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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探虎橋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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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探虎橋庫

楚喬將配好的藥盒放進她親手設計的帆布包裏,米白色的布料上印著渡心診所的淺灰色字體。

邊角還縫著一圈細細的棉線,透著幾分溫軟的巧思。

寧向晚伸手去接的間隙,楚喬目光溫和地掃過她。

她輕聲問道:“我看著顧雲舒那姑娘人還不錯,你們這是和好了吧?”

寧向晚指尖觸到帆布包的柔軟面料,臉頰微微發燙。

她點頭應道:“嗯,我們前陣子鬧了幾天脾氣。我跟她都認識好幾年了,早就離不開對方。”

楚喬聞言,眼角彎起一抹欣慰的笑。

她擡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妹妹,你只要能幸福就好,以後好好對顧法醫,別再輕易鬧別扭了。”

寧向晚應著,在診療室裏多歇了片刻。

她的目光無意間掃過墻面,忽然被一張鑲在木框裏的照片吸引。

照片上是楚家三姐妹在霧島的沙灘上並肩站著。

海風揚起她們的衣角,年幼的自己紮著羊角辮,身旁的楚凝眉眼彎彎,和她竟有八分相似。

她盯著照片,指尖微微發顫,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姐,你說我們三妹才剛實習,就被人那樣害死了?”

楚喬順著她的目光看向照片,指尖攥了攥白大褂的衣角。

她緩緩點頭:“秦家人為了護著他兒子,連一條年輕的命都能狠心斷送。不過惡有惡報,他那兒子後來得了白血病,也走了。”

說到最後,她的眸光驟然暗了幾分,藏在袖中的手悄悄握緊。

還差一個秦照含,那個女人還活著。

她得盡快聯系林坤,兩人一起找到秦照含,親手為三妹報仇雪恨。

這份覆仇的計劃,她半個字也沒向寧向晚透露,她只想讓妹妹安穩生活,這種沾滿戾氣的事,她一個人扛就夠了。

很快,楚喬壓下眼底的冷意,重新揚起笑意,送寧向晚走出診所。

兩姐妹剛到磁器口老街門口,就聞到一陣甜香裹著煙火氣飄來。

一位頭發花白的大爺正推著鐵皮滾輪車叫賣,車身上烤紅薯三個紅漆字被熏得有些發黑。

他掀開的鐵蓋裏,紅薯正冒著熱氣。

寧向晚腳步一頓,眸光瞬間亮了亮。

楚喬也同時頓住,姐妹倆對視一眼,像是心有靈犀般,異口同聲地開口:

“姐,吃烤紅薯不?”

“妹,吃烤火薯不?”

話音落下,兩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楚喬走上前,跟大爺要了兩個烤得最焦香的紅薯。

付了錢後,楚喬熟練地撕掉燙手的外皮,露出裏面橙紅軟糯的薯肉。

她吹了吹才遞給寧向晚:“小心燙。”

這一幕忽然撞進寧向晚的記憶裏。

小時候在霧島,楚喬也是這樣幫她剝紅薯皮,那次她急著吃,被燙到了虎口,楚喬趕緊抓過她的手。

她對著虎口輕輕吹氣,還皺著眉嗔她急什麽。

寧向晚楞了楞,接過紅薯咬了一口,溫熱的甜意漫開,卻少了幾分記憶裏的軟糯。

她嚼了嚼,輕聲說:“還是沒我們當年在霧島自己烤的軟糯,那時候你總把烤得最甜的那個留給我。”

楚喬噗嗤一笑,擦了擦嘴角的薯屑:“看來我上次給你做的助眠引導沒白費,你總算記起這些事了。”

寧向晚點頭,眼神亮了些:“我記起來了,當年是跟你們走散了,後來就被養母趙晚吟在霧島的碼頭找到了,之後就跟著她生活。”

