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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抱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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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抱抱你!

魏教授一回來就開起批鬥會,呱啦呱啦將柏為嶼罵了個狗血淋頭,連帶過來玩兒的夏威和段和也在一邊忍受著魏教授漫長的訓斥。

樂正七坐在楊小空床邊吃下一斤鵪鶉蛋,魏教授教訓柏為嶼這才告一段落,恨鐵不成鋼的總結:“我拜托你能不能長點腦子?你除了吵架打架還會什麽?你自己看看,現在搞的這麽僵,到頭來還是讓我去給你收拾爛攤子!”

柏為嶼張嘴欲狡辯,樂正七拉拉他勸道:“別和他頂嘴。”

魏南河一瞪眼,“怎麽?不服氣?你以為杜佑山是夏威那種二流子,你吵吵罵罵就可以了事的?”

夏威委屈地沖段和抱怨:“阿納達,你聽你聽,他罵人就罵人,幹嘛拿人家說事嘛~”

段和皺眉:“你什麽時候開始一口一個人家人家的?”

“把小空弄回來的方法幾千幾萬種,你倒有天賦一上來就挑個最惡劣的方法!”魏南河氣瘋了,指著柏為嶼的鼻子呵斥道:“你知道杜佑山的關系網和權勢有多強大嗎?連我和曹老都不願惹他,你一個還沒畢業的毛頭小子想和他鬥?我告訴你,他能叫你一輩子不能翻身!”

柏為嶼耷拉腦袋,有氣無力的嘀咕:“惹都惹了……”

段和見柏為嶼臉色不對勁,擡手摸了摸他的額頭,驚道:“為嶼,你在發燒,怎麽回事?”

柏為嶼翻白眼,心下痛罵:怎麽回事?你怎麼不問問你那個禽獸哥?

魏南河得知柏為嶼果然在發燒,便緩下口氣:“現在只能等著看情況,我托左寒幫你說情了,到時大家一起吃個飯,你說話好聽點。我以前也和杜佑山吵過,這人私底下陰險又愛記仇,表面還是裝的很慷慨大方的,再說你也有利於他,他從來不和錢過不去。”一轉頭,換個目標訓斥:“樂正七,大人說話你在這湊什麽熱鬧?作業做完沒有?”

樂正七舉舉爪子,很興奮:“明天開始放高考前第一期溫書假!”

魏南河一窒,“你知道什麽叫溫書假嗎?”

“我知道我知道,讓我玩一天又不會死,還有一個多月才高考呢。”樂正七專心致志地磕瓜子,磕掉瓜子皮把瓜子肉囤積在一個小杯子裏,剛囤了小半杯,夏威搶過來一口吃掉。

一陣死寂,段和腦門上有一滴冷汗滑下來,柏為嶼扯一下嘴角:“七仔,冷靜。”

樂正七咻地從書包裏抽出一把青銅匕首往夏威紮去,“你還我瓜子!”

夏威大驚,連滾帶爬地躲到段和身後,“阿納達,救命!”

魏南河劈手把匕首沒收過來,“樂正七!你居然把這種東西帶到學校去!”

“南河,他吃我的瓜子!”樂正七咧開嘴嗷嗷叫。

魏南河揪住樂正七的耳朵掄個半圓,“你別給我轉移話題!不打你你不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

樂正七護住耳朵嚎啕:“我磕了瓜子給師叔吃的——”

段和往夏威脖子上抽一巴掌,“叫你不幹好事!不打你你不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

夏威“呸呸呸”往外吐瓜子,“還你還你!”

唉唉唉!不管你們這些死小孩了!魏教授撒下樂正七,拎上匕首大踏步走了。

樂正七拾起杯子抽抽搭搭地繼續嗑瓜子,段和給他哥掛電話:“餵,哥,為嶼在發燒你知不知道?哦,你知道?什麽,已經斷斷續續燒兩天了?吃藥頂什麽用?你不怕他燒糊塗?”

段殺問:“那怎麽辦?”

“帶他去打一針!”

柏為嶼哀嚎:“段和,你別出餿主意!我不打針!”

“嗯,叫他等著。”段殺掛掉電話,當機立斷出門來接柏為嶼去打針。

柏為嶼用眼神殺死段和,“我詛咒你!”

