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債 你怎麽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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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債 你怎麽還
東城區沒什麽好的餐館，陸沈怕小少爺吃不慣，打算開的更遠。
“林晚。”季淩皺著眉看著車窗外普通的環境：“你想吃什麽？”
聽出他話裏的一絲不悅，林晚也察覺出季淩對這附近的環境很不滿，於是小心翼翼提醒道：“這附近基本都是一些小餐館，所以….”
“所以你趕緊挑一個！”季淩扭頭瞪了一眼林晚。
林晚眨了眨濕漉漉的眼眸，看的季淩一陣心癢難耐很：“我都快餓死了，你還不快選？”
受驚的兔子這才可憐兮兮的指了指車窗外蜜雪冰城旁邊一個掛著紅色招牌的小餐館。
餐館略顯陳舊，油漬也沾染在黃.色的字上“炒飯、炒餅、炒面”
陸沈本以為季淩會對這種連名字都懶得起的破餐館不屑一顧，沒想到後座傳來季淩冷巴巴的聲音：“就那兒吧。”
一個大學生模樣的年輕人正蹲在餐館門口削土豆，看到邁巴赫停過來還好心的提醒了一句：“先生，我家餐館門口沒有停車位。”
陸沈降下車窗：“我們在這吃飯，還有位置嗎？”
那大學生聽完眼珠子都快瞪下來了，扭頭往裏面看了看：“有…有的。”
三人一下車大學生就趕緊領著去了為數不多的空位。
餐館裏人不少，大都是醫院那邊住院的家屬省錢來這吃飯，也有不少剛從工地上幹完活的工人邊喝著啤酒吃著毛豆菜。
季淩的嫌棄明顯的寫在了臉上，但還是硬著頭皮坐在林晚旁邊，陸沈十分有眼力見的紙抽擦了擦季淩面前的桌子，季淩才勉強伸出白凈的手拿起來菜單看。
菜單上的菜色很簡單，魚香肉絲蓋飯，宮保雞丁蓋飯，地三鮮蓋飯，西紅柿雞蛋面，炸醬面，土豆絲肉蓋飯…
季淩看不下去，心想這麽臟亂差的餐館能做出什麽幹凈的食物，不用地溝油就不錯了，於是將菜單甩給林晚：“你吃什麽？”
林晚接過菜單，仔細的看了看，小聲說：“地三鮮蓋飯可以嗎？”
季淩聽聞隨手指了一下：“那就來一份…炸醬面。”
陸沈則是要了一份魚香肉絲炒餅。
小餐館做飯倒是麻利，沒十分鐘就把飯端上來，林晚早就餓壞了，拿起來小勺低頭開始吃。熱騰騰的土豆進入胃裏時，不僅溫暖了他的胃更讓他眼眶泛紅，如果沒有碰到季淩，他不僅交不了媽媽的住院費連飯都吃不起。
林晚吃飯的時候把頭埋的很低，他落下的眼淚不偏不倚砸進了蓋飯裏，他不敢發出聲音，只能狼吞虎咽的把蓋飯一掃而光掩飾自己的狼狽。
等林晚吃完飯擡起頭，這才註意到季淩正目光覆雜的看著他，而季淩面前的炸醬面，他幾乎沒怎麽動。
季淩：“吃飽了？”
林晚臉一紅，點點頭，伸手拿紙抽擦了擦自己的嘴巴。
季淩：“吃飽了沒有？”
林晚點頭。
猶豫了片刻，小聲問：“我…我可以再點一份地三鮮嗎？我…我想帶回去給我媽媽吃，我….”
