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 貧民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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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 貧民區
一直到傍晚雨越下越大，林晚沒帶傘，學校門口停滿了各色小轎車。林晚坐在座位上看著瓢潑大雨，他家距離這裏又遠，只能暗自祈禱雨小一些好讓他快點回家。
但是期間林晚也不浪費時間，埋頭趴在桌上做學校發的試題，不知過了多久，巡視的保安見這間教室燈還亮著，一看是那個貧困生，頓時拉下臉：“餵，都7點了怎麽還在這待著，學校要關門了知不知道？”
寂靜的教室被猛然這麽一吼，把林晚嚇了一跳。
“對不起，我這就走。”
保安催促：“快點的，別磨蹭。”
林晚抓緊時間收拾書包，他前腳剛邁出教室，後腳保安就用力的將門關上，還碎碎念道：“裝給誰看呢，也不掂量掂量自己跟別人是不是同類….”
林晚從開學到現在沒少聽這類話，他就像一個異類，在這光鮮亮麗的學校格格不入。雖然他學習好，長的也湊合，可沒人看得起他。
他也不在乎別人是否尊重他，只想安安穩穩念書，等以後找個好工作減輕家裏的負擔。所以一個耳朵進一個耳朵出，盡量不放在心上。
林晚冒著大雨穿過校園跑到學校門口的便利店躲雨。
雨下的很大，就這幾分鐘的時間林晚被雨淋濕了大片衣服，洗了無數遍的圓領白襯衫皺巴巴的貼在肚子上，更顯狼狽。
他剛到便利店，迎面差點撞上要出來的人。
季淩正此時因為瓢潑大雨家裏沒人來接對著電話一頓輸出：“靠！都幾點了？是只鳥都知道回家，我還一個人孤零零的在便利店門口躲雨！你還想不想在我家幹了？我告訴你…哎呦餵，誰啊！不長眼睛啊！”
林晚沒剎住車直挺挺的撲到季淩懷裏，季淩手一滑沒拿穩手機，手機“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電話裏仍舊傳來焦急的聲音：“餵，小少爺，這不是下雨天路太堵嗎？車堵在高架上下不來，餵…小少爺？”
林晚道著歉急忙後退，大半個身子頓時淋在雨中，驚慌失措的瞬間兩人對視上，幾乎是同時認出了對方。
幾滴雨水在林晚的長睫毛掛著打轉，水靈靈的大眼睛裏全是無錯。
季淩楞了一下，隨後彎腰撿起手機吼道：“半個小時之內你要再不出現在我面前我就開除你！”
林晚記得這個人叫季淩，因為今天中午發生的意外他才將季淩的名字跟這個人的臉對上。他早對季淩有所耳聞，學校風雲人物，之前月考次次都是他年級第一，又長的跟明星一樣，學校裏的女同學都很喜歡她，甚至有不少男生也偷偷羨慕著季淩。但是從來沒有男生敢對季淩表現出不滿。之前有個不知死活的男生故意在食堂打飯的時候插隊季淩，其實插隊這種事也是小事，可哪裏知道季淩脾氣不好，季淩覺得被人挑釁，頓時“咣咣”兩拳把男生打的滿地打滾，好幾天來不了學校。
沒想到學霸竟然是個混混，一時間眾人被季淩嚇的服服帖帖。
再加上季家在京城有權有勢，老爹又經常給學校捐錢，學校對這次暴力事件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象征性的停了季淩兩天課也就過去了。
林晚怕自己也被打成那樣，道完歉後不敢再在便利店門口躲雨，抱著自己的書包沖回雨中打算往地鐵站跑。
“餵！站住！”季淩剛掛電話就見林晚跟見了鬼一眼跑，一股火氣直沖天靈蓋。
偏偏林晚又是個軟性子，別人一喊他就停下。在雨中轉過身，單薄的襯衫已經透濕，貼著精瘦的腰身，雨水順著林晚的下巴滴滴答答往下落，隔著雨幕與季淩對視。
