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市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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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市偶遇
一路上兩個人沒有太多話，沈知淮問了一句林晚的父母是什麽工作。這問題在這類貴族學校稀松平常，同學的父母基本都是行業精英，大老板，明星，高級律師，專家醫生。
林晚也沒藏著掩著，淡淡的說，他媽媽擺攤。
“那你爸呢？”
林晚沈默一陣，說了句：“不在京市，我也不知道。”
察覺到自己踩了雷區，沈知淮有點尷尬。
等到了林晚的三班，沈知淮擡腳跟了進去，只見林晚徑直往最後一排走去。
沈知淮推了下眼鏡心想林晚過的是真不好，雖然坐最後一排也正常，但是坐在最後一排的角落裏，他的桌子明顯比並排的課桌還往後，像整齊棋盤上一個格格不入的廢棄棋子。
但是這都不影響人家考年級第一。沈知淮不由得感慨如果林晚出生在一個富貴人家，憑借這種頭腦那一定會考入世界頂級名校裏。
“正好。”林晚彎腰從桌兜裏拿出疊好的傘遞給沈知淮：“昨天….”
林晚頓了一下：“昨天季同學借給我用的，請你幫我還給他。”
沈知淮眼鏡片後的狹長眼睛閃過一絲不可思議，低頭看了一下手裏的傘，確認這把傘林晚買不起，幾妙後，沈知淮輕笑一聲：“阿淩他還借傘給你？”
林晚舔了舔唇，省略了季淩送他回家的事，只是回答：“昨天下雨，我沒帶傘，正巧碰上季同學，人家就回借給我了，請你替我說一聲謝謝，剛才周航在，我不好意思說還傘的事情。”
沈知淮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說了兩句無關痛癢的關於考試的閑話後離開了。
見沈知淮背影消失在門外，林晚這才坐下來，周航的話還環繞在他耳邊，他想到那個男人對自己母親做的事，一陣反胃，整個人臉色蒼白，顫抖著手去拿學校發的數學卷子，低頭開始刷題，好幾次他都算錯了答案，懊惱的劃破了草稿紙，終於他放下筆，一個人去樓道孤零零坐著平覆心情。
沈知淮拿著傘回來見季淩跟周航兩人正罵罵咧咧打著游戲，尤其是周航嫌棄匹配隊友拖他後腿，直接開麥問候對方十八輩祖宗。
季淩瞥到沈知淮手中的傘。
沈知淮笑著舉起：“阿淩，林晚說謝謝你借給他傘。”
一聽季淩竟然借傘給那個鄉巴佬，周航止住罵，怪異的擡頭看季淩：“阿淩，你她媽的還借….”
季淩本就因剛才林晚躲他的態度弄的心情煩躁，眼見連傘都是托沈知淮送來，態度更惡劣：“他怎麽不自己還？一點基本的禮貌教養都不懂。”
沈知淮也不惱季淩把氣撒在他身上，只是繼續笑著說：“這不是我順路回來帶給你，況且人家也說了謝謝你。”
聽完後季淩的火更是蹭蹭往上冒：“真有誠意剛才怎麽不說，啞巴一樣站著，跟個電線桿一樣！”
“阿淩，不至於說人家吧….”說著沈知淮把傘遞給季淩：“給，你收著吧。”
“我不要！”季淩低頭繼續打游戲：“老子還不缺一把破傘，扔了。”
“這把傘挺貴的，扔了多可惜。”
“阿淩說扔了就扔了唄。”周航一把奪過沈知淮手裏的傘轉手丟到一旁：“都沾染那小子的窮酸味了，小沈，這附近哪有水龍頭什麽的，你也趕緊去洗洗手。”
“至於嗎你們兩個敗家子。”沈知淮順勢坐在兩人身後的凳子上掏出手機加入排位：“家底遲早被你倆糟光….”
