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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惡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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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惡種

寧向晚拜托何洋加大力度調查虎橋路地段後,胃部的絞痛像潮水般一波波襲來。

她捂著肚子,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想來是老毛病又犯了。

這兩天,她食不下咽,夜不能寐。

顧雲舒的冷漠像一把刀,姜昕柔的失蹤更是讓她心亂如麻。

胃痛得她幾乎站不住,正準備打車回家,手機卻響了。

屏幕上跳動著楚喬的名字。

“餵?”她接通電話,聲音因疼痛而有些發虛。

“向晚,過兩天我過生日。”楚喬在那頭輕快地說。

“我在你朋友照含那裏包了一天,辦個生日party,你也來吧。”

寧向晚扯了扯嘴角:“楚醫生,去年沒見你請我,今年怎麽想起我了?行,我有空就來。”

楚喬敏銳地察覺到她語氣中的虛弱:“向晚,你這兩天在家有好好吃藥嗎?我聽你說話怎麽喘不上氣。”

“沒事,胃病犯了,回去吃個藥,再吃點東西就行。”寧向晚咬著下唇,強忍著痛。

楚喬眉心一蹙。

她知道寧向晚被停職,也聽說了她朋友失蹤的事。

那她的對象呢?

怎麽在這種時候沒人照顧她?

“你這會兒一個人嗎?在哪兒?”楚喬的聲音帶著關心。

“我來接你,我正好今天沒事。”

“不用了,楚醫生,我自己可以。”

“向晚。”楚喬打斷她。

“我是你的心理醫生,關註你的身心健康是我的職責。而且,你現在的狀態,我不放心。”

寧向晚還想推辭,但楚喬的關心讓她無力再拒絕。

她看了眼旁邊的路牌,報了個模糊的地址:“虎橋路段,我在路邊。”

“發個定位給我,我馬上到。”

掛了電話,寧向晚靠在冰冷的路燈桿上,疼痛和焦慮像兩座大山,壓得她幾乎窒息。

與此同時,楚喬診療室裏,最後一位患者剛剛離開。

她迅速整理好病歷,關上電腦。

今天的她,心情格外好。

能讓秦照含乖乖聽話,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這一切,都源於前兩次的催眠治療。

楚喬精準地撬開了秦照含的心理防線,潛入她最深層的記憶。

一段被塵封的、黑暗扭曲的過往開啟了。

【秦照含的原生家庭】

秦照含的母親是殯儀館的遺體整容師。

懷孕六個月時,館裏接收了一批因事故死亡的遺體。

由於處理流程違規,其中一具攜帶了高濃度的腐屍病毒。

母親在操作中感染,館方選擇隱瞞事故。

感染後,她的眼神變得渾濁,反應遲鈍,笑容出現不合時宜的遲滯。

【秦照含的出生】

她出生當夜,停屍房冷櫃集體故障,冷氣中斷。

厚重的櫃門在氣壓作用下自行開啟,部分遺體發生直立現象,環繞在臨時改造的產房外。

監控完整記錄下整個過程:

母親在無人協助的情況下,用牙齒咬斷臍帶,並抱著嬰兒發出長時間的狂笑。

【秦照含的童年】

自秦照含懂事後被母親送到了秦家,她在六歲時,家中有一位酗酒的爺爺。

他經常酒後鬧事,對家人進行辱罵和威脅。

某個午後,秦照含將爺爺的酒替換為福爾馬林。

爺爺飲用後出現劇烈抽搐,送醫後不治。

警方介入調查,最終以誤飲消毒劑為由結案。

母親終日跟殯儀館接觸,而且感染了病毒死後,秦照含被接到秦家後,備受冷落。

她憎恨後媽,甚至企圖毒殺她,卻被秦獸發現,最終被逐出家門,像野草一樣在外自生自滅。

“秦照含竟然是秦獸的私生女……”

楚喬在心裏冷笑。

“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一個計劃在她心中成型:

利用秦照含,讓她為自己所用。

死一個秦澤還不夠,她要讓秦獸失去一切,為她的妹妹楚凝報仇。

早上,她撥通了秦照含的電話。

“秦小姐,你的過往真是精彩。”楚喬的聲音帶著惡意的甜美。

“我要是現在把你是私生女的消息傳到秦獸的公司,你說會怎樣?股東們會不會想法子除掉你這個潛在的繼承人?”

電話那頭,秦照含醉醺醺地笑了:“楚喬,你這是在威脅我?笑話,我怕你?”

楚喬笑得更燦爛了:“我催眠你的時候,還有備份視頻和錄音,你可別忘了。秦小姐,毒殺爺爺,好刺激啊。”

秦照含的笑聲戛然而止,臉色變得鐵青:“楚喬,你想做什麽?想要錢?開個價!”

“我不要錢。”

楚喬慢條斯理地說:“你幫我個忙。我要約寧向晚,幫我在你的酒吧弄個生日party。”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傳來一聲冷哼:“最好只是這麽簡單。你要是再敢威脅我,我可不敢擔保你的命。”

“放心,合作愉快。”楚喬掛了電話,嘴角勾起一抹勝利的弧度。

接著,楚喬收到寧向晚的定位後,立刻驅車前往。

十幾分鐘後,她在路邊看到了那個憔悴的身影。

“向晚!”她下車,快步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寧向晚。

“你怎麽把自己搞成這樣?”

