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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人咒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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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人咒怨

寧向晚眉頭緊鎖,鞏野堅稱那草人是為姐姐尋替身所用,並非針對趙明。

可這“咒”字橫看豎看都透著惡意,難道林坤從一開始就沒安好心,借著幫鞏野的名義暗中布下了局?

她當即示意蘇念安用痕跡檢測工具再仔細搜查一遍屋子,蘇念安卻搖了搖頭:“其他地方都查過了,沒有異常痕跡。”

這時,寧向晚忽然想到收屍隊老陳的證詞。

案發當晚看到個身高約168厘米的黑色人影,是短發男人。

鞏野的身高倒是對上了,可他這及肩長發的模樣卻格格不入。

不過當晚起了霧,還飄著小雨,老陳隔著雨霧未必看得真切,說不定連對方是男是女都存著視覺偏差。

顧雲舒的目光在鞏野身上轉了一圈。

她的視線落在他右手貼著的肉色膠布上,心頭浮起一絲疑慮,輕聲問道:“你手上這傷是怎麽回事?”

鞏野抱著孔雀戲服,哽咽著掀起膠布露出傷口:“我給死者做殯葬化妝時不小心被工具割到的。”

化妝能割出這樣的傷口?

顧雲舒將疑慮壓在心底,沒再多問,只是默默記下這個細節。

寧向晚沈吟片刻,對周晉說:“你去調一下21號前後,鞏野工作的化妝間監控,重點看案發時段有沒有異常。”

周晉立刻聯系技術科,讓同事調取相關監控並著重排查關鍵時間點。

監控畫面裏,鞏野在21號晚上確實在值班,正給一具遺體做化妝儀式。

空當間,他拿起口紅在手心上寫了兩個字,由於畫面模糊,根本看不清內容。

寧向晚讓周晉把畫面放大,再讓技術科做高清還原。

當清晰的截圖傳過來,那兩個歪歪扭扭的字赫然是:覆仇。

周晉把截圖拍在鞏野面前,語氣凝重:“鞏野,你當天不僅有作案時間,還寫了覆仇兩個字,這還不夠說明問題嗎?”

鞏野撇了撇嘴,帶著哭腔辯解:“那天我確實跟趙明起了沖突!我出去透氣時,撞見他對那具年輕男屍動手動腳,上去罵了他兩句,結果就打了起來!”

顧雲舒忽然上前一步,仔細查看鞏野手上的傷口,眉頭微蹙:“這傷口邊緣不整齊,更像是被利器劃開的,不像是化妝工具能弄出來的。”

這麽一說,眾人都反應過來。

鞏野的傷,恐怕是跟趙明沖突時被對方弄傷的,絕非他說的不小心割到。

寧向晚看向鞏野,語氣嚴肅:“你的說辭漏洞太多了。”

鞏野突然激動起來,抱著戲服哭喊:“我姐姐在世時就被惡人欺負,現在連你們警察也不分青紅皂白地汙蔑我!”

他淚水漣漣,望著懷裏的戲服,聲音裏滿是絕望道:“姐姐走後,我活著就靠這點念想撐著。我留長發、學她打扮,就是想讓她知道我沒忘她!可現在,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這突如其來的崩潰讓在場的人都楞了一下。

寧向晚卻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對蘇念安說:“念安,你跟周晉先把他帶回局裏做筆錄。”

周晉一臉不解:“寧隊,現在證據鏈都快對上了,他有動機有時間,難道還不是兇手?”

寧向晚搖頭:“別急著下定論。他剛才的反應太反常了,不像是心虛認罪,反倒像被人推出來頂罪的。”

她頓了頓,補充道,“你們先帶他回去,我再重新梳理下案情,尤其是那個林坤,還有鞏野手上的傷,都得查清楚。”

蘇念安點頭應道:“行,我們先回去,有事隨時打電話。”

說著,蘇念安和周晉一左一右架起仍在抽泣的鞏野,向外走去。

顧雲舒望著他們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的草人和那疊泰文經書,輕聲道:“鞏野藏了不少事,但他未必是真兇。那個林坤,恐怕才是關鍵。”

寧向晚深吸一口氣,說道:“不管是誰,這案子背後肯定還有更深的牽扯。”

寧向心裏正盤算著前天在林坤店裏搜到的那個香油盤。

化驗結果此刻應該出來了。

她擡眼看向顧雲舒:“那盤子的檢測報告有消息了嗎?”

顧雲舒立刻撥通化驗室的電話,三兩句問清情況後,轉頭看向寧向晚,眼神凝重:“出來了,盤子裏的根本不是什麽正規香油,是屍油,還摻了薄荷和翡翠粉。”

寧向晚目光一凜,掃過鞏野家門口那張泛黃的鎮魂符,冷哼一聲:“走吧,拿著這草人去會會林坤。有了屍油的證據,我看他這次怎麽抵賴。”

顧雲舒點頭附和:“得抓緊,可別讓這位骨雕大師聞風跑了。”

兩人快步下樓,警車引擎轟鳴著駛出老舊居民樓。

二十分鐘後,車子穩穩停在藝伎佛牌回憶錄店門口。

正值下午,店裏生意似乎不錯。

林坤正滿面堆笑地招呼著幾個泰國技師,將兩位衣著光鮮的上流人士引向裏間做按摩。

瞥見寧向晚和顧雲舒,林坤臉上的驚訝稍縱即逝,很快換上一副泰然自若的神情。

他甚至還擡手做了個標準的薩瓦迪卡手勢,語氣調侃:“兩位警官大駕光臨,是來照顧我生意的?”