百合自從昨晚回來後情緒消沈，林晚下午放學後回家，小躍正坐在地上搭積木，見到林晚回來，站起來，邁著小短腿向林晚跑過去，嘴裏含糊不清叫著哥哥。
百合的臥室門開著，林晚蹲下來拍了拍弟弟的頭，扭頭看著躺在床上的百合，他小聲說道：“媽，你好些了嗎？一會兒我帶著小躍去夜市擺攤，我看著小躍就行。”
百合沒有吭聲，林晚也不再多說，哄小躍在一邊自己玩，隨後放下書包鉆進廚房做飯，他看到白天鍋裏的土豆絲沒有動，百合一天沒有吃飯，林晚只好又熱了一下土豆絲，煮了一點小米粥。
“媽。”林晚走到臥室門口：“多少吃點吧。”
“放著吧。”百合背對林晚躺著，林晚看不到她的表情。
“那…我先帶小躍去擺攤了，晚上9點回來。”說罷林晚幫小躍換好衣服，將地庫裏的小攤電三輪推出來去了夜市。
晚上的夜市人來人往，林晚一家雖然住在東城區，但是附近的郊區空地被地產商新開發了賽車場，每天晚上都有人在賽道上飆車，相應的產生了餐飲，酒吧，棒球廳等不少衍生產業。
林晚開著大概半小時電三輪才到了棒球廳附近的一條小吃街。可是到了以後林晚發現他家常擺攤的位置被一個賣燒烤的大叔給占了位置。
林晚猶豫了片刻，還是開過去，溫聲道：“叔叔，這個位置是我家的攤位，麻煩您讓一下好嗎？”
賣炸串的是一個袒胸露肉的中年男人，正值夏日，男人脖子上搭著一條白色的毛巾，聽到一個小孩的聲音，男人頭都沒擡的繼續烤串：“放屁，攤位誰占了就是誰的，滾滾滾。”
一旁的小躍被嚇的紅了眼眶，林晚不自覺的握緊了電三輪的把手，試圖講道理：“叔叔，這個位置是我媽媽買下來的，請你換個位置好嗎？”
聽到這句，男人猛的將手中的串串扔到烤架上，瞪大眼睛破口大罵：“我艹，買？你媽花了多少錢，今天晚上我就給城管更多的錢！老子就是要占，看你是個孩子老子不跟你計較，否則非把你打一頓不可！”
對面賣炸雞的張姨實在看不下去，急忙招呼林晚：“小林啊，來阿姨這邊，來。”
林晚無奈，只好把電三輪開到了張姨的攤位旁：“謝謝您。”
張姨幫著林晚把小躍從電三輪上抱下來：“小林，今天怎麽是你來？你媽呢？”
林晚動作嫻熟麻利的支開攤位：“我媽媽今天歇歇，我來就行。”
“真懂事啊。”張姨感慨道：“這麽小就知道那幫你媽媽的忙。”
林晚沖張姨笑了笑，隨後就把小躍接過來放在自己旁邊的凳子上輕聲哄：“小躍，不許亂跑哦，乖乖在這坐著。”
小躍眨了眨明亮的眼睛，奶聲奶氣道：“知…知道了。”
夜市人來人往，很快張姨那邊就忙起來，也有幾個人過來買煎餅和雞蛋灌餅，林晚就麻利的生火幹活。
其中一個抱著孩子的女人看到就林晚一個孩子，吃了一驚：“你家長呢？”
林晚靦腆的笑了一下，小聲說：“我今晚替我媽媽一下，這樣媽媽能休息一下。”
女人一陣長籲短嘆，接過煎餅後又誇了林晚幾句好孩子。
夜市大多是普通人逛的地方，季淩他們三個一踏入就顯得與這裏格格不入。
季淩滿眼嫌棄的遠離陳嶼幾步：“要去買你趕去！我不過去。”
“就是就是。”周航環顧四周，隨聲附和道：“這裏的東西能吃嗎？看著就臟，什麽過期食品，添加劑，防腐劑，阿嶼你他媽的別吃出病來。”
“你們倆個又不是知道這賽車場和周邊的餐廳都是我哥開的！還非要拉著我來！靠，前兩天我剛被我老子打的下不了床，要是再被我哥抓住我來賽車場未成年開車，不得一刀解決了我！”
未成年不允許開車，還是陳嶼軟磨硬泡管理人員，經理實在不能不給老板弟弟面子才讓一個穩重的工作人員跟著坐在副駕，看著這三個祖宗免得出了事。
“從這裏到西山區得坐車一個半小時！我中午就沒吃飯，現在再不吃得餓死。”陳嶼指著兩個毫不關心他的人痛心疾首：“明明是你們倆個非要體驗開車求著我來！你倆吃飽喝足趕過來，可我呢？我到現在一口水都沒喝！”
“行行行，怕了你了，我們跟你一起去。”周航臉色極其不自然。
陳嶼再看季淩，季淩皺著眉不吭聲。
“阿淩，別不當兄弟！”
“啰嗦。”季淩極不情願的邁著長腿往前走：“大老爺們，買個吃的還讓陪，矯情！”
