出挑耀眼，不想人註意都難。
“你在這守了一天？”
“嗯，我媽需要再住幾天院觀察一下….”林晚這才想起來自己褲兜裏還有他的黑卡，於是急忙掏出來遞給他：“謝謝你借我的卡，錢我會還你….”
可是就在他遞出去的瞬間，一張皺巴巴的紙片從黑卡上飄落——“高價收腎，當場結算”的小廣告赫然掉在倆個人中間的地上。
林晚的臉色瞬間煞白，這是剛才他撕下來的小廣告，因為突然那個男醫生進來，他慌亂之中把小廣告隨手塞進放著黑卡的褲兜裏！又因為季淩打電話，他竟然把這小廣告給忘了！
他猛地彎腰去撿，可季淩的東西比他更快，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季淩的聲音驟然變冷：“這是什麽？”
林晚掙紮了一下沒掙開，還在試圖掩飾：“沒….沒什麽”
季淩盯著他，眼中的寒意越來越深。他彎腰撿起那張小廣告，指節捏的發白。
當看到小廣告上的字後，季淩的怒火一下子就沖到腦門，他強忍著脾氣，盡量讓自己聲音聽起來正常：“沒什麽？這是沒什麽？林晚，你最好跟我解釋清楚。”
林晚的睫毛顫了顫，終於啞著嗓子開口：“我說借你五千多，就借五千多，我媽吃的安眠藥太多，病情不穩定，醫生讓住院觀察，還要再交額外的費用…..”
“所以你就打算賣腎！”季淩的聲音陡然拔高，引得周圍人紛紛側目。
林晚被他吼的肩膀一嗦，眼眶瞬間紅了。
季淩死死盯著他，胸口劇烈起伏，幾秒後他突然一把拽過林晚的手腕，硬生生將黑卡重新塞回他手裏。
一字一句道：“拿著！別讓我再看見這種垃圾廣告！”
說罷松開手將小廣告撕碎丟進垃圾桶。
林晚見狀，下意識的伸手去抓，卻讓季淩直接抓住他的手臂往樓下走。
“季淩，別，五千多我已經還不起了，再多的錢，我不能要….”
“閉嘴！”
季淩一路都沒松開林晚手腕，出了醫院找到邁巴赫，單手拉開車門把林晚塞進去。隨後繞過車尾從另一側上車。
林晚想下車，季淩卻冷聲道：“上鎖。”
隨著邁巴赫“哢嚓”一聲上鎖，林晚被困在後座。
車裏開著空調，絲絲涼氣吹的林晚發冷，但是再冷也冷不過旁邊坐著的季淩氣壓低。
季淩盯住林晚的眼睛，幾乎是從牙縫裏吐出來問題：“我撕了小廣告，你還想撿起來拼一塊？”
“不是，我….”
“那你接什麽！”
林晚被問的啞口無言，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裏的黑卡。
過了很久才輕聲說：“我爸是賭鬼，欠了三百多萬跑了，只能我媽還，壓力很大，那些追債的還對我媽….”
林晚頓了頓繼續說：“我們把能借的親戚都借了，已經沒有人願意借錢給我們了，這次我媽受不了吞安眠藥，送醫院搶救，我拿不出錢來繳費，走投無路，我才…”說著林晚再堅強聲音也變了調：“我才找了你，但是….我不想欠同學的錢，我不想總被別人嫌棄，你借給我五千多，已經夠了，真的已經夠了，我不能再多拿了….那五千多塊錢我也會想辦法盡快還給你….”
聽到林晚的哽咽，季淩冷靜下來，語氣生硬：“怎麽還？賣腎？”
“我沒有辦法。”林晚擡起頭，一滴淚順著下巴落下：“我媽還要住院，我還要還你的錢，我未成年，很多地方不收童工，我….我真的已經走投無路了。”
說完還想把黑卡還給季淩。
季淩沒有接：“拿著！”
“季淩，我…..”
“你吃飯了嗎？”季淩突然問。
林晚的淚水絮在眼眶中，先是下意識搖頭，隨後趕緊點頭：“吃…吃了.….”
季淩輕哼一聲，面黃肌瘦，哪裏像吃飯的樣子。
“開車。”季淩吩咐司機：“找一家好點的餐廳吃飯。”
“別，我吃過了。”林晚慌亂中趕緊擺手：“我…我得照顧我媽和小躍，不去吃了，季淩，謝謝你，請你讓我下車。”
“不差這一會兒。”季淩扭過頭不看林晚，擡起胳膊支在車窗上。
“季淩….”
