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溫書假,玩兒玩兒~

關燈
溫書假,玩兒玩兒~

夏威背著一塊破銅爛鐵,,站在溪邊耀武揚威地給眾人炫耀此套設備,昨晚他纏著段和去垃圾堆裏把這破爛撿回來,擺弄了一晚後興沖沖的帶來試驗。夏大發明家反手使勁扭開裝備上的一個按鈕,迅速把懸掛在裝備上的兩根細鋁棍操在手裏,只見裝備頂上有個小紅燈泡,一閃一閃的,夏威揮舞鋁棍介紹:“燈泡持續亮的時候就說明發電成功了。”

樂正七指著燈泡:“持續亮了。”說著就要伸手去摸。

夏威跳開大喊:“別碰!現在我全身是電!碰我一下電死!”

樂正七不信:“那自己怎麽不會觸電?”

夏威舉起手裏的鋁棍,“發電後,電從我的左手進來流經全身,再從右手出去,所以我是安全的,我兩手都要拿鋁棍,只要丟掉一邊就會觸電。”

“為什麽呢?”一幹人等聽得一楞一楞的。

夏威不屑道:“這是我的專利,告訴們我還專利個屁!”

段和在旁邊笑道:“放心,沒有人願意開發這種低級專利的。”

夏威嘯叫:“看不起我!”

段和擺擺手,“沒,我只是提醒您,您沒有保意外險,自己小心,電死了不管。”

夏威憤恨恨地一腳邁入溪裏,“們都別過來,睜大眼睛看了!”他磨磨蹭蹭地走到溪中央,水流不急,水面及腰深,腳下的石子和水草清晰可見,有幾條魚在大石塊下游動,陽光照在水面上反光刺眼。

樂正七和幾個陶工在岸上急著催道:“什麽動靜都沒有啊,騙人的吧?”

夏威將手裏的兩根鋁棍放進水裏,劃了幾個半圓,那氣勢還真有點像大俠舞劍似的。只見方圓兩、三米內的水下一片撲騰,水花四濺,緊接著,十幾條魚,有大有小,紛紛翻著肚皮浮上來。

眾人目瞪口呆,段和也楞了一楞。

夏威扭頭往岸上走,眉開眼笑地招呼道:“快撈快撈,它們只是電暈了,過一會兒就醒。”

一幹人等歡呼著撲下水裏,七手八腳地把魚全撈上來。夏威在段和面前翹起鼻子走來走去,等著誇獎,段和坐在岸邊的石頭上遠觀大家熱熱鬧鬧地圍在一起撈魚,笑微微的說了句:“挺厲害嘛。”

夏威心花怒放了,想裝謙虛都裝不出來,笑成一朵傻瓜花,滿臉是牙:“知道老公厲害了?哈哈哈!”

段和嗤笑:“給一點陽光就燦爛,正經事不做,整天耍小聰明。”

夏威用手背揉揉鼻子,悻悻然轉身下水。

魚婁子隔在淺岸,段和探頭看了看,足有半婁子魚,有的魚醒了,在婁子裏蹦Q不休,段和撿出好幾條小魚丟進溪裏,嚷嚷道:“夠多了,們就別把小魚撈上來了!”

夏威又電暈一大片魚,喘著粗氣爬上岸,“累死了累死了,這玩意兒真重!”

段和遙望溪裏一條條漂浮的白肚皮,直皺眉頭,“行了,種族滅絕啊這是!”邊說邊從婁子裏挑小魚丟出去,挑了一半,慘叫:“啊啊啊啊——誰把水蛇撈進來的!”

那條水蛇被電得全身軟綿綿的,勉力支起腦袋,眼睛盯著段和,嘶嘶吐信子。段和差點摸到它,驚魂未定地連連後退。

“叫嚇我家阿納達!給點教訓!”夏威用手裏的鋁棍一點蛇頭,水蛇“啪”的一下抽搐成一團,攤開,徹底軟了。

段和指手畫腳的:“還不快把它丟出去!”

“我沒手。”夏威很委屈,“撒下一邊鋁棍我就會被電死。”

段和赤急白臉的喊:“關了這玩意兒,電夠了吧?”

“好好好,”夏威應著,一扭頭,臉色也是一白,“我沒手關。”

段和:“……”

夏威嘴一扁,眼淚汪汪地看著段和:“怎麽辦?”

