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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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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越南的天氣沒那麽悶熱了,雨水連綿不絕。在曼谷求學的弄秧抽空去了一趟河內,他在街上叫了一輛人力三輪車,與車夫說法語說英語說泰語,說的口幹舌燥也無法交流,又搜腸刮肚地說了幾個蹩腳的漢語單詞,那個越南車夫竟然聽懂了!

幾番輾轉,總算找到了柏為嶼家,可是柏為嶼不在,據女傭說,一早總經理讓他去橡膠園的生產部,他抱著速寫本去了,到現在還沒回來,已經派人去找他了。

柏為嶼家是紅頂白墻的傳統越南建築,內部樓層窄小低矮,窗戶開闊,弄秧站在窗邊往外看,看到院子外搭蓋起一層工作棚,棚子邊有一個十平米密閉性良好的陰幹房,幾幅半成品的漆畫架在棚內,一個老漆工正在制作漆板,看樣子柏為嶼已經有經濟能力雇幫手,不必再做瑣碎費時的工藝活了。在東南亞一帶,越南的漆畫氛圍算是非常濃厚的,各國的早期現代漆畫藝術家一度留學此地汲取漆藝經驗,材料也很豐富。

女傭給他泡了一杯茶,指手畫腳地向他示意:夫人在樓上的空調房裏,不方便離開,請他上樓坐一坐。

弄秧依言跟上去,在樓上的小廳裏看到柏為嶼的媽媽和柏泰然,他忙雙手合十行禮問好。柏媽媽不太懂泰國的禮儀,對泰語也一竅不通,只得從善如流地仿著對方的言行問了個好,

柏泰然的兩腿被夾板牢牢地固定住,不能彎曲,這對於小孩子來說是非常難以忍受的,她剛哭過一場,眼睛濕漉漉的,盯著弄秧看了幾秒,然後認出了熟人,哇地一聲又哭開了:“弄秧——”

關於泰然的病情,柏為嶼在電話中談起過,弄秧也是愛莫能助,只能抱起柏泰然拍拍打打地哄了哄。

弄秧和柏媽媽語言不通,雞同鴨講地談了十幾分鐘,柏為嶼回來了,一起回來的還有鐘和順與段殺,鐘和順一進門,罵聲就響徹全樓:“你真的是碩士畢業嗎?加減乘除都會算錯!”

柏為嶼賴皮兮兮地頂嘴:“哦呦,藝術生不學數學的咩~”

“你還有理了!你還有理了!”鐘和順拿手裏的一疊報表狠狠抽他幾下:“你連小學生都不如!小學生都不會算錯!”

柏為嶼抱頭躲避:“哦呦~我不念小學很久了咩~”

鐘和順追著他暴打:“你看看你這些日子,哪一件事能做好?我讓你去橡膠園巡查,你蹲那裏畫工人!我讓你每人發三百萬越盾,你發五百萬!我打死你!打死你!”

柏為嶼委屈地申辯:“你怎麽這麽小氣啊?多兩百萬也就多了七百多人民幣而已啦,再說你讓段殺劃撥出來的錢平均分到人頭上,每個人是分到了五百萬嘛……”

當下,不僅是鐘和順,段殺也驚詫道:“不可能,那筆錢我算了三遍,六號車間三十二個工人,錢是剛好的。”

一陣僵窒,柏為嶼陪著笑臉,悄悄挪向段殺,用胳膊肘捅他:“你告訴我是九號車間的呀。”

段殺倒吸一口冷氣:“六號!還寫在你手上……”

柏為嶼攤開手:“喏,6。”

段殺拗過他的手:“這樣看的!”

“嗷~手斷了手斷了~那這不能只怪我啊……”

段殺憐憫地看著他,“你別又推卸給我,提醒你好幾遍了,你腦袋裏不知道在記些什麽。”

鐘和順沒有別的話說,只剩一句話反覆念叨:“我真是被你氣死了!被你氣死了!”