看著林晚瘦弱的樣子，季淩更不耐煩：“你給我回來。”
林晚怕季淩揍他，於是小心翼翼問：“請問有事嗎？”
季淩將手機放進褲兜裏，語氣生硬：“還在下雨，你回來。”
見林晚還傻楞在原地，季淩耐心有限：“聽不懂人話？我叫你過來躲雨！”
林晚猶豫了一下，季淩看起來似乎並不想揍他，再加上暴雨如註，林晚也怕自己感冒發燒給媽媽增添負擔，於是折返回去，把淺藍色的帆布書包抱在懷裏站在便利店門口躲雨。
眼見林晚刻意跟自己保持距離，又跟個木頭一樣不說話，再加上…他濕漉漉的眼睛充滿怯意，仿佛自己是什麽洪水猛獸，這倒讓被眾星捧月慣了的季淩更加不滿。
即使低著頭，林晚也能感到旁邊人低氣壓的視線，林晚有點尷尬，片刻後慢慢開口：“謝…謝謝。”
這個人要麽不開口，一開口就不知道在道哪門子謝，季淩背靠著便利店的玻璃窗戶，雙手抱胸，扭頭看著林晚：“謝什麽？”
林晚喉嚨有幾分幹燥，躊躇後繼續道：“謝謝你…今天中午替我說話。”
季淩想到自己對周航說不要跟這種人一般見識會掉價的話，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覺得跟這種人打交道自降身價，現在竟然反過來讓他一起躲雨。
林晚見旁邊人沒反應，這才稍微大著膽子偏過頭看他。多看季淩幾眼後，林晚這才覺得他有些眼熟，開學第一天他險些被機車撞飛，車主後座上坐的少年就是季淩。中午的時候人多嘴雜，林晚沒太註意，現在才認真看清季淩的長相，是開學第一天驚鴻一瞥的少年。季淩臉上擁有攻擊性的漂亮，美的近乎淩厲，張楊美的氣質很好認，季淩獨一份。
“謝謝….你長的也很…好看。” 林晚猶豫著恭維了一下。
季淩不是第一次被人說好看，他也自覺完美，可這句話在林晚嘴裏說出，季淩的臉紅了一瞬，等察覺到自己又失態時，季淩猛地別過頭：“這還用你說！老子從小到大沒醜過。”
林晚微微一楞，以為這話惹的季淩不開心，於是乖乖閉嘴不再開口。
旁邊半天沒了動靜，季淩忍不住又瞟了一眼林晚，只見他小心翼翼的站在一旁，迷茫的看著天空，脖頸修長十分吸睛，像一塵不染的白天鵝。
季淩又後知後覺自己失神，不由得有些惱怒，語氣也變得更差：“餵…你家住哪裏？”
林晚沒想到季淩還會主動找話題，他也沒遮掩，老老實實回答：“東城區那片，你呢？”
問完林晚就有點後悔自己話多，問季淩住哪兒不是自取其辱是什麽。
季淩早知道林晚是貧困生，對於聽到城中村的東城區也沒太多意外。
“我住西山區。”
西山別墅區，林晚知道這是富人區，他周末兼職給西山區的客戶送鮮牛奶時還迷過路，花了好一番功夫才在鋪天蓋地的別墅中找到客戶的家，當然也免不了客戶一陣投訴。後來商場老板也不讓林晚去送了，只讓他送普通城區那片，免得又走丟了麻煩。
不過這也怪不得林晚，他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初中生，在大大小小的別墅區挨家挨戶找確實不容易。
二人又陷入沈默，大雨還在下，本來今晚期待會變小，幾聲悶雷過後，雨勢變得更大。
雨水劈裏啪啦的拍打著地面，林晚看到自己的帆布鞋也變得透濕，又往便利店裏面稍微靠了靠。
很快，一陣刺耳的剎車聲響起。
一輛黑色邁巴赫赫然停在便利店門口，引得便利店員頻頻伸著脖子往外看。
車門打開，一個西裝男人撐著一把透明雨傘繞過車頭匆匆小跑著往便利店門口跑來。
“小少爺！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說著便對季淩九十度鞠躬。
人高馬大的保鏢低三下四的向季淩道歉。林晚不由得又往旁邊靠了些許，遠離季淩。