段和:“……”

楊小空端著一盆鴨蛋坐在妝碧堂門口剝蛋殼,需要的不是鴨蛋,是蛋殼。剝下的蛋殼內有三層薄膜,要邊泡溫水邊用鑷子一層層剝幹凈,然後晾幹留著做漆畫用。大漆裏的白色偏於茶色,並沒有純白,故而只能以蛋殼為白,還能制作出各種肌理效果。

白左寒下了車,站在他的咪咪虎旁邊,頓了頓,下意識回頭往妝碧堂看了一眼,恰好和楊小空的目光相遇。楊小空沒有笑,但看過去還是笑微微的一副和氣相:“白教授,好。”

白左寒走過去,一手插在口袋裏,一手撩起楊小空額前的碎發,“我盡量說情了,杜佑山答應柏為嶼的畫展照舊,他看看畫展的影響力再決定合約的事。”

楊小空驀然露出一個笑容,一點也不掩飾自己的雀躍:“白教授,謝謝!”

白左寒彎下腰,直視著他的眼睛,冷笑:“別一口一個教授,我知道口不對心,表面上對我恭恭敬敬的,心裏一定在惡心我。”

楊小空微微一怔,收斂了笑容,唇角邊依然是笑意滿滿的,似乎永遠不會生氣,他說:“我沒有。”

和這只小綿羊說話,口氣再沖也像拳頭打在棉花團上,不著力,有氣沒處撒!白教授當真是窩火透了,惡狠狠搡了楊小空一把,“楊小空!這是什麽態度?”

楊小空被推得身子一歪,放在膝蓋上的盆子跌下來,鴨蛋全咕嚕嚕順著臺階往下滾。白左寒本以為對方會質問他為何動手,不想楊小空慌裏慌張地埋頭撿鴨蛋:“別踩別踩,碎了剝起來更麻煩!”

白左寒哭笑不得,擡腳把滾到自己鞋邊的鴨蛋踹飛:“楊小空!看不起我?”

“白教授,要我什麽態度才能顯出看得起?”楊小空擡頭仰望白左寒,臉上露出委屈的表情,眉頭糾結,他被陽光照得半瞇起眼睛,這一瞇,眼睛彎成了月牙兒,裏面分明還盛著笑意!

笑!還笑!白左寒氣的眼前一花,涵養盡失,怒吼:“!我不就是親了幾下嗎?這陰陽怪氣的到底什麽意思?”

楊小空反問:“白教授,我什麽時候陰陽怪氣了?”楊小空真是有點生氣了:白教授這根本是無理取鬧嘛!

“笑!笑什麽?嘲笑我!”白左寒指著他的鼻子,“我不就看鋼管舞嗎?這麽好笑?”

楊小空站起來直起腰,他和白左寒一樣高,故而不卑不亢地平視對方,板著臉嚴肅地說:“我沒有笑!”

“還笑?”白左寒使勁掐住楊小空的臉頰。

“啊!痛!白教授,松手!”楊小空痛叫。

“痛了還笑?給我哭!”白左寒毫不手軟。

“白教授!……”楊小空一咧嘴,真要哭了:白教授發什麽神經啊?

白左寒心虛氣短,怎麽看怎麽覺得對方在嘲笑他,氣得跳腳:“!居然還張嘴笑!我就這麽好笑嗎?我不就叫我的車咪咪虎嗎?這麽好笑嗎?”

楊小空吃痛,又不敢還手,眨巴出一顆大淚珠子,囁嚅:“我沒有啊……”

“居然還笑出眼淚了!楊小空,有種!很好,很好,不怕我,有種!”白左寒遭到巨大挫折般憤慨地松了手,掉頭往工瓷坊跑,邊跑邊嚎啕:“我和南河說!”

楊小空揉揉被掐紅的臉,真的真的想笑,真的真的怕自己笑出來白教授會受更大刺激,於是硬生生忍住,追過去截住他:“白教授,魏師兄去杜老板的拍賣行了,魏老在小廳午休,別吵他,到妝碧堂坐一坐吧?”

白左寒掃他一眼,無力地趔趄幾步扶住工瓷坊的大門:“!還!笑!我不就怕事沒陪去找杜佑山嗎?有什麼好笑的……”

楊小空正色道:“我絕對沒有笑,真的!”