陳嶼才不管他倆樂不樂意，只要別讓他一個人踏入這個寒酸夜市就謝天謝地。
雖然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但是看到夜市亂哄哄的環境後三個人還是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夏日本就燥熱，空氣中彌漫著燒烤，煙酒和汗臭的混雜味道，惹的周航一陣幹嘔。
“真他媽的還是為兄弟兩肋插刀。”周航嫌棄的捂住鼻子：“我從小到大還是第一次來這破地，這的東西真的能吃嗎？我家喝的水都是阿爾卑斯山空運過來的，阿嶼你真別買了，回去吧，差這一會兒？”
陳嶼不滿道：“當然差！我這麽餓到底是誰害的？而且我是偷跑出來，要是回去後再讓保姆做飯，我爸肯定就知道我又偷跑出來玩了，到時候非打死我不可。”
三個人穿梭在各個攤位之間，各種叫賣聲不絕於耳，滿面油光的小攤老板起鍋炒餅，季淩路過時不僅被煙熏到眼睛，更是嗆得直咳嗽。
“媽的，該死，劣質油。”
季淩邊罵邊穿過煙霧，眼眶都紅了一圈。
“謝謝，您拿好，我包了一根香腸卷進煎餅裏啦，謝謝您一直照顧我媽媽的生意。”
熟悉的聲音在前方響起，季淩咳嗽著往那邊看，正巧看到林晚正笑著將煎餅遞給一位老人。
季淩還沒有見過林晚在他面前笑，他笑起來眼睛彎成了月亮，臉頰上露出一個可愛的酒窩，像一只小花貓，明晃晃的很是顯眼。
林晚？他怎麽在這？季淩先是一楞，腳步不由自主放慢。短暫的驚訝後，季淩看著那笑容，心裏頓時變得不痛快。
這人明明會笑，怎麽對著自己就總擺個苦瓜臉？
仿佛察覺到異樣，林晚不經意間往外一瞟。
四目相對，一瞬間時間仿佛都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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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爸呢？”
林晚沈默一陣，說了句：“不在京市，我也不知道。”
察覺到自己踩了雷區，沈知淮有點尷尬。
等到了林晚的三班，沈知淮擡腳跟了進去，只見林晚徑直往最後一排走去。
沈知淮推了下眼鏡心想林晚過的是真不好，雖然坐最後一排也正常，但是坐在最後一排的角落裏，他的桌子明顯比並排的課桌還往後，像整齊棋盤上一個格格不入的廢棄棋子。
但是這都不影響人家考年級第一。沈知淮不由得感慨如果林晚出生在一個富貴人家，憑借這種頭腦那一定會考入世界頂級名校裏。
“正好。”林晚彎腰從桌兜裏拿出疊好的傘遞給沈知淮：“昨天….”
林晚頓了一下：“昨天季同學借給我用的，請你幫我還給他。”
沈知淮眼鏡片後的狹長眼睛閃過一絲不可思議，低頭看了一下手裏的傘，確認這把傘林晚買不起，幾妙後，沈知淮輕笑一聲：“阿淩他還借傘給你？”
林晚舔了舔唇，省略了季淩送他回家的事，只是回答：“昨天下雨，我沒帶傘，正巧碰上季同學，人家就回借給我了，請你替我說一聲謝謝，剛才周航在，我不好意思說還傘的事情。”
沈知淮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說了兩句無關痛癢的關於考試的閑話後離開了。
見沈知淮背影消失在門外，林晚這才坐下來，周航的話還環繞在他耳邊，他想到那個男人對自己母親做的事，一陣反胃，整個人臉色蒼白，顫抖著手去拿學校發的數學卷子，低頭開始刷題，好幾次他都算錯了答案，懊惱的劃破了草稿紙，終於他放下筆，一個人去樓道孤零零坐著平覆心情。
沈知淮拿著傘回來見季淩跟周航兩人正罵罵咧咧打著游戲，尤其是周航嫌棄匹配隊友拖他後腿，直接開麥問候對方十八輩祖宗。
季淩瞥到沈知淮手中的傘。
沈知淮笑著舉起：“阿淩，林晚說謝謝你借給他傘。”
一聽季淩竟然借傘給那個鄉巴佬，周航止住罵，怪異的擡頭看季淩：“阿淩，你她媽的還借….”