“老毛病了。”寧向晚勉強笑了笑。

楚喬將她扶進車裏道:“先去我那,我給你拿點藥,再吃點東西。”

“不用麻煩了,送我回家就好。”

“聽話。”楚喬發動了車子。

“你現在這個樣子,回去也是一個人扛著。”

車子平穩地駛向前方。

楚喬透過後視鏡,看著副駕駛上臉色蒼白的寧向晚,眼底閃過一絲覆雜的光。

“向晚。”她輕聲開口。

“你對象呢?沒見到來照顧你?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

寧向晚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隨即苦笑道:“我們……分手了。”

“你們分手了?怎麽這麽突然?”楚喬試探著問。

寧向晚閉上眼,沒有回答。

她不想再談論這個話題,心口的痛比胃痛更甚。

楚喬見她不願多說,便不再追問,只是默默地將車內溫度調高了一些。

“明天你有空嗎?”楚喬像是隨口一問。

“我想請你幫我看看party的流程,我不太擅長這些。”

寧向晚楞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回答,楚喬已經自顧自地說:“就這麽定了,明天我去接你。”

她的語氣太自然,仿佛一切都是順理成章。

寧向晚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夜裏,寧向晚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她想起顧雲舒冷漠的眼神,心口像被針紮一樣疼。

她又想起姜昕柔,那個大大咧咧、總愛調侃她的閨蜜,如今卻下落不明。

“昕柔,你到底在哪?”她在黑暗中喃喃自語。

此刻,警局法醫室裏,顧雲舒正伏案工作。

燈光下,她的側臉冷硬。

只有在翻動文件的間隙,她的目光才會短暫地失焦,落在某個虛無的點上。

那裏,曾有寧向晚的身影。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將所有情緒壓下去,重新投入到冰冷的工作中。

第二天,寧向晚如約和楚喬一起去了秦照含的酒吧,敲定party的細節。

秦照含穿著一身黑色皮衣,靠在吧臺邊,眼神淩厲地打量著寧向晚,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寧警官,又見面了。”她的聲音帶著幾分嘲諷。

“照含你忘了,我已經停職了,叫我名字就好。”寧向晚平靜地回應。

楚喬在一旁打圓場:“好了,都是朋友,別這麽生分。照含,麻煩你帶我們看看場地。”

秦照含冷笑一聲,轉身引路。

她的目光在寧向晚和楚喬之間來回游移,似乎在探尋什麽。

“楚醫生。”她忽然開口。

“你這個生日party,不只是為了慶祝吧?”

楚喬笑容不變:“當然是為了慶祝。怎麽,你覺得我另有所圖?”

“我只是好奇,”秦照含的眼神像刀子一樣。

“好奇你為什麽偏偏要請寧向晚。”

楚喬的眼底閃過寒光道:“因為她是我的朋友。”

寧向晚站在一旁,看著兩人之間暗流湧動的對話,心中莫名升起一絲不安。

她不知道,這場看似普通的生日party,將是楚喬一場精心策劃的戲碼。

秦照含冷著臉,將酒吧以往承辦生日派對的布局和流程向楚喬和寧向晚做了介紹。

她說話言簡意賅,不帶任何多餘的情緒。

“看你們怎麽安排吧,我的提議就這幾個方案。”她雙手插在口袋裏,領著兩人在酒吧裏轉了一圈。

楚喬滿意地點點頭,拍了拍她的肩膀:“謝了啊,秦小姐,你這次做的很好。”

說完,她意有所指地湊近,壓低聲音在秦照含耳邊補充:“你的事,我暫時不會說出去。不過,秦小姐可要幫我把生日party辦好。”

秦照含的指關節在口袋裏攥得發白,牙齒幾乎要咬碎。

她秦照含,竟然也有被人威脅的一天。

她很清楚楚喬手中的把柄意味著什麽。

如果楚喬將她是秦獸私生女、以及毒殺爺爺的事捅到元質生物科技公司,甚至報警,她苦心經營的一切都將毀於一旦。

不行,絕不能前功盡棄。

她迅速收斂心神,臉上的怒容被一層冷笑取代,轉頭對楚喬說道:“楚醫生,放心。我還要靠你治療我的抑郁癥呢。”

楚喬微微一笑,仿佛很滿意她的識時務:“治療的事,秦小姐大可放心,我畢竟是資深的心理醫生。”

兩人的對話針鋒相對,暗藏機鋒。

一旁的寧向晚站在吧臺邊,目光無意間被一瓶洗甲水吸引。

她伸手拿起來,仔細看了看標簽上的成分,青檸洗甲水。

一個念頭迅速閃過她的腦海。

趙明案中,也出現過青檸洗甲水。

還有殯儀館的清潔工吳紅梅和她的孫女妞妞……

這些看似孤立的線索,此刻像珠子一樣在她腦中串聯起來。

她不動聲色地掏出手機,將洗甲水的成分表拍了下來。

這時,她眼角的餘光瞥見楚喬和秦照含談完,正從後臺走過來。

寧向晚立刻將手機收回口袋,神色恢覆如常。

“向晚,你看完了嗎?”秦照含走過來,語氣平淡地問。

“嗯。”寧向晚點點頭。

“場地很好,方案也很專業。謝謝你,照含。”

楚喬看著她們,笑容完美無瑕:“那就辛苦秦小姐了。向晚,我們走吧,明天再過來確認一下最終細節。”

“好。”寧向晚應了一聲,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秦照含像是隨口一問:“向晚,你對這個洗甲水有興趣?”

寧向晚的腳步頓了頓,平靜地回望她:“只是職業病,看到什麽都習慣多留意一下。”

秦照含盯著她看了幾秒,沒有再說話。

走出酒吧,楚喬挽著寧向晚的胳膊,顯得親密無間:“向晚,明天你早點過來,我想讓你幫我一起布置場地,好嗎?”

寧向晚看著她,心裏那份不安感愈發強烈。

她點了點頭,卻沒有說話。

自己必須盡快將這個新發現告訴刑偵隊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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