“林晚。”季淩沒有回頭：“我把黑卡借給你，你陪我吃頓飯不行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百合的情緒穩定很多，答應林晚先住院五天，等情況穩定後再出院，至於錢的事，這幾天想辦法補上。
林晚中午在醫院附近擺攤的小販那裏花了五塊錢買了三個蘋果，其實只能買兩個，只不過小販見林晚抱著小躍可憐兮兮的多給了一個。
林晚把蘋果放進塑料袋裏帶回去，給百合吃了一個，剩下兩個他舍不得吃，留著給百合當晚飯。小躍年紀還小，吃了老奶奶給的蘋果後餓的不快，如果稍微一喊餓，林晚哄著餵點水後小躍就乖了。
由於百合身體還沒完全恢覆，下午四點多的時候又昏睡過去，小躍也在林晚懷裏打盹，林晚小心的將小躍放在百合身邊後重新坐回看護椅上。
他要籌錢。
但是不能再劃季淩的卡了。
兜裏的黑卡隔著面料貼在他的腿上。
他說好了只借五千多，所以絕不能再劃季淩的卡。
那要從哪裏籌錢呢？
醫院走廊燈光慘白，照得林晚眼前發花，他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用涼水灌自己的胃了，飲水機旁的一次性紙杯被他捏得變形，仿佛這樣就能騙身體已經吃過飯了。
腹部突然傳來一陣絞痛，可能是涼水喝的太多，身體和精神的雙重打擊下，他差點直接跪在地上。
林晚踉蹌著沖進衛生間，趴在洗手臺上幹嘔，可他根本沒吃東西，什麽也沒吐出來。
鏡子裏的少年臉色慘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正在他掬水漱口時，餘光瞥見隔間門板上有什麽東西在反光，像是一張嶄新的小廣告。
林晚走過去，但上面的內容讓林晚凝固了。
在“通下水道”“辦.證”的小廣告下有這樣一張：
【急需用錢？腎.臟.收.購，安全快速，方高價保密，聯系電話：186××××××79】
廣告下方還印著一張模糊的腎臟解剖圖，鮮紅的眼色刺痛了林晚的眼睛。
【高價….保密….】這幾個字在他腦海中不斷放大，林晚鬼使神差的剩下小廣告。
就在這時，隔間的門忽然被推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走進來，林晚心虛，慌亂之中直接把小廣告塞進自己的褲兜裏。
“看什麽呢？”醫生模樣的男人瞥了一眼小廣告，嗤笑道：“現在貼廣告的越來越猖狂了。”
林晚點點頭，走到水池邊開始洗手。
“這種小廣告還算正常，有的黑心的甚至把賣腎的小廣告都貼過來了….”
林晚的手一頓，只覺得水龍頭裏的水冰冷刺骨。
“年輕人可別動這種歪腦筋。”醫生洗手時從鏡子裏打量他：“一個腎賣不了幾個錢，如果賣了後半輩子可就廢了。”
林晚心虛，低著頭不敢看醫生。
好在醫生洗完手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衣領就離開了，林晚的額頭卻因醫生的話冒出了虛汗。
出了衛生間，林晚正打算去病房，手機突然炸響，把林晚嚇了一跳。
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林晚瞬間警覺起來，猶豫再三還是接通電話：“哪位？”
“林晚？”對面傳來清晰的男生。
季淩？
林晚一楞，他早忘了早上給了季淩這個手機的號碼。
“林晚？”對方見沒人回應，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
林晚趕緊回應：“是我。”
“我現在在醫院門口，你下來。”
“什麽？”林晚一時沒反應過來：“你在哪個醫院？你出事了嗎？”
季淩聽到他的問題，覺得有幾分好笑：“我來看你，你下來。”
季淩怎麽會來？
林晚滿口答應著趕緊坐電梯下樓，果然一到門口就看到一輛熟悉的邁巴赫停在門口。
車窗降下一半，季淩正低頭劃著平板似乎在回覆什麽人的消息。陽光透過樹葉在他身上投下晃動的光斑。
林晚突然不敢上前，他低頭看到自己白襯衫，上面還有昨天擺攤時沾染的油漬。他跟季淩雖然都是生而為人，但是已經明顯不是一個物種。
季淩回覆完季封的消息，大意是上自己要探望同學的家人，晚上就不去許家那邊。
等季淩放下平板才看到林晚像木頭一樣站在醫院門口的階梯上。
季淩拿起後座的果籃對司機交代了一句：“在附近等著。”隨後就下車向林晚走過去。
“下來了怎麽不叫我？”季淩語氣難得平和。
林晚回過神，見到季淩手裏提著果籃，眼睛裏不禁流露出幾分迷惑：“這是…..”
“你媽媽在幾樓？”
林晚抿抿唇，最終還是說：“….在五樓。”
百合已經醒了，她靠在病床上出神的盯著窗外。
聽到林晚的聲音後，百合轉過頭，看到林晚身邊站了一個高挑矜貴的小少年，一身氣度不凡，氣場十足。
“阿姨好。”季淩還算禮貌的點頭示意，將手裏的果籃放在床頭櫃上：“我是林晚的同學，季淩。”
百合勉強笑了笑，聲音很輕，眼底卻劃過一絲極淡的貪欲：“謝謝你來看我….”