季淩本就因剛才林晚躲他的態度弄的心情煩躁，眼見連傘都是托沈知淮送來，態度更惡劣：“他怎麽不自己還？一點基本的禮貌教養都不懂。”
沈知淮也不惱季淩把氣撒在他身上，只是繼續笑著說：“這不是我順路回來帶給你，況且人家也說了謝謝你。”
聽完後季淩的火更是蹭蹭往上冒：“真有誠意剛才怎麽不說，啞巴一樣站著，跟個電線桿一樣！”
“阿淩，不至於說人家吧….”說著沈知淮把傘遞給季淩：“給，你收著吧。”
“我不要！”季淩低頭繼續打游戲：“老子還不缺一把破傘，扔了。”
“這把傘挺貴的，扔了多可惜。”
“阿淩說扔了就扔了唄。”周航一把奪過沈知淮手裏的傘轉手丟到一旁：“都沾染那小子的窮酸味了，小沈，這附近哪有水龍頭什麽的，你也趕緊去洗洗手。”
“至於嗎你們兩個敗家子。”沈知淮順勢坐在兩人身後的凳子上掏出手機加入排位：“家底遲早被你倆糟光….”
百合自從昨晚回來後情緒消沈，林晚下午放學後回家，小躍正坐在地上搭積木，見到林晚回來，站起來，邁著小短腿向林晚跑過去，嘴裏含糊不清叫著哥哥。
百合的臥室門開著，林晚蹲下來拍了拍弟弟的頭，扭頭看著躺在床上的百合，他小聲說道：“媽，你好些了嗎？一會兒我帶著小躍去夜市擺攤，我看著小躍就行。”
百合沒有吭聲，林晚也不再多說，哄小躍在一邊自己玩，隨後放下書包鉆進廚房做飯，他看到白天鍋裏的土豆絲沒有動，百合一天沒有吃飯，林晚只好又熱了一下土豆絲，煮了一點小米粥。
“媽。”林晚走到臥室門口：“多少吃點吧。”
“放著吧。”百合背對林晚躺著，林晚看不到她的表情。
“那…我先帶小躍去擺攤了，晚上9點回來。”說罷林晚幫小躍換好衣服，將地庫裏的小攤電三輪推出來去了夜市。
晚上的夜市人來人往，林晚一家雖然住在東城區，但是附近的郊區空地被地產商新開發了賽車場，每天晚上都有人在賽道上飆車，相應的產生了餐飲，酒吧，棒球廳等不少衍生產業。
林晚開著大概半小時電三輪才到了棒球廳附近的一條小吃街。可是到了以後林晚發現他家常擺攤的位置被一個賣燒烤的大叔給占了位置。
林晚猶豫了片刻，還是開過去，溫聲道：“叔叔，這個位置是我家的攤位，麻煩您讓一下好嗎？”
賣炸串的是一個袒胸露肉的中年男人，正值夏日，男人脖子上搭著一條白色的毛巾，聽到一個小孩的聲音，男人頭都沒擡的繼續烤串：“放屁，攤位誰占了就是誰的，滾滾滾。”
一旁的小躍被嚇的紅了眼眶，林晚不自覺的握緊了電三輪的把手，試圖講道理：“叔叔，這個位置是我媽媽買下來的，請你換個位置好嗎？”
聽到這句，男人猛的將手中的串串扔到烤架上，瞪大眼睛破口大罵：“我艹，買？你媽花了多少錢，今天晚上我就給城管更多的錢！老子就是要占，看你是個孩子老子不跟你計較，否則非把你打一頓不可！”
對面賣炸雞的張姨實在看不下去，急忙招呼林晚：“小林啊，來阿姨這邊，來。”
林晚無奈，只好把電三輪開到了張姨的攤位旁：“謝謝您。”
張姨幫著林晚把小躍從電三輪上抱下來：“小林，今天怎麽是你來？你媽呢？”
林晚動作嫻熟麻利的支開攤位：“我媽媽今天歇歇，我來就行。”
“真懂事啊。”張姨感慨道：“這麽小就知道那幫你媽媽的忙。”
林晚沖張姨笑了笑，隨後就把小躍接過來放在自己旁邊的凳子上輕聲哄：“小躍，不許亂跑哦，乖乖在這坐著。”
小躍眨了眨明亮的眼睛，奶聲奶氣道：“知…知道了。”
