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突 出來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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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突 出來賣
回到家林晚將傘收在陽臺上晾幹，客廳沒有人，林晚奇怪下雨了媽媽會帶著小躍去哪裏。
林晚看廚房還沒有做飯，洗幹凈手後就準備淘米，這時百合的臥室裏卻傳來弟弟的哭聲。
林晚心裏一驚，他立刻聯想到那個叫趙永的人是不是在，那他媽媽…
想到這林晚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拿起案板上的水果刀，幾步跑到百合臥室門口，猛地推開：“渾蛋！你放開我媽！”
然而臥室裏沒有百合，只有哭鬧的小躍。
林晚手中的水果刀“咣當”掉在地上，急忙手忙腳亂的把小躍抱起來哄。
小躍話說的還不利索，只是一味揪著林晚的衣襟哭喊著要媽媽。
林晚沒有辦法只能拿小熊玩具安慰弟弟：“小躍乖，哥哥在呢，不哭。”
哄了快半個小時才安靜下來，林晚把人抱到了客廳的沙發上，一邊煮粥一邊看著，等煮好小米粥，林晚一勺勺哄著餵他吃，一直折騰到晚上9點，小躍才蔫蔫的睡去。
林晚沒有手機，不知道百合去了哪裏。他一邊在客廳寫作業一邊不斷的看掛表。窗外雷電交加，就在晚上十點，林晚再也按耐不住，穿上外套準備去百合常去擺攤的地方去找。
正低頭換鞋時，門“啪嗒”一聲開了。
“媽？”
百合渾身透濕，衣衫不整的站在門外，她穿了一件白裙子，血水混著雨水貼著她的大腿根流到小腿。
林晚見狀大驚失色，急忙扶著百合到客廳。
百合站在燈下，滴滴答答的水漬暈染一圈，林晚急忙去拿幹毛巾遞給她，隨後又想去翻醫藥箱，慌亂之中不小心打碎玻璃杯，聲音顫抖著念叨“沒事沒事，我來找藥…”
一只冰涼的手按在林晚肩上，百合放大的臉出現在他的瞳孔。
“不用找。”
百合聲音有點空靈，甚至帶點奇怪：“小躍呢？”
林晚強忍著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媽…小躍睡了….”片刻後再也不忍住哇的一聲哭出來：“媽，求你了，咱們搬家吧。”
百合神色麻木，沈默很久才說：“小晚，咱們家底早空了，哪有錢搬家？”
林晚猛地抱住百合，在百合懷裏放聲大哭，百合依舊沒有反應。
不知哭了多久，見百合還是無動於衷，林晚才淚眼朦朧的恢覆了些神志，哽咽道：“媽，咱們去醫院看看好不好？我擔心你，咱們去醫院看看。”
百合依舊沒說話，輕輕推開他，機械的走進臥室，隨後將小躍抱給林晚，木訥道：“你先陪著小躍睡。”
“媽，咱們…”
林晚話還沒說完，百合就“砰的關上了門。
第二天，林晚醒的時候小躍還在睡，百合的臥室也緊緊關著沒有開。
林晚收拾了地上的碎杯子，自己煮了粥，又炒了一盤土豆絲，隨後敲臥室的門，聲音緊張又帶著一絲小心：“媽，我…我上學去了，我炒了一個菜，放鍋裏了，你一會兒記得吃，今天你歇一歇，晚上放學後我去擺攤賣好嗎？”
片刻後，聽到臥室裏傳了很淡的一聲“嗯。”林晚這才稍稍心安，剛出門沒多遠想到陽臺上還晾著季淩的的傘，於是趕緊跑回家拿傘，將傘小心工整的疊好後塞進帆布包才去了學校。
午後陽光刺眼，周航坐在斜角樓梯上，隨手拿著物理書頂在頭上遮陽，一邊罵教導主任是精神病一邊又焦急的看時間。
終於，日頭陽光正盛，一個黑影逆光緩緩走來。
“靠。”周航臉上寫著不滿：“阿淩，昨天晚上說好八點打游戲放我鴿子也就算了，今天你讓我幫你帶藥你還遲到？”
季淩手插在褲兜裏不緊不慢的走過來，不痛不癢的拋給他一句：“去死。”
周航翻了個白眼，隨後從物理書的夾縫裏遞給他一小片深藍色塑料藥板。
看著季淩沈默的接過，周航從樓梯間站起來，收起玩世不恭的神色：“阿淩，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利他林是處方藥，我從我姐那裏費勁偷過來的，當然我不是心疼美國進口藥，我覺得你該去看心理醫生。”
“我有焦躁癥不是一天兩天了，這種破爛藥我又不多吃，以備不時之需而已。”季淩斜靠在扶手上，眼睛微瞇，手指有節奏的輕點著：“你沒告訴小沈吧。”
“沒告訴，你不是說不讓跟小沈說？不過小沈這人太精明了，你遲早瞞不住他，告訴小沈他還能幫你出主意。”周航說著嘆了口氣：“我知道你….”
