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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梔香餘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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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梔香餘溫

顧雲舒這麽一提,寧向晚還真感覺肚子有點餓。

顧雲舒轉過頭看的出她的神情表現的是真餓了,她起身就說著去廚房給她煮粥墊墊肚子。

寧向晚望著顧雲舒轉身走向廚房的背影,她的指尖還殘留著對方肌膚的溫度。

她晃了晃神,拿起吹風機低頭吹發。

吹風機的暖風裹挾著奶香沐浴露氣息撲面而來,寧向晚能聽見廚房傳來瓷勺輕碰砂鍋的聲響,嘴角不禁揚起笑意。

顧雲舒端著百合粥回來,她正瞥見寧向晚對著鏡子撥弄半幹的發絲,發尾微卷著掃過泛紅的耳尖。

她接著將溫牛奶擱置在床頭櫃上,床頭櫃的旁邊放著一個造型小巧可愛的漢堡包造型的抽紙盒。

“向晚,你小心燙。”顧雲舒看著寧向晚舀起粥的動作,她不知覺伸手替她拂開垂落的發絲。

瓷勺送入口中,粥汁沾在唇角,她下意識用紙巾輕按。

顧雲舒的指腹此時正在輕輕擦過寧向晚柔軟的皮膚。

寧向晚調皮的咬住紙巾邊緣輕輕一扯,調笑的說道:“顧法醫擦嘴的技術,相當一流。”

兩人碰杯喝牛奶間,寧向晚湊近她耳邊說道:“牛奶是甜的。”

寧向晚話音剛落,顧雲舒只覺得耳尖發燙,她剛要開口,卻見對方發梢還滴著水。

吹風機不知何時被擱在梳妝臺上,機身還透著餘熱。

她拿過吹風機調到低溫檔,手指穿過濕潤的發絲,顧雲舒面不改色假裝成給寧向晚吹頭發的樣子來掩飾內心的慌亂。

“好了。”吹風機的嗡鳴停下,寧向晚的頭發已幹透,發尾已卷成柔軟的弧度。

她轉身收拾碗碟,餘光瞥見床上的人影忽然蜷起身子,單薄的肩線在浴巾下滑落,盡顯柔情。

寧向晚洗完碗筷回來的時候,她頓足看了下房間空調的風還在吹著,顧雲舒側著頭睡著了。

她側身睡著的模樣像只倦極的貓。

顧雲舒這些天忙著操勞案子,給她累壞了吧。

寧向晚剛要伸手上前替她蓋空調薄被,指尖卻被顧雲舒勾住。

她帶著柔情蜜意的嗓音混著哽咽漫上來:“向晚,今晚別走了……”

寧向晚摟抱住她,感受著她的體溫。

懷中的人比記憶中瘦了些,她聞到顧雲舒身上熟悉的梔子花香水的味道。

顧雲舒的指尖攥住她睡衣的下擺,眼神可憐巴巴的不要她走,眼角有淚光閃爍。

寧向晚低頭吻去她眼角的濕意,她的舌尖嘗到鹹澀的味道。

吻落下間,顧雲舒的手不知覺的環住她的脖頸,指甲掐進後背的力道帶著幾分狠勁,卻又在唇齒交纏間化作春水。

寧向晚聽見自己的心跳聲混著對方的喘息,在這個寂靜的房間裏擂鼓般轟鳴。

顧雲舒的浴巾不知何時散開,兩人貼近肌膚相觸。

“雲舒……”她低喚著對方的名字,換來的是顧雲舒一聲壓抑的低喘。

顧雲舒的吻帶著破釜沈舟的孤勇,像極了當年在慶功宴上,當著所有人的面握住自己的手。

寧向晚被顧雲舒勾著指尖拽向床鋪,浴巾順著肩線滑落,這一刻恰好映著梳妝鏡裏她們交纏的人影。

她聞見對方發間的梔子花香,還有混著自己急促的呼吸,已經在唇齒廝磨間釀成濃得化不開的甜。

顧雲舒的指甲掐進她後背,她咬住那抹顫抖的舌尖,滾燙無比。

兩個人肌膚相觸的剎那,天旋地轉。

她們在薄被交纏輾轉間,床頭燈的淡紫色光暈被撞得晃了晃。

“雲舒……”她含住對方泛紅的耳垂,低喘。

顧雲舒的手環過她的脖頸,腕間的海豚吊墜磕在她鎖骨,冷得發顫,卻被兩人交疊的體溫焐出暖意。

這場愛事像極了她們當年在千廝門大橋追兇的夜,激烈、孤勇,熱烈……

事後,兩人都累的不行,她們已經互相交融。

顧雲舒的指尖輕扯薄被,裹住身軀。

寧向晚喉間溢出低啞的笑,臂彎仍箍著她腰肢。

顧雲舒攏了攏自己的發絲,聽對方開口:“你送我的尾戒還在辦公室抽屜裏躺著,上次我們在辦公室因為陳婷案爭執,我前一秒差點讓它飛出去。”

“明天審完王強,去把戒指找出來。我要看你戴上。”她捏了捏對方的手指處,說道。

寧向晚低笑出聲,十指緊扣間晃了晃相觸的手背:“遵命,顧法醫。”

床頭淡紫色的柔光裏,她看見顧雲舒耳尖泛紅,此情此景像極了四年前她接香水禮盒時的羞澀模樣。

床頭櫃的柔光燈滅的剎那,黑暗中傳來顧雲舒輕淺的鼻音,說道:“我們睡吧,向晚。這次……別再讓我等太久。”