夜市人來人往，很快張姨那邊就忙起來，也有幾個人過來買煎餅和雞蛋灌餅，林晚就麻利的生火幹活。
其中一個抱著孩子的女人看到就林晚一個孩子，吃了一驚：“你家長呢？”
林晚靦腆的笑了一下，小聲說：“我今晚替我媽媽一下，這樣媽媽能休息一下。”
女人一陣長籲短嘆，接過煎餅後又誇了林晚幾句好孩子。
夜市大多是普通人逛的地方，季淩他們三個一踏入就顯得與這裏格格不入。
季淩滿眼嫌棄的遠離陳嶼幾步：“要去買你趕去！我不過去。”
“就是就是。”周航環顧四周，隨聲附和道：“這裏的東西能吃嗎？看著就臟，什麽過期食品，添加劑，防腐劑，阿嶼你他媽的別吃出病來。”
“你們倆個又不是知道這賽車場和周邊的餐廳都是我哥開的！還非要拉著我來！靠，前兩天我剛被我老子打的下不了床，要是再被我哥抓住我來賽車場未成年開車，不得一刀解決了我！”
未成年不允許開車，還是陳嶼軟磨硬泡管理人員，經理實在不能不給老板弟弟面子才讓一個穩重的工作人員跟著坐在副駕，看著這三個祖宗免得出了事。
“從這裏到西山區得坐車一個半小時！我中午就沒吃飯，現在再不吃得餓死。”陳嶼指著兩個毫不關心他的人痛心疾首：“明明是你們倆個非要體驗開車求著我來！你倆吃飽喝足趕過來，可我呢？我到現在一口水都沒喝！”
“行行行，怕了你了，我們跟你一起去。”周航臉色極其不自然。
陳嶼再看季淩，季淩皺著眉不吭聲。
“阿淩，別不當兄弟！”
“啰嗦。”季淩極不情願的邁著長腿往前走：“大老爺們，買個吃的還讓陪，矯情！”
陳嶼才不管他倆樂不樂意，只要別讓他一個人踏入這個寒酸夜市就謝天謝地。
雖然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但是看到夜市亂哄哄的環境後三個人還是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夏日本就燥熱，空氣中彌漫著燒烤，煙酒和汗臭的混雜味道，惹的周航一陣幹嘔。
“真他媽的還是為兄弟兩肋插刀。”周航嫌棄的捂住鼻子：“我從小到大還是第一次來這破地，這的東西真的能吃嗎？我家喝的水都是阿爾卑斯山空運過來的，阿嶼你真別買了，回去吧，差這一會兒？”
陳嶼不滿道：“當然差！我這麽餓到底是誰害的？而且我是偷跑出來，要是回去後再讓保姆做飯，我爸肯定就知道我又偷跑出來玩了，到時候非打死我不可。”
三個人穿梭在各個攤位之間，各種叫賣聲不絕於耳，滿面油光的小攤老板起鍋炒餅，季淩路過時不僅被煙熏到眼睛，更是嗆得直咳嗽。
“媽的，該死，劣質油。”
季淩邊罵邊穿過煙霧，眼眶都紅了一圈。
“謝謝，您拿好，我包了一根香腸卷進煎餅裏啦，謝謝您一直照顧我媽媽的生意。”
熟悉的聲音在前方響起，季淩咳嗽著往那邊看，正巧看到林晚正笑著將煎餅遞給一位老人。
季淩還沒有見過林晚在他面前笑，他笑起來眼睛彎成了月亮，臉頰上露出一個可愛的酒窩，像一只小花貓，明晃晃的很是顯眼。
林晚？他怎麽在這？季淩先是一楞，腳步不由自主放慢。短暫的驚訝後，季淩看著那笑容，心裏頓時變得不痛快。
這人明明會笑，怎麽對著自己就總擺個苦瓜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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