季淩不喜歡別人窺探他的內心，周航大大咧咧不記事倒是無所謂，沈知淮跟狐貍一樣心思細膩，即使是好朋友，季淩也不想跟沈知懷猜透他在想什麽。
“你姐呢？從德國回來就直接去三甲醫院了嗎？”季淩岔開話題。
周航被他打斷，順著接話：“嗯唄，不過她只在國內呆一段時間，明年還要去日本進修，你也知道我姐，書呆子一個，除了念書就是念書，我們周家本來就有點靠黑.道起家，三代人沒幾個聰明的，可能是祖墳冒青煙了出了我姐一個會念書的，我爸媽也高興，畢竟知識分子帶出去臉上有光，讓我們家也算得上高知家庭….”
兩個人正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沈知淮就從樓上下來：“呦，兩位，大中午的不睡覺幹嘛呢？”
“啊，小沈….”周航楞了一下，正要說話被季淩一個眼刀嚇得閉嘴。
“這是怎麽了大周，成阿淩小媳婦了，唯唯諾諾的。”沈知淮笑道。
“哪有這麽多為什麽，倒是你，你不是每天中午都得睡會兒，怎麽也沒回？”季淩推了一下沈知懷。
對於這種稀松平常的打鬧，沈知淮也笑著打了季淩一下肩膀：“不困不行？”
季淩懶得理他，周航看了下表，中午十二點半，嘟嘟囔囔嫌熱：“走吧，找個地歇著去。”
沈知淮提議：“去學校後面的倉庫那邊，那裏涼快，保安平時也不往那裏去，咱們打會兒游戲。”
周航和季淩很少踏足學校的倉庫，跟著沈知淮讓他在前面帶路，步行了十分鐘左右就到了倉庫門外。
“靠，學校竟然還有這麽破的地方？”周航嫌棄的扇了扇鼻子，試圖扇走木質課桌發黴的味道：“小沈，你怎麽會找到這種地方？跟他媽的的垃圾場一樣。”
“哪裏就成了垃圾場？”沈知淮推開半掩的倉庫門：“只是擺放雜物的地方，保潔每天也會來收拾的，不是你說找個涼快點的地，倉庫在學校陰面，不見陽光不就是你要找的？”
“瑪德，算了，先打游戲吧…”
三個人一進來，就看到一個人影席地而坐在倉一角，身影消瘦，蜷著雙腿，雙手抱膝將臉埋在膝蓋裏，像一只可憐的流浪貓一樣。
林晚睡眠很淺，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音就醒了，雙手仍保持著抱膝的姿勢，擡起頭後嚇了一跳。
只見他面前幾米遠處站了三個人直勾勾的看著他。
季淩看到是林晚，眼神中明顯露出幾分意外。隨後扭過頭瞪了一眼沈知淮，沈知淮被季淩看的不自在，攤開手無辜道：“餵，季淩，我可不知道這有人…”
“死叫花子，怎麽是你？”周航正從兜裏摸手機，看到林晚後動作一滯，隨後便大聲的表達不滿：“還坐在地上幹什麽？趕緊滾，別打擾我們打游戲，真他媽的掃興，小沈你看你找的這破地….”
林晚趕緊貼著墻站起來，因為蜷縮的時間稍久，站起來時晃了一下：“對不起，我現在就走。”
“哎哎哎別走啊。”沈知淮臉上露出幾分尷尬：“大周，你別這麽針對林晚，人家在這不礙事，再說了是我們後來的，總不得有個先來後到？”
“什麽先來後到？”周航作勢揮舞拳頭要揍林晚：“我看見他就倒黴，晦氣玩意兒，咱們學校領導就是傻.缺，召什麽貧困生，他先前還把綠豆湯灑我身上，艹，那可是我剛買的新款，中國大陸就踏馬一件。”
季淩的傘還放在自己教室的桌兜裏，林晚想說還給他，但是看到周航暴跳如雷的模樣，林晚覺得現在不是跟季淩搭話的時候，只能低著頭嘴裏重覆著道歉的話匆匆往倉庫門的方向一路小跑離開。
就在經過季淩身邊時，一只手握住林晚的胳膊。
周航頓時瞪大眼睛：“阿淩，別碰他，他身上臟，我哥說過這種低賤的人為了錢什麽都幹的出來，尤其是長得漂亮的窮人，無論男女都爭著往富人的床上跑，都是出來的賣的….”
