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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仇終得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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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仇終得報

楚喬目送林坤帶著昏迷的秦照含消失在隧道陰影裏,才迅速調整呼吸。

她故意將自己的白大褂扯得皺巴巴,發絲也撥亂幾縷。

楚喬裝作一副追捕失利、氣喘籲籲的模樣,轉身折回地下室救姜昕柔。

地下室的黴味腥氣愈發濃重,姜昕柔歪倒在冰冷的方桌旁,臉色白得像張薄紙,胸口微弱起伏,只剩最後幾口氣吊著。

楚喬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扶她起身,指尖觸到的皮膚冰涼刺骨,她趕緊掏出手機撥通120。

她的聲音因刻意營造的焦急而微微發顫:“餵,急救中心嗎?我目前在天漢路250號廢棄水庫地下室,有人被綁架受傷,情況很危急!”

掛斷電話,楚喬不敢多等。

她清楚自己不能留下任何痕跡,於是趁著夜色,繞了兩條街找到一個老舊的共用電話亭。

玻璃亭壁上滿是劃痕,她深吸一口氣,按下報警電話,用刻意壓低的聲音快速說明地點和姜昕柔的情況。

不等接線員追問,便匆匆掛斷,楚喬將聽筒放回原位時,指腹都攥出了細汗。

可轉念一想,姜昕柔醒來後難免會提起救她的人,楚喬心頭一緊,又立刻朝著醫院的方向趕去。

靜海中醫院的急診樓燈火通明,楚喬剛到大廳,就看見醫護人員推著擔架床匆匆往裏跑,上面躺著的正是姜昕柔。

她沒敢上前,只在走廊角落靜靜等候,直到急診室的紅燈熄滅,幾個小時過去,才見護士推著姜昕柔出來。

“醫生,她情況怎麽樣?”楚喬連忙迎上去。

“已經給她註射了舒緩藥劑,現在睡著了,準備轉去住院區觀察。”

醫生摘下口罩,語氣帶著一絲凝重。

“她身上有多處外傷,還有遭受性暴力的痕跡,後續需要做詳細檢查,心理創傷也得重視。”

楚喬點點頭,心裏清楚不能久留,便拉住負責照看姜昕柔的護士。

她輕聲囑托:“護士小姐,麻煩您幫個忙。等這位小姐醒了,千萬別跟她說我救了她,也別提起見過我,好嗎?”

護士雖有些疑惑,還是點了點頭,隨即又問道:“那這位小姐的家人呢?她住院需要有人陪護,後續治療也得家屬簽字。”

楚喬楞了一下,指尖在手機屏幕上劃過,最終只找到寧向晚的號碼。

她低聲說:“我試著聯系下,您先多費心。”

電話接通後,楚喬刻意放軟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說:“向晚,我今天來醫院看個朋友,好像在急診室看到姜昕柔了,隔著遠沒看清,你要不要來靜海中醫院確認下?”

寧向晚一聽,心立刻揪了起來,掛了電話就往醫院趕。

到了護士站,她掏出手機裏存的姜昕柔照片,急切地遞過去:“護士您好,麻煩幫我看下,這個人是不是在你們醫院?”

護士接過手機看了眼,立刻點頭:“就是她,今天早上剛送過來的,身上到處是傷,醒了之後一句話都不肯說,情緒特別差。”

說著,便領著寧向晚往住院區走。

護士小姐姐推開病房門,寧向晚的心瞬間沈了下去。

姜昕柔蜷縮在床上,眼神空洞地盯著天花板,臉上還殘留著淚痕,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靈魂,只剩一具麻木的軀殼。

寧向晚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拉過椅子坐下,聲音放得極柔:“昕柔,我是向晚,你還好嗎?這些天到底發生了什麽?”

姜昕柔的眼珠動了動,看向寧向晚時,眼淚突然就湧了出來。

她拼命搖頭,嘴唇囁嚅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姜昕柔最後幹脆拉起被子蒙住頭,壓抑的抽泣聲從被角溢出,聽得人心疼。

旁邊的護士嘆了口氣,壓低聲音對寧向晚說:“她醒來就這樣,問什麽都不答,我們只能先給她輸營養液維持體力。她這情況,不光是身體傷,心理創傷更重,後續可能需要精神科醫生介入。”

寧向晚看著被子裏顫抖的身影,知道此刻再多追問都是徒勞,姜昕柔需要的是安靜和時間。

她輕輕拍了拍被子,起身跟護士走出病房。

“她的家人還沒聯系上嗎?”護士問道。

“我正在聯系,很快就會過來。”寧向晚點點頭,又指著病房號叮囑。

“麻煩你們多留意下她,有情況隨時跟我打電話,謝謝。”

護士應下:“放心吧,我們會好好照看她的。”

離開護士站,寧向晚立刻撥通姜昕柔父母的電話。

電話那頭剛接通,她還沒來得及細說,就聽見姜母帶著哭腔的聲音:“向晚啊,是不是昕柔出什麽事了?她這孩子,從小就不讓人省心,前些年非要去中東跑采訪,現在回了靜海怎麽還不安生!”