段和攤手,“請便。”

柏為嶼一頭黑線:這倆人不愧是兄弟,說他們不像,有時候還真的死像死像!

夏威順毛安撫道:“乖孩子,別怕,拉下褲子露出美麗的屁屁,有雪白的護士姐姐,啪擦一下就好。”

段和微笑:“不錯,那天夏威打破傷風,喊得醫院屋頂都要塌了。”

夏威悻悻然耙耙後腦勺,沒話找話說:“小七,明天開始放假了?我帶你去玩吧,告訴你,我發明了一種先進的捕魚技術……”

段和冷眼打斷他:“不許用炸藥,危害生態環境!”

“討厭~不是炸藥那種粗魯的東西啦!”夏威嬌羞狀一戳蘭花指,“人家要研制一種發電設備咩,用電的,電的!”

段和假裝好奇:“哦?閣下說的可是從垃圾堆裏撿來的破風扇和半導體?”

夏威以手捂臉,驚恐道:“你怎麼知道?我都是趁你上課的時候研制的!”

“請您不要用‘研制’這麽高級的詞眼,您那叫垃圾組裝。”段和禮貌地糾正。

“它們不是垃圾!我已經研制到最終階段了!”夏威緊張地搖撼段和:“你把它們怎麽了?”

段和雲淡風清的道:“我只是讓它們打哪兒來回哪兒去。”

“你!”夏威怒起,四下找不到桌子可以掀。

段和揪著他腦袋上的一撮毛扯到自己身邊,“你給我安分點會死嗎?”

“婚姻是愛情的墳墓阿彌駝佛!”夏威一臉哀怨:“小七,那這樣吧,明兒我們抓蚯蚓來烤著吃!”

段和眉毛一挑:“不許吃惡心的東西。”

樂正七唾棄道:“蚯蚓有什麽好吃的?我們到田裏去撿菜青蟲……”

柏為嶼大驚失色:“那不是毛毛蟲嗎?”

“沒有毛!菜青蟲是肥肥的,皮滑滑的!”樂正七砸吧砸吧嘴,“放油裏一過就可以撈出來吃!”

柏為嶼反胃:“小七,夠了……”

夏威談起這些興致大發:“還有還有,知了還沒長翅膀的時候,和蛆一樣,會在下完雨後從土裏蠕出來爬樹幹,我們把它們抓下來串到竹簽上,烤個四、五分熟就可以吃,皮脆脆的,肚子裏還沒熟,爛爛的……”

樂正七咕嚕咕嚕咽口水,兩眼放光。柏為嶼捂著耳朵痛苦地扭過頭去,趴在昏迷的楊小空身上扭動:“咩咩,救我……”

段和扭住夏威的耳朵拖出門,壓低聲音威脅道:“我警告你,讓我知道你吃了這種惡心的東西,以後別想再和我親嘴。”

夏威痛苦地做一番思想鬥爭,最後在段和的嘴和知了之間畫一個大於號,只好點頭,哀怨地蹭上去,“和哥哥,我不吃了。”

段和滿意地揉揉他的腦袋,獎勵一個吻,“好乖。”

段和到魏南河的書房去研究他們的課題,夏威陪柏為嶼和樂正七在楊小空房裏打撲克。十點多,段殺橫跨一個市區到達妝碧堂,沒找到柏為嶼,掉頭到工瓷坊,禮貌性地向魏南河打個招呼,然後問段和:“柏為嶼呢?”

段和樂呵呵地帶他去楊小空房裏,“你怎麽還是連名帶姓的叫他名字?”

“不行嗎?”段殺手不離煙,抽完一根又一根。

“你們的事,誰管的著。”段和好笑。

打撲克的三個人橫七豎八地倒在床上睡著了,可憐的楊小空被壓在最底下,連吐氣都不順暢。段殺一臉不快地把樂正七的腦袋從柏為嶼肚皮上搬走,樂正七一歪身子“咚”地枕在夏威胸口上,夏威從氣管裏發出一聲短促的“啊噶”,再無聲息了。

段和極度不滿地抗議:“哥,夏威會被你砸死的!”

“這麽容易死,活著也沒用。”段殺摸摸柏為嶼滾燙的額頭,把他扶起來,“柏為嶼,醒醒,去打針。”

柏為嶼半睜開眼,看清段殺後立刻頭一歪挺屍,“我不想打針!”