這句話像一把刀直直插入林晚心臟，不知覺間林晚頭冒虛汗，擡起頭眼神震驚又受傷的看著周航。
林晚聲音顫抖：“你…說什麽？”
周航被林晚的大眼睛晃了一下，回神後更加惱怒：“我說，你們窮人都是出來賣的！”
林晚張張嘴，心臟疼的說不出一句話。
“夠了，大周。你他娘的說什麽呢？怎麽？難道你的意思是你跟出來賣的人是校友？”季淩把失神的林晚拉在自己身後，臉色不悅。
“是啊大周。”沈知淮無奈的推了一下金絲鏡框：“人家林晚是年級第一，雖然沒錢，再怎麽樣也是考進來的，學校破格錄取，沒必要說人家。”
“阿淩，小沈，你們怎麽回事？竟然幫著一個外人說話！”周航頓時惱怒地盯著林晚，拳頭驟然揮下來就要打在他身上：“我呸！晦氣東西！”
季淩皺眉，猛然伸手握住周航的手腕。
揮舞的拳頭戛然而止。
周航滿臉不可思議：“阿淩！”
“行了。”季淩甩開周航：“別鬧了！”
回頭再看林晚低著頭，一副任人打的模樣，季淩心裏莫名來氣：“我說你，就這麽傻站著？”
林晚依舊沒吭聲。
“你不會嚇傻了吧？”說話間季淩微微低頭想看清他臉上什麽表情，伸手欲擡起他的下巴。
林晚卻條件反射的迅速後退，漂亮的眼裏流露出怯意，他拿不準季淩要做什麽，只是本能的遠離。
季淩一怔，手僵在半空中，臉上頓時烏雲密布，開口罵道：“林晚！你他媽什麽意思？”
沈知淮眼見季淩點火就著，急忙插進兩人中間：“好了好了，你們都別吵，阿淩，大周，你倆在這打會兒游戲吧，我把他送回教室。”
說完轉身對林晚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沈知淮和顏悅色，甚至帶了點輕哄的意味，林晚吃軟不吃硬，沒表現出兔子見了狼一樣的態度，小聲說：“不麻煩了，我自己回。”
“沒事，抱歉，本來你在這午休。”邊說邊用眼神示意林晚趕緊走別磨蹭。
林晚邁開腳往外走，心裏還因為周航剛才的話而隱隱作痛，也沒再看季淩。
“林晚！你啞巴了！？”季淩吼道，還想伸手去抓林晚。
“阿淩，你別跟他計較，林晚本來就話少。”
沈知淮替林晚回了一句，緊接著趕緊連拖帶拉的把林晚從倉庫弄走。
“靠！”
季淩一腳踢在桌子上，安靜的倉庫傳開巨大的回聲：“沒心沒肺的玩意，老子這麽幫他，還把老子當空氣！”
周航沒料到季淩態度轉變這麽快，也嚇了一下：“餵，阿淩….”