“可以。”季淩打斷他的話，又向服務員要了一份。
看著被打包好的盒飯，林晚像接什麽寶貝似的接過來：“季淩謝謝你請我吃飯，錢…你借我的錢我會慢慢還給你。”
“你還在上學，怎麽還？”季淩的眼神像勾住魚兒的魚鉤：“像你說的，童工別人不要，難道你還打算晚上出攤賣你的破雞蛋灌餅？我得等到什麽時候？”
林晚臉色一僵，片刻後還是認真回答：“嗯，出攤，我還會做一點別的，包子，烤冷面這些，都能賣的…”
“行了，等你這麽一點點還錢黃花菜都涼了錢都還不上。”季淩起身往外走。
陸沈見狀，趕緊扒拉了最後一口飯跟上去。
季淩頭也不回，林晚提著飯盒趕緊追在季淩身後，語氣焦急：“季淩，我不會白借你的錢，我一定還給你！我…我不是老賴！”
林晚張口閉口還錢，聽的季淩腦門疼，借給林晚的那點錢對他來說屁都不算，林晚還這麽跟個老媽子一樣喋喋不休還錢之類的話…
“好了。”季淩停下腳步：“以後你只能跟著我，我讓你幹什麽你就幹什麽，就當還錢了。”
林晚也跟著停在邁巴赫旁白，一時沒反應過來，呆頭呆腦的問：“什麽？”
陸沈拉開車門讓季淩坐進去，季淩語氣似乎有些煩躁：“給我寫作業，給我提書包，陪我吃飯，陪我….總之，我讓你幹什麽你什麽！”
原來是給他當仆人，只要不欠他就好，林晚當即應下，隨後感激涕零的鞠躬：“季淩謝謝你！”
說完林晚就趕緊領著盒飯樣回趕。
季淩沒想到眨眼之間林晚都快眼前消失，氣急敗壞的沖著車窗外喊：“林晚！你去哪兒！”
林晚被這一聲怒吼驚到，慌裏慌張的停下腳步，又氣喘籲籲的跑回季淩的車旁，雪白的小臉漲的通紅：“季…季淩，怎麽了？”
季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指著自己的鼻尖瞪大眼睛：“你還問我怎麽了！你突然跑開幹嘛！”
林晚先是露出迷茫的神色，反應過來後急忙擺手解釋，手裏的飯盒也被他甩的左右搖晃：“不是的，季淩，我…我趕緊回去給我媽送吃的！”
“上車！送你回去！”季淩言語間還帶著怒氣。
林晚趕緊道：“不用了季淩，這裏距離醫院並不遠，你能請我吃飯我已經很感激你了，不用麻煩再送我回醫院了。”
“怎麽跟個娘們一樣磨嘰？”季淩的眼神仿佛要把林晚盯出一個火辣辣的洞來：“老子錢也借了，飯也請了，還差送你回去？上車！這是命令！不是說好了要對我言聽計從的還錢嗎！”
林晚聽到後半句，這才乖乖上車，一路上車內氣壓很低，誰也沒開口說話，直到邁巴赫停在醫院門口，林晚道謝後下車，季淩才勉強開口：“餵，記著，以後我說什麽你都不能拒絕！”
見林晚提著飯盒局促的站在醫院門口沒反應，季淩不耐煩更甚：“聽到沒有？”
“聽…聽到了季淩，我會乖乖聽你的話。”林晚臉色有點白，怕季淩又不高興，林晚又補充了一句：“你別生我的氣好不好？”
看著林晚濕漉漉的大眼睛，季淩的心像被貓爪撓了撓，片刻後，季淩什麽也沒說，邁巴赫就消失在醫院的拐角處。
“去天府樓。”季淩一邊吩咐一邊拿起ipad打開德語筆記。
“天府樓？”陸沈微微一楞：“不是說不去了嗎？”
“這個時候去剛好還能趕上晚宴吃飯。”季淩頭也沒擡的手指靈活的做著德語題：“剛才那個飯館裏的面我可吃不下，再吃出病來怎麽辦，林晚他….”