季淩也不客氣，指著保鏢的鼻子開罵：“我老爹雇你來保護我你就這麽對待你的工作？難不成你想等仇家把我綁了再來？下雨天堵車你不知道？還磨磨唧唧在山莊別墅不出來！”
林晚沈默著又往旁邊挪了挪，似乎是怕季淩身上的火星子濺在自己身上。
身高快一米九的保鏢被訓斥著也不反駁，只是一味道歉，最後在審時度勢的遞上另一把傘。
季淩罵夠了，解氣了，接過黑傘長腿一邁正準備坐車離開時發發現剛跟他一起躲雨的林晚不知何時已站在距離他很遠的另一端。
季淩額頭突突直跳，握著傘柄的手青筋暴起：“餵，你過來，我送你回家。”
保鏢順著季淩的目光看去，只見一個清秀的男孩正畏懼著站的很遠。也難怪小男孩會怕，畢竟季少爺脾氣不是一般的大。
季淩見林晚沒反應，心道真是不識擡舉，別人搶著跟他攀關系，林晚倒好，是個聾子！
“別給臉不要臉，我好心送你回家你這是什麽態度？”季淩的手骨節咯咯作響。
即便站的很遠，林晚也能感受到季淩的火氣要把自己點燃，小心的斟酌了一下措辭:“我家住的遠，等雨停了自己回去就行，謝謝。”
季淩聽聞冷哼一聲，扭頭撐著傘大步走向雨中，手臂一拉打開邁巴赫後門，隨後重重的關上門。
保鏢見狀急忙跟上，收了傘坐進駕駛位。
邁巴赫沒有立刻發動，片刻後才響起轟鳴聲，緊接著車子調轉車頭，一個急剎停在林晚身旁，車輪碾過的積水濺了林晚一身。
車窗降下，露出季淩俊俏的小臉：“別讓我說第二遍，上車！”
眼見季淩臉色越來越差，林晚猶豫了一下，終於拉開車門乖乖坐進車裏。
“謝…謝謝。”
一進來林晚就能感到一陣暖意，但是自己渾身透濕，剛坐下就弄臟了邁巴赫後座，這不由得讓林晚不好意思的紅了臉。
“送你回家還得求著你，你以為老子是舔狗？”季淩一邊吩咐保鏢開去東城區一邊將一塊幹凈的毛巾丟給林晚。
林晚又急忙說了聲謝謝，拿著毛巾擦了擦自己的小臉和脖頸。
看著林晚擦拭的動作，小臂潔白如藕，還有…季淩的目光不自覺的落到林晚濕透的前胸上，隔著衣料有微微的凸起。
季淩喉結滾動，像是被燙到一樣移開視線。
“到東城區的百貨老街就行，謝謝，給你添麻煩了。”林晚對保鏢說道。
“你謝誰呢？”季淩怪異的開口：“是我讓他送你回去，你應該謝我，不然你還跟個電線桿一樣在便利店門口站崗。”
林晚將用完的毛巾整齊的疊好還給季淩，再次說：“謝謝。”
季淩看著疊成豆腐塊的毛巾怔了怔，隨後別過頭看窗外的雨水，似是嫌棄道：“用完了自己留著，別給我，我不用別人剩下的。”
林晚說了句抱歉，隨後將毛巾放在自己帆布包中，再將帆布包放在自己腿上免得再弄臟人家車的後座。
一路上車內都很安靜，因為下雨堵車，車輛走走停停，倒是一到東城區附近就開的順暢多了。保鏢按照林晚說的開到百貨老街附近。稀稀拉拉的老舊建築，像回到了八九十年代。
雜貨鋪挨著超市，超市挨著理發店，理發店挨著洗腳店，洗腳店挨著24h成.人用品。
狹窄的街道因邁巴赫的駛入格外眨眼，騎著電車經過的女人小孩紛紛投過來好奇的目光，甚至有的人拿出手機偷偷拍照。
林晚知道不能再麻煩別人，於是開口道：“謝謝。就送到這吧，前面的路車不好開，我自己走回去就行。”
保鏢聽到林晚的話，扭頭用帶著詢問的目光看向季淩。
季淩皺著眉看著東城區的臟亂差，從小到大他還沒踏入過貧民窟，看著周圍亂糟糟的場所，尤其是成.人用品堂而皇之的開在大街上，季淩一陣惡心，也不想再深入，於是點頭。
林晚剛拉開車門，季淩就喊了一句等等。
一把深藍色的折疊傘被丟到林晚懷裏，季淩覺得自己又做了掉價的事，心中煩悶，不耐煩道：“趕緊滾。”
林晚再次說了聲謝謝，輕輕關上門，撐開傘往小巷子的深處走去。
季淩坐在後座，隔著墨黑的車窗看到林晚走到一半又回頭看過來，手不自覺握緊，拔高音量對保鏢喊：“搞什麽千裏送別？人他媽都走了你還不開車？”