“行了！”季淩鐵青臉從兜裏拿出手機：“敗壞老子興致，打游戲，上號。”
雖然出了倉庫，林晚也能聽到剛剛桌子摔倒的轟隆聲。沈知淮臉上露出一絲歉意：“嚇到了吧？”
林晚輕輕搖頭：“沒事。”
看著林晚逆來順受的模樣，沈知淮嘆了口氣，試探性問道：“中午你怎麽在這睡？”
沈知淮態度很好，林晚不抗拒和他接觸，小聲說道：“中午教室不讓學生睡覺，保安會趕人。”
其實另一層更深的原因是有同學嫌棄林晚家裏窮，怕窮人毛手毛腳，於是跟校領導旁敲側擊的反應這事，鑒於學校的學生大多來自權貴，學校便以學生中午需要良好休息不能在教室為由禁止學生中午在教室待著。
沈知淮偏頭，看了一眼林晚低著頭走路的樣子，嘆了口氣，片刻後忍不住繼續解釋：“林晚，周航那人就這樣，他說的話你別往心裏去，別跟他一般見識。”
林晚繼續道：“沒事的。”
“阿淩他是大少爺性子，嬌縱慣了，你…”
“我知道。”林晚沖沈知淮露出一個淺淡的微笑：“我沒有怪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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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心裏一驚，他立刻聯想到那個叫趙永的人是不是在，那他媽媽…
想到這林晚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拿起案板上的水果刀，幾步跑到百合臥室門口，猛地推開：“渾蛋！你放開我媽！”
然而臥室裏沒有百合，只有哭鬧的小躍。
林晚手中的水果刀“咣當”掉在地上，急忙手忙腳亂的把小躍抱起來哄。
小躍話說的還不利索，只是一味揪著林晚的衣襟哭喊著要媽媽。
林晚沒有辦法只能拿小熊玩具安慰弟弟：“小躍乖，哥哥在呢，不哭。”
哄了快半個小時才安靜下來，林晚把人抱到了客廳的沙發上，一邊煮粥一邊看著，等煮好小米粥，林晚一勺勺哄著餵他吃，一直折騰到晚上9點，小躍才蔫蔫的睡去。
林晚沒有手機，不知道百合去了哪裏。他一邊在客廳寫作業一邊不斷的看掛表。窗外雷電交加，就在晚上十點，林晚再也按耐不住，穿上外套準備去百合常去擺攤的地方去找。
正低頭換鞋時，門“啪嗒”一聲開了。
“媽？”
百合渾身透濕，衣衫不整的站在門外，她穿了一件白裙子，血水混著雨水貼著她的大腿根流到小腿。
林晚見狀大驚失色，急忙扶著百合到客廳。
百合站在燈下，滴滴答答的水漬暈染一圈，林晚急忙去拿幹毛巾遞給她，隨後又想去翻醫藥箱，慌亂之中不小心打碎玻璃杯，聲音顫抖著念叨“沒事沒事，我來找藥…”
一只冰涼的手按在林晚肩上，百合放大的臉出現在他的瞳孔。
“不用找。”
百合聲音有點空靈，甚至帶點奇怪：“小躍呢？”
林晚強忍著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媽…小躍睡了….”片刻後再也不忍住哇的一聲哭出來：“媽，求你了，咱們搬家吧。”
百合神色麻木，沈默很久才說：“小晚，咱們家底早空了，哪有錢搬家？”
林晚猛地抱住百合，在百合懷裏放聲大哭，百合依舊沒有反應。
不知哭了多久，見百合還是無動於衷，林晚才淚眼朦朧的恢覆了些神志，哽咽道：“媽，咱們去醫院看看好不好？我擔心你，咱們去醫院看看。”
百合依舊沒說話，輕輕推開他，機械的走進臥室，隨後將小躍抱給林晚，木訥道：“你先陪著小躍睡。”
“媽，咱們…”
林晚話還沒說完，百合就“砰的關上了門。
第二天，林晚醒的時候小躍還在睡，百合的臥室也緊緊關著沒有開。
林晚收拾了地上的碎杯子，自己煮了粥，又炒了一盤土豆絲，隨後敲臥室的門，聲音緊張又帶著一絲小心：“媽，我…我上學去了，我炒了一個菜，放鍋裏了，你一會兒記得吃，今天你歇一歇，晚上放學後我去擺攤賣好嗎？”
片刻後，聽到臥室裏傳了很淡的一聲“嗯。”林晚這才稍稍心安，剛出門沒多遠想到陽臺上還晾著季淩的的傘，於是趕緊跑回家拿傘，將傘小心工整的疊好後塞進帆布包才去了學校。
午後陽光刺眼，周航坐在斜角樓梯上，隨手拿著物理書頂在頭上遮陽，一邊罵教導主任是精神病一邊又焦急的看時間。
終於，日頭陽光正盛，一個黑影逆光緩緩走來。
“靠。”周航臉上寫著不滿：“阿淩，昨天晚上說好八點打游戲放我鴿子也就算了，今天你讓我幫你帶藥你還遲到？”
季淩手插在褲兜裏不緊不慢的走過來，不痛不癢的拋給他一句：“去死。”
周航翻了個白眼，隨後從物理書的夾縫裏遞給他一小片深藍色塑料藥板。
看著季淩沈默的接過，周航從樓梯間站起來，收起玩世不恭的神色：“阿淩，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利他林是處方藥，我從我姐那裏費勁偷過來的，當然我不是心疼美國進口藥，我覺得你該去看心理醫生。”
“我有焦躁癥不是一天兩天了，這種破爛藥我又不多吃，以備不時之需而已。”季淩斜靠在扶手上，眼睛微瞇，手指有節奏的輕點著：“你沒告訴小沈吧。”
“沒告訴，你不是說不讓跟小沈說？不過小沈這人太精明了，你遲早瞞不住他，告訴小沈他還能幫你出主意。”周航說著嘆了口氣：“我知道你….”