季淩不再繼續說，仿佛所有的註意力都集中在ipad界面上的德語練習題上。
陸沈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季淩，嘴角露出一個無奈的笑：“是。”
病房裏小躍已經醒了，老老實實像只玩偶一樣坐在百合身邊，見林晚回來，高興的揮舞了幾下藕白的小胳膊：“哥…哥哥…”
林晚把盒飯遞給百合抱起來小躍：“媽，吃點東西吧。”
百合低頭吃了幾口，忽然問：“是剛才那個男生買的吧？你從小到大舍不得買盒飯。”
林晚讓小躍坐在自己胳膊上，小躍順勢摟住林晚的脖頸。
“嗯…”
有了季淩的卡，林晚交齊了所有的費用，晚上百合住院，林晚背著小躍推著電三輪來附近擺攤，天降暴雨，沒什麽人點外賣，得益於醫院門口，賣出去了五十來個雞蛋灌餅不僅把明天一家人的飯錢給湊了出來，還多掙了幾十塊錢。
晚上冒雨回到家，林晚先帶著小躍洗完澡後把身上的濕衣服又洗了一個遍。
小躍坐在沙發上，手裏捧著盛著水的奶瓶：“哥…哥哥累…歇一會兒…”
林晚笑著沖小躍搖頭：“沒事兒不累。”
等林晚忙裏忙外收拾完後，又做了倆個雞蛋灌餅放進冰箱裏明天帶給百合吃。
兄弟倆經歷了這遭事也是都累壞了，收拾完剛躺床上沒一會兒就互相依偎著陷入沈睡。
又是陰雨連綿的天氣，雨水劈裏啪啦的拍打著食堂巨大的落地窗，模糊了窗外的綠茵場和遠處的教學樓。學校裏出名的“四人.幫”又迫於無奈在學校的食堂吃午飯。
他們占據的依舊是靠窗的專屬位置，視野好，對外面的景色一覽無餘。
陳嶼左手拿刀右手拿叉比劃著昨晚英雄聯盟的戰績，周航時不時補刀說都是他這個外掛厲害，不然就陳嶼那破爛玩法早被踢出局之類的話。
“餵！周航你別掃興好不好！”陳嶼不滿的往嘴巴裏插了一塊牛肉：“我那個繞後有多厲害，閃現都交了，還是被我一套帶走！直接勝者為王了好吧！”
周航慢條斯理的切著盤子裏的鱈魚：“得了吧陳嶼，要不然我給你報點，就你那走位，早被對面打成篩子了。”隨後優雅的把一小塊魚肉放入口中，眼神裏滿是戲謔。
陳嶼被噎了一下，隨後紅著臉梗著脖子嚷嚷：“你少拆我的臺，我那是戰術性策略，要不是我聰明，你輔助再強也沒用！”
沈知淮安靜的坐在一旁，面前只擺了一份清淡的蔬菜沙拉和一杯水。他慢悠悠的吃著，偶爾擡頭看一眼鬥嘴的兩人，一副事不關己歲月靜好的模樣。
季淩被他們兩個人吵的頭疼，手中的銀叉無意識的戳著盤子裏的牛肉，留下幾個小洞卻一口沒吃。
他的目光約過吵吵鬧鬧的周航和陳嶼落在被雨水沖刷的玻璃上，外面的學生撐著各種顏色的雨傘正熙熙攘攘的往食堂走。
忽然，一道突兀的人影穿過人群飛快的從遠處跑來。
季淩手中的動作頓時停住，瞇起眼睛仔細辨別，終於確認了那個瓢潑大雨中沒拿傘的笨蛋就是林晚。
沈知淮見季淩正陰沈著臉盯著窗外，不禁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當看到林濕答答的跑進食堂時露出一抹了然的神色。
“呦，小兔子來了嘛。”
自從季淩三番五次的表現出對林晚的不一樣關註，更是開車送林晚回家後，林晚就榮獲了他們圈子裏“小兔子”的稱號——蒼白、瘦弱、驚慌、無辜、濕漉漉的大眼睛，確實像只受驚的兔子。
季淩猛地回神，眼神瞬間恢覆冷冽：“滾蛋！吃你的飯！”隨後拿起手邊的冰水灌了一大口，試圖壓下心裏那股莫名的煩躁。
“說真的，阿淩。”周航瞟了一眼在角落裏盛免費綠豆湯的林晚：“那小子…什麽個情況？值得你巴巴的接送他？”
季淩皺緊眉頭，將一大塊牛排塞進周航嘴裏：“不該問的別問！你不是討厭他嗎？打聽他的破事做什麽？”
