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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重反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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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重反轉

案件的全貌終於如水落石出般清晰。

這絕非她們最初推斷的簡單互換殺人案,而是王強精心策劃多年、借多人之手拔除眼中釘。

同時試圖掩蓋寧向晚母親趙晚吟慈安堂爆炸案真相的莫比烏斯環式循環犯罪。

環環相扣的罪證下,每一個環節都藏著雙面鏡像的因果,如同被扭轉的紙條,讓真相在循環迷局中若隱若現。

“所以你殺陳婷,僅僅是為了給李二毛一個交代?”寧向晚銳利的眼神看向王強。

王強仰靠在審訊椅上,嘴角扯出一抹病態的冷笑道:“不答應他的荒唐要求,他怎麽會心甘情願幫我炸死那個女人?哈哈哈哈......”

寧向晚猛地拍桌而起,說道:“所以你就用慈安堂爆炸案做幌子,借李二毛的手殺妻,再用陳婷的死封口?”

他劇烈咳嗽起來,說道:“不錯。我耗盡心機布下的局,終究還是被你們這些警察看穿了。”

寧向晚咬住下唇,接著說道:“你這局布得比山城的盤山公路還九曲十八彎,繞得我們差點迷了路。”

王強仰頭大笑,聲線裏帶著破罐子破摔的癲狂,說道:“我本以為能把你們耍得團團轉,沒想到......”

他的笑聲突然卡住,視線落在蘇念安遞來的認罪書上。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簽了吧,你逃不掉了。”蘇念安將鋼筆塞進他手裏,上面是靜海市公安局的刻字。

王強握著筆的手懸在紙面上方,墨跡在筆尖顫抖了下,滴落了幾滴在認罪書上。

他擡頭看向單向玻璃,嘴角抿起苦笑,喉結動了動,終究在罪證記錄上簽下歪歪扭扭的名字。

此時此刻,他眼皮底下閃過的是釋然,像是終於卸下了背負多年的重負。

顧雲舒始終盯著屍檢報告,指尖在陳婷內衣領口殘留粉末一行輕輕劃過。

裏面包含了美甲膠的成分,這是不屬於陳婷的。

不對,現場還有第四個人,而且還是一名女性!

她擡頭,目光掃過審訊室墻上的時鐘,腦海裏頓時出現陳婷的遇害時間關聯:

陳婷直播中斷的21:25分與屍檢修正的死亡時間21:30—22:00形成精準時間閉環。

她猛地起身,喊道:“等等!張猛的供詞裏根本沒提清理首飾的細節,陳婷遇害時戴的鐵鐲子和朱大嘴送的項鏈去哪了?”

寧向晚的目光驟然冷下來,說道:“監控顯示陳婷直播時還戴著鐲子,說明兇手行兇後刻意摘除了首飾。”

顧雲舒的指尖重重按在報告上,說道:“美甲膠殘留的皮膚組織檢測顯示,接觸時間與死亡時段高度重合!現場分明有個接觸過死者的女性!”

王強聞言猛然擡頭,瞳孔驟然緊縮了一下。

兩名刑警剛要架住他的胳膊,他卻突然發力掙脫,額頭重重撞向白墻,鮮血順著下巴滴在灰色地磚上,形成刺目的紅點。

寧向晚凝視著監控裏王強扭曲的臉,說道:“他在保護某個人。一個讓他寧願撞墻也不願拖累的人。”

兩人幾乎是沖進了辦公室,顧雲舒的白大褂下擺掃過走廊的照片墻,2016年兩人在法醫室的合影一閃而過。

王強的動機鏈裏缺少一個關鍵支點,寧向晚將林雪的資料摔在桌上。

照片裏女人甜美的笑容與檔案袋上涉嫌包庇的紅章形成刺目對比。

他所有的反常行為,都指向這個叫林雪的女人。

案件要回到她們剛開始的地方,王強為了出軌的情婦,擔下罪責。

“案發當晚她的手機定位在陳婷家附近21:35-22:22時段消失,這個時間窗口,剛好覆蓋陳婷遇害時段與現場清理時間。”顧雲舒調出監控截圖,畫面裏林雪正站在陳婷公寓樓下的便利店門口說道。