顧雲舒沒心思跟他周旋,直接點開手機裏的化驗報告,懟到他面前:“林骨雕師貴人多忘事,怕是忘了自己把香油盤做成屍油盤這檔子事了吧?”

林坤的目光剛觸到報告上的文字,額角瞬間滲出冷汗。

他飛快瞥了眼VIP房間的方向,生怕裏面的貴客聽見,忙不疊將兩人引到店中央的曲水流觴噴泉旁,那裏是相對僻靜的貴賓休息處。

“兩位裏面坐,有話慢慢說。”林坤捏了把汗說道。

寧向晚卻沒坐下,開門見山:“別繞圈子了。鞏野從你這買的草人,也是你做的手腳吧?”

林坤喉結滾動了一下,強裝鎮定:“鞏野是自己找上門的,我不過是順水推舟,讓他有個念想罷了,怎麽能叫手腳?”

寧向晚想到上次在店裏看到的法器清單,或許上面有關於草人的記載。

她擡下巴示意:“林坤,把你那法器單拿來看看。”

林坤不敢怠慢,慌忙取來單子遞過去。

寧向晚翻到第二頁,果然找到替身草人的條目:

替死者消除業障,保陰間少受苦。

條目末尾赫然印著個“咒”字,字跡與草人胸口的如出一轍。

“這咒字是你加上去的?”寧向晚擡眼質問。

林坤連忙點頭,臉上堆起諂媚的笑:“警官誤會了!這咒是幫他姐姐消怨氣的,是替身的標配,可不是害人的意思!”

寧向晚默自盤了盤邏輯。

看來之前確實被這咒字誤導了,只當是針對趙明的詛咒,卻沒料到是草人本身的設定。

這時,顧雲舒拿著店裏的進貨記錄走過來,語氣冰冷:“林法師,屍油屬於管控物品,你的進貨單裏可沒這一項。說說看,哪來的?”

林坤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支支吾吾半天才吐露實情:“以前都是讓趙明在焚屍間弄的。他幫我把無名屍偷偷燒了煉屍油,我就借錢給他打游戲買皮膚。現在他死了,貨斷了,我早就停手了!”

寧向晚聽得心頭火起,怒斥道:“你做這種傷天害理的死人生意,就不怕遭天譴?”

林坤卻毫不在意地嗤笑:“死人而已,物盡其用罷了,有什麽好忌諱的?”

顧雲舒將手機裏的化驗報告截圖發送給局裏,冷聲道:“報告已經上傳了,林法師還是想想怎麽保住你這家店吧。”

林坤臉上的笑容突然變得狂妄,他湊近兩步,壓低聲音:“兩位警官怕是不知道,你們朱局跟我可是老相識。這點小事,最多罰點款,過陣子我照樣開門迎客。”

寧向晚看著他得意的嘴臉,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裏間VIP房門:“你以為有關系就能罩著你?恐怕你還沒搞清楚,自己卷進的到底是什麽案子。”

林坤挑眉,不屑地揮揮手:“盡管去查!我倒要看看,是你們警察的面子硬,還是我的關系硬!”

寧向晚和顧雲舒離開後,林坤店裏的按摩室剛好傳來動靜。

兩位泰國技師躬身退出,朱茍冠與鄭是茍一前一後走了出來,剛做完按摩的兩人舒展著筋骨,臉上泛著慵懶的潮紅。

“林坤,剛才外面吵什麽?”朱茍冠扯了扯衣領,斜眼看向臉色發黑的林坤。

林坤連忙湊上前,語氣帶著委屈:“還不是您手下那兩位警官,上來就說要查封我的店,這生意怕是沒法做了。”

鄭是茍在一旁幫腔,拍了拍朱茍冠的肩膀:“朱局,這就是你手下人的不是了。林法師這店要是沒了,我們去哪兒找這麽舒坦的地方?”

朱茍冠心裏清楚寧向晚手裏握著錄音,暫時動不得她。

他只能敷衍著安撫林坤:“林老板放心,有我在,誰敢動你的店?她們不過是做個樣子,掀不起風浪。”

林坤立刻眉開眼笑,連忙擺手:“那這次就多謝朱局了!您二位今天的消費,全算我的!”

鄭是茍點頭示意朱茍冠去休息,兩人踱步到曲水流觴噴泉旁的藤椅坐下。

林坤殷勤地倒來兩杯冰鎮泰茶。

朱茍冠抿了口茶,話鋒一轉:“鄭委員,上次幫你拉票的事,我可是辦得妥妥帖帖。你答應的事,什麽時候兌現?我還等著去你那陽光基地學校參觀呢。”

鄭是茍眼神閃爍道:“最近風聲緊,怕是不行。對了,朱局有辦法找到那個偷血清跑掉的人嗎?”

朱茍冠皺眉:“你說崔魏國?那家夥躲進了防空洞,想抓他難度不小。不過我可以派幾個眼線盯著,總能找到蹤跡。”

鄭是茍意味深長地說:“要是能成,陽光基地隨時歡迎你。對了,你要的貨,未成年,男的?”

朱茍冠臉上瞬間堆起油膩的笑:“嗯。還是鄭委員懂我。最好是清秀些的,新鮮勁兒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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