白左寒猶豫一番,擡腳往妝碧堂走,“給我泡一壺好茶來。”

楊小空乖順地跟在他後面:“我們妝碧堂沒有好茶,小七屋裏有蜜桃汁,我給拿一罐?”

白左寒聽著刺耳,但又挑不出毛病,氣餒道:“不用了!”

楊小空又問:“那想吃什麽嗎?”

白左寒跨入妝碧堂,隨手從小案幾上拿個杯子倒點水,喝一口潤潤喉嚨:“有什麽吃的?”

楊小空想了想,認真說:“今天有愛吃的包子。”

“噗——”白左寒把水全噴了出來,惱羞成怒:“誰說我愛吃包子?敢笑我?”

楊小空噗嗤一聲樂了,趕緊虎下臉,表白真心:“白教授,我真以為愛吃包子,真的真的沒有笑。”

“我懶得和這小鬼一般計較。”白左寒抹抹嘴,強裝鎮靜,轉而優雅地坐了下來。

楊小空失聲喊道:“白教授……”

白左寒截斷他:“給我閉嘴!”

楊小空聽話地閉了嘴。

白左寒為自己渾然天成的  而感到自豪,撣撣褲子上的水珠,眉一挑,楊小空在看他。

白左寒不自在地拿過一支筆,毫無意義地在指間轉了轉,眼一瞥,楊小空直勾勾地看著他。

白左寒頭皮麻麻的,氣定神閑地開了腔:“看我幹什麽,該幹嘛幹嘛去。”

楊小空愧疚地說:“白教授,我剛才不小心弄了點漆在椅子上……”

“……”白左寒僵僵地站起來,摸摸屁股,再看看手——娘啊!一手的朱紅推光漆!

楊小空觀察著他的臉色,小心說:“我本來想喊不要坐的……”

“笑……笑……”白左寒很久沒這麽生氣了,白眼一翻,一口氣提不上來,差點嗝屁。

一夥人拿木棍劈裏啪啦把夏威的專利砸碎了才救下他,其間設備漏電,威力無窮,夏威和那條水蛇一個下場,被電了半死,恢覆意識後蔫了吧唧的枕在段和腿上。

段和坐在溪邊,撩起水潑夏威的臉,連拍帶掐:“餵!好一點沒有?”

夏威哀怨地伸手去撈他那被砸得稀爛的設備:“我的發明……”

段和把他的爪子拎回來,然後把那設備踹得更遠些,抱著他的腦袋呵斥道:“別動了,下次再撿垃圾回來倒騰,看我不抽死!”

夏威哀哀地摟著他,嗅了嗅:“我聞到了香味!”

段和一揚下巴:“他們在上游烤魚呢。”

夏威一翻身,四爪著地,蜥蜴狀扭動著往上爬:“我也要吃!”

“少不了的,”段和擼著T恤上的水,氣狠狠的道:“看的德行!”

夏威爬沒幾步,小腿抽筋,哎呦哎呦的蹬了幾下,爬不動了,悲慘慘地呻吟:“阿~納~達——”

“唉唉唉!”段和大為頭疼,挪過去給他按摩按摩小腿,“就給我消停消停會死嗎?”

夏威把臉埋進段和懷裏,抽抽搭搭的蹭了蹭,“我真沒用,什麽事都做不好……”

段和揉揉他被電得亂翹毛的腦袋,“沒的事,挺聰明,我才不會喜歡傻子。”

夏威擡頭眼巴巴地望著段和,半晌,搖著尾巴野豬拱樹似的把對方拱倒,吭哧吭哧地在他臉上亂親一陣,“寶貝,我會讓過好日子的。”

段和笑嘻嘻的支起上半身,“我們現在的日子過的不是很好嗎?夠了。”

夏威搖搖頭,不夠,不夠。從小就窮怕了,做夢都想賺大錢。他鄭重的在段和額上落下一個吻,“段和,我愛死了。”傷腦筋,真的愛上了,不想當的累贅。

段和側身從背包裏翻找毛巾,笑道:“愛我光說有什麽用?”

夏威扳過他的臉對著自己,執拗地盯住他:“要我幹什麽?說!上刀山下火海……”

“別賣嘴皮子了,”段和用毛巾把他的濕腦袋兜住囫圇擦一把,輕描淡寫地說:“考個政府公務員吧。”

“啊咧……”夏威拉長苦瓜臉,捶胸頓足狀:“施主這是扭曲貧道的宗教信仰阿彌陀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