柏為嶼毫無感情地說:“哦,死一次給我看看咯。”

六號車間的工人接外單加班了一個月,聽說九號車間只加班一個禮拜就拿到五百萬加班費,個個義憤填膺,集體到生產部去討說法,部長也發懵了:沒有收到總經理的文件給九號車間發加班費啊!

九號車間的人不肯吐出剛拿到的加班費,六號車間暴動了,鐘和順氣的死過去又活過來,飯也沒來得及吃,領上段殺回生產區去解決誤發加班費惹上的麻煩,對於那個兒子,他已經絕望了。

大伯和段殺在生產區忙的焦頭爛額,柏為嶼則心安理得地與泰國好友坐在飯桌前吃吃喝喝,談笑風生,聊聊泰國的風土人情,再問問弄秧的求學趣事,不時翻譯給媽媽聽,逗得柏媽媽抿嘴直樂,氣氛和樂融融

柏泰然不住地把手指鉆進夾板和皮膚之間抓撓,苦著臉在柏為嶼懷裏扭動。

弄秧問:“泰然這夾板什麽時候拿下來?”

柏為嶼算了算,說:“呵,兩個月了,應該很快可以拆了。”

弄秧憂愁地握著泰然的小手,“我看她真是太受罪了。”

“這段時間還算好了,剛綁上去那段日子,她每晚每晚的嚎,我都不敢見她,怕一見她就忍不住拆下夾板。都是我媽和我……”柏為嶼頓了頓,在泰然鼻子上刮了一下:“和我朋友帶的,真要命!臭丫頭,瞪我幹什麽?一點苦都吃不了,急瘋了就像只小狗,逮誰咬誰。”

柏泰然在柏為嶼的虎口上咬了一口,埋頭繼續認真抓癢。

弄秧定的是往返的機票,待到吃過晚飯,就要趕著回曼谷,臨走前,他將一所泰國藝術學校的邀請函交給柏為嶼,勸道:“這所學校的校長希望你能到他們學校去當作客老師,你考慮考慮。”

柏為嶼認真看了一遍邀請函,信上闡述了泰國藝術院校珍惜與中國藝術家交流的機會,表示尊重藝術家將自己的藝術理念和創作經驗分享給泰國的藝術愛好者與學習者,講學課程不多,每個禮拜只有十多個課時,全加在一起差不多兩天,倒是十分自由。他算了一下,往返曼谷與河內需要五個小時,自己如果去泰國講學,每周往返一趟,學校給的錢墊路費都不夠。

他仔細把邀請函塞回信封裏,捏在手中,鄭重地點點頭:“我一定好好考慮,謝謝。”

“好的,希望能在曼谷與你再相聚。”弄秧說著,招來一輛人力坐了上去。

柏為嶼歪歪地站著,二流子狀晃著一條腿,笑道:“打算送你的畫做好了,只差最後磨一層漆,不管我去不去曼谷講學,也會去你學校找你玩的,順便帶給你。”

弄秧綻開笑容:“謝謝,我很期待。”

“還有啊,”柏為嶼掏出那本小冊子:“我找英語翻譯高手翻譯了你的詩,其實你寫的挺好。”

弄秧一喜:“哦!”

“很肉麻。”

弄秧一窘:“哦?”

“可是我覺得正經翻譯過來還是很好笑啊哈哈哈哈~~”柏為嶼沒心沒肺地抱著肚子爆笑。

弄秧無語:“哦……”

“你看,你這麽好的詩,在我這種沒文化的土鱉手上多糟蹋!我良心有愧啊。”柏為嶼將小冊子遞給他,然後握著他的右手用力搖撼幾下:“找一個懂你的人欣賞吧,我的大文豪!”

