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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審判(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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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審判(修)

寧向晚與顧雲舒從審訊室出來後,準備向朱局長申請通緝王強的調令。

顧雲舒正在收拾報告的瞬間突然頓住,目光落在寧向晚按在腹部的左手上。

對方正無意識地用手捂著腹部,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顧雲舒伸手按住她的手,掌心覆上來的溫暖,瞬間包裹寧向晚的手心。

溫熱熟悉的觸感隨之接踵而來,寧向晚心頭一顫。

顧雲舒突如其來的溫柔讓寧向晚還有些不適應,她剛要脫手抽離間,又被顧雲舒霸道的握住手。

顧雲舒,一如當初的霸道中帶著淺藏的細膩溫柔。

“案子匯報完必須跟我去吃飯。”顧雲舒拉著寧向晚徑直到她的法醫室。

她說著抽出抽屜裏的藥盒,啪地拍在寧向晚面前。

盒蓋彈開時露出幾板胃藥,顧雲舒要求寧向晚按時吃藥。

寧向晚剛要開口說什麽,喉間突然泛起酸意。

她咬住下唇想搖頭,卻被顧雲舒捏住下巴輕輕晃了晃。

微妙的動作,像極了她們以前熱戀時,這個潔癖鬼發現她偷喝冰啤酒時的動作。

“雲舒,我真的沒事。匯報案子要緊。”寧向晚楞了一下,險些失神在顧雲舒的瞳孔之中。

這個女人真的有魔力一般?

寧向晚每次看向顧雲舒的瞳孔,就忍不住沈淪、就此淪陷下去。

顧雲舒抽出濕巾擦了下寧向晚的額頭說:“你少來這套。以前你疼到在審訊室冒冷汗,還是我用保溫桶灌了布洛芬才把你架去醫院。”

寧向晚垂眼避開顧雲舒的瞳孔,喉間動了動,開口道:“那回是特殊情況……嫌犯剛招出制毒窩點坐標。”

她盯著對方濕巾上沾的薄汗,不禁回憶想起她們在緬北的叢林執行一起境外任務。

顧雲舒也是用急救包的酒精棉替她擦額角的血,邊擦邊罵她是個逞能鬼。

顧雲舒將濕巾團成球扔進垃圾桶,說道:“現在窩點坐標都歸檔案裏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把胃藥換成維生素。”

顧雲舒的睫毛猛地顫了顫。

幾年前她們在禁毒局樓下,那人捂著胃說了句只是吃壞了,如出一轍。

顧雲舒從白大褂內袋摸出個小鐵罐,揭開時飄出姜茶的暖香,說道:“下不為例。”

寧向晚擡眼笑了一下,說道:“顧法醫的命令哪敢違抗。”

她將罐子塞進寧向晚掌心,提醒道:“寧向晚,你再讓我看見你吃壓縮餅幹,就把你綁到法醫解剖臺餵流食。這次不是模擬畫像,是實戰演練。”

走廊傳來同事呼喚寧隊的聲音。

寧向晚攥緊姜茶罐,茶罐的溫度透過掌心傳來,空氣之中似乎還夾雜著椰子糖的甜。

她擡頭看向她,尾音比平時軟了半度,開口道:“知道了,顧法醫。下次換我給你帶姜茶。”

走廊傳來朱局叫人的腳步聲。

顧雲舒突然湊近她身邊,說道:“你再撐下去,等案子結束我就要在解剖臺上給你寫病理報告了。”

寧向晚挑眉躲過對方逼近的視線,卻被顧雲舒指尖按住肩膀動彈不得。

她望著對方瞳孔裏自己微蹙的眉影,笑出聲:“我就提前申請特殊待遇……解剖刀下留情,別把我胃裏的椰子糖殘渣當證物封存。”

