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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沒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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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沒商量

白左寒一晚輾轉反側尋思著自己應該說些什麽好話安撫一下那個傻小子,睡不著,起來將碎玻璃掃進垃圾堆,長籲短嘆:“咩咩啊,真愁死我了!”

鍋裏煮著稀飯,咕嘟咕嘟地往外撲,白左寒用勺子攪了攪,放小火,然後轉身打開冰箱找東西吃,精神分裂似的自言自語:“咩咩,居然敢砸我家玻璃,想死呢吧?我都不和計較了,還敢生氣?嗯……不能這麽說……咩咩,過來讓我親一下,別生氣了……嗤,真變態!我靠,他最好以後別纏我了,我幹嘛要勸他?管他去死啊!”

黑豬立在冰箱下瞪著小眼睛看他:“呼嚕嚕!”

白左寒拿出個梨,一切兩半,正準備丟給黑豬半個,轉念一想,不能分梨,於是又拿回來自己吃了。

黑豬在他腳下轉圈:“呼嚕呼嚕!”

白左寒迷迷瞪瞪地吃完梨,把核丟給黑豬,捂住自己的臉痛苦地亂揉一陣,“怎麽就聽不得別人說實話呢?難不成還非得要我騙?我好愛,好愛好愛啊,我這樣騙就高興了?”說完,又從冰箱裏拿出兩個梨,一左一右捂在臉上降溫,認真想一想,自己應該是患了傳說中的阿拉犯賤綜合癥,明明這就是自己預想的結局,總算甩掉一個包袱了,卻心心念念糾結著放不下。

“誰來打我一頓吧啊——”白左寒萎靡不振地撲倒在沙發上蹬腿。

黑豬吭哧吭哧地嚼著梨核,心想:可惜我不能幻化成人形,不然一定滿足的願望。

上午,楊小空沒有到工作室,白左寒整顆心空落落的,打好草稿的安慰詞派不上用場,他心煩氣躁地在忙著做泥塑的人群中晃蕩,想給楊小空掛個電話問問情況,又拉不下面子,這怨氣無處發洩,毫不猶豫地遷怒於他人,指著陳誠實:“從今天開始,大家把所有手腳都空下來留給他做。”

陳誠實晴天霹靂:“為什麽?”

“為什麽自己明白。”白左寒哼了聲,“這一系列工程足有幾百個手腳,全做完後就不會再怕做手腳了。”

陳誠實悲催地撲倒在地:“天地啊,這一定是噩夢!誰行行好來打我一頓把我打醒吧——”

白左寒歪歪頭:嗯?這句話很耳熟嘛。

眾人躍躍欲試準備毆打陳誠實:“我來我來……”“可以用棍子麽?”“不要擠不要擠,輪流打!”

陳誠實一骨碌爬起來,抹抹淚花,揮舞鐵泥塑刀叫囂:“誰敢打我我劈死誰!”

眾人只好失望地收手,紛紛表示強烈譴責:“嘖,自己說的呃!”“就是,這人說話怎麽反反覆覆的麽……”

下午,楊小空還是沒有來,第三天,依然音訊全無。白叫獸有些扛不住,像被砍了尾巴的壁虎,走兩步就習慣性地往後看看那條整日黏著自己的小尾巴,可惜,尾巴不見了,讓他失落得沒法忍受,一面哀嘆自己魅力無窮犯桃花,一面撥楊小空的手機號,不想,對方關機。

白左寒氣餒地抽完一支煙,低頭撥魏南河的號碼準備打探打探風聲——得趕緊把小尾巴找回來黏在屁股上,不然這日子沒法過了!他深刻反省到自己那天說的話忒傷人心了,自責一番後,下定決心今後對楊小空再好一點,至少別在那孩子面前提及方霧了,該哄的時候也別把話說的太現實。

“他和小七去外地玩了,昨天早上出發的。”魏南河丟出一個火藥桶瞬間將白教授引爆了。

白左寒暴跳如雷:“我操!就這麽不聲不響的跑了?沒經過我批準他死到哪裏去玩了?”

魏南河嗤笑:“他又沒有賣身給,憑什麽去玩還得經過批準?”(餵餵,好意思說別人?)

白左寒啞了三秒,無理取鬧地大喊:“魏南河,都是的錯!我和楊小空吵架了,不把他給我趕回來,還放他出去玩,我現在找不到他了怎麽辦?賠我!”

魏南河自然是沒好氣,一連串罵道:“發什麽神經?這話說出來像三十多歲的人嗎?當是樂正七嗎?樂正七說話都不像這麽沒大腦!的腦子是不是被豬踢出一個坑長期積水長蛔蟲了?還有,們吵架關我什麽事?我吃飽飯撐著沒事幹管們倆的感情問題?當我知心姐姐嗎?我賠?我賠個頭哦!”

白左寒摔了手機,氣得鼻子都歪了,活像噴火的哥拉斯。

陳誠實等一幹人等在一邊戰戰兢兢地想:額滴神耶,咩咩居然敢和白教授吵架!看不出來啊吼吼吼!

“明天只要把小空騙進山裏,一路往西,不出兩天就能找到那地方。”夏威趴在招待所的床上,壓低聲音對樂正七說:“山路我都熟悉,不會走迷路的,”

樂正七一手支著下巴,另一手在旅游地圖上點了點,“沿溪還有路可走,更保險吧?”