不知道對方是一語雙關,還是遲鈍得沒藥救,弄秧只當這些話有另一番言外之意,他收回小冊子,失望地微笑著行了一個合十禮,“好的,曼谷再見。”

夜間,柏泰然又開始鬧,睡前是每天必定要折騰一次的,她翻過來也膈,翻過去也膈,越翻越煩躁,於是嚎啕著開始發脾氣,柏為嶼哄她,她就抓柏為嶼的臉皮,揪著爸爸的眉毛嘶聲哭喊:“臭爸爸!我不愛你了——”

柏為嶼心疼得直哆嗦,一咬牙,自己動手把夾板拆了。

這下柏泰然舒服了,腿上抹了厚厚一層痱子粉,很快進入夢鄉。

柏為嶼尋思著段殺回來會跟他較勁,與媽媽一合計,把夾板丟到了屋頂上。果不其然,段殺回來,一看柏泰然恢覆自由了,就沖柏為嶼吹胡子瞪眼:“你這是第幾次了?”

“你一大老爺們,不要這麽斤斤計較吧?”柏為嶼掰手指算道:“再過一個禮拜就可以拆了,也不差這一個禮拜!”

段殺伸手:“夾板交出來。”

“燒掉了。”柏為嶼望天。

“明早去找醫生重新綁。”段殺沒給他商量的餘地。

柏為嶼嘰歪:“就差一個禮拜……”

“要我說幾遍才會懂?你這是害她,說不定她以後不能走路,就是差這次一個禮拜,下次一個禮拜!”

柏為嶼望天望得脖子都快扭斷了,嘴硬:“是是是,段Sir英明神武!”

段殺無奈,輕聲關了泰然的門,拉上柏為嶼回屋,“伯父說,明天出口部的會議你不要去了。”

“Yes, Sir!”

“他說反正你去也是睡覺。”

柏為嶼一副無所謂的態度,“那我明天去橡膠園繼續寫生。”

段殺把他推進臥室裏,反手關上門,“你真是笨蛋,什麽事一經你的手就糟糕!伯父還讓我轉告你,真不該生出你這混蛋。”

“謝謝誇獎!”柏為嶼猖狂地大笑三聲:“我是如此笨蛋又混蛋,你們還扒著我不肯滾蛋!誰是傻瓜蛋啊?”

段殺忍笑不語,攬過他,在他的唇上啄了一口。

柏為嶼大咧咧地環抱著對方,小聲說:“餵,我有一個去曼谷講學的機會。”

段殺想也沒想:“不許去。”

“一個禮拜只呆兩天。鼻涕蟲,你別怎麽這麽霸道!”

“只有兩天?”

“對啊,只兩天,作客老師,不是全職的。”柏為嶼殷切地看著他:“錢沒多少,一個月買四趟往返機票都不夠,但這個工作能得到很多與曼谷藝術家交流的機會。”

段殺悶悶不樂的:“既然你這麽想去,我反對也沒用。”

柏為嶼賠笑:“嘿嘿,你把工作都辭了嫁到越南來粘著我,老公我總要對你負責嘛,你如果強烈反對,我就不去了。”

“那我強烈反對。”

“反對無效!”柏為嶼出爾反爾。

“你前一秒還說對我負責,怎麽說話跟放屁似的?”

柏為嶼模擬放屁聲:“噗——”

段殺再一次確認:“一個禮拜只有兩天?兩天兩夜?四十八小時?”

“咳!”柏為嶼賊眉鼠眼地偷看他的臉色:“兩天三夜吧,也許有時候還會加課,但肯定不會很頻繁。”

段殺憂傷了,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忍痛道:“去吧,只要你高興。”

柏為嶼扭動著,羞澀地靦腆地扭捏地在段殺的臉上印下一串吻,嗲聲說:“段大哥~你真好,咪啾咪啾!”

段殺走進臥室連帶的洗手間裏,拿過牙杯,順口問:“那本情書還給別人沒有?”

洗臉臺前的空間十分狹窄,柏為嶼擠到段殺身邊,也拿過牙杯開始刷牙,賤兮兮地聳肩:“不還不行啊?要你管!”

段殺氣定神閑地擱下牙杯,使出一招小擒拿手將他摁在洗臉臺上:“到底還了沒有?”

“就不還,氣死你個醋壇子!呸呸呸!”柏為嶼扭過臉噴他一臉牙膏沫。

“你這二百五……”段殺躲避不及,哭笑不得地撈過毛巾囫圇一抹臉,又一抹柏為嶼的嘴巴,隨即扛起他丟回床上,命令:“不許去曼谷講學了!”