顧雲舒笑著松開了她,接著她一臉從容的捏著牛皮卷宗夾,寧向晚跟著她在旁邊走著。

兩人相視一笑,這樁案子算是要有個結果了。

隨後,她們踩著急促的腳步向朱局長辦公室走去。

腳步聲回響在警局的走廊,寧向晚先是上前叩響了朱局長辦公室的門。

朱茍冠在辦公室裏喊了一聲:“進來。”

推開門間,朱茍冠正對著落地窗擦拭著他的老花眼鏡。

兩人將卷宗密封袋裏的證物袋、監控硬盤與病理報告依次攤開。

寧向晚的手指劃過張猛紋身的高清照片,匯報說道:“朱局,輻射檢測儀數值、液氮罐安裝痕跡、還有沈昭明的銀行轉賬記錄,條條證據鏈在王強的實驗室節點交匯。”

朱茍冠戴上眼鏡,放大鏡下的瞳孔在李二毛肺泡組織切片報告上微微收縮。

他的食指關節抵著太陽穴,問道一句:“那個替朱大嘴擋槍的娛樂公司公關……”

顧雲舒接過話,說道:“姜昕柔記者,她今早向市局提交了陳婷事件的完整通稿備份。”

朱茍冠轉動地球儀的手指突然頓在太平洋某處。

此時,東方娛樂媒體大廈。

姜昕柔正咬碎口裏含著的薄荷味潤喉糖,她手裏敲著的鍵盤藍光在她的指尖跳躍。

屏幕裏朱大嘴在派出所錄口供的模糊照片正在變形成二維碼。

她敲下代碼:

#朱大嘴詐騙惡劣藝人#

#朱大嘴涉及誘騙游戲女主播#

#無恥行徑朱大嘴假裝抑郁癥#

發送鍵按下的瞬間,瑞星娛樂官微的解約聲明同步彈出,配圖是被撕碎的經紀合同。

霎時間,社交平臺熱搜詞條飛速攀升,粉絲後援會曾經的應援色彩,如今全變成了黑粉們的討伐之旗。

曾經風光無限的頂流歌星,如今陷入全網唾棄的境地。

粉絲超話裏,前些日還在刷著朱哥哥舞臺王者的賬號。

此刻集體換成黑底白字:

詐騙犯滾出娛樂圈。

此時,寧向晚已經坐在行動指揮車的副駕駛,膝蓋上攤開王強別墅的三維建模圖。

朱茍冠辦公室的屏幕切到實時監控,畫面裏寧向晚帶著刑偵小組已經快進到了王強別墅的畫面。

王強的別墅在夜色中如同凝固的墨塊,鐵藝圍欄上的藤蔓被夜風吹得簌簌作響。

寧向晚擡手示意一聲令下,刑偵隊員的小組如同暗影般散開,前後門同時被他們圍住。

顧雲舒緊跟其後,法醫箱扣帶發出輕響。

推開門的瞬間,不見王強的身影,她們倒是見到了另一個人。

寬敞的客廳裏,金牌律師肖恩正坐在真皮沙發上擦拭眼鏡,淡定無疑。

他已經做好了準備知道她們要來,這是當事人王強對他做的最後委托,就是拖住她們,延長時間。

肖恩摸了下他放在膝蓋上的鱷魚皮公文包,諷刺的說道:“寧隊長,顧法醫,我們又見面了。你們這次搜查令上的紅章,該不是用番茄汁蓋的吧?”

寧向晚沒接話,蘇念安已經將平板電腦推到他面前。

分子模型在屏幕上旋轉,鈷-60的衰變軌跡如猩紅鎖鏈纏繞著抑制劑分子。

顧雲舒接著從法醫箱中取出證物袋,說道:“肖恩律師對俄羅斯套娃感興趣嗎?李二毛指甲縫裏檢查出來的釙-210,和您當事人王強走私的放射性廢料批次相同。”