周航差點被這一大塊牛排噎死，胡亂的捉住水杯，仰頭一飲而盡，隨後劇烈的咳嗽了幾聲，瞪大眼睛：“阿淩！你！你你你！你謀殺我！”
林晚在不起眼的角落剛坐下，就聽到不遠處的動靜，眼神迷茫的往四周看了看。
季淩趕緊低下頭，憤恨的插著牛排，氣呼呼的往自己嘴裏送。
“破事還能讓我們季大少爺上心成這樣？”陳嶼嬉皮笑臉的往季淩身邊湊：“我看那小子長的是真不錯，就是窮酸了點，不過嘛….”他擠眉弄眼：“玩玩也行，反正你又不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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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季淩皺著眉看著車窗外普通的環境：“你想吃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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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趕緊挑一個！”季淩扭頭瞪了一眼林晚。
林晚眨了眨濕漉漉的眼眸，看的季淩一陣心癢難耐很：“我都快餓死了，你還不快選？”
受驚的兔子這才可憐兮兮的指了指車窗外蜜雪冰城旁邊一個掛著紅色招牌的小餐館。
餐館略顯陳舊，油漬也沾染在黃.色的字上“炒飯、炒餅、炒面”
陸沈本以為季淩會對這種連名字都懶得起的破餐館不屑一顧，沒想到後座傳來季淩冷巴巴的聲音：“就那兒吧。”
一個大學生模樣的年輕人正蹲在餐館門口削土豆，看到邁巴赫停過來還好心的提醒了一句：“先生，我家餐館門口沒有停車位。”
陸沈降下車窗：“我們在這吃飯，還有位置嗎？”
那大學生聽完眼珠子都快瞪下來了，扭頭往裏面看了看：“有…有的。”
三人一下車大學生就趕緊領著去了為數不多的空位。
餐館裏人不少，大都是醫院那邊住院的家屬省錢來這吃飯，也有不少剛從工地上幹完活的工人邊喝著啤酒吃著毛豆菜。
季淩的嫌棄明顯的寫在了臉上，但還是硬著頭皮坐在林晚旁邊，陸沈十分有眼力見的紙抽擦了擦季淩面前的桌子，季淩才勉強伸出白凈的手拿起來菜單看。
菜單上的菜色很簡單，魚香肉絲蓋飯，宮保雞丁蓋飯，地三鮮蓋飯，西紅柿雞蛋面，炸醬面，土豆絲肉蓋飯…
季淩看不下去，心想這麽臟亂差的餐館能做出什麽幹凈的食物，不用地溝油就不錯了，於是將菜單甩給林晚：“你吃什麽？”
林晚接過菜單，仔細的看了看，小聲說：“地三鮮蓋飯可以嗎？”
季淩聽聞隨手指了一下：“那就來一份…炸醬面。”
陸沈則是要了一份魚香肉絲炒餅。
小餐館做飯倒是麻利，沒十分鐘就把飯端上來，林晚早就餓壞了，拿起來小勺低頭開始吃。熱騰騰的土豆進入胃裏時，不僅溫暖了他的胃更讓他眼眶泛紅，如果沒有碰到季淩，他不僅交不了媽媽的住院費連飯都吃不起。
林晚吃飯的時候把頭埋的很低，他落下的眼淚不偏不倚砸進了蓋飯裏，他不敢發出聲音，只能狼吞虎咽的把蓋飯一掃而光掩飾自己的狼狽。
等林晚吃完飯擡起頭，這才註意到季淩正目光覆雜的看著他，而季淩面前的炸醬面，他幾乎沒怎麽動。
季淩：“吃飽了？”
林晚臉一紅，點點頭，伸手拿紙抽擦了擦自己的嘴巴。
季淩：“吃飽了沒有？”
林晚點頭。
猶豫了片刻，小聲問：“我…我可以再點一份地三鮮嗎？我…我想帶回去給我媽媽吃，我….”