技術科周晉的匯報來得及時,接著說道:“林雪下班後去了李二毛的兄弟張展鵬的修車行,監控顯示她故意將車鑰匙落在前臺,制造一直在修車的假象。”

行車記錄儀顯示,她在21:32分就離開了車庫,21:35分抵達陳婷公寓地下車庫。

寧向晚冷笑一聲,抓起桌上的逮捕令,說道:“聰明反被聰明誤!陳婷指甲縫裏的皮膚組織與林雪美甲膠成分吻合。這個美甲店老板不僅參與清理現場,很可能就是直接接觸死者的兇手之一。”

顧雲舒已經轉身準備去換身便裝,說道:“走吧,我們去會會這位現場第四人。這次,她再也躲不掉了。”

寧向晚接著與顧雲舒率領刑偵小組闊步走出警局大門準備捉拿林雪的部署工作。

她們不知道的是停車場盡頭的陰影裏,張展鵬的拇指正反覆摸著摩托把手上的銜刀紋身。

他瞇起眼,鎖定顧雲舒、寧向晚二個人。

林雪臨時通知他來的,並且還給了他一筆十萬的懸賞金。

林雪說拖住她們或者幹掉一個,這十萬就是他的了。

張展鵬在暗處蟄伏已久,他抓住她們出來的空隙從摩托車後備箱拿出了扳手沖了出去。

“雲舒,左側陰影區!”寧向晚的低喝了一聲,張展鵬手裏扳手的破風聲幾乎同時響起。

顧雲舒本能側身,扳手擦著耳墜砸在墻面。

寧向晚當機立斷已旋身擋在她身前,張展鵬怒吼著從腰後拔出匕首。

刀刃劃破寧向晚的袖口,卻在觸及皮膚的瞬間被她反手扣住手腕。

“你還想偷襲!”她借力下壓,膝蓋精準頂向對方肋下。

話音未落,顧雲舒的法醫箱已砸向男人面門,物證鉗的棱角擦過他耳際,在地面劃出刺耳的刮痕。

“向晚!小心背後!”顧雲舒的警告讓寧向晚猛地後仰,張展鵬藏在袖口的彈簧刀擦著喉結劃過,割破她的警服領口。

她擡腿踹向對方膝蓋,卻因掌心傷口吃痛踉蹌半步。

顧雲舒見狀旋身踢飛地上的扳手,器械在空中劃出弧線,精準擊中張展鵬肘窩。

男人吃痛松手,匕首當啷落地。

“現在換你嘗嘗骨折的滋味。”顧雲舒的聲音冷得像冰塊,說道。

她扣住張展鵬脫臼的手臂,膝蓋頂住他後頸,動作行雲流水。

她這招鎖喉折腕是寧向晚在特訓時手把手教的,此刻用在實戰中,帶著令人膽寒的精準。

張展鵬被按在地上哀嚎間,寧向晚的手掌正冒著血花。

顧雲舒從包包裏抽出一卷繃帶迅速替她纏住傷口:“先止血,去醫院。”

寧向晚搖頭,說道:“我們來不及了。”

寧向晚掏出手銬的瞬間,張展鵬仰頭發出刺耳的大笑。

他的黑色鴨舌帽滾落的剎那,後頸猙獰的銜刀紋身如毒蛇吐信。

他大聲吆喝了一聲說道:“警察小姐們,林雪的美甲店早關張了!這會兒怕是已經在飛往加拿大的頭等艙裏喝香檳了!”

他咳著血泡的喉嚨裏溢出痰音,混雜著癲狂的笑意。

“立刻給我接空管中心!捉拿林雪!”寧向晚按住掌心不斷滲血的繃帶,說道。

對講機裏蘇念安的聲音帶著電流刺啦聲:“定位鎖定!江北機場T2航站樓國際出發口,林雪正在通過免稅店區域!”