肖恩挑眉的瞬間,寧向晚接著又甩出藥房監控截圖。

畫面裏,王強戴著含鉛手套的正捏著一個藥瓶,無名指上戴著的是鉑金婚戒。

她放大電子顯微鏡下的釤-152塗層,解釋說道:“李二毛服用治療安眠的藥,早就被偷換了,這是他的死亡倒計時。這種會自毀的屏蔽劑,只有王強的實驗室能合成。”

肖恩翻著屍檢報告,鋼筆尖停在陳婷的死亡時間批註上,說道:"你們給的證據鏈很精彩,但陳小姐的指甲裏沒有我當事人的DNA。”

“他根本就沒有到過現場,他是雇兇殺的陳婷。”蘇念安調出張猛在審訊室說的,亮給肖恩看說道。

“哈哈哈哈,片面之詞,難道不是你們威逼張猛的說辭?”肖恩笑的眼淚都快出來了,滿臉都是不屑。

顧雲舒又將陳婷的病理報告拍在桌上,紙頁震得肖恩的鋼筆滾落。

她接著解釋道:“死者胃裏的抑制劑代謝物,正好和王強工廠處理放射性廢水的周期吻合。需要我解釋什麽叫完美犯罪的時間詭計嗎?”

肖恩沈默著撿起鋼筆,筆尖在報告邊緣劃出歪斜的墨跡。

此刻別墅區傳來警犬的吠聲,樓下儲物間傳來碰撞的輕響,那是刑偵隊員找到了隱藏的鉛箱。

寧向晚摸向腰間的對講機,卻在這時聽見肖恩低笑一聲,說道:“寧隊長,您真的以為能憑這些抓住王強?”

他的話音未落,顧雲舒在這個時候扣住她的手腕。

兩人對視的瞬間,突然傳來防爆盾撞開地下室鐵門的轟鳴。

那裏藏著的,恐怕不止是放射性廢料。

此時,肖恩的鋼筆徹底折斷,正對著她們。

顧雲舒的瞳孔突然驟然緊縮。

她看見肖恩指縫間滲出的液體正在白色的地毯上滴落成出幽藍痕跡。

不是普通鋼筆水的色澤,而是帶著放射性物質特有的熒光微粒。

顧雲舒瞬間摸向法醫箱側袋的輻射檢測儀,液晶屏幕的數字跳變如心電圖:

劑量率正在呈指數級攀升。

她的聲音冰冷的像冰塊,說道:“是釕-106半衰期,β射線穿透力能灼傷。”

肖恩故意弄斷鋼筆,用墨水槽藏濃縮液,接觸皮膚就會引發慢性輻射病。

寧向晚踩著地毯,摸出腰間的配槍,她把槍口穩穩鎖定肖恩的眉心。

肖恩的笑容裏滲出毒液般的甜。

他染著藍液的指尖向頸部動脈滑去,說道:“顧法醫別這麽掃興嘛。你們知道為什麽王強叫它時間毒藥嗎?等你們查到中毒源,我已經變成具沒指紋的屍體。哈哈哈哈!”

顧雲舒隨身攜帶的解剖刀不知何時已經出鞘,刀刃在燈光下映出她冷冽的眼瞳。

她一字一句的說道:“你忘了法醫會測骨密度。釕-106會沈積在骨骼裏,就算燒成灰,光譜儀也能從骨灰裏揪出罪證。”

肖恩的喉結在刀刃前滾動,他仰頭笑了起來。

金絲眼鏡滑到鼻尖,露出眼尾新紋的銜刀烏鴉紋身,竟然和張猛的如出一轍。

他的舌尖舔過下唇,說道:“顧法醫原來喜歡玩死後追兇的游戲。可惜王強早就給我備好了替死鬼。你們在地下室會找到具燒得焦黑的屍體,指紋和牙科記錄都和我吻合。”

她向前半步,緊逼肖恩說道:“你現在放下鋼筆,或許還能留個完整的腦容量做精神鑒定。”

別墅裏。

一場關於時間、毒藥與人性的審判,終於迎來最鋒利的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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