“可以。”季淩打斷他的話，又向服務員要了一份。
看著被打包好的盒飯，林晚像接什麽寶貝似的接過來：“季淩謝謝你請我吃飯，錢…你借我的錢我會慢慢還給你。”
“你還在上學，怎麽還？”季淩的眼神像勾住魚兒的魚鉤：“像你說的，童工別人不要，難道你還打算晚上出攤賣你的破雞蛋灌餅？我得等到什麽時候？”
林晚臉色一僵，片刻後還是認真回答：“嗯，出攤，我還會做一點別的，包子，烤冷面這些，都能賣的…”
“行了，等你這麽一點點還錢黃花菜都涼了錢都還不上。”季淩起身往外走。
陸沈見狀，趕緊扒拉了最後一口飯跟上去。
季淩頭也不回，林晚提著飯盒趕緊追在季淩身後，語氣焦急：“季淩，我不會白借你的錢，我一定還給你！我…我不是老賴！”
林晚張口閉口還錢，聽的季淩腦門疼，借給林晚的那點錢對他來說屁都不算，林晚還這麽跟個老媽子一樣喋喋不休還錢之類的話…
“好了。”季淩停下腳步：“以後你只能跟著我，我讓你幹什麽你就幹什麽，就當還錢了。”
林晚也跟著停在邁巴赫旁白，一時沒反應過來，呆頭呆腦的問：“什麽？”
陸沈拉開車門讓季淩坐進去，季淩語氣似乎有些煩躁：“給我寫作業，給我提書包，陪我吃飯，陪我….總之，我讓你幹什麽你什麽！”
原來是給他當仆人，只要不欠他就好，林晚當即應下，隨後感激涕零的鞠躬：“季淩謝謝你！”
說完林晚就趕緊領著盒飯樣回趕。
季淩沒想到眨眼之間林晚都快眼前消失，氣急敗壞的沖著車窗外喊：“林晚！你去哪兒！”
林晚被這一聲怒吼驚到，慌裏慌張的停下腳步，又氣喘籲籲的跑回季淩的車旁，雪白的小臉漲的通紅：“季…季淩，怎麽了？”
季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指著自己的鼻尖瞪大眼睛：“你還問我怎麽了！你突然跑開幹嘛！”
林晚先是露出迷茫的神色，反應過來後急忙擺手解釋，手裏的飯盒也被他甩的左右搖晃：“不是的，季淩，我…我趕緊回去給我媽送吃的！”
“上車！送你回去！”季淩言語間還帶著怒氣。
林晚趕緊道：“不用了季淩，這裏距離醫院並不遠，你能請我吃飯我已經很感激你了，不用麻煩再送我回醫院了。”
“怎麽跟個娘們一樣磨嘰？”季淩的眼神仿佛要把林晚盯出一個火辣辣的洞來：“老子錢也借了，飯也請了，還差送你回去？上車！這是命令！不是說好了要對我言聽計從的還錢嗎！”
林晚聽到後半句，這才乖乖上車，一路上車內氣壓很低，誰也沒開口說話，直到邁巴赫停在醫院門口，林晚道謝後下車，季淩才勉強開口：“餵，記著，以後我說什麽你都不能拒絕！”
見林晚提著飯盒局促的站在醫院門口沒反應，季淩不耐煩更甚：“聽到沒有？”
“聽…聽到了季淩，我會乖乖聽你的話。”林晚臉色有點白，怕季淩又不高興，林晚又補充了一句：“你別生我的氣好不好？”
看著林晚濕漉漉的大眼睛，季淩的心像被貓爪撓了撓，片刻後，季淩什麽也沒說，邁巴赫就消失在醫院的拐角處。
“去天府樓。”季淩一邊吩咐一邊拿起ipad打開德語筆記。
“天府樓？”陸沈微微一楞：“不是說不去了嗎？”
“這個時候去剛好還能趕上晚宴吃飯。”季淩頭也沒擡的手指靈活的做著德語題：“剛才那個飯館裏的面我可吃不下，再吃出病來怎麽辦，林晚他….”