兩人邊走邊說,楚喬吃了半塊紅薯,覺得口幹,又拉著寧向晚拐進街邊一家小攤,要了兩杯檸檬水。

透明的玻璃杯裏,青檸片浮在冰塊上,看著就清爽。

楚喬接過檸檬水喝了一口,輕聲感慨:“向晚,這些年我從來沒放棄找你,沒想到你一直在我身邊,還成了我的患者,這大概就是緣分吧。”

寧向晚也捧著杯子,笑了笑:“地球是圓的,該遇見的親人,總有一天會再見面的。”

姐妹倆一路說說笑笑,走到磁器口公交車站時,寧向晚停下腳步:“姐,我今天想坐公交車回去,慢慢繞一圈,看看沿途的風景。”

楚喬點點頭,又叮囑了一遍:“到了家記得給我報個平安,藥一定要按時按量吃,別又忘了。”

寧向晚提著帆布包,看著601路公交車緩緩駛來,車身上印著沙坪壩區到海棠溪小區的路線。

她走上前刷了公交卡,找了個左側靠窗的空位坐下,轉頭就看見楚喬還站在站臺下望著她。

寧向晚趕緊推開一點車窗,對著下面喊:“姐,你快回去吧,診所肯定還有預約的客人在等你呢。”

楚喬揮了揮手,聲音順著風飄上來:“好,向晚,你路上慢點,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直到公交車緩緩開動,寧向晚還能看見楚喬站在原地的身影,漸漸變小。

她靠著車窗,摸了摸帆布包裏的藥盒,又想起剛才那口烤紅薯的甜意。

原來她從來不是一個人,她的親人,一直都在找她。

楚喬目送公交車消失在街角,才點開手機。

秦照含在逃的新聞已沖上熱搜,警方全面通緝。

她眼神一凜,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必須比警察快一步。

回到診所,她立刻聯系了林坤。

“幫我找秦照含。”

“可以。”林坤的聲音沈穩。

“我需要她的氣息,比如她殺趙明時留下的鍵盤灰。另外,你得陪我去陶桃的死亡地點,虎橋路廢棄水庫。”

“趙明用過的鍵盤行嗎?”楚喬問。

“行,只要有她的氣息。”

林坤說:“我去安排人去殯儀館取。”

兩人約定,今晚行動。

深夜,虎橋路廢棄水庫。

風穿過破敗的堤壩,發出嗚咽般的低鳴。

林坤戴著鴨舌帽,一身黑衣,提著他的法器箱。

楚喬則背著她的渡心診所帆布包,神情一滯。

林坤從箱中取出法器:

刻有經文的聚怨缽,磨光的溯源鏡,以及用於繪陣的渡鴉羽。

他在地上畫出法陣,將聚怨缽置於中心,在陶桃遇害的位置靜坐誦念咒語,引導出此地殘留的痛苦。

隨後,他將從趙明處取得的鍵盤灰倒入缽中,灰燼(因)與現場怨念(果)開始產生共鳴。

最後,他將溯源鏡懸於缽上,鏡面開始吸收升騰的能量霧氣。

鏡面浮現出模糊的片段:

潮濕的墻壁、閃爍的燭光、無數鍵盤鍵帽的殘影、以及潺潺的水流聲。

楚喬立刻解讀:“這是水庫的配套建築!”

那些廢棄的水泵控制室、維修隧道,完美符合所有特征!

它們就在警方的搜查範圍內,卻因警方註意力全在水庫本身而被忽略。

他們很快在水庫堤壩陰影處,找到了一個被藤蔓掩蓋的鐵門。

斑駁的鐵門上,用白色粉筆刻著一行字:“何處是歸途?”