話音未落,顧雲舒已將她的車鑰匙拋來。

寧向晚接過鑰匙,顧雲舒坐在旁邊。

她一腳油門踩了下去,迅速脫離了靜海市停車場。

四個輪胎在地面擦出焦痕,整整一個小時的車程被壓縮成風馳電掣的40分鐘。

寧向晚撞開機場玻璃門間,正看見林雪穿著黑色打底衫消失在江北機場一家CHANEL免稅店的香水貨架間。

一抹鮮紅的美甲在試香紙上點染,如同犯罪現場未幹的血跡。

“林雪!站住!”顧雲舒的喝聲讓整個候機廳的目光驟然聚焦。

女人轉身間向她們丟來手裏的香水瓶想逃過一劫,香水瓶在她的手中劃出透明的弧線,玻璃瓶碎裂應聲而來,碎了一地。

寧向晚喘了口氣,說道:“跑啊,接著跑。你以為換了件衣服,就能蓋住指甲縫裏的罪證?”

林雪後退間撞翻了身後的陳列架,架子上的口紅與粉餅滾落一地,她眼神變得渙散起來。

她踩斷高跟鞋沖刺到出口想要逃跑,顧雲舒已從另一側甩出警繩,精準套住她腳踝。

林雪一個踉蹌狼狽的跪倒在地,寧向晚趁機扣住她手腕,將人按在地板上。

林雪急促的喘息,說道:“我什麽都沒做......”

顧雲舒扯過她右手,用物證鉗輕輕撥弄崩裂的美甲,說道:“你沒做?陳婷指甲裏的皮膚組織,和你無名指內側的抓痕……”

她翻開林雪的掌心,露出新月形的破損皮膚。

林雪無名指內側的抓痕剛好能拼成完整的抵抗傷。

陳婷在臨死前抓著她的手拼命反抗過。

張展鵬的嘶吼從警局審訊室的監控裏傳來,而林雪的美甲正在手銬中片片剝落。

整個案件的拼圖終於完整。

陳婷遇害現場的第四人身份確認,讓數據鏈形成閉環:

林雪不僅是清理者,更是因私人恩怨主動參與謀殺的關鍵角色。

張猛、沈昭明的誤導、王強的策劃,最終都被林雪指甲縫裏的證據串聯成網。

“你和陳婷的矛盾,早在魏申的天街會所就埋下了吧?”顧雲舒翻開林雪的手機相冊,屏幕上閃過數十多張偷拍的陳婷照片,每張都被紅色筆觸劃爛。

林雪垂著頭,美甲殘片掉在審訊椅下,說道:“我陪魏申熬過最窮的日子,可他說我穿高跟鞋的樣子像工業品......”

她笑了起來,眼影糊在淚溝裏。

直到林雪看見他給陳婷拍的赤腳寫真,她才知道原來他喜歡不施粉黛的天然感。

林雪死心了,她換了個人,換成了王強。

她心甘情願當了王強的情婦。

“所以你利用王強的控制欲,故意透露陳婷與魏申的往來?”寧向晚按住傷口的手懸在桌沿說道。

林雪擡起頭,說道:“他早就想殺妻,我只是加了把火。那天我去陳婷家,本想警告她離魏申遠點......”

顧雲舒在物證袋上標註林雪美甲樣本,說道:“所以你扯斷她的項鏈,撕爛她的領口。”

美甲膠就是這時嵌進陳婷皮膚的。

林雪緊張的緩和了下,說道:“我慌了,我給王強打電話時,他說剛好有個局需要女人收尾。我以為只是清理現場,沒想到……”

“你是沒想到他會把殺人罪名全推給李二毛,而你成了最幹凈的棋子?”寧向晚冷笑一聲,說道。

審訊室的燈變得忽明忽暗,林雪盯著自己褪色的美甲發呆。

警局走廊傳來張展鵬的罵聲,卻再也攪不動這場早已落幕的局。

顧雲舒替寧向晚更換著繃帶,說道:“結案後我陪你換藥吧。”

寧向晚點了下頭招呼了審訊室外面的兩個刑警把林雪帶走。

兩個刑警進來給她拷了手銬,林雪被押走的時候嘴裏還反覆呢喃:“原來愛和恨真的會循環,就像你們說的那個什麽環……”

真正莫比烏斯環的真相,不是循環的罪與罰。

而是她們始終站在正義這一面的,永不彎折的直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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