季淩不再繼續說，仿佛所有的註意力都集中在ipad界面上的德語練習題上。
陸沈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季淩，嘴角露出一個無奈的笑：“是。”
病房裏小躍已經醒了，老老實實像只玩偶一樣坐在百合身邊，見林晚回來，高興的揮舞了幾下藕白的小胳膊：“哥…哥哥…”
林晚把盒飯遞給百合抱起來小躍：“媽，吃點東西吧。”
百合低頭吃了幾口，忽然問：“是剛才那個男生買的吧？你從小到大舍不得買盒飯。”
林晚讓小躍坐在自己胳膊上，小躍順勢摟住林晚的脖頸。
“嗯…”
有了季淩的卡，林晚交齊了所有的費用，晚上百合住院，林晚背著小躍推著電三輪來附近擺攤，天降暴雨，沒什麽人點外賣，得益於醫院門口，賣出去了五十來個雞蛋灌餅不僅把明天一家人的飯錢給湊了出來，還多掙了幾十塊錢。
晚上冒雨回到家，林晚先帶著小躍洗完澡後把身上的濕衣服又洗了一個遍。
小躍坐在沙發上，手裏捧著盛著水的奶瓶：“哥…哥哥累…歇一會兒…”
林晚笑著沖小躍搖頭：“沒事兒不累。”
等林晚忙裏忙外收拾完後，又做了倆個雞蛋灌餅放進冰箱裏明天帶給百合吃。
兄弟倆經歷了這遭事也是都累壞了，收拾完剛躺床上沒一會兒就互相依偎著陷入沈睡。
又是陰雨連綿的天氣，雨水劈裏啪啦的拍打著食堂巨大的落地窗，模糊了窗外的綠茵場和遠處的教學樓。學校裏出名的“四人.幫”又迫於無奈在學校的食堂吃午飯。
他們占據的依舊是靠窗的專屬位置，視野好，對外面的景色一覽無餘。
陳嶼左手拿刀右手拿叉比劃著昨晚英雄聯盟的戰績，周航時不時補刀說都是他這個外掛厲害，不然就陳嶼那破爛玩法早被踢出局之類的話。
“餵！周航你別掃興好不好！”陳嶼不滿的往嘴巴裏插了一塊牛肉：“我那個繞後有多厲害，閃現都交了，還是被我一套帶走！直接勝者為王了好吧！”
周航慢條斯理的切著盤子裏的鱈魚：“得了吧陳嶼，要不然我給你報點，就你那走位，早被對面打成篩子了。”隨後優雅的把一小塊魚肉放入口中，眼神裏滿是戲謔。
陳嶼被噎了一下，隨後紅著臉梗著脖子嚷嚷：“你少拆我的臺，我那是戰術性策略，要不是我聰明，你輔助再強也沒用！”
沈知淮安靜的坐在一旁，面前只擺了一份清淡的蔬菜沙拉和一杯水。他慢悠悠的吃著，偶爾擡頭看一眼鬥嘴的兩人，一副事不關己歲月靜好的模樣。
季淩被他們兩個人吵的頭疼，手中的銀叉無意識的戳著盤子裏的牛肉，留下幾個小洞卻一口沒吃。
他的目光約過吵吵鬧鬧的周航和陳嶼落在被雨水沖刷的玻璃上，外面的學生撐著各種顏色的雨傘正熙熙攘攘的往食堂走。
忽然，一道突兀的人影穿過人群飛快的從遠處跑來。
季淩手中的動作頓時停住，瞇起眼睛仔細辨別，終於確認了那個瓢潑大雨中沒拿傘的笨蛋就是林晚。
沈知淮見季淩正陰沈著臉盯著窗外，不禁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當看到林濕答答的跑進食堂時露出一抹了然的神色。
“呦，小兔子來了嘛。”
自從季淩三番五次的表現出對林晚的不一樣關註，更是開車送林晚回家後，林晚就榮獲了他們圈子裏“小兔子”的稱號——蒼白、瘦弱、驚慌、無辜、濕漉漉的大眼睛，確實像只受驚的兔子。
季淩猛地回神，眼神瞬間恢覆冷冽：“滾蛋！吃你的飯！”隨後拿起手邊的冰水灌了一大口，試圖壓下心裏那股莫名的煩躁。
“說真的，阿淩。”周航瞟了一眼在角落裏盛免費綠豆湯的林晚：“那小子…什麽個情況？值得你巴巴的接送他？”
季淩皺緊眉頭，將一大塊牛排塞進周航嘴裏：“不該問的別問！你不是討厭他嗎？打聽他的破事做什麽？”
周航差點被這一大塊牛排噎死，胡亂的捉住水杯，仰頭一飲而盡，隨後劇烈的咳嗽了幾聲，瞪大眼睛：“阿淩！你！你你你！你謀殺我！”
林晚在不起眼的角落剛坐下，就聽到不遠處的動靜，眼神迷茫的往四周看了看。
季淩趕緊低下頭，憤恨的插著牛排，氣呼呼的往自己嘴裏送。
“破事還能讓我們季大少爺上心成這樣？”陳嶼嬉皮笑臉的往季淩身邊湊：“我看那小子長的是真不錯，就是窮酸了點，不過嘛….”他擠眉弄眼：“玩玩也行，反正你又不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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