這不是地理問題,而是哲學和心理上的拷問。

她閉上眼,回憶了下秦照含寫的小說。

楚喬接著在門邊的數字鍵盤上,輸入了秦照含作品中的一句話。

“水底鍵盤敲擊處。”

這是秦照含內心世界的終極答案。

“哢噠”一聲,鎖開了。

門後並非通道,而是一片濃得化不開的迷霧,陰冷刺骨。

他取出溯源鏡,鏡面在黑暗中泛起微光。

他低聲念咒,鏡面光芒在驅散的迷霧。

接著,一條通往地下的、銹蝕濕滑的鐵梯顯現出來。

法術構成的幻象被破解,真實的道路出現在眼前。

通道盡頭,是一個巨大的、銹跡斑斑的水利閥門輪盤。

楚喬註意到輪盤中心,有一個鍵盤鍵帽大小的凹槽。

林坤從法器箱中取出那顆象征逃離現實的ESC鍵,將其嵌入凹槽。

兩人合力,伴隨著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緩緩轉動了輪盤。

沈重的鐵門應聲而開,露出一條漆黑、潮濕的隧道。

門後,是一條向下延伸的、漆黑潮濕的隧道,水聲清晰可聞。

秦照含的巢穴,就在前方。

兩人一前一後踏進隧道,隧道的最深處有一個房間。

房間被上了幾道鎖,符合秦照含這樣的偏執人設。

林坤早有準備,他從箱子裏拿出一個鉗刀。

“哢噠”一聲,剪斷了最後一道鐵鏈。

楚喬在旁邊幫著他推門。

兩人一使力推開門,“砰”的一聲,破門而入。

房間裏的姜昕柔雙眸無光,整個人像被抽空了靈魂,蜷縮在角落。

他們兩個人進來倒是嚇的她後退了幾分。

她的手腕被粗糙的麻繩勒出了紅痕,腳邊是被踢落的抹布。

地下室皆是一股臭味,楚喬下意識捂了下嘴巴。

那氣味混雜著鐵銹、黴爛和某種難以名狀的腥甜,讓人作嘔。

“這女孩也是被秦照含綁來的,她可真卑鄙。”林坤咒罵了一句,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這秦照含不僅陷害她,還想殺這麽多人。

楚喬看著姜昕柔那張臉,蒼白、消瘦。

她立刻反應了過來。

楚喬立刻上前給她解綁道:“姜小姐,我們到處都在找你,特別是向晚都急死了。”

姜昕柔剛被塞著的抹布放下來,呼吸終於順暢,胸腔劇烈起伏。

她擡頭就看見他們身後的秦照含沖了過來準備殺他們。

她赤腳踩在水泥地上,手中寒光一閃,一把鋒利的剪刀直指楚喬的後心。

姜昕柔喊了一句道:“楚醫生,小心,你們身後!”

楚喬、林坤下意識一閃,動作快如閃電。

秦照含拿著一把剪刀撲了個空。

鋒利的剪刀“哢嚓”一聲,在空氣中留下一道寒光。

她可不是這兩個人的對手,她趕緊扭頭就往外面的隧道跑。

秦照含的腳步立刻在空曠的隧道裏發出急促的回音。

“追,林坤!”楚喬在後面喊著,聲音裏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

林坤已經奪門而出。

他的身影如離弦之箭,瞬間追了上去。

兩人一直追到秦照含到隧道盡頭,秦照含利用她自己對這片地形的優勢又拐進了一個下水道蓋子的上層出口方向爬出去。

她動作敏捷,像一只被逼入絕境的貓。

林坤緊跟其後抓住了她的腿,一扯下來把她摔到在隧道地面。

“砰”的一聲悶響,水泥地都似乎顫了一下。

他惡狠狠道:“你這個賤人,陷害的我可真多啊!”

楚喬也跟了上來,她快速取出一針的鎮定劑紮在秦照含的脖子。

秦照含吃痛一聲,身體猛地一僵,隨即軟了下去。

然後就被楚喬打暈。

楚喬把秦照含交給了林坤,她決定先把姜昕柔救出去。

“姜昕柔都看到了,那你怎麽解釋秦照含去哪裏了?”

“就說她跑了,我們沒追上。”楚喬的聲音平靜得近乎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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