寧向晚放緩語氣,盡量把情況說得委婉些:“叔叔阿姨,昕柔現在在醫院,身體有點不舒服,你們別太著急,盡快回來看看她吧。”

姜父姜母一聽,哭聲更甚,連說馬上訂機票趕回來。

他們電話裏滿是自責:“都怪我們,當初就不該讓她學記者,整天跑這跑那,現在出了這種事……”

寧向晚又安慰了幾句,才掛斷電話。

她站在醫院走廊的窗邊,看著外面來往的人群,搖搖頭。

姜昕柔這道坎,不知道要多久才能過去。

楚喬離開醫院後,立刻聯系了林坤。

“我把她帶到了我們處理男屍的那個化工廠。”林坤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

“弄死她,給我搭把手。”

楚喬咬了咬唇,這是她報仇的機會。

她沒有絲毫猶豫,先返回診所,將秦照含所有的催眠視頻、語音做了備份,並設置了定時發送。

若她明天未歸,這些證據將自動發送給警方。

做好萬全準備後,她驅車前往化工廠。

一上樓,刺眼的白光下,秦照含被牢牢綁在一個十字架上。

“林法師,陷害你的人就在你面前,你說怎麽處置她吧?”楚喬鼓掌,聲音冰冷。

“這個賤人,差點毀了我們的生意和計劃,還讓警方查到我們。”林坤嘴角上揚。

“必須殺了她,秦獸最後的血脈都不能留。”楚喬眼中燃燒著覆仇的火焰。

“我已經想好了法子弄死她。”林坤笑了笑。

“不過,你得殿後,我先行一步。”他不想染血,要讓楚喬來承擔。

楚喬此刻只想著覆仇,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林坤沒有急著動手,而是緩緩繞著被綁在十字架上的秦照含走了一圈。

他伸出手指,在空氣中虛虛一點,像是在確認什麽看不見的波動。

“別掙紮了,”他輕聲說。

“你的場,已經被我鎖死了。”

說完,他從法袋裏抽出幾根細細的棉線,隨意一拋。

那些線像被無形的風牽引,在空中打了個旋,便準確地落在秦照含的手腕、腳踝和喉嚨處,輕輕一勒,自動打了個死結。

秦照含猛地想擡手,卻發現四肢像灌了鉛,連呼吸都變得沈重。

“放開我!你們這些瘋子!”她瘋狂扭動,喉嚨裏擠出嘶啞的吼聲。

“這不是普通的繩子。”林坤解釋道,聲音平淡。

“它捆的不是你的肉,是你的念。你想害人的念。”

他將一根細長的金屬針握在指間,沒有立刻刺入,而是先在秦照含的太陽穴附近輕輕點了點。

每點一下,秦照含的眼皮就跳一下,仿佛有什麽看不見的薄膜被戳破。

“你喜歡用眼睛去扭曲世界,用耳朵去挑選謊言。”林坤的聲音像催眠。

“現在,把它們還給你。”

話音落下,他手腕一抖,細針已沒入她的穴位。

秦照含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即像被抽空了力氣般軟了下來。

她的眼神變了,原本狂熱的光芒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恐懼。

“這是什麽,我的頭,好痛……”她痛苦地呻吟,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看清楚了嗎?”林坤從懷裏掏出一塊黑色的石頭,舉到她面前。

起初,秦照含只是看到了自己狼狽的倒影。

但下一秒,鏡面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泛起一圈圈漣漪。

她的影像開始扭曲、分裂,化作一幕幕閃回。

“不!別看!關掉它!”秦照含歇斯底裏地尖叫。

“那不是真的!是他們先害我的!”

“是的,他們錯了。”楚喬在一旁冷冷地說。

“但你現在做的,和他們沒有任何區別。你成了自己最恨的人。”

“閉嘴!你懂什麽!”秦照含的聲音因恐懼而顫抖。

“我是在審判他們!我是正義的!”

業鏡中,無數個她自己瘋狂敲擊鍵盤,將她淹沒。

“不!”秦照含發出一聲絕望的長嚎。

“那不是我!不是我!”

林坤收回黑石,長舒一口氣,像是完成了某種儀式。

他拍了拍手,那些細棉線便自行松開,像完成使命般滑落在地。

“好了。”他對楚喬說。

“她已經沒法再害人了。剩下的,交給你。”

說完,他轉身走到陰影裏,留下楚喬和失魂落魄的秦照含,以及一屋子凝固的空氣。

林坤的腳步聲迅速遠去,消失在樓梯口。

楚喬緩緩走到秦照含面前,掏出一把美工刀。

她的瞳孔因仇恨而收縮,刀光在蒼白的皮膚上閃爍。

“不!不要!”秦照含瘋狂搖頭,發出嘶啞的喊叫。

“楚喬,你不能這樣!你會毀了自己的!”

楚喬眼神冰冷,沒有回應,只是將刀尖對準了秦照含的四肢動脈。

每劃下一刀,秦照含的身體就劇烈抽搐一下,尖叫聲在空曠的廠房裏回蕩。

就在秦照含的掙紮漸漸微弱時,一陣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驟然劃破夜空。

“不許動!警察!”

沈重的腳步聲湧入廠房,顧雲舒帶著刑偵三隊破門而入,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楚喬。

楚喬背對著他們,身形一僵,但很快便緩緩轉過身來。

四目相對,空氣瞬間凝固。

“舉起手來!”顧雲舒的聲音冷冽。

楚喬沒有照做,反而露出一絲釋然的微笑:“妹妹的仇我報了,現在我也該去見她了,還有我們的父母。”

話音未落,她猛地抽出紮在秦照含手臂上的美工刀,毫不猶豫地反手劃向自己的頸動脈。

“楚喬,不要!”顧雲舒驚呼著沖上前,卻已來不及。

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楚喬的白大褂。

她捂著脖子,踉蹌著跪倒在地,聲音微弱:“拜托了……請你照顧好向晚……姐姐……對不起她……”

話音漸息,她的身體緩緩向前倒下,徹底失去了知覺。

“楚喬!楚喬!”顧雲舒跪倒在她身旁,手指顫抖著探向她的頸動脈,卻只感到一片溫熱。

“快!叫救護車!”她厲聲喊道,隨即又自嘲地苦笑,已經來不及了。

她擡起頭,望著眼前狼藉的一切,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該怎麽跟向晚解釋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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