保鏢苦笑一下：“少爺，那把傘很貴，是容夫人專門去意大利買給你的Francesco Maglia限量款。”
季淩瞪了保鏢一眼：“一把傘而已，我季淩是缺那一把傘的人？一把破傘都舍不得，這輩子還能有什麽出息，少廢話，快開車。”
等目送邁巴赫消失在破舊城區，林晚再次低聲說了句謝謝，隨後轉身慢慢消失在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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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在乎別人是否尊重他，只想安安穩穩念書，等以後找個好工作減輕家裏的負擔。所以一個耳朵進一個耳朵出，盡量不放在心上。
林晚冒著大雨穿過校園跑到學校門口的便利店躲雨。
雨下的很大，就這幾分鐘的時間林晚被雨淋濕了大片衣服，洗了無數遍的圓領白襯衫皺巴巴的貼在肚子上，更顯狼狽。
他剛到便利店，迎面差點撞上要出來的人。
季淩正此時因為瓢潑大雨家裏沒人來接對著電話一頓輸出：“靠！都幾點了？是只鳥都知道回家，我還一個人孤零零的在便利店門口躲雨！你還想不想在我家幹了？我告訴你…哎呦餵，誰啊！不長眼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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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道著歉急忙後退，大半個身子頓時淋在雨中，驚慌失措的瞬間兩人對視上，幾乎是同時認出了對方。
幾滴雨水在林晚的長睫毛掛著打轉，水靈靈的大眼睛裏全是無錯。
季淩楞了一下，隨後彎腰撿起手機吼道：“半個小時之內你要再不出現在我面前我就開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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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學霸竟然是個混混，一時間眾人被季淩嚇的服服帖帖。
再加上季家在京城有權有勢，老爹又經常給學校捐錢，學校對這次暴力事件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象征性的停了季淩兩天課也就過去了。
林晚怕自己也被打成那樣，道完歉後不敢再在便利店門口躲雨，抱著自己的書包沖回雨中打算往地鐵站跑。
“餵！站住！”季淩剛掛電話就見林晚跟見了鬼一眼跑，一股火氣直沖天靈蓋。
偏偏林晚又是個軟性子，別人一喊他就停下。在雨中轉過身，單薄的襯衫已經透濕，貼著精瘦的腰身，雨水順著林晚的下巴滴滴答答往下落，隔著雨幕與季淩對視。
看著林晚瘦弱的樣子，季淩更不耐煩：“你給我回來。”
林晚怕季淩揍他，於是小心翼翼問：“請問有事嗎？”
季淩將手機放進褲兜裏，語氣生硬：“還在下雨，你回來。”
見林晚還傻楞在原地，季淩耐心有限：“聽不懂人話？我叫你過來躲雨！”
林晚猶豫了一下，季淩看起來似乎並不想揍他，再加上暴雨如註，林晚也怕自己感冒發燒給媽媽增添負擔，於是折返回去，把淺藍色的帆布書包抱在懷裏站在便利店門口躲雨。
眼見林晚刻意跟自己保持距離，又跟個木頭一樣不說話，再加上…他濕漉漉的眼睛充滿怯意，仿佛自己是什麽洪水猛獸，這倒讓被眾星捧月慣了的季淩更加不滿。