寧向晚低笑出聲,翻身將人壓進被褥,聽著對方因喘息而發顫的氣音。

月光梔香的尾調,細水長流的香霧裏,她們終於等到了餘生的重疊。

次日清晨,顧雲舒的指尖在寧向晚後背畫著圈,她似乎還感受著懷裏人因疲倦而放緩的呼吸。

床頭燈不知何時被調成暖黃色,她輕輕抽出被壓住的手臂,瞥見梳妝鏡裏兩人交疊的影子。

梳妝鏡中的倒影帶著她們昨夜的疲倦:

亂發下的脖頸還留著淡紅痕跡,卻掩不住眼底重逢的暖意。

兩人接下來匆匆穿上便裝準備前往警局,對陳婷案最後的畫上句號。

審問王強並且對應證據鏈,也算是給這個案子一個結果。

靜海市警局旋轉門開合間,體溫檢測處的女警笑著點頭給她們做了病毒檢測跟消毒,顧雲舒的視線落在警局走廊的照片墻。

2016年的合影裏,她們站在法醫室的解剖臺前,身後是拼到一半的屍塊拼圖,正是那年她們一起破獲的連環碎屍案。

那時她們不懂,有些羈絆早在刀鋒相向時,就已在血脈裏生了根。

蘇念安抱著卷宗路過走廊,正碰上她們。

她的目光在她們交握的手上頓了頓,打趣的說道:“寧隊,顧法醫早。這是要去審訊室秀恩愛?”

寧向晚挑眉,大大方方的承認說了句:“等王強簽了字,我們還有的是時間秀。”

顧雲舒望著警局走廊照片裏幾年前的自己,反握住那只手。

寧向晚將王強提審至審訊室,冷白的燈光正照射過他的臉頰,王強下意識的用手擋了一下。

接著顧雲舒換上白大褂趕來,她方才在解剖間重新比對了慈安堂爆炸案的模擬實驗數據。

寧向晚將證據鏈摔在桌上,病理報告裏夾著檢測單,說道:“王強,看看這些。2017年慈安堂爆炸案,你們用雄黃分解報告掩蓋TNT殘留,以為冷凍庫故障就能銷毀證據?”

強光下的男人忽然仰頭大笑,喉結滾動間露出鎖骨處的銜刀紋身。

王強這夥人像傳銷一樣,都刻了同樣的紋身。

他拖長語調,說道:“寧隊,顧法醫難道沒告訴你,鈷-60能把死亡時間壓縮成你們想要的任何模樣?”

顧雲舒的指尖扣住桌沿,眼前閃過解剖臺上那具矽膠假人。

當抑制劑註入肝臟間,γ相機顯示的輻射代謝曲線陡升。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手套把病理報告滑到王強面前,說道:“李秋白替你換檢測報告,大概沒告訴你。放射性核素的衰變軌跡,就像指紋一樣獨一無二。你在趙晚吟體內埋的釙-210,半衰期數據早被記錄在輻射監測站的雲端。”

王強的瞳孔驟縮,視線掃過報告上的同位素圖譜。

顧雲舒的聲音鋒利,說道:“從趙晚吟到陳婷案件,你漏算了一點,我當年在冷凍庫故障前,已經提取了樣本。”

審訊室外,蘇念安舉著新送來的檢測報告沖進監控室:“寧隊,慈安堂廢墟的土壤檢測出來了!除了鈷-60,還有……”

王強猛然擡頭,喉結劇烈滾動著望向單向玻璃,渾濁的瞳孔裏映出自己扭曲的臉。

他幹裂的嘴唇動了動,爆發出一陣神經質的咳嗽,說道:“不可能......你們怎麽查到的!”

蘇念安頓住,視線落在屏幕裏王強逐漸慘白的臉,緊著說道:“釙-210的殘留量,和趙晚吟體內的吻合。”

“王強,游戲該結束了。”顧雲舒扯下手套扔進垃圾桶,說道。

這樁案件如同莫比烏斯環般陷入循環迷局,看似單維的罪案鏈條,實則在環面的正反兩側隱藏著互為鏡像的因果。

所謂莫比烏斯環的循環模式,指案件中每個環節既是起點又是終點。

表層線索與深層陰謀首尾相連,如同將一張紙條扭轉後粘連,形成看似單一卻無限循環的閉環。

王強安排李二毛殺妻的真相正嵌套在這環環相扣的動機矩陣中:

表層矛盾:蕭夢是以學術會議為名帶Victor Lim赴澳門賭博,被王強發現其挪用科研經費2500萬港幣的證據。

明面上是夫妻間的財務背叛,王強聲稱要維護企業形象與共同財產,但這只是他精心設計的殺人幌子。

中層黑幕:

當刑偵隊查獲□□基金會的轉賬記錄,才揭開第二層真相。

蕭夢通過慈善賬戶向東南亞毒梟坤沙輸送2700萬港幣,備註欄醫療物資,實為芬太尼走私代碼。

王強看似要切斷毒品資金回流,實則是害怕妻子的走私行為暴露他利用基金會掩蓋人體實驗的罪行。

深層威脅:

蕭夢死前加密的150份員工體檢報告形成閉環。

報告顯示,王強公司員工因參與鈷-60輻射實驗,白細胞異常率達70%,遠超安全閾值。

蕭夢掌握的這份死亡名單,才是真正觸及其核心利益的致命威脅。

正如莫比烏斯環沒有真正的正反面,王強的每一層動機都交織著謊言與真相:

他既想掩蓋妻子的毒資走私,更要毀滅自己用員工做人體實驗的證據,而維護家庭形象不過是環面上最顯眼卻最虛假的標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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