季淩不喜歡別人窺探他的內心，周航大大咧咧不記事倒是無所謂，沈知淮跟狐貍一樣心思細膩，即使是好朋友，季淩也不想跟沈知懷猜透他在想什麽。
“你姐呢？從德國回來就直接去三甲醫院了嗎？”季淩岔開話題。
周航被他打斷，順著接話：“嗯唄，不過她只在國內呆一段時間，明年還要去日本進修，你也知道我姐，書呆子一個，除了念書就是念書，我們周家本來就有點靠黑.道起家，三代人沒幾個聰明的，可能是祖墳冒青煙了出了我姐一個會念書的，我爸媽也高興，畢竟知識分子帶出去臉上有光，讓我們家也算得上高知家庭….”
兩個人正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沈知淮就從樓上下來：“呦，兩位，大中午的不睡覺幹嘛呢？”
“啊，小沈….”周航楞了一下，正要說話被季淩一個眼刀嚇得閉嘴。
“這是怎麽了大周，成阿淩小媳婦了，唯唯諾諾的。”沈知淮笑道。
“哪有這麽多為什麽，倒是你，你不是每天中午都得睡會兒，怎麽也沒回？”季淩推了一下沈知懷。
對於這種稀松平常的打鬧，沈知淮也笑著打了季淩一下肩膀：“不困不行？”
季淩懶得理他，周航看了下表，中午十二點半，嘟嘟囔囔嫌熱：“走吧，找個地歇著去。”
沈知淮提議：“去學校後面的倉庫那邊，那裏涼快，保安平時也不往那裏去，咱們打會兒游戲。”
周航和季淩很少踏足學校的倉庫，跟著沈知淮讓他在前面帶路，步行了十分鐘左右就到了倉庫門外。
“靠，學校竟然還有這麽破的地方？”周航嫌棄的扇了扇鼻子，試圖扇走木質課桌發黴的味道：“小沈，你怎麽會找到這種地方？跟他媽的的垃圾場一樣。”
“哪裏就成了垃圾場？”沈知淮推開半掩的倉庫門：“只是擺放雜物的地方，保潔每天也會來收拾的，不是你說找個涼快點的地，倉庫在學校陰面，不見陽光不就是你要找的？”
“瑪德，算了，先打游戲吧…”
三個人一進來，就看到一個人影席地而坐在倉一角，身影消瘦，蜷著雙腿，雙手抱膝將臉埋在膝蓋裏，像一只可憐的流浪貓一樣。
林晚睡眠很淺，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音就醒了，雙手仍保持著抱膝的姿勢，擡起頭後嚇了一跳。
只見他面前幾米遠處站了三個人直勾勾的看著他。
季淩看到是林晚，眼神中明顯露出幾分意外。隨後扭過頭瞪了一眼沈知淮，沈知淮被季淩看的不自在，攤開手無辜道：“餵，季淩，我可不知道這有人…”
“死叫花子，怎麽是你？”周航正從兜裏摸手機，看到林晚後動作一滯，隨後便大聲的表達不滿：“還坐在地上幹什麽？趕緊滾，別打擾我們打游戲，真他媽的掃興，小沈你看你找的這破地….”
林晚趕緊貼著墻站起來，因為蜷縮的時間稍久，站起來時晃了一下：“對不起，我現在就走。”
“哎哎哎別走啊。”沈知淮臉上露出幾分尷尬：“大周，你別這麽針對林晚，人家在這不礙事，再說了是我們後來的，總不得有個先來後到？”
“什麽先來後到？”周航作勢揮舞拳頭要揍林晚：“我看見他就倒黴，晦氣玩意兒，咱們學校領導就是傻.缺，召什麽貧困生，他先前還把綠豆湯灑我身上，艹，那可是我剛買的新款，中國大陸就踏馬一件。”
季淩的傘還放在自己教室的桌兜裏，林晚想說還給他，但是看到周航暴跳如雷的模樣，林晚覺得現在不是跟季淩搭話的時候，只能低著頭嘴裏重覆著道歉的話匆匆往倉庫門的方向一路小跑離開。
就在經過季淩身邊時，一只手握住林晚的胳膊。
周航頓時瞪大眼睛：“阿淩，別碰他，他身上臟，我哥說過這種低賤的人為了錢什麽都幹的出來，尤其是長得漂亮的窮人，無論男女都爭著往富人的床上跑，都是出來的賣的….”