林晚站在一旁，手心冒汗，小躍則是趴在病床上，好奇的看著季淩。
季淩並未多停留，簡單問候了幾句，便示意林晚跟他出去。
醫院的走廊人來人往，時不時有人往這邊看，季淩實在出挑耀眼，不想人註意都難。
“你在這守了一天？”
“嗯，我媽需要再住幾天院觀察一下….”林晚這才想起來自己褲兜裏還有他的黑卡，於是急忙掏出來遞給他：“謝謝你借我的卡，錢我會還你….”
可是就在他遞出去的瞬間，一張皺巴巴的紙片從黑卡上飄落——“高價收腎，當場結算”的小廣告赫然掉在倆個人中間的地上。
林晚的臉色瞬間煞白，這是剛才他撕下來的小廣告，因為突然那個男醫生進來，他慌亂之中把小廣告隨手塞進放著黑卡的褲兜裏！又因為季淩打電話，他竟然把這小廣告給忘了！
他猛地彎腰去撿，可季淩的東西比他更快，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季淩的聲音驟然變冷：“這是什麽？”
林晚掙紮了一下沒掙開，還在試圖掩飾：“沒….沒什麽”
季淩盯著他，眼中的寒意越來越深。他彎腰撿起那張小廣告，指節捏的發白。
當看到小廣告上的字後，季淩的怒火一下子就沖到腦門，他強忍著脾氣，盡量讓自己聲音聽起來正常：“沒什麽？這是沒什麽？林晚，你最好跟我解釋清楚。”
林晚的睫毛顫了顫，終於啞著嗓子開口：“我說借你五千多，就借五千多，我媽吃的安眠藥太多，病情不穩定，醫生讓住院觀察，還要再交額外的費用…..”
“所以你就打算賣腎！”季淩的聲音陡然拔高，引得周圍人紛紛側目。
林晚被他吼的肩膀一嗦，眼眶瞬間紅了。
季淩死死盯著他，胸口劇烈起伏，幾秒後他突然一把拽過林晚的手腕，硬生生將黑卡重新塞回他手裏。
一字一句道：“拿著！別讓我再看見這種垃圾廣告！”
說罷松開手將小廣告撕碎丟進垃圾桶。
林晚見狀，下意識的伸手去抓，卻讓季淩直接抓住他的手臂往樓下走。
“季淩，別，五千多我已經還不起了，再多的錢，我不能要….”
“閉嘴！”
季淩一路都沒松開林晚手腕，出了醫院找到邁巴赫，單手拉開車門把林晚塞進去。隨後繞過車尾從另一側上車。
林晚想下車，季淩卻冷聲道：“上鎖。”
隨著邁巴赫“哢嚓”一聲上鎖，林晚被困在後座。
車裏開著空調，絲絲涼氣吹的林晚發冷，但是再冷也冷不過旁邊坐著的季淩氣壓低。
季淩盯住林晚的眼睛，幾乎是從牙縫裏吐出來問題：“我撕了小廣告，你還想撿起來拼一塊？”
“不是，我….”
“那你接什麽！”
林晚被問的啞口無言，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裏的黑卡。
過了很久才輕聲說：“我爸是賭鬼，欠了三百多萬跑了，只能我媽還，壓力很大，那些追債的還對我媽….”
林晚頓了頓繼續說：“我們把能借的親戚都借了，已經沒有人願意借錢給我們了，這次我媽受不了吞安眠藥，送醫院搶救，我拿不出錢來繳費，走投無路，我才…”說著林晚再堅強聲音也變了調：“我才找了你，但是….我不想欠同學的錢，我不想總被別人嫌棄，你借給我五千多，已經夠了，真的已經夠了，我不能再多拿了….那五千多塊錢我也會想辦法盡快還給你….”
聽到林晚的哽咽，季淩冷靜下來，語氣生硬：“怎麽還？賣腎？”
“我沒有辦法。”林晚擡起頭，一滴淚順著下巴落下：“我媽還要住院，我還要還你的錢，我未成年，很多地方不收童工，我….我真的已經走投無路了。”
說完還想把黑卡還給季淩。
季淩沒有接：“拿著！”
“季淩，我…..”
“你吃飯了嗎？”季淩突然問。
林晚的淚水絮在眼眶中，先是下意識搖頭，隨後趕緊點頭：“吃…吃了.….”
季淩輕哼一聲，面黃肌瘦，哪裏像吃飯的樣子。
“開車。”季淩吩咐司機：“找一家好點的餐廳吃飯。”
“別，我吃過了。”林晚慌亂中趕緊擺手：“我…我得照顧我媽和小躍，不去吃了，季淩，謝謝你，請你讓我下車。”
“不差這一會兒。”季淩扭過頭不看林晚，擡起胳膊支在車窗上。
“季淩….”
“林晚。”季淩沒有回頭：“我把黑卡借給你，你陪我吃頓飯不行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