“不行,沿岸山坡有不少廢棄的采石場,暴雨天氣最容易塌方,一旦讓我們遇到會堵上好幾天。而深山裏都是幾百年的樹木植被,樹根抓土牢,這一帶少有泥石流現象,走山路要安全的多。”夏威怪笑兩聲:“傻子才會往沿水路走。”

“阿嚏!”傻子段和揉揉鼻子,用力蹬了蹬腳下的濕泥,“哥,前面怎麽樣了?”

段殺迎面跑回來,撩起雨衣的帽檐,臉色如這天氣一般陰沈沈的,“前面塌方,我們的路被截斷了。”

武甲抹一把臉上的雨,“我們翻過去吧。”

段殺搖搖頭,“太危險了,雨再這麽下,還會發生塌方,況且溪水開始漲潮了,別小看這溪水,漲得太厲害也是會要人命的。”

“溪水漲得快也退得快,只要明天天氣好,水位就會下去,我們找個地方紮營,等明天出太陽了再走吧。”段和建議道。

“明天會出太陽嗎?”武甲皺皺眉頭。

段和聳肩,“天氣預報說會。”

“天氣預報還說今天會出太陽呢。”段殺不屑,回頭以眼神詢問武甲的意見。

天氣已從暴雨轉為小雨,山裏烏漆抹黑一片,武甲擡頭看了看天空,淡淡說:“我們也走一整天了,就在這紮營休息吧,這塊地寬,離山坡也遠,挺安全的。”

這一路上,行動隊隊長儼然是武甲,段殺依言卸下包袱,幫武甲一起組裝帳篷。段和就地找一塊大石頭坐下來,從背包裏找出一個午餐肉罐頭,四下摸索自己的瑞士軍刀,摸了半天沒摸到,於是問:“哥,我的刀呢?”

段殺在迷彩褲的幾個口袋裏摸了一遍,認真一想,說:“昨天起啤酒瓶蓋,好像落在招待所的電視機櫃上了。”

武甲抽出一把匕首丟給段和,“用這個吧。”

段和餓壞了,蹲在一邊使勁撬開罐頭,連吃幾大口,忙裏偷閑看看手機,嘟囔道:“這裏沒信號唉……”

與此同時,夏威合上手機,唉聲嘆氣地說:“段和怎麽不在服務區內呢?”

樂正七兩眼盯住電視機專心致志地看一部惡俗至極的武俠片,磕著瓜子說:“等會兒再掛吧。”

楊小空洗完澡出來,擋在電視前,“小七,往後退一點,臉都要貼在電視上了,還要不要眼睛?”

樂正七不情不願地往後挪了挪:“嗚嗚嗚,真討厭,為嶼都不這樣……”

“如果是為嶼帶出來玩,看魏師兄會不會放!”楊小空笑著擦擦頭發,眼一瞥,看到電視櫃角落有一把瑞士軍刀,他把那把刀拿起來,問:“夏威,有瑞士軍刀?”

夏威專心給段和發肉麻短信,頭也不擡,“以前有一把,被段和沒收了。”

“那這把是誰的?”

樂正七連看都懶得看一眼,“我沒有那種東西。”

夏威發完短信,這才望過來,“給我看看。”

楊小空遞過去,“是不是以前住這間的人留下的?”

夏威將刀刃都掰出來從各個角度看一通,“唉哈,我送給和哥哥的定情信物和這把一模一樣,緣分啊!”說完收起刀刃,順手牽羊塞進自己包裏。

楊小空正義無比:“餵,這是別人的東西,交到樓下服務臺去吧。”

夏威掏耳朵,“說什麽?”

楊小空懶得理他,對樂正七說:“小七,去洗澡吧,早點睡,明早還要坐車去景區呢。”

樂正七眨巴大眼睛:“楊師兄,我們真的要去景區麽?”

“不去景區想去哪?”楊小空一聽樂正七叫他“師兄”就知道沒好事。

樂正七和夏威對視一眼,說:“我們不是說好自助游嗎?”

“自助游,也得去景區游呀!”

“景區裏商業味濃,人擠人,有什麽好玩的?”夏威攤開旅游地圖冊,“我們往深山老林裏走,保證風景比景區裏漂亮多了。”

“不行!”楊小空一口拒絕:“迷路了怎麽辦?”

“開玩笑!有我和小七,怎麽可能迷路?”夏威抖著腿說:“不去也行,我們分頭走。”

“那就分頭走吧,小七跟我走,自己愛去哪去哪。”楊小空扣住樂正七的手腕,口氣有些不快。

“不能由定呀,得由小七定。”夏威調侃道:“七仔,爸爸媽媽要離婚了,跟誰?”

樂正七勾著楊小空的手臂晃了晃,“山裏風景真的很好,我們當是野炊,既自由又好玩,跟導游走沒趣的很呢。”

夏威也滿臉堆笑,指著地圖介紹說:“這一帶沒有開發,我們明天越過村子直接進山,往西走三天能看到一個很大的瀑布,最近是瀑布水量最足的時候,特有看頭,然後再翻幾座山就到下一個村子了,還有農家樂。”

楊小空揉揉太陽穴,似乎找不出什麽理由可以推辭,再一看樂正七,那孩子一臉乖巧可人兩眼放射期待的小星星,尾巴搖啊搖。

“咩咩,難道不相信小蠻哥嗎?”夏威無恥地湊過來,兩爪交叉抱在胸前,虔誠地望著他。

楊小空嘆口氣,拿起地圖冊心不在焉地翻了翻,最後說:“們都商量好了,我不同意也不行,隨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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