這句話像一把刀直直插入林晚心臟，不知覺間林晚頭冒虛汗，擡起頭眼神震驚又受傷的看著周航。
林晚聲音顫抖：“你…說什麽？”
周航被林晚的大眼睛晃了一下，回神後更加惱怒：“我說，你們窮人都是出來賣的！”
林晚張張嘴，心臟疼的說不出一句話。
“夠了，大周。你他娘的說什麽呢？怎麽？難道你的意思是你跟出來賣的人是校友？”季淩把失神的林晚拉在自己身後，臉色不悅。
“是啊大周。”沈知淮無奈的推了一下金絲鏡框：“人家林晚是年級第一，雖然沒錢，再怎麽樣也是考進來的，學校破格錄取，沒必要說人家。”
“阿淩，小沈，你們怎麽回事？竟然幫著一個外人說話！”周航頓時惱怒地盯著林晚，拳頭驟然揮下來就要打在他身上：“我呸！晦氣東西！”
季淩皺眉，猛然伸手握住周航的手腕。
揮舞的拳頭戛然而止。
周航滿臉不可思議：“阿淩！”
“行了。”季淩甩開周航：“別鬧了！”
回頭再看林晚低著頭，一副任人打的模樣，季淩心裏莫名來氣：“我說你，就這麽傻站著？”
林晚依舊沒吭聲。
“你不會嚇傻了吧？”說話間季淩微微低頭想看清他臉上什麽表情，伸手欲擡起他的下巴。
林晚卻條件反射的迅速後退，漂亮的眼裏流露出怯意，他拿不準季淩要做什麽，只是本能的遠離。
季淩一怔，手僵在半空中，臉上頓時烏雲密布，開口罵道：“林晚！你他媽什麽意思？”
沈知淮眼見季淩點火就著，急忙插進兩人中間：“好了好了，你們都別吵，阿淩，大周，你倆在這打會兒游戲吧，我把他送回教室。”
說完轉身對林晚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沈知淮和顏悅色，甚至帶了點輕哄的意味，林晚吃軟不吃硬，沒表現出兔子見了狼一樣的態度，小聲說：“不麻煩了，我自己回。”
“沒事，抱歉，本來你在這午休。”邊說邊用眼神示意林晚趕緊走別磨蹭。
林晚邁開腳往外走，心裏還因為周航剛才的話而隱隱作痛，也沒再看季淩。
“林晚！你啞巴了！？”季淩吼道，還想伸手去抓林晚。
“阿淩，你別跟他計較，林晚本來就話少。”
沈知淮替林晚回了一句，緊接著趕緊連拖帶拉的把林晚從倉庫弄走。
“靠！”
季淩一腳踢在桌子上，安靜的倉庫傳開巨大的回聲：“沒心沒肺的玩意，老子這麽幫他，還把老子當空氣！”
周航沒料到季淩態度轉變這麽快，也嚇了一下：“餵，阿淩….”
“行了！”季淩鐵青臉從兜裏拿出手機：“敗壞老子興致，打游戲，上號。”
雖然出了倉庫，林晚也能聽到剛剛桌子摔倒的轟隆聲。沈知淮臉上露出一絲歉意：“嚇到了吧？”
林晚輕輕搖頭：“沒事。”
看著林晚逆來順受的模樣，沈知淮嘆了口氣，試探性問道：“中午你怎麽在這睡？”
沈知淮態度很好，林晚不抗拒和他接觸，小聲說道：“中午教室不讓學生睡覺，保安會趕人。”
其實另一層更深的原因是有同學嫌棄林晚家裏窮，怕窮人毛手毛腳，於是跟校領導旁敲側擊的反應這事，鑒於學校的學生大多來自權貴，學校便以學生中午需要良好休息不能在教室為由禁止學生中午在教室待著。
沈知淮偏頭，看了一眼林晚低著頭走路的樣子，嘆了口氣，片刻後忍不住繼續解釋：“林晚，周航那人就這樣，他說的話你別往心裏去，別跟他一般見識。”
林晚繼續道：“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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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林晚沖沈知淮露出一個淺淡的微笑：“我沒有怪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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