即使低著頭，林晚也能感到旁邊人低氣壓的視線，林晚有點尷尬，片刻後慢慢開口：“謝…謝謝。”
這個人要麽不開口，一開口就不知道在道哪門子謝，季淩背靠著便利店的玻璃窗戶，雙手抱胸，扭頭看著林晚：“謝什麽？”
林晚喉嚨有幾分幹燥，躊躇後繼續道：“謝謝你…今天中午替我說話。”
季淩想到自己對周航說不要跟這種人一般見識會掉價的話，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覺得跟這種人打交道自降身價，現在竟然反過來讓他一起躲雨。
林晚見旁邊人沒反應，這才稍微大著膽子偏過頭看他。多看季淩幾眼後，林晚這才覺得他有些眼熟，開學第一天他險些被機車撞飛，車主後座上坐的少年就是季淩。中午的時候人多嘴雜，林晚沒太註意，現在才認真看清季淩的長相，是開學第一天驚鴻一瞥的少年。季淩臉上擁有攻擊性的漂亮，美的近乎淩厲，張楊美的氣質很好認，季淩獨一份。
“謝謝….你長的也很…好看。” 林晚猶豫著恭維了一下。
季淩不是第一次被人說好看，他也自覺完美，可這句話在林晚嘴裏說出，季淩的臉紅了一瞬，等察覺到自己又失態時，季淩猛地別過頭：“這還用你說！老子從小到大沒醜過。”
林晚微微一楞，以為這話惹的季淩不開心，於是乖乖閉嘴不再開口。
旁邊半天沒了動靜，季淩忍不住又瞟了一眼林晚，只見他小心翼翼的站在一旁，迷茫的看著天空，脖頸修長十分吸睛，像一塵不染的白天鵝。
季淩又後知後覺自己失神，不由得有些惱怒，語氣也變得更差：“餵…你家住哪裏？”
林晚沒想到季淩還會主動找話題，他也沒遮掩，老老實實回答：“東城區那片，你呢？”
問完林晚就有點後悔自己話多，問季淩住哪兒不是自取其辱是什麽。
季淩早知道林晚是貧困生，對於聽到城中村的東城區也沒太多意外。
“我住西山區。”
西山別墅區，林晚知道這是富人區，他周末兼職給西山區的客戶送鮮牛奶時還迷過路，花了好一番功夫才在鋪天蓋地的別墅中找到客戶的家，當然也免不了客戶一陣投訴。後來商場老板也不讓林晚去送了，只讓他送普通城區那片，免得又走丟了麻煩。
不過這也怪不得林晚，他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初中生，在大大小小的別墅區挨家挨戶找確實不容易。
二人又陷入沈默，大雨還在下，本來今晚期待會變小，幾聲悶雷過後，雨勢變得更大。
雨水劈裏啪啦的拍打著地面，林晚看到自己的帆布鞋也變得透濕，又往便利店裏面稍微靠了靠。
很快，一陣刺耳的剎車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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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門打開，一個西裝男人撐著一把透明雨傘繞過車頭匆匆小跑著往便利店門口跑來。
“小少爺！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說著便對季淩九十度鞠躬。
人高馬大的保鏢低三下四的向季淩道歉。林晚不由得又往旁邊靠了些許，遠離季淩。
季淩也不客氣，指著保鏢的鼻子開罵：“我老爹雇你來保護我你就這麽對待你的工作？難不成你想等仇家把我綁了再來？下雨天堵車你不知道？還磨磨唧唧在山莊別墅不出來！”
林晚沈默著又往旁邊挪了挪，似乎是怕季淩身上的火星子濺在自己身上。
身高快一米九的保鏢被訓斥著也不反駁，只是一味道歉，最後在審時度勢的遞上另一把傘。
季淩罵夠了，解氣了，接過黑傘長腿一邁正準備坐車離開時發發現剛跟他一起躲雨的林晚不知何時已站在距離他很遠的另一端。