段殺使勁把他抱起來,“別吵。”

“不要你抱!”柏為嶼蹬腿。

“誰愛抱你!”段殺毫不客氣地把他放下,扯著他往外走。

段和氣咻咻地把樂正七的腦袋從夏威胸口上推開,彎腰拍拍夏威,“唉,很遲了,我們也回去吧。”

夏威軟綿綿地摟住他,嗲聲說:“和哥哥,抱我……”

“抱你的大頭鬼啊!”段和在他腦袋上鑿一個暴栗。

夏威兩腳勾住段和的腰,撒嬌:“抱我咩~”

段和沒法子,使出吃奶的勁把他抱起來,一搖三晃地走到樓梯口,碎碎念罵道:“你這不要臉的,越來越不像話了,背你都去了我半條命,居然還要抱……”

夏威心疼他家阿納達了,顛兒顛兒爬下來,“好好好,換我抱你。”

“別吵!”段和拍開他的手。

夏威攔腰抱住他,“我抱我抱!”

“叫你別吵了!”

夏威嬉皮笑臉的:“抱一抱嘛!”

段和擺開架勢,紮馬步,“你抱。”

“一二——”夏威抱得青筋暴起。

段和巍然不動。

“一二啊——”夏威漲得滿面通紅。

魏南河從書房出來,重重咳一聲,無視那兩人,徑直走到楊小空房裏,把酣睡的樂正七抱出來回到自己臥室,輕輕松松的。

夏威自尊心遭到極大打擊,半天說不出話來。

段和撣了撣衣領,鄙夷地哼了聲:“看到沒?你一無是處。”

夏威捂臉嚎啕:“呀咩跌——人家不活啦……”

楊小空第二天醒過來,腦袋有點兒疼,肚子餓扁了,走到樓下看到魏老躺在屋檐下的搖椅上乘涼,魏南河坐在他身邊替他剝花生。

“魏師兄。”楊小空抓抓頭,窘迫地打個招呼。

魏南河看他一眼,“起來了?”

“嗯。”

魏南河把剛剝完的紅皮花生放在魏老手心裏,悶哼道:“小空,我最討厭柏為嶼一個毛病,你知道是什麽嗎?”

“什麽?”

“自作主張!盲目自信!感情用事!思想天真!性格浮躁!”

楊小空一頭冷汗:師兄,你說了好幾個毛病好吧?

魏老使勁嚼著花生,插嘴道:“還不給我生孫子!”

魏南河又剝了幾個花生塞給他老爸,對楊小空說:“一分為二的講,杜佑山不是壞人,但絕不是好人,昨天他沒拿你怎樣,不過今後你和他接觸自己得長個心眼。”

“嗯。”楊小空的臉騰地熱了,忙轉移話題:“為嶼……那為嶼……”

“他的事大概沒戲了,他和杜佑山吵成那樣還想再合作?”魏南河站起來,將剩下的花生紮牢放進小廳裏的大肚豆青罐裏,“柏為嶼這小子,說好聽點叫恃才傲物,說白了就是愚昧無知!以為自己有才就牛B了?現在這個世道,宣傳和炒作多重要你知道嗎?有杜佑山的畫廊給他撐腰,他起碼可以少走十年彎路。”

楊小空咬咬嘴唇,眼圈紅了,“魏師兄,那現在怎麽辦?”

“皇帝不急急死太監,我和杜佑山什麽事都談不攏,只能看看白左寒怎麽說情了。”魏南河不屑地丟出這句話,彎腰替魏老拍掉身上的花生碎末,對魏老念叨:“爸,別老用左邊咬,右邊的大牙都帶你去補好了,多用用右邊。”

魏老瞪著一雙蒼老灰暗的眼睛:“哪是右邊?”

“你拿筷子那一邊。”

魏老聽話地用舌頭把花生挪到右邊努力嚼啊嚼。

楊小空走下臺階,往妝碧堂跑。魏南河喊住他:“小空!為嶼不在,他生病了,段殺昨晚帶他去打針。”

“呃……人都哪兒去了?”楊小空頓住腳步,環顧一番,覺得今天工瓷坊冷清得過分,陶工和窯工都不知所蹤了!

魏南河頭疼,往山窩裏一指,“夏威率他們去撈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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