柏為嶼一踹他,齜牙:“你才答應的!”

段殺順勢扳住他的腿扣在腰邊,居高臨下地扯下他的褲子,調侃道:“我在家替你打理公司帶孩子,你出去風流?哪能讓你這麽得意?”

“咩哈哈~”柏為嶼伸出一根手指,忍笑挑起段殺的下巴:“小妖精~為夫如此國色天香,有幾個艷遇很正常,你的心胸要放寬廣……”

“……”

“老婆,別這麽兇咩,讓為夫教你什麽叫~做~愛~摸這裏摸這裏……”

“……”

“我天馬流星靠!姓段的,你他娘的想捅死我啊?把你小雞雞切絲先腌後烤——哎呦……”

十月底時,柏為嶼送給弄秧的畫做好了,段殺充當木匠工幫忙做了個畫框裝裱起來。柏為嶼到屋裏拿冰鎮汽水,順便給楊小空打電話:“阿咩,我要去曼谷講學了,唉,我都是給小學生講課,給大學生講課完全沒經驗嘛,你來看看,給我提點意見。”

楊小空正在嘗試做卷泥片雕塑,兩手都是泥,只能隨手把手機放地上,打開揚聲器:“我沒有空呢,白教授開了個關於陶瓷雕塑的課題,我最近陪他做調研。”

“就兩天,”柏為嶼掰手指:“周四、周五!”

白左寒兩手在工作服上擦了擦,假裝無所謂地踱了過來。

“不行,”楊小空大傷腦筋:“周五調研一期報告就要上交了,我走了白教授一個人趕不及。”

“他遍地都是助手,可我只有你一個師弟啊!你竟然重色輕友!”

楊小空轉移話題:“你有空回母校開幾個講座吧,期末我給你安排……”

“哦呦~我才走多久你就想我啦~”

“餵……”

“別等期末了,你來曼谷和我約會吧。”

“餵!”

“餵什麽餵啊!別管白蓮花啦,快來陪師兄,沒有我的日子你一定好寂寞好寂寞~”

“餵餵!”

柏為嶼豪氣幹雲:“你不是說白蓮花在你手上玩不出什麽花樣嗎?怕他什麽啊……”

“餵餵餵!”

白左寒一腳踩在手機上,陰森森地看著楊小空,腳下碾了碾又跺了跺,什麽解釋也不聽,狂怒而走。

楊小空無奈:哎呦餵我的柏師兄!你的賤嘴能收斂收斂嗎啊?

柏為嶼納悶地撓撓頭:“咦,怎麽突然關機了?”

屋外的工作棚裏,段殺做好了畫框,把一捆繩子交給泰然:“來,你來學著捆。”

泰然把繩子繞來繞去,很好奇:“哦?”

“走過來,先打個結,從這裏開始。”段殺命令。

柏泰然搖搖晃晃地走到畫框一邊,坐下來擺弄著繩子,“打蝴蝶結?”

“蝴蝶結能結實嗎?”

柏泰然認真想一想:“不能。”

“那你自己琢磨著打什麽結吧。”

“哦。”

屋裏傳來柏為嶼的哀嚎:“啊啊,媽,我不敢了我不敢了……”

柏泰然豎起耳朵:“爸爸又幹壞事被奶奶揍了!”

段殺停下手裏的活,正要進屋去勸架,柏為嶼夾著尾巴跑了出來,把汽水和一個盒子放在桌上,沒好氣:“你明天要回國?”

段殺幸災樂禍地一瞥他通紅的耳朵,“嗯,伯父叫我去和一個小公司簽合同。”

柏為嶼一努嘴:“順路的……把那盒白虎活絡膏帶給武甲。”

“嗯?”段殺一楞。

“我和我媽說,我以前開車撞人,”柏為嶼心有餘悸地捂著耳朵,“耳朵都快被她拽掉了,我跟她解釋她也不聽,只說不管什麽理由都不準幹這麽喪盡天良的事……”

段殺十分讚同岳母大人的觀點,“伯母比你懂道理……”

柏為嶼氣鼓鼓的奪過他手裏的錘子,粗暴地錘了幾下畫框,“還不是你這王八蛋害的!”