季淩額頭突突直跳，握著傘柄的手青筋暴起：“餵，你過來，我送你回家。”
保鏢順著季淩的目光看去，只見一個清秀的男孩正畏懼著站的很遠。也難怪小男孩會怕，畢竟季少爺脾氣不是一般的大。
季淩見林晚沒反應，心道真是不識擡舉，別人搶著跟他攀關系，林晚倒好，是個聾子！
“別給臉不要臉，我好心送你回家你這是什麽態度？”季淩的手骨節咯咯作響。
即便站的很遠，林晚也能感受到季淩的火氣要把自己點燃，小心的斟酌了一下措辭:“我家住的遠，等雨停了自己回去就行，謝謝。”
季淩聽聞冷哼一聲，扭頭撐著傘大步走向雨中，手臂一拉打開邁巴赫後門，隨後重重的關上門。
保鏢見狀急忙跟上，收了傘坐進駕駛位。
邁巴赫沒有立刻發動，片刻後才響起轟鳴聲，緊接著車子調轉車頭，一個急剎停在林晚身旁，車輪碾過的積水濺了林晚一身。
車窗降下，露出季淩俊俏的小臉：“別讓我說第二遍，上車！”
眼見季淩臉色越來越差，林晚猶豫了一下，終於拉開車門乖乖坐進車裏。
“謝…謝謝。”
一進來林晚就能感到一陣暖意，但是自己渾身透濕，剛坐下就弄臟了邁巴赫後座，這不由得讓林晚不好意思的紅了臉。
“送你回家還得求著你，你以為老子是舔狗？”季淩一邊吩咐保鏢開去東城區一邊將一塊幹凈的毛巾丟給林晚。
林晚又急忙說了聲謝謝，拿著毛巾擦了擦自己的小臉和脖頸。
看著林晚擦拭的動作，小臂潔白如藕，還有…季淩的目光不自覺的落到林晚濕透的前胸上，隔著衣料有微微的凸起。
季淩喉結滾動，像是被燙到一樣移開視線。
“到東城區的百貨老街就行，謝謝，給你添麻煩了。”林晚對保鏢說道。
“你謝誰呢？”季淩怪異的開口：“是我讓他送你回去，你應該謝我，不然你還跟個電線桿一樣在便利店門口站崗。”
林晚將用完的毛巾整齊的疊好還給季淩，再次說：“謝謝。”
季淩看著疊成豆腐塊的毛巾怔了怔，隨後別過頭看窗外的雨水，似是嫌棄道：“用完了自己留著，別給我，我不用別人剩下的。”
林晚說了句抱歉，隨後將毛巾放在自己帆布包中，再將帆布包放在自己腿上免得再弄臟人家車的後座。
一路上車內都很安靜，因為下雨堵車，車輛走走停停，倒是一到東城區附近就開的順暢多了。保鏢按照林晚說的開到百貨老街附近。稀稀拉拉的老舊建築，像回到了八九十年代。
雜貨鋪挨著超市，超市挨著理發店，理發店挨著洗腳店，洗腳店挨著24h成.人用品。
狹窄的街道因邁巴赫的駛入格外眨眼，騎著電車經過的女人小孩紛紛投過來好奇的目光，甚至有的人拿出手機偷偷拍照。
林晚知道不能再麻煩別人，於是開口道：“謝謝。就送到這吧，前面的路車不好開，我自己走回去就行。”
保鏢聽到林晚的話，扭頭用帶著詢問的目光看向季淩。
季淩皺著眉看著東城區的臟亂差，從小到大他還沒踏入過貧民窟，看著周圍亂糟糟的場所，尤其是成.人用品堂而皇之的開在大街上，季淩一陣惡心，也不想再深入，於是點頭。
林晚剛拉開車門，季淩就喊了一句等等。
一把深藍色的折疊傘被丟到林晚懷裏，季淩覺得自己又做了掉價的事，心中煩悶，不耐煩道：“趕緊滾。”
林晚再次說了聲謝謝，輕輕關上門，撐開傘往小巷子的深處走去。
季淩坐在後座，隔著墨黑的車窗看到林晚走到一半又回頭看過來，手不自覺握緊，拔高音量對保鏢喊：“搞什麽千裏送別？人他媽都走了你還不開車？”
保鏢苦笑一下：“少爺，那把傘很貴，是容夫人專門去意大利買給你的Francesco Maglia限量款。”
季淩瞪了保鏢一眼：“一把傘而已，我季淩是缺那一把傘的人？一把破傘都舍不得，這輩子還能有什麽出息，少廢話，快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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