段殺手裏閑下了,一手插在褲兜裏,一手揉揉柏為嶼被拽紅的耳朵,悶笑了一聲:“他的手前幾年就恢覆了,不需要什麽活絡膏,不過既然你要我聯系他,我就替你轉交禮物。”

柏為嶼糾正:“禮物不是我給的,是我媽給的。”

段殺彎腰在他的發鬢上吻了一下,“我交給段和,讓段和給他吧。我快去快回,到曼谷去接你。”

“幹嘛要你接?我又不是小學生!你這鼻涕蟲!”

在一邊的泰然嚷:“伯伯,我打好結了,很結實哦!”

“拿過來我看看。”

“你過來!”

段殺一臉嚴肅:“你過來。”

柏泰然看向爸爸。

柏為嶼看看她,又看看段殺,說:“聽伯伯的,走過來。”

柏泰然嘴一嘟,吃力站起來走向他們,努力舉起繩子:“你看,我打了五個蝴蝶結,一定很結實!”

作者有話要說:全文完。

既然寫完了,就不熬到明天發了我是藏不住文滴啊~

為嶼不可能和小七小空他們永遠在一起,天下無不散之筵席,連父母都不一定能一生相守,更何況朋友?很多藝術家定居在國外,這不影響他們以華裔身份獲獎嘛。哪條路更適合他發展,他就應該走哪條路,但是為嶼一向是沒有主見的人(他的性格就這樣,狗改不了吃屎的),沒有柏泰然,他會猶猶豫豫留戀段殺,有了泰然,他就會稍微全面地考慮問題。這一回他的朋友們沒有因為他的離開而難過,因為他這一回有了一些小名氣,是趾高氣昂的去走更合適他的路。

任何事都是付出與回報成正比,不是柏為嶼為兄弟付出,兄弟怎麽會肝膽相照?他在泰國閉門發奮五年,泰國的民族風情和藝術風格比西方畫更適合融於漆畫,而且還交了一些新朋友;回來後楊小空為他開辟一片新天地;有一個無條件熱愛他的女兒;因為一個孩子,解開與大伯和母親多年的芥蒂;撿了一只忠犬——段殺願意犧牲工作跟著去,他們就繼續,段殺不願,那他們就到此結束,別糾結愛的有多深,付出多少確實是表達愛最直接的方式。這就是個童話,我把最好的都給為嶼了,偏心眼的很。從四年後一開始,有幾個讀者很生氣的罵我爛尾,其實我不承認我爛尾,因為從“黃金流年”開始的情節就是我構思好的大綱,那一場“柏楊合展”有人說狗血,我覺得文裏的許多感情戲狗血的很,我的惡趣味就是不破不立,對舊情徹底幻滅,徹底悔過,最後一心一意,孤註一擲,也不要在心裏留一束小苗,將來時常留戀一個不相幹的人(羊白同理)。但那場合展卻合情合理,他們現在的生活在我看來是最完滿的了。

現在柏為嶼唯一的煩惱就是柏泰然的疾病,小孩討人厭不是小孩的錯,是柏為嶼造成的,他和小孩都需要改正。正如楊小空說的:“別嘆氣,煩惱的事,都會過去的。”

這篇文我在寫禍害時就在偷偷構思,那時沒有把握寫,於是一直拖著,算起來構思了一年多寫了一年,頭尾有兩年多,所有閑暇時間都用來寫文,對文裏的人物感情匪淺,不過以後應該不會再寫長篇了,再寫新文的話類型不一定,我這人比較任性,寫什麽文完全是依照自己的口味來的,但是走什麽路線會提早告訴大家,就像下部堅持分出來標了個正劇。

另外,大家看看“你喜歡上部還是下部”的投票吧,不需要註冊,動一動貴爪戳一下就可以了